第 175章心情好讓親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知夏心情很好。

  疏通完這一次,胸口那沉甸甸的脹痛感基本消失了,連帶著整個人都輕快起來。她靠在床頭,看著方初把毛巾洗乾淨,忽然覺得他也沒那麼礙眼了。

  方初把毛巾晾好,轉過頭,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商量一件很正經的事:

  「卿卿,醫生說這麼揉是揉不乾淨的,得把多餘奶吸出來才行。不然晚上又要堵了。」

  知夏的臉騰地紅了。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這幾次疏通,方初都是用手法把硬塊推開,可真正要把淤積的奶水排乾淨,最有效的還是……

  「揉出來不就行了嗎?」她垂著眼,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揉不乾淨的。」方初的聲音也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為她好的認真,「鄭姨說了,必須徹底排空,不然有炎症的奶水也會讓孩子也生病的。」

  知夏沒說話。

  沉默了幾秒,她飛快地抬起眼,瞟了一眼病房的門。

  「門關好沒?」

  「我從裡面鎖了。」

  「……那你吸吧。」

  方初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知夏偏著頭不看他,耳尖紅得像要滴血。她把衣襟拉開一些,眼睛盯著窗外,睫毛卻在輕輕顫。

  他俯下身去的時候,她下意識地伸手,抱住了他的頭。

  那一瞬間,方初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她的手指插進他的發間,指腹貼著他的頭皮,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地、無意識地搭著。不是推拒,不是忍耐,是一個全然柔軟的、承接的姿態。

  他閉上眼睛。

  然後,他感覺到她的身體忽然軟了下來。

  像冰層終於在某一個春天徹底坍塌成水,她靠在那裡,不再是緊繃的、防備的、隨時準備後撤的姿態。她的手指從他發間滑到後頸,指腹貼著他的皮膚,帶著一點微微的潮意。

  方初沒有抬頭。

  他不敢動,不敢出聲,甚至不敢呼吸。他怕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會驚破這一刻像夢一樣的、脆弱的柔軟。

  很久之後,他直起身。

  知夏還維持著那個姿勢,眼睫低垂,臉頰緋紅,目光有些渙散地望著窗外。嘴唇微微張著,呼吸還沒平復下來,整個人像剛從一場綿長的深睡里醒過來,迷迷濛蒙的,軟得不成樣子。

  方初看著她。

  他想,他這輩子大概都忘不了這一刻的知夏了。

  鬼使神差地,他開了口,聲音輕得像怕驚落花瓣上的露水:

  「我想親你。」

  他聲音很輕,帶著試探,也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渴望。他不是在要求,更像是在請求,甚至做好了被推開、被罵「流氓」的準備。

  知夏看著他。

  她的腦子還是迷糊的。胸口的脹痛消失了,身體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氣,舒服得讓人想就這麼睡過去。她聽見他說的那句話,但好像沒完全聽懂,只是下意識地、很輕地「嗯」了一聲。

  那聲「嗯」軟得像化開的糖。

  方初的眼睛驟然亮起來,他沒有給她反悔的機會。

  他俯身下去,吻住了她的唇。

  很輕,很慢,像是在確認什麼。她的嘴唇因為發燒還有些干,但依然柔軟。他沒有深入,只是貼著,一寸一寸地描摹她的唇線,像在品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知夏的手指還插在他發間,沒有推開他。

  她甚至……下意識地回應了一下。

  那只是一個極輕極輕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回應,唇瓣微微張開了一線,像從前無數次那樣。

  方初的心跳幾乎停了一瞬。

  他猛地加深了這個吻。

  他把她從枕頭上撈起來,攬進懷裡,一隻手托著她的後頸,一隻手緊緊扣著她的腰。他吻得有些急,有些凶,像溺水的人終於抓住浮木,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揉進骨血里。

  知夏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指攥緊了他的後領,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

  方初這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地交纏在一起。


  他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眼角泛著水光,嘴唇被親得有些紅腫,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打濕的花,狼狽,又漂亮得驚人。

  方初又想親她了。

  他忍住了。只是用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角,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

  「卿卿。」

  知夏沒應,但也沒躲。

  方初把頭埋進她的頸窩,用力抱緊了她。

  「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讓我親你了。」

  知夏沒說話。

  她看著天花板,手指還搭在他後背上,沒推開,也沒摟緊。

  她忽然想,這樣不對。

  可她今天很開心了,不想想了。

  方初抱著她,他知道這不代表原諒,不代表那些錯可以被抹去,不代表明天她不會又變回那個冷漠疏離的知夏。

  但這一刻,她沒有推開他。

  這一刻,她允許了他的靠近。

  這就夠了。

  他鬆開她的時候,知夏的眼睛還是閉著的,睫毛濕濕的,不知是剛才疼出的淚還是別的什麼。她沒說話,只是把衣襟拉好,偏過頭,把緋紅的側臉留給方初。

  方初也沒有說話。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的側影,看著她那紅透的耳廓。

  他忽然覺得,那些輾轉難眠的夜,那些被她冷眼相待的痛,那些卑微到塵埃里的等待——

  好像都值了。

  方初剛想伸手摸摸她的臉,可是他的手剛抬起來,指尖還沒觸到知夏的臉頰——

  敲門聲就突兀的響起,像一記重錘砸在方才那片溫存尚未散盡的空氣里。

  知夏像被燙到一樣,一把推開方初,慌亂地去扣剛才被他解開的衣襟,手指都在發抖,怎麼也對不準那兩顆小小的塑料扣子。

  「你快去開門!」她壓著聲音催他,臉燒得像天邊的晚霞。

  方初看了她一眼。她低著頭,睫毛亂顫,露出那一截紅透了的脖子。

  他忽然有點捨不得這間病房的門被打開。

  但他還是站起來,走過去,擰開了門把手。

  門外站著三個人。

  晁槐花打頭,看見方初就笑:「小初,夏夏好點沒?我把她二哥和左旗帶來了,他倆非要來,攔都攔不住。」

  方初的目光越過岳母,落在她身後的兩個男人身上。

  ——知炎。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張臉,簡直和知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眉眼、輪廓、甚至是微微抿嘴時的弧度,都和病床上那個剛剛被他吻得發軟的女人如出一轍。只是知夏更柔和,而知炎的線條更硬朗些,帶著男人特有的凌厲。

  ——然後,是左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