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方士院
翌日，天邊翻起了魚肚白。
扶蘇坐在涼亭里，感受著越來越亮的天色。
自從離開關中的這些日子，他的覺，越來越少了。
見齊桓走過來，扶蘇輕聲開口，「走，去章台宮。」
章台宮，內殿。
嬴政剛用完早膳，正坐殿中喝著香茗。
不知為何，自打扶蘇回到咸陽，嬴政睡得越來越好。
吱呀——！
小寺人躬身走了進來，輕聲開口，「陛下，公子求見。」
嬴政聞言，愣了一瞬，點了點頭。
過了片刻，扶蘇大步走了進來。
嬴政放下琉璃碗，嘴角上揚：「今日怎麼這麼早？」
扶蘇躬身行禮，「兒臣醒得早。」
嬴政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因為嬴政覺得，扶蘇肯定有事。
雙眼一轉，嬴政淡淡開口，「可有事？」
「父皇，」扶蘇拱手再言，「兒臣想去一個地方。」
嬴政輕聲開口，「什麼地方？」
扶蘇直起身，「方士院。」
聽得是這個地方，嬴政的眼睛，眯了起來。
方士院，是他用來關押煉丹方士的地方。
一百零八個方士，是他讓「馭影衛」從全國各地搜羅來的。
方士院，所有方士都日夜不停地煉丹，使得這裡的每間房，黑夜皆如白晝。
不僅如此，長此以往，就連這院落的溫度，也要比其他地方高上些許。
可轉念一想，當初還被關押在天牢里的扶蘇，就知道長生不老藥有毒......
而後來扶蘇給出的仙境之說，嬴政也有些懷疑了......
「去方士院做什麼？」嬴政的聲音有些沉。
扶蘇拱手開口，「兒臣想看看，方士的手裡，是否有幾張可用的方子。」
嬴政聞言，眉頭一挑，「寡人記得，你說方士煉的丹，都是劇毒之物，今日為何要尋找丹方？」
聽得此話，扶蘇沒有推翻當初的話，「回父皇，世間萬物，皆有陰陽兩面。」
「兒臣需要丹方，並非內服，而是打算瞧一瞧，這些方士平日都在幹什麼。」
「若有那麼幾張有用的丹方，那這些方士，即便有罪，也罪不至死。」
「若全都是無用丹方，那這些方士，就無需再留，省得浪費糧食。」
聽得扶蘇的這番話，嬴政沉默了片刻，擺了擺手，「去吧。」
扶蘇領命，轉身走出內殿。
吱呀——！
內殿的門，關上了。
嬴政端起琉璃碗，又輕抿一口，微皺眉頭，喃喃著，「這逆子，又要折騰什麼？」
方士院，在章台宮最偏僻的角落，四周是高高的圍牆，門口站著禁衛軍。
扶蘇到的時候，守門的校尉嚇了一跳，趕忙上前行禮。
章台宮很大，所以，若趕時間的時候，只能選擇騎馬。
過了片刻。
扶蘇翻身下馬，「開門，本公子要進去。」
值守校尉不敢多問，趕忙讓甲士把鐵門打開。
吱呀——！
厚重的開門聲，並伴隨著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面而來。
當然了，這股氣味裡面，還混合著硫磺和硝石獨特的味道，給扶蘇嗆得直皺眉。
過了好一會兒，等味道消散了些許，扶蘇才帶著齊桓走進院子。
然而，就在這時，有一伍甲士跟在扶蘇身後。
扶蘇皺眉，「你們在外面等候。」
「這......」伍長犯難了。
「怎麼？」扶蘇瞪了他一眼。
伍長這才趕忙拱手，而後帶著麾下甲士，退到院外。
扶蘇公子，他們可得罪不起。
吱呀——！
厚重的院門又關上了。
扶蘇瞧見，偌大的院子裡，有幾十個正在忙碌的方士。
有的在搗藥，有的在燒爐，有的在晾曬丹方。
看見有人進來，這些方士明顯一愣。
因為，平日裡，只有陛下偶爾才會來此。
況且，自從他們來到這裡後，就再沒有出去過，也沒見過陌生人。
這個年輕人，是誰？
扶蘇走上前，輕聲開口，「本公子想要看一看你們的丹方。」
公子？！
敢自稱公子的人，還能是誰！
為首方士走過來，趕忙躬身拱手，「請問是哪位公子？」
扶蘇輕聲開口，「扶蘇。」
為首方士恍然，趕忙行禮，「見過扶蘇公子。」
扶蘇也不打算和他廢話，「把所有人都喊來，本公子有事要問你們。」
為首方士皺著眉，他是準備拒絕的。
畢竟，陛下來這裡的時候，都和他們很客氣。
可扶蘇身為陛下的兒子，竟一上來就要求他們，未免有些過分了。
他們可是專門為陛下煉製長生不老藥的方士。
所享待遇，等同國師。
然而，就當為首方士看見站在扶蘇公子身後的齊桓時，瞳孔驟縮。
因為，他在齊桓的身上，感受到了明顯的殺意！
這股殺意，濃厚無比！
顯然，只有殺了很多人的人，身上才有這樣的殺意。
猶豫再三，為首方士，還是按照扶蘇公子的話照做了。
又過片刻。
所有方士，都放下了手上的活計，聚集在院子裡。
扶蘇查了查人頭，可緊接著，眉頭就皺了起來，「怎麼少了兩個人？」
為首方士聞言，面色一變，卻遲遲不肯開口。
扶蘇冷哼一聲，「本公子在問你話。」
然而，為首方士仍不為所動。
這個時候，齊桓抽出環抱的橫刀，閃爍著冷冽寒芒的筆直刀鋒，架在了為首方士的脖子上，「公子在問你話。」
為首方士喉嚨滾動，他不懷疑，扶蘇公子下令，這個近衛便會毫不猶豫地砍下他的腦袋。
只見此刻，為首方士的額頭上，已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趕忙拱手開口，「回公子，有兩個......
「前日煉丹的時候，炸爐了，被......」
「被炸死了......」
炸爐？！
聽得這兩個字，扶蘇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雙眼一轉，扶蘇問道：「在何處炸的爐？」
為首方士喉嚨滾動，指了指不遠處一個有些殘破的房間。
扶蘇沒搭理他，而是走了過去。
推開房門，扶蘇就看見一座破碎的煉丹爐，碎片到處都是，有的更是深深的嵌入了牆壁之中。
可見威力之大。
走到丹爐前，扶蘇蹲下身，看了看地上的殘渣。
碎片散了一地，地上還有殘留的暗紅色血跡。
扶蘇的眼睛，眯了起來。
檢查片刻，並無異常，扶蘇就走出了屋子。
站在為首方士面前，扶蘇伸出手。
為首方士頂著一腦袋問號，「公子，這是......」
扶蘇瞥了他一眼，「炸爐的丹方何在！」
扶蘇坐在涼亭里，感受著越來越亮的天色。
自從離開關中的這些日子，他的覺，越來越少了。
見齊桓走過來，扶蘇輕聲開口，「走，去章台宮。」
章台宮，內殿。
嬴政剛用完早膳，正坐殿中喝著香茗。
不知為何，自打扶蘇回到咸陽，嬴政睡得越來越好。
吱呀——！
小寺人躬身走了進來，輕聲開口，「陛下，公子求見。」
嬴政聞言，愣了一瞬，點了點頭。
過了片刻，扶蘇大步走了進來。
嬴政放下琉璃碗，嘴角上揚：「今日怎麼這麼早？」
扶蘇躬身行禮，「兒臣醒得早。」
嬴政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因為嬴政覺得，扶蘇肯定有事。
雙眼一轉，嬴政淡淡開口，「可有事？」
「父皇，」扶蘇拱手再言，「兒臣想去一個地方。」
嬴政輕聲開口，「什麼地方？」
扶蘇直起身，「方士院。」
聽得是這個地方，嬴政的眼睛，眯了起來。
方士院，是他用來關押煉丹方士的地方。
一百零八個方士，是他讓「馭影衛」從全國各地搜羅來的。
方士院，所有方士都日夜不停地煉丹，使得這裡的每間房，黑夜皆如白晝。
不僅如此，長此以往，就連這院落的溫度，也要比其他地方高上些許。
可轉念一想，當初還被關押在天牢里的扶蘇，就知道長生不老藥有毒......
而後來扶蘇給出的仙境之說，嬴政也有些懷疑了......
「去方士院做什麼？」嬴政的聲音有些沉。
扶蘇拱手開口，「兒臣想看看，方士的手裡，是否有幾張可用的方子。」
嬴政聞言，眉頭一挑，「寡人記得，你說方士煉的丹，都是劇毒之物，今日為何要尋找丹方？」
聽得此話，扶蘇沒有推翻當初的話，「回父皇，世間萬物，皆有陰陽兩面。」
「兒臣需要丹方，並非內服，而是打算瞧一瞧，這些方士平日都在幹什麼。」
「若有那麼幾張有用的丹方，那這些方士，即便有罪，也罪不至死。」
「若全都是無用丹方，那這些方士，就無需再留，省得浪費糧食。」
聽得扶蘇的這番話，嬴政沉默了片刻，擺了擺手，「去吧。」
扶蘇領命，轉身走出內殿。
吱呀——！
內殿的門，關上了。
嬴政端起琉璃碗，又輕抿一口，微皺眉頭，喃喃著，「這逆子，又要折騰什麼？」
方士院，在章台宮最偏僻的角落，四周是高高的圍牆，門口站著禁衛軍。
扶蘇到的時候，守門的校尉嚇了一跳，趕忙上前行禮。
章台宮很大，所以，若趕時間的時候，只能選擇騎馬。
過了片刻。
扶蘇翻身下馬，「開門，本公子要進去。」
值守校尉不敢多問，趕忙讓甲士把鐵門打開。
吱呀——！
厚重的開門聲，並伴隨著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面而來。
當然了，這股氣味裡面，還混合著硫磺和硝石獨特的味道，給扶蘇嗆得直皺眉。
過了好一會兒，等味道消散了些許，扶蘇才帶著齊桓走進院子。
然而，就在這時，有一伍甲士跟在扶蘇身後。
扶蘇皺眉，「你們在外面等候。」
「這......」伍長犯難了。
「怎麼？」扶蘇瞪了他一眼。
伍長這才趕忙拱手，而後帶著麾下甲士，退到院外。
扶蘇公子，他們可得罪不起。
吱呀——！
厚重的院門又關上了。
扶蘇瞧見，偌大的院子裡，有幾十個正在忙碌的方士。
有的在搗藥，有的在燒爐，有的在晾曬丹方。
看見有人進來，這些方士明顯一愣。
因為，平日裡，只有陛下偶爾才會來此。
況且，自從他們來到這裡後，就再沒有出去過，也沒見過陌生人。
這個年輕人，是誰？
扶蘇走上前，輕聲開口，「本公子想要看一看你們的丹方。」
公子？！
敢自稱公子的人，還能是誰！
為首方士走過來，趕忙躬身拱手，「請問是哪位公子？」
扶蘇輕聲開口，「扶蘇。」
為首方士恍然，趕忙行禮，「見過扶蘇公子。」
扶蘇也不打算和他廢話，「把所有人都喊來，本公子有事要問你們。」
為首方士皺著眉，他是準備拒絕的。
畢竟，陛下來這裡的時候，都和他們很客氣。
可扶蘇身為陛下的兒子，竟一上來就要求他們，未免有些過分了。
他們可是專門為陛下煉製長生不老藥的方士。
所享待遇，等同國師。
然而，就當為首方士看見站在扶蘇公子身後的齊桓時，瞳孔驟縮。
因為，他在齊桓的身上，感受到了明顯的殺意！
這股殺意，濃厚無比！
顯然，只有殺了很多人的人，身上才有這樣的殺意。
猶豫再三，為首方士，還是按照扶蘇公子的話照做了。
又過片刻。
所有方士，都放下了手上的活計，聚集在院子裡。
扶蘇查了查人頭，可緊接著，眉頭就皺了起來，「怎麼少了兩個人？」
為首方士聞言，面色一變，卻遲遲不肯開口。
扶蘇冷哼一聲，「本公子在問你話。」
然而，為首方士仍不為所動。
這個時候，齊桓抽出環抱的橫刀，閃爍著冷冽寒芒的筆直刀鋒，架在了為首方士的脖子上，「公子在問你話。」
為首方士喉嚨滾動，他不懷疑，扶蘇公子下令，這個近衛便會毫不猶豫地砍下他的腦袋。
只見此刻，為首方士的額頭上，已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趕忙拱手開口，「回公子，有兩個......
「前日煉丹的時候，炸爐了，被......」
「被炸死了......」
炸爐？！
聽得這兩個字，扶蘇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雙眼一轉，扶蘇問道：「在何處炸的爐？」
為首方士喉嚨滾動，指了指不遠處一個有些殘破的房間。
扶蘇沒搭理他，而是走了過去。
推開房門，扶蘇就看見一座破碎的煉丹爐，碎片到處都是，有的更是深深的嵌入了牆壁之中。
可見威力之大。
走到丹爐前，扶蘇蹲下身，看了看地上的殘渣。
碎片散了一地，地上還有殘留的暗紅色血跡。
扶蘇的眼睛，眯了起來。
檢查片刻，並無異常，扶蘇就走出了屋子。
站在為首方士面前，扶蘇伸出手。
為首方士頂著一腦袋問號，「公子，這是......」
扶蘇瞥了他一眼，「炸爐的丹方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