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繼續向北
為何不直接奏報呈給太子？！
聽聽！聽聽！
能搜羅到郡守趙翊的犯罪證據，以及各項罪證口供，就說明黃尐是個幹吏。
可方才的那句話，就足以證明，黃尐也只能是個幹吏了。
劉季輕笑一聲了，拱手開口，「本官也想過把遼西郡發生的事兒寫成奏報，送往朝北縣，讓太子殿下定奪。」
「可本官覺得，太子殿下在東北開疆拓土，軍務繁忙。」
「若再讓太子殿下操心遼西郡一事，豈不是給太子殿下增添負擔。」
「不如我等暫時處理，由布政使大人定奪後，再說其他也不遲。」
聽完劉季的這番話，黃尐細思片刻，點頭拱手，「還是劉大人想得多，下官受教了。」
劉季拱手回禮，「既然如此，勞煩黃大人，現在就寫奏報？」
黃尐點了點頭，直接走到主位，拿起布帛，提筆書寫。
瞧著奮筆疾書的黃尐，劉季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方才的那番話，只是劉季的藉口而已。
他身為調度使，遇到這種事兒，無論如何，都絕對不能直接呈報給太子殿下。
因為，劉季是關中調度使。
而直接呈報太子殿下，可就是越級了！
這等同於是駁了張良大人的面子。
再說了，太子殿下，就是太子殿下。
而張良大人，才是關中的布政使！
儘管張良大人是太子的結拜義弟，可萬一將其得罪，以後還怎麼在關中混。
這才是劉季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儘管路途遙遠，費時費力，可劉季依然覺得這麼做，才是最穩妥的。
時過片刻，黃尐就寫好了奏報。
劉季將奏報遞給蘭林峰，蘭林峰將其交給傳令兵。
不多時，一伍著黑甲的騎兵，駛出陽樂縣。
畫面一轉，不咸山。
這山頂的雪，倒是不大。
可山頂的風，卻大得嚇人。
又冷又硬。
呼呼的。
吹得人睜不開眼，連馬都被吹低了頭。
凍得所有人都縮著脖子，只能在山路上緩慢前行。
扶蘇裹著斗篷，伏在馬背上，眯著眼望不遠處的軍營。
章邯的營寨，就建在山脊上一塊相對平緩的空地上。
然而，扶蘇卻看見，帳篷被風吹得鼓鼓的。
過了片刻，章邯帶著幾個親衛策馬出營地。
奔到扶蘇面前，章邯翻身下馬，拱手開口，「末將不知太子駕臨，有失遠迎，望太子恕罪！」
扶蘇點了點頭，擺了擺手，「章將軍不必多禮，本太子路過此地，順便來看看。」
言畢，章邯調轉馬頭，在前帶路。
片刻過後。
營寨主帳，扶蘇坐在火爐旁，烤著火。
白馬義從也全都在修整。
扶蘇索性趁著這個功夫，聽章邯匯報這些日子的軍情。
直到烤得臉發燙，扶蘇這才開口，「章將軍，這些日子，肅慎可有異動？」
聽完太子問話的章邯，臉色卻變得有些古怪起來，搖了搖頭，「回太子，自從上次斥候來報，肅慎人一直在遠處監視，從未靠近。」
「末將曾幾次率騎兵出營，想引他們來戰。」
「可肅慎騎兵就是在遠處看，末將一旦靠近，他們就會躲開。」
「末將追，他們就跑。」
「末將率兵回營地，肅慎騎兵就遠遠跟著。」
聽完章邯的這番話，扶蘇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因為肅慎騎兵的舉動，實在是太過反常了。
戰又不戰，更像是監視。
過了片刻，扶蘇挑眉，輕聲開口，「肅慎騎兵有多少？」
章邯拱手開口，「回太子，起初時，約有三四百騎。」
「後來末將追了他們一次後，就增加到了七八百騎。」
「末將估計，現在可能有上千騎了。」
「肅慎騎兵謹慎得很，從不靠近營寨三里範圍內，就遠遠吊著。」
「末將本想誘敵深入，而後一舉殲滅......」
「可太子殿下給末將的任務，是守住不咸山，不是打肅慎。」
「末將不敢擅離職守。」
「前幾日，末將想著，不如用新式複合弩車射一發試試。」
「可咱們的新式複合弩車......」
「實在是夠不到......」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
因為新式複合弩車是他造出來的，有效射程，也就一里左右，即便加上滑行距離，射程也超不過二里。
就連扶蘇也猜不透肅慎的真正意圖。
算了，不管他們了，正事兒要緊。
「章將軍，」扶蘇輕聲開口，「本太子要繼續北上，你的任務，是守住不咸山，別讓肅慎人翻過來。」
章邯聞言一愣，「太子殿下要去何處？」
扶蘇輕笑一聲，拍了拍章邯的肩膀，「本太子就是隨便溜達一下，去去就回。」
說完，扶蘇扭頭看向盧廣，「令白馬義從再休整一個時辰，然後出發。」
盧廣領命，轉身去安排。
主帳外的一眾白馬義從，卸下了馬鞍，給馬餵料、飲水、刷洗口鼻。
一個時辰後，扶蘇翻身上馬，策馬向北。
白馬義從緊緊跟隨。
翻過不咸山的時候，雪更大了，風更猛了。
白馬義從踏著齊膝深的雪，艱難地向前跋涉。
馬蹄陷進雪裡，拔出來，再陷進去。
馬喘著粗氣，人也好不到哪去。
所有人都一樣，臉凍得發紫，眉毛、睫毛、甚至連鬍鬚上都掛著一層薄薄的冰碴。
直到日頭西下。
「太子殿下，」盧廣策馬上來，指著遠處山脊，「前方發現肅慎騎兵。」
扶蘇聞言抬頭，果然在前方約三里的山脊上，看見了約有數百騎兵。
就那麼直勾勾看著。
「不理他們，」扶蘇揚起馬鞭，「繼續趕路。」
「若他們敢來，就滅了他們，權當是活動筋骨。」
「喏！」盧廣拱手，帶著一標白馬義從，先行一步。
風急雪驟，本就不好趕路。
可每過半個時辰，白馬義從就停下換馬，埋鍋燒水，用熱水洗涮戰馬的口鼻，再餵幾把混著粗鹽的精料。
白馬義從，每人配三匹白馬，一匹騎乘，一匹拖物，一匹備用。
換下來的馬，就跟在隊伍後面。
這樣，馬不至於累垮，還能大大增加騎兵的機動性。
直到天色漸暗。
盧廣策馬上前，拱手開口，「太子殿下，天色不早了。」
扶蘇點了點頭，指著不遠處的一道山脊，「去那裡紮營。」
「背靠山脊，能擋風雪，也便於防守。」
聽聽！聽聽！
能搜羅到郡守趙翊的犯罪證據，以及各項罪證口供，就說明黃尐是個幹吏。
可方才的那句話，就足以證明，黃尐也只能是個幹吏了。
劉季輕笑一聲了，拱手開口，「本官也想過把遼西郡發生的事兒寫成奏報，送往朝北縣，讓太子殿下定奪。」
「可本官覺得，太子殿下在東北開疆拓土，軍務繁忙。」
「若再讓太子殿下操心遼西郡一事，豈不是給太子殿下增添負擔。」
「不如我等暫時處理，由布政使大人定奪後，再說其他也不遲。」
聽完劉季的這番話，黃尐細思片刻，點頭拱手，「還是劉大人想得多，下官受教了。」
劉季拱手回禮，「既然如此，勞煩黃大人，現在就寫奏報？」
黃尐點了點頭，直接走到主位，拿起布帛，提筆書寫。
瞧著奮筆疾書的黃尐，劉季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方才的那番話，只是劉季的藉口而已。
他身為調度使，遇到這種事兒，無論如何，都絕對不能直接呈報給太子殿下。
因為，劉季是關中調度使。
而直接呈報太子殿下，可就是越級了！
這等同於是駁了張良大人的面子。
再說了，太子殿下，就是太子殿下。
而張良大人，才是關中的布政使！
儘管張良大人是太子的結拜義弟，可萬一將其得罪，以後還怎麼在關中混。
這才是劉季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儘管路途遙遠，費時費力，可劉季依然覺得這麼做，才是最穩妥的。
時過片刻，黃尐就寫好了奏報。
劉季將奏報遞給蘭林峰，蘭林峰將其交給傳令兵。
不多時，一伍著黑甲的騎兵，駛出陽樂縣。
畫面一轉，不咸山。
這山頂的雪，倒是不大。
可山頂的風，卻大得嚇人。
又冷又硬。
呼呼的。
吹得人睜不開眼，連馬都被吹低了頭。
凍得所有人都縮著脖子，只能在山路上緩慢前行。
扶蘇裹著斗篷，伏在馬背上，眯著眼望不遠處的軍營。
章邯的營寨，就建在山脊上一塊相對平緩的空地上。
然而，扶蘇卻看見，帳篷被風吹得鼓鼓的。
過了片刻，章邯帶著幾個親衛策馬出營地。
奔到扶蘇面前，章邯翻身下馬，拱手開口，「末將不知太子駕臨，有失遠迎，望太子恕罪！」
扶蘇點了點頭，擺了擺手，「章將軍不必多禮，本太子路過此地，順便來看看。」
言畢，章邯調轉馬頭，在前帶路。
片刻過後。
營寨主帳，扶蘇坐在火爐旁，烤著火。
白馬義從也全都在修整。
扶蘇索性趁著這個功夫，聽章邯匯報這些日子的軍情。
直到烤得臉發燙，扶蘇這才開口，「章將軍，這些日子，肅慎可有異動？」
聽完太子問話的章邯，臉色卻變得有些古怪起來，搖了搖頭，「回太子，自從上次斥候來報，肅慎人一直在遠處監視，從未靠近。」
「末將曾幾次率騎兵出營，想引他們來戰。」
「可肅慎騎兵就是在遠處看，末將一旦靠近，他們就會躲開。」
「末將追，他們就跑。」
「末將率兵回營地，肅慎騎兵就遠遠跟著。」
聽完章邯的這番話，扶蘇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因為肅慎騎兵的舉動，實在是太過反常了。
戰又不戰，更像是監視。
過了片刻，扶蘇挑眉，輕聲開口，「肅慎騎兵有多少？」
章邯拱手開口，「回太子，起初時，約有三四百騎。」
「後來末將追了他們一次後，就增加到了七八百騎。」
「末將估計，現在可能有上千騎了。」
「肅慎騎兵謹慎得很，從不靠近營寨三里範圍內，就遠遠吊著。」
「末將本想誘敵深入，而後一舉殲滅......」
「可太子殿下給末將的任務，是守住不咸山，不是打肅慎。」
「末將不敢擅離職守。」
「前幾日，末將想著，不如用新式複合弩車射一發試試。」
「可咱們的新式複合弩車......」
「實在是夠不到......」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
因為新式複合弩車是他造出來的，有效射程，也就一里左右，即便加上滑行距離，射程也超不過二里。
就連扶蘇也猜不透肅慎的真正意圖。
算了，不管他們了，正事兒要緊。
「章將軍，」扶蘇輕聲開口，「本太子要繼續北上，你的任務，是守住不咸山，別讓肅慎人翻過來。」
章邯聞言一愣，「太子殿下要去何處？」
扶蘇輕笑一聲，拍了拍章邯的肩膀，「本太子就是隨便溜達一下，去去就回。」
說完，扶蘇扭頭看向盧廣，「令白馬義從再休整一個時辰，然後出發。」
盧廣領命，轉身去安排。
主帳外的一眾白馬義從，卸下了馬鞍，給馬餵料、飲水、刷洗口鼻。
一個時辰後，扶蘇翻身上馬，策馬向北。
白馬義從緊緊跟隨。
翻過不咸山的時候，雪更大了，風更猛了。
白馬義從踏著齊膝深的雪，艱難地向前跋涉。
馬蹄陷進雪裡，拔出來，再陷進去。
馬喘著粗氣，人也好不到哪去。
所有人都一樣，臉凍得發紫，眉毛、睫毛、甚至連鬍鬚上都掛著一層薄薄的冰碴。
直到日頭西下。
「太子殿下，」盧廣策馬上來，指著遠處山脊，「前方發現肅慎騎兵。」
扶蘇聞言抬頭，果然在前方約三里的山脊上，看見了約有數百騎兵。
就那麼直勾勾看著。
「不理他們，」扶蘇揚起馬鞭，「繼續趕路。」
「若他們敢來，就滅了他們，權當是活動筋骨。」
「喏！」盧廣拱手，帶著一標白馬義從，先行一步。
風急雪驟，本就不好趕路。
可每過半個時辰，白馬義從就停下換馬，埋鍋燒水，用熱水洗涮戰馬的口鼻，再餵幾把混著粗鹽的精料。
白馬義從，每人配三匹白馬，一匹騎乘，一匹拖物，一匹備用。
換下來的馬，就跟在隊伍後面。
這樣，馬不至於累垮，還能大大增加騎兵的機動性。
直到天色漸暗。
盧廣策馬上前，拱手開口，「太子殿下，天色不早了。」
扶蘇點了點頭，指著不遠處的一道山脊，「去那裡紮營。」
「背靠山脊，能擋風雪，也便於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