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扶蘇：算了，不是這塊料
陛下問話。
然而，蒙毅卻聽出了另外的意思。
細思片刻，蒙毅拱手開口，「回陛下，末將以為，太子殿下設北涼州，還有第三層深意。」
嬴政聞言，挑了挑眉，「哦？說來聽聽。」
蒙毅深吸一口氣，拱手再言，「太子殿下是在為攻打鮮卑做準備。」
「如今，夫余、高句麗已定，北涼州初立，太子殿下下一個目標，必是鮮卑。」
「設州置縣，駐軍屯田，建城修路，都是在為攻打鮮卑鋪路。」
「況且，當日太子在咸陽時，也曾說過要攻打鮮卑的話。」
聽完蒙毅的這番話，嬴政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若這逆子真能拿下鮮卑，那大秦東北，再無需重兵把守。
因為那裡天寒地凍，即便有外邦，也是如肅慎一樣的小部落，根本不足為懼。
嬴政瞥了眼一直垂首的王賁，「王賁將軍，你覺得如何？」
王賁不善言辭，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回陛下，末將以為，李相和蒙大人說的都對。」
嬴政：「......」
不過，嬴政卻能瞧得出來，王賁還有別的心思。
眉頭一挑，嬴政笑著開口，「王賁將軍可是想去北涼州？與那逆子一同建功立業？」
王賁聞言，尷尬一笑，拱手開口，「回陛下，末將......」
「末將是個粗人，只會領兵打仗，不懂治理......」
「如今太子欲取東北之地，可正是用人之際......」
「末將的刀還鋒利，還能領兵殺敵。」
該說不說，王賁的這番話，沒有華麗的辭藻，卻讓嬴政都為之動容。
就這樣，在王賁說完這番話後，嬴政看了他良久。
直到嘆息一聲，嬴政這才緩緩開口，「王賁，你之心意，寡人明白。」
「但你要留在咸陽。」
「寡人身邊，不能沒有王賁。」
王賁聞言，亦是心頭一動。
緊接著，他張了張嘴，可張了片刻，卻一個字兒都沒說出來。
他是真的沒辦法再說了。
嬴政轉過身，繼續看著輿圖。
看來，大秦輿圖，又要增加了。
過了半晌。
背對著三人的嬴政，沉聲開口，「傳旨，明日朝會，商榷此事。」
「寡人之意，可准扶蘇所請，設立北涼州。」
「以朝北縣為州治，以夫余、高句麗舊地為轄境。」
「另外，朝廷派得力官吏赴任，選精兵良將駐守。」
李斯、蒙毅、王賁齊聲領命。
然後，他仨就退出了內殿。
可他仨並未回府，而是在章台宮內，找了一處無人的地方，小談起來。
蒙毅拱手開口，「李相，此時......」
李斯聞言，微微一笑，淡淡開口，「蒙大人，陛下心思，已表達得非常明確。」
聽完李斯的話，蒙毅點了點頭。
論揣摩陛下心思這方面，整個朝堂，無人能比得過李斯。
反倒是王賁，始終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又閒聊片刻後，三人各自回府，準備明日上朝事宜。
翌日，天邊翻起了魚肚白。
扶蘇許久未睡得這樣酣暢。
可就在他睜眼的時候，卻聽見了院子裡的動靜。
呼呼的！
風這麼猛？
坐起身的扶蘇，披上羊皮大氅，下床推開窗。
冷風瞬間就灌進來，吹得扶蘇打了個哆嗦。
可緊接著，更為猛烈的風聲，從窗戶外傳了過來。
扶蘇探頭。
哪有什麼風......
原來是齊桓在院子裡練刀。
扶蘇瞧見，此時齊桓手中，緊握橫刀。
刀鋒划過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更帶起一道道氣旋。
地上的雪被刀氣卷了起來，在空中旋轉，好似一條白龍。
齊桓的身影，在雪霧中忽隱忽現，快到扶蘇根本看不清他的招式。
所見只有殘影，和刀芒破風的呼嘯聲。
穿好衣服，扶蘇走出屋子。
原來，雪早已經停了，院子裡鋪著厚厚一層白。
可此時此刻，齊桓的腳下，竟出現一片雪不沾的圓形地帶。
「好刀法。」扶蘇拍了拍手。
齊桓轉過身，拱手開口，「見過太子。」
扶蘇雙眼一轉，輕聲開口，「齊桓，你這刀法，剛猛霸刀，能不能教本太子？」
聽得此話，齊桓愣了一下，而後笑了。
不過，齊桓的笑容里，大多都是無奈，「末將的刀法，太子無法修習。」
扶蘇聞言挑眉，「為何？」
齊桓開口再言，「想學刀法，就必須入門『精』境。」
「太子雖然精通君子六藝，體魄強於常人，可習武之事，非一日之功。」
「當初太子在英烈關城頭站了半個月，也沒感受到『精』的存在......」
「末將以為，太子還是把心思放在治國安邦上吧。」
聽完齊桓的這番話，扶蘇嘴角抽了抽。
的確如齊桓說的這樣。
沒得辦法，扶蘇撇了撇嘴，「當本太子沒說。」
說完，扶蘇走向衙門大堂，並讓齊桓去喊人。
過了片刻，蕭何走進大堂，還抱著一摞笙宣。
將笙宣放在扶蘇面前的桌案上，蕭何拱手開口，「稟太子，舊王族和舊貴族的遷移一事，下官已經辦妥。」
「遼東郡、上郡、英烈關三地，共接收一萬九千餘人。」
「朝北縣還剩下少量舊貴族，下官已把這些人編入民戶，並分其土地，讓其自食其力。」
「如今朝北縣境內，已無舊王族和舊貴族勢力。」
「只有大秦新民。」
聽完蕭何的這番話，扶蘇滿意地點了點頭，接過笙宣，看了一遍後，放在桌案上。
蕭何的辦事能力，還是非常靠譜的。
扶蘇從袖中抽出雲絹輿圖，平鋪在桌案上，一邊看著，一邊開口，「夫余已定，高句麗已滅，接下來，該打鮮卑了。」
聽得此話，蕭何雙眼一凝。
他雖不太懂得領兵打仗，可秦軍近日疲憊，若再兵發鮮卑......
就在蕭何思量之際，扶蘇輕聲開口，「蕭大人，朝北縣的糧草能支撐多久？」
蕭何聞言，拱手開口，「回太子，現有存糧只能支撐三萬大軍的半月消耗。」
「下官已派人前往遼東、遼西、上谷三郡，籌措糧草。」
「等糧草運來，便可支撐五萬兵馬使用至少半年之久。」
「半年足夠。」扶蘇滿意點頭。
緊接著，扶蘇看向齊桓，「傳令，召集韓信、紀梁、龐絔，還有各營將領，到衙門議事。」
然而，蒙毅卻聽出了另外的意思。
細思片刻，蒙毅拱手開口，「回陛下，末將以為，太子殿下設北涼州，還有第三層深意。」
嬴政聞言，挑了挑眉，「哦？說來聽聽。」
蒙毅深吸一口氣，拱手再言，「太子殿下是在為攻打鮮卑做準備。」
「如今，夫余、高句麗已定，北涼州初立，太子殿下下一個目標，必是鮮卑。」
「設州置縣，駐軍屯田，建城修路，都是在為攻打鮮卑鋪路。」
「況且，當日太子在咸陽時，也曾說過要攻打鮮卑的話。」
聽完蒙毅的這番話，嬴政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若這逆子真能拿下鮮卑，那大秦東北，再無需重兵把守。
因為那裡天寒地凍，即便有外邦，也是如肅慎一樣的小部落，根本不足為懼。
嬴政瞥了眼一直垂首的王賁，「王賁將軍，你覺得如何？」
王賁不善言辭，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回陛下，末將以為，李相和蒙大人說的都對。」
嬴政：「......」
不過，嬴政卻能瞧得出來，王賁還有別的心思。
眉頭一挑，嬴政笑著開口，「王賁將軍可是想去北涼州？與那逆子一同建功立業？」
王賁聞言，尷尬一笑，拱手開口，「回陛下，末將......」
「末將是個粗人，只會領兵打仗，不懂治理......」
「如今太子欲取東北之地，可正是用人之際......」
「末將的刀還鋒利，還能領兵殺敵。」
該說不說，王賁的這番話，沒有華麗的辭藻，卻讓嬴政都為之動容。
就這樣，在王賁說完這番話後，嬴政看了他良久。
直到嘆息一聲，嬴政這才緩緩開口，「王賁，你之心意，寡人明白。」
「但你要留在咸陽。」
「寡人身邊，不能沒有王賁。」
王賁聞言，亦是心頭一動。
緊接著，他張了張嘴，可張了片刻，卻一個字兒都沒說出來。
他是真的沒辦法再說了。
嬴政轉過身，繼續看著輿圖。
看來，大秦輿圖，又要增加了。
過了半晌。
背對著三人的嬴政，沉聲開口，「傳旨，明日朝會，商榷此事。」
「寡人之意，可准扶蘇所請，設立北涼州。」
「以朝北縣為州治，以夫余、高句麗舊地為轄境。」
「另外，朝廷派得力官吏赴任，選精兵良將駐守。」
李斯、蒙毅、王賁齊聲領命。
然後，他仨就退出了內殿。
可他仨並未回府，而是在章台宮內，找了一處無人的地方，小談起來。
蒙毅拱手開口，「李相，此時......」
李斯聞言，微微一笑，淡淡開口，「蒙大人，陛下心思，已表達得非常明確。」
聽完李斯的話，蒙毅點了點頭。
論揣摩陛下心思這方面，整個朝堂，無人能比得過李斯。
反倒是王賁，始終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又閒聊片刻後，三人各自回府，準備明日上朝事宜。
翌日，天邊翻起了魚肚白。
扶蘇許久未睡得這樣酣暢。
可就在他睜眼的時候，卻聽見了院子裡的動靜。
呼呼的！
風這麼猛？
坐起身的扶蘇，披上羊皮大氅，下床推開窗。
冷風瞬間就灌進來，吹得扶蘇打了個哆嗦。
可緊接著，更為猛烈的風聲，從窗戶外傳了過來。
扶蘇探頭。
哪有什麼風......
原來是齊桓在院子裡練刀。
扶蘇瞧見，此時齊桓手中，緊握橫刀。
刀鋒划過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更帶起一道道氣旋。
地上的雪被刀氣卷了起來，在空中旋轉，好似一條白龍。
齊桓的身影，在雪霧中忽隱忽現，快到扶蘇根本看不清他的招式。
所見只有殘影，和刀芒破風的呼嘯聲。
穿好衣服，扶蘇走出屋子。
原來，雪早已經停了，院子裡鋪著厚厚一層白。
可此時此刻，齊桓的腳下，竟出現一片雪不沾的圓形地帶。
「好刀法。」扶蘇拍了拍手。
齊桓轉過身，拱手開口，「見過太子。」
扶蘇雙眼一轉，輕聲開口，「齊桓，你這刀法，剛猛霸刀，能不能教本太子？」
聽得此話，齊桓愣了一下，而後笑了。
不過，齊桓的笑容里，大多都是無奈，「末將的刀法，太子無法修習。」
扶蘇聞言挑眉，「為何？」
齊桓開口再言，「想學刀法，就必須入門『精』境。」
「太子雖然精通君子六藝，體魄強於常人，可習武之事，非一日之功。」
「當初太子在英烈關城頭站了半個月，也沒感受到『精』的存在......」
「末將以為，太子還是把心思放在治國安邦上吧。」
聽完齊桓的這番話，扶蘇嘴角抽了抽。
的確如齊桓說的這樣。
沒得辦法，扶蘇撇了撇嘴，「當本太子沒說。」
說完，扶蘇走向衙門大堂，並讓齊桓去喊人。
過了片刻，蕭何走進大堂，還抱著一摞笙宣。
將笙宣放在扶蘇面前的桌案上，蕭何拱手開口，「稟太子，舊王族和舊貴族的遷移一事，下官已經辦妥。」
「遼東郡、上郡、英烈關三地，共接收一萬九千餘人。」
「朝北縣還剩下少量舊貴族，下官已把這些人編入民戶，並分其土地，讓其自食其力。」
「如今朝北縣境內，已無舊王族和舊貴族勢力。」
「只有大秦新民。」
聽完蕭何的這番話，扶蘇滿意地點了點頭，接過笙宣，看了一遍後，放在桌案上。
蕭何的辦事能力，還是非常靠譜的。
扶蘇從袖中抽出雲絹輿圖，平鋪在桌案上，一邊看著，一邊開口，「夫余已定，高句麗已滅，接下來，該打鮮卑了。」
聽得此話，蕭何雙眼一凝。
他雖不太懂得領兵打仗，可秦軍近日疲憊，若再兵發鮮卑......
就在蕭何思量之際，扶蘇輕聲開口，「蕭大人，朝北縣的糧草能支撐多久？」
蕭何聞言，拱手開口，「回太子，現有存糧只能支撐三萬大軍的半月消耗。」
「下官已派人前往遼東、遼西、上谷三郡，籌措糧草。」
「等糧草運來，便可支撐五萬兵馬使用至少半年之久。」
「半年足夠。」扶蘇滿意點頭。
緊接著，扶蘇看向齊桓，「傳令，召集韓信、紀梁、龐絔，還有各營將領，到衙門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