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別有所求
廳內，好酒好菜。
雞鴨魚肉，樣樣齊全，比王翦府上的醃蘿蔔豐盛了不少。
蒙毅並未坐在主位，而是坐在扶蘇身旁。
越是這個時候，他越不敢托大。
至於齊桓，則環抱橫刀，站於門外。
裡邊兩位接下來的談話，就不是他能聽的了。
再說，他也不想聽。
管家見扶蘇公子的近衛就這麼孤零零地站在門外，趕忙讓人又端來一張桌子，還有幾碟小菜，和一壺美酒。
當然了，蒙毅府中的美酒，可比不上十里香。
齊桓沒吃也沒喝，仍是抱著刀站在門外。
管家雙眼一轉，決定試一試。
然後，一群鶯鶯燕燕，就都走了過來。
在鶯鶯燕燕的簇擁之下，齊桓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大口吃肉，大塊喝酒，好不快活。
此時此刻，驍勇齊桓，盡顯男人本色。
「公子，嘗嘗這酒，」蒙毅笑著開口，「雖比不上關中的十里香，卻可也不差多少。」
蒙毅故意加重了『關中』兩個字兒。
扶蘇沒接他的話茬，而是端起了酒碗，抿了一口。
這酒，確實不如十里香，卻也不難喝。
放下酒碗，扶蘇開口，「蒙大人，本公子今日來，是想見見蒙月。」
蒙毅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大笑：「公子想見，那還不簡單！」
說完，蒙毅轉頭，衝著門外喊了一聲，「去，把月兒叫來。」
片刻後，一個女子走了進來。
正是蒙毅之女，蒙月。
蒙月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衣裙，頭髮用一根玉簪子別著，不施脂粉，素麵朝天。
她的五官不算精緻，卻越看越順眼。
最關鍵的是，她那微豐的身材，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該細的地方一點也不粗。
扶蘇看了她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
還說不說，蒙月不屬於驚艷形的，卻是屬於那種耐看形的。
就像一壺溫過的酒，初嘗平淡，卻越品越有味道。
「月兒，見過公子。」蒙毅招了招手。
蒙月微微垂頭，輕輕一禮，「見過公子。」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穩，沒有羞澀，也沒有慌張。
扶蘇點了點頭，「蒙姑娘不必多禮，請坐。」
蒙月依言坐下，垂著眼，不看扶蘇，也不看別人。
看著這一幕的蒙毅，心中大定。
扶蘇公子，好像很滿意。
畢竟，他不像王翦那樣會算計，也不像李斯那樣會權衡。
他只是覺得，公子能來，就是給了他面子。
至於正妻不正妻的，他不在乎。
他的女兒，只要嫁給了扶蘇公子，蒙家就穩了。
其實，蒙家本來就很穩。
他大哥蒙恬，如今是關中兵部尚書。
雖然六部制還未得到朝廷認可，可這又有什麼關係，扶蘇公子認可就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扶蘇和蒙毅，開始聊起了家常。
其中，蒙毅最感興趣的，還是扶蘇公子說出來的關中瑣事。
「公子，」過了片刻，蒙毅放下酒碗，嘆了口氣，「末將有個不情之請。」
扶蘇聞言，眉頭卻微微一挑，拱手開口，「蒙大人但說無妨。」
蒙毅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末將能否前往關中任職？」
聽得此話，扶蘇愣住了。
蒙毅想去關中？
他去關中幹什麼？
再說了，蒙恬已在關中了，他再去，蒙家就占了兩個重要位置。
而且，父皇會答應嗎？
朝臣又會怎麼想？
蒙毅看似輕飄飄的一句話，可在扶蘇心底，卻宛如炸雷一般。
「蒙大人，」扶蘇放下手中的酒碗，正色開口，「關中的確需要人，可咸陽，更需要人。」
「父皇身邊，可離不開蒙大人。」
聽得扶蘇公子的這番話，蒙毅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因為他知道，扶蘇公子說得對。
蒙毅苦笑一聲，「末將明白。」
其實，蒙毅有這心，扶蘇倒也希望蒙毅去關中。
正如他方才說的那樣，關中需要大量能人，而蒙毅又是個老實人，老實人不會算計，不會害人，只會想著法兒辦實事兒！
這正是關中需要的。
可......
蒙毅不能離開咸陽。
酒喝得差不多了，扶蘇起身，拱手開口，「蒙大人，天色不早了，本公子該回去了。」
蒙毅也站起身，送扶蘇出門。
走到門口，扶蘇停下，回頭看了蒙月一眼。
蒙月也站了起來，卻並未相送。
「蒙姑娘，」扶蘇輕聲開口，「再見。」
蒙月聞言，抬起頭，輕輕點頭。
走出蒙毅府邸，天色已經暗了。
蒙毅一直將扶蘇公子送出府邸。
片刻後，齊桓跟在扶蘇身後，臉上堆滿了笑意。
他也是收穫頗豐啊，雖然沒幹什麼，卻也把他馳騁沙場的事兒，全都說了出來。
惹得鶯鶯燕燕驚訝連連。
然而，齊桓卻發現，公子前行的方向，可不是回府邸的方向。
扶蘇看著快步上前的齊桓，輕聲開口，「去丞相府。」
齊桓聞言點頭，跟在身後。
畫面一轉。
丞相府，後院。
李斯剛和小妾脫了衣服，正進入了關鍵時刻，門外就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咣咣咣——！
嚇得李斯渾身一顫。
緊接著，李斯瞪圓了眼，怒氣衝天，吼道：「誰啊！」
「老爺，扶蘇公子來了！」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聽得此話，李斯的怒氣，瞬間消散全無。
取而代之的是驚恐。
只見李斯趕忙從小妾身上起來，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小妾嘟著嘴，一臉不滿，因為這些時日，總有這種掃興的事兒發生。
可李斯卻顧不上她。
公子深夜來訪，必有大事。
李斯一邊穿衣服，一邊沖門外喊，「快，去把嫣兒叫來！」
管家領命，轉身就跑。
李斯穿好衣服，又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出後院。
府門外，扶蘇站在燈籠下，面如平湖。
齊桓抱著刀，站在扶蘇身後。
「公子！」李斯快步迎上來，拱手笑著開口，「公子前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臣好準備準備。」
扶蘇拱手，「本公子只是路過，順便來看看李相。」
李斯聞言，心頭一跳。
真的只是路過？
心中有疑慮，可李斯卻不敢明說，只能笑著把扶蘇公子引進府中。
雞鴨魚肉，樣樣齊全，比王翦府上的醃蘿蔔豐盛了不少。
蒙毅並未坐在主位，而是坐在扶蘇身旁。
越是這個時候，他越不敢托大。
至於齊桓，則環抱橫刀，站於門外。
裡邊兩位接下來的談話，就不是他能聽的了。
再說，他也不想聽。
管家見扶蘇公子的近衛就這麼孤零零地站在門外，趕忙讓人又端來一張桌子，還有幾碟小菜，和一壺美酒。
當然了，蒙毅府中的美酒，可比不上十里香。
齊桓沒吃也沒喝，仍是抱著刀站在門外。
管家雙眼一轉，決定試一試。
然後，一群鶯鶯燕燕，就都走了過來。
在鶯鶯燕燕的簇擁之下，齊桓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大口吃肉，大塊喝酒，好不快活。
此時此刻，驍勇齊桓，盡顯男人本色。
「公子，嘗嘗這酒，」蒙毅笑著開口，「雖比不上關中的十里香，卻可也不差多少。」
蒙毅故意加重了『關中』兩個字兒。
扶蘇沒接他的話茬，而是端起了酒碗，抿了一口。
這酒，確實不如十里香，卻也不難喝。
放下酒碗，扶蘇開口，「蒙大人，本公子今日來，是想見見蒙月。」
蒙毅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大笑：「公子想見，那還不簡單！」
說完，蒙毅轉頭，衝著門外喊了一聲，「去，把月兒叫來。」
片刻後，一個女子走了進來。
正是蒙毅之女，蒙月。
蒙月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衣裙，頭髮用一根玉簪子別著，不施脂粉，素麵朝天。
她的五官不算精緻，卻越看越順眼。
最關鍵的是，她那微豐的身材，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該細的地方一點也不粗。
扶蘇看了她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
還說不說，蒙月不屬於驚艷形的，卻是屬於那種耐看形的。
就像一壺溫過的酒，初嘗平淡，卻越品越有味道。
「月兒，見過公子。」蒙毅招了招手。
蒙月微微垂頭，輕輕一禮，「見過公子。」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穩，沒有羞澀，也沒有慌張。
扶蘇點了點頭，「蒙姑娘不必多禮，請坐。」
蒙月依言坐下，垂著眼，不看扶蘇，也不看別人。
看著這一幕的蒙毅，心中大定。
扶蘇公子，好像很滿意。
畢竟，他不像王翦那樣會算計，也不像李斯那樣會權衡。
他只是覺得，公子能來，就是給了他面子。
至於正妻不正妻的，他不在乎。
他的女兒，只要嫁給了扶蘇公子，蒙家就穩了。
其實，蒙家本來就很穩。
他大哥蒙恬，如今是關中兵部尚書。
雖然六部制還未得到朝廷認可，可這又有什麼關係，扶蘇公子認可就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扶蘇和蒙毅，開始聊起了家常。
其中，蒙毅最感興趣的，還是扶蘇公子說出來的關中瑣事。
「公子，」過了片刻，蒙毅放下酒碗，嘆了口氣，「末將有個不情之請。」
扶蘇聞言，眉頭卻微微一挑，拱手開口，「蒙大人但說無妨。」
蒙毅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末將能否前往關中任職？」
聽得此話，扶蘇愣住了。
蒙毅想去關中？
他去關中幹什麼？
再說了，蒙恬已在關中了，他再去，蒙家就占了兩個重要位置。
而且，父皇會答應嗎？
朝臣又會怎麼想？
蒙毅看似輕飄飄的一句話，可在扶蘇心底，卻宛如炸雷一般。
「蒙大人，」扶蘇放下手中的酒碗，正色開口，「關中的確需要人，可咸陽，更需要人。」
「父皇身邊，可離不開蒙大人。」
聽得扶蘇公子的這番話，蒙毅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因為他知道，扶蘇公子說得對。
蒙毅苦笑一聲，「末將明白。」
其實，蒙毅有這心，扶蘇倒也希望蒙毅去關中。
正如他方才說的那樣，關中需要大量能人，而蒙毅又是個老實人，老實人不會算計，不會害人，只會想著法兒辦實事兒！
這正是關中需要的。
可......
蒙毅不能離開咸陽。
酒喝得差不多了，扶蘇起身，拱手開口，「蒙大人，天色不早了，本公子該回去了。」
蒙毅也站起身，送扶蘇出門。
走到門口，扶蘇停下，回頭看了蒙月一眼。
蒙月也站了起來，卻並未相送。
「蒙姑娘，」扶蘇輕聲開口，「再見。」
蒙月聞言，抬起頭，輕輕點頭。
走出蒙毅府邸，天色已經暗了。
蒙毅一直將扶蘇公子送出府邸。
片刻後，齊桓跟在扶蘇身後，臉上堆滿了笑意。
他也是收穫頗豐啊，雖然沒幹什麼，卻也把他馳騁沙場的事兒，全都說了出來。
惹得鶯鶯燕燕驚訝連連。
然而，齊桓卻發現，公子前行的方向，可不是回府邸的方向。
扶蘇看著快步上前的齊桓，輕聲開口，「去丞相府。」
齊桓聞言點頭，跟在身後。
畫面一轉。
丞相府，後院。
李斯剛和小妾脫了衣服，正進入了關鍵時刻，門外就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咣咣咣——！
嚇得李斯渾身一顫。
緊接著，李斯瞪圓了眼，怒氣衝天，吼道：「誰啊！」
「老爺，扶蘇公子來了！」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聽得此話，李斯的怒氣，瞬間消散全無。
取而代之的是驚恐。
只見李斯趕忙從小妾身上起來，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小妾嘟著嘴，一臉不滿，因為這些時日，總有這種掃興的事兒發生。
可李斯卻顧不上她。
公子深夜來訪，必有大事。
李斯一邊穿衣服，一邊沖門外喊，「快，去把嫣兒叫來！」
管家領命，轉身就跑。
李斯穿好衣服，又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出後院。
府門外，扶蘇站在燈籠下，面如平湖。
齊桓抱著刀，站在扶蘇身後。
「公子！」李斯快步迎上來，拱手笑著開口，「公子前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臣好準備準備。」
扶蘇拱手，「本公子只是路過，順便來看看李相。」
李斯聞言，心頭一跳。
真的只是路過？
心中有疑慮，可李斯卻不敢明說，只能笑著把扶蘇公子引進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