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遠超預計
罽賓城依山而建，地勢狹小。
城中民宅多半在炮擊中損毀。
剩餘房屋根本不足以容納四十萬大軍駐紮。
即便沒有經過炮擊，一座小小罽賓城，也不足以容納四十萬兵馬。
若強行讓兵馬擠入城中，不僅補給調度困難，一旦遇襲，連展開陣型的空間都沒有。
木案前的韓信，取出一張笙宣，筆走龍蛇。
待寫完之後，韓信召集一眾將領，將笙宣放在木案上，輕聲開口，「東西兩座山峰，各建一座營地。」
「東峰地勢平緩，可駐二十萬兵馬，與罽賓城形成犄角之勢。」
「西峰陡峭，易守難攻，駐十萬兵馬作為後備，居高臨下可俯瞰整條官道。」
「五萬騎兵，駐紮在城北的河谷地帶，看守水源與糧道。」
「剩下兵馬，便在城內駐紮，以防軍民反咬。」
說到這兒，韓信補充再言，「三座營地間，可以旗號與傳令兵聯絡，相互策應，距離不超過五里。」
「即便遭遇夜間襲擊，騎兵可在半個時辰內支援，步兵也能在一個時辰內趕到。」
「喏！」眾將紛紛拱手領命。
至於扶蘇，就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插話。
等韓信部署結束，扶蘇這才開口，「入冬之前，這三座營地都要完工。」
「缺少人手，大可使用罽賓刑民。」
接下來的幾天，秦軍兵分三路，在山間搭建營帳，立柵掘壕。
東峰營地的夯土圍牆，在短短三日內便有了雛形。
西峰的望樓正在用山石壘砌。
北面河谷中的水源地，被神機營用竹管引入營區。
罽賓城中，修城隊被抽調出半數壯丁，在秦卒的監督下，將城中炸塌的房屋拆解，青石與木料被源源不斷地運往山上。
再不夠，就地取材。
當然了，扶蘇沒有參與營建的指揮。
因為他還有事要辦。
返回偏殿，扶蘇提筆，筆走龍蛇。
這封信，是要送去太安城。
內容如下：
罽賓已破，城西有一片鐵礦脈，神機營在此鑄造彈丸與軍械事半功倍。
本太子欲要將罽賓打造成一座工匠之城。
命苟戓安排一位心思剔透的營總，率領半數神機營工匠，即日起程趕赴罽賓。
所需材料與匠人，從新州與夏州調撥。
另，四十萬大軍補給，斷不可掉以輕心。
大致寫完，扶蘇將笙宣封入竹筒，以泥封之，喊來傳令兵，「加急送去太安城，交給張良。」
「喏！」傳令兵領命而去。
扶蘇起身，伸了個懶腰，推開窗。
秋日漸涼。
接下來的半個月，罽賓城方圓百里，都非常安靜，沒有敵軍來犯。
孔雀王朝的援軍，也遲遲沒有蹤影。
韓信每天都會派出斥候，外探百里。
可每天得到的回報，始終只有一個字：無。
西峰的望樓搭建完成。
扶蘇前往西峰，站在望樓之上，俯瞰罽賓。
秋草枯黃，涼風徐徐。
山間偶爾有野兔蹦跳，很快消失不見。
這個時候，恰好在西峰的韓信，走上望樓，站在太子殿下身後。
說實在的，韓信對於太子殿下，始終懷有一顆感恩之心。
若當初沒遇見太子殿下，便不會有今日的大將軍。
實乃三生有幸。
看了許久，扶蘇轉身，輕聲開口，「韓大將軍在想什麼？」
韓信聞言，拱手開口，「回太子殿下，末將在想，孔雀王朝會派多少兵馬馳援罽賓。」
聽得此話，扶蘇搓著下巴，思略片刻，緩緩開口，「本太子猜，來年春前，孔雀王朝不會派一兵一卒。」
韓信聞言一愣，不解開口，「這是為何？」
扶蘇輕笑一聲，「一個附屬小國而已，不值得孔雀王朝冒如此之大的風險。」
「而且，此時深秋，冬季不遠。」
「即便孔雀王朝要支援罽賓，可一旦下雪，行軍艱難，糧草損耗巨大。」
聽完太子殿下的這番話，韓信恍然，點了點頭。
扶蘇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過身，眺望罽賓。
畫面一轉，太安城。
張良召集六部尚書，於軍機廳內議事。
六部尚書分坐兩側，所有人的臉色，都不輕鬆。
只因問題出現了。
張良嘆息一聲，沉聲開口，「四十萬大軍。」
「這可是大哥當初西征計劃中預計兵力的兩倍。」
「按照原先的補給方案，關中向前線輸送的糧草、箭矢、甲冑與藥材，足以支撐二十萬兵馬使用月余。」
「而如今，兵馬數量翻了一倍，缺口太大。」
「不僅是兵馬數量問題，還有運輸。」
「從太安城到罽賓，沿途三千餘里，光是運糧的牛車，就要占用關中近四成的耕牛。」
戶部尚書青山，揉了揉眉心，拱手開口，「張大人，戶部今年的庫存，下官已經清點了三遍。」
「存糧可再調三十萬石，但若要支撐四十萬大軍，至少差二十萬石的缺口。」
「即便現在開始徵調民糧，等收上來再運過去，冬天已經過半了。」
「如今太子殿下走到何處，我等仍是不知啊......」
工部尚書丁瑜，無奈開口，「兵甲與箭矢的缺口更大。」
「新州一帶，山高谷深，弩矢消耗速度遠超平原作戰。」
「前線的神機營雖然可以就地鑄造彈丸，但鐵料要從新州和夏州轉運，如此便大大增加了運輸時間。」
接下來，幾位尚書，輪番發言。
可說的內容都差不多，無非是困難無比。
張良聽著眾人的話，心中開始了盤算。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大哥現在，應該已抵孔雀王朝的國境邊緣。
具體在什麼位置，只能等。
眼看各部尚書說完，張良輕咳一聲，打斷眾人，「馮大人。」
禮部尚書馮翼拱手。
張良繼續開口，「關中各地糧商手中的存糧，能否以官府名義強行徵購？」
馮翼聞言，思略片刻，拱手開口，「回布政使大人，若強行徵購，恐生民怨。」
「可若以市價加兩成收購，再承諾來年抵稅，下官以為，各地糧商應該願意出手。」
「關鍵是運輸，即便有了糧，如何在最短的時間送到前線，才是最大的難題。」
城中民宅多半在炮擊中損毀。
剩餘房屋根本不足以容納四十萬大軍駐紮。
即便沒有經過炮擊，一座小小罽賓城，也不足以容納四十萬兵馬。
若強行讓兵馬擠入城中，不僅補給調度困難，一旦遇襲，連展開陣型的空間都沒有。
木案前的韓信，取出一張笙宣，筆走龍蛇。
待寫完之後，韓信召集一眾將領，將笙宣放在木案上，輕聲開口，「東西兩座山峰，各建一座營地。」
「東峰地勢平緩，可駐二十萬兵馬，與罽賓城形成犄角之勢。」
「西峰陡峭，易守難攻，駐十萬兵馬作為後備，居高臨下可俯瞰整條官道。」
「五萬騎兵，駐紮在城北的河谷地帶，看守水源與糧道。」
「剩下兵馬，便在城內駐紮，以防軍民反咬。」
說到這兒，韓信補充再言，「三座營地間，可以旗號與傳令兵聯絡，相互策應，距離不超過五里。」
「即便遭遇夜間襲擊，騎兵可在半個時辰內支援，步兵也能在一個時辰內趕到。」
「喏！」眾將紛紛拱手領命。
至於扶蘇，就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插話。
等韓信部署結束，扶蘇這才開口，「入冬之前，這三座營地都要完工。」
「缺少人手，大可使用罽賓刑民。」
接下來的幾天，秦軍兵分三路，在山間搭建營帳，立柵掘壕。
東峰營地的夯土圍牆，在短短三日內便有了雛形。
西峰的望樓正在用山石壘砌。
北面河谷中的水源地，被神機營用竹管引入營區。
罽賓城中，修城隊被抽調出半數壯丁，在秦卒的監督下，將城中炸塌的房屋拆解，青石與木料被源源不斷地運往山上。
再不夠，就地取材。
當然了，扶蘇沒有參與營建的指揮。
因為他還有事要辦。
返回偏殿，扶蘇提筆，筆走龍蛇。
這封信，是要送去太安城。
內容如下：
罽賓已破，城西有一片鐵礦脈，神機營在此鑄造彈丸與軍械事半功倍。
本太子欲要將罽賓打造成一座工匠之城。
命苟戓安排一位心思剔透的營總，率領半數神機營工匠，即日起程趕赴罽賓。
所需材料與匠人，從新州與夏州調撥。
另，四十萬大軍補給，斷不可掉以輕心。
大致寫完，扶蘇將笙宣封入竹筒，以泥封之，喊來傳令兵，「加急送去太安城，交給張良。」
「喏！」傳令兵領命而去。
扶蘇起身，伸了個懶腰，推開窗。
秋日漸涼。
接下來的半個月，罽賓城方圓百里，都非常安靜，沒有敵軍來犯。
孔雀王朝的援軍，也遲遲沒有蹤影。
韓信每天都會派出斥候，外探百里。
可每天得到的回報，始終只有一個字：無。
西峰的望樓搭建完成。
扶蘇前往西峰，站在望樓之上，俯瞰罽賓。
秋草枯黃，涼風徐徐。
山間偶爾有野兔蹦跳，很快消失不見。
這個時候，恰好在西峰的韓信，走上望樓，站在太子殿下身後。
說實在的，韓信對於太子殿下，始終懷有一顆感恩之心。
若當初沒遇見太子殿下，便不會有今日的大將軍。
實乃三生有幸。
看了許久，扶蘇轉身，輕聲開口，「韓大將軍在想什麼？」
韓信聞言，拱手開口，「回太子殿下，末將在想，孔雀王朝會派多少兵馬馳援罽賓。」
聽得此話，扶蘇搓著下巴，思略片刻，緩緩開口，「本太子猜，來年春前，孔雀王朝不會派一兵一卒。」
韓信聞言一愣，不解開口，「這是為何？」
扶蘇輕笑一聲，「一個附屬小國而已，不值得孔雀王朝冒如此之大的風險。」
「而且，此時深秋，冬季不遠。」
「即便孔雀王朝要支援罽賓，可一旦下雪，行軍艱難，糧草損耗巨大。」
聽完太子殿下的這番話，韓信恍然，點了點頭。
扶蘇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過身，眺望罽賓。
畫面一轉，太安城。
張良召集六部尚書，於軍機廳內議事。
六部尚書分坐兩側，所有人的臉色，都不輕鬆。
只因問題出現了。
張良嘆息一聲，沉聲開口，「四十萬大軍。」
「這可是大哥當初西征計劃中預計兵力的兩倍。」
「按照原先的補給方案，關中向前線輸送的糧草、箭矢、甲冑與藥材，足以支撐二十萬兵馬使用月余。」
「而如今，兵馬數量翻了一倍，缺口太大。」
「不僅是兵馬數量問題，還有運輸。」
「從太安城到罽賓，沿途三千餘里，光是運糧的牛車，就要占用關中近四成的耕牛。」
戶部尚書青山，揉了揉眉心，拱手開口，「張大人，戶部今年的庫存，下官已經清點了三遍。」
「存糧可再調三十萬石，但若要支撐四十萬大軍，至少差二十萬石的缺口。」
「即便現在開始徵調民糧，等收上來再運過去，冬天已經過半了。」
「如今太子殿下走到何處，我等仍是不知啊......」
工部尚書丁瑜，無奈開口，「兵甲與箭矢的缺口更大。」
「新州一帶，山高谷深，弩矢消耗速度遠超平原作戰。」
「前線的神機營雖然可以就地鑄造彈丸，但鐵料要從新州和夏州轉運，如此便大大增加了運輸時間。」
接下來，幾位尚書，輪番發言。
可說的內容都差不多，無非是困難無比。
張良聽著眾人的話，心中開始了盤算。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大哥現在，應該已抵孔雀王朝的國境邊緣。
具體在什麼位置，只能等。
眼看各部尚書說完，張良輕咳一聲，打斷眾人，「馮大人。」
禮部尚書馮翼拱手。
張良繼續開口，「關中各地糧商手中的存糧，能否以官府名義強行徵購？」
馮翼聞言，思略片刻，拱手開口，「回布政使大人，若強行徵購，恐生民怨。」
「可若以市價加兩成收購，再承諾來年抵稅，下官以為，各地糧商應該願意出手。」
「關鍵是運輸，即便有了糧，如何在最短的時間送到前線，才是最大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