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快速成長的悍敵
黑壓壓的東胡秦兵和步兵，猶如蝗蟲壓過一般，密密麻麻的看不到頭。
城牆上，扶蘇沒有說話，可臉色卻不太好。
手也不自覺地握緊了赤霄鎮岳劍的劍柄。
可緊接著，扶蘇的臉色驟變。
因為他看見了，東胡的軍陣後方，出現了幾十架拋石機。
巨大的木架，粗壯的槓桿，沉重的石彈。
也在這個時候，東胡的軍陣，在距離襄平城不到一里的位置，停了下來。
東胡停下的這個位置，無論是複合軍弩，還是大型弩車，都夠不到。
扶蘇雙眼一轉，立刻明白了東胡王的意圖，趕忙大聲喊道：「散開！所有人散開！全部散開！」
然而，他的話音還沒徹底落下，第一輪石彈，就已經騰空而起了。
巨大的石彈，在半空劃出一道猙獰的弧線。
然後，狠狠砸向襄平城的城牆。
轟——！
——轟轟！
比昨天還要密集的攻擊！
巨型石彈一塊接一塊，根本沒有停止的間隙。
躲在牆垛後的扶蘇，只能眼睜睜看著來不及躲避的甲士，被石彈砸成肉泥。
或是被濺射的石塊射穿身體。
城樓上的『秦』字大旗，晃動得愈發厲害。
「弩車！還擊！」李信抽出腰間橫刀，嘶聲吼著。
城牆上，幾架弩車調轉方向，對準了東胡軍陣里的拋石機。
然而，即便是帶著尖銳破空聲的巨型弩矢，仍是沒辦法觸碰到拋石機的邊緣。
距離太遠太遠了。
李信的臉上，也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慌亂。
若讓東胡肆意拋射石彈，能不能受得住襄平城，可就難說了。
一個時辰後，東胡的拋石機還在發射。
石彈一顆接一顆地砸過來。
城牆上，到處是碎石、斷肢、鮮血。
扶蘇換了個位置，可還是蹲在牆垛的後面，臉色鐵青無比。
他娘的，東胡王學聰明了。
這廝竟然不急著攻城，而是先用拋石機進行消耗。
就算城牆再厚，也經不住這樣狂轟亂砸。
就算城門再硬，也擋不了多久。
城牆會被砸塌，城門也會被砸爛。
若真到那時，東胡兵馬衝進來，襄平城可就真的完了。
兵力上的懸殊，才是致命傷。
「公子，」李信貓著腰沖了過來，臉上掛了一層灰，「這樣下去不行！」
「城牆和城門都快撐不住了！」
扶蘇瞪了他一眼。
他當然知道了。
可沒辦法啊，總不能大開城門，出城迎戰啊！
東胡之所以遲遲未曾以兵馬攻城，而是用拋石機消耗，就是為了把襄平城裡的兵馬逼出去。
一旦秦軍衝出襄平城，那就不可能再回來了。
因為東胡王會切斷兵馬與城池之間的道路。
也就是說，這個時候出擊的秦軍，都是有去無回。
東胡王的戰略意圖，被扶蘇猜出來了。
然而，眼下的處境，那是相當難受。
只能這麼幹看著一個接一個的落石，砸碎同澤。
直到日上三竿，襄平城北，遠處的地平線上，又出現了一道黑線。
當扶蘇看見隨風搖曳的旗幟後，他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因為這道黑線，是東胡的援軍。
東胡王看到這黑線後，臉上的笑意更濃。
老薩滿回來了。
還帶著兩萬騎兵，浩浩蕩蕩，旌旗遮天蔽日，馬蹄聲如雷震耳。
扶蘇露出個腦袋，粗略估計一下，東胡的支援騎兵，應在兩萬以上！
而此刻，東胡王率領的兵馬，約三萬左右！
娘的，五萬！
又是五萬。
昨天死了兩萬，今天又補了兩萬。
扶蘇瞪圓了眼，怒聲罵道：「這老王八蛋，是要把襄平城往死里打。」
然而，即便罵得再大聲，也只有李信和齊桓能聽得見。
沒得辦法，扶蘇深吸一口氣，猶豫要不要帶著所有騎兵出城。
可一旦出城，也就意味著，他們將要放棄襄平城。
雖然憑藉白馬義從和龍騎軍的軍械，有很大的概率能殺出一條生路，可襄平城內無法離開的百姓，還有新組建的遼東郡神機營，肯定是走不了的。
東胡破城，必然屠城。
該死！
怎麼辦？
此時此刻，扶蘇心底，竟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挫敗感......
原本他以為，憑藉現代知識打造的軍隊，能橫掃天下。
可現在......
現實無疑是一記抽在他臉上的響亮耳光啊！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擺在他面前的，只剩下了兩條路。
一、放棄襄平城，帶著白馬義從和鳳鳴軍突出重圍。
可一旦這樣，就意味著任憑城中百姓自生自滅了。
二、死守襄平城，等城牆破、城門碎，帶著還活著的兵馬，在襄平城內與東胡決一死戰。
可軍械上的優勢差距，會因為巷戰而大大縮小。
而雙方兵力上的差距，又會因為巷戰而大大拉開。
情況不妙了。
就在扶蘇胡思亂想之際，齊桓貓著腰靠了過來，拱手沉聲開口，「公子，末將還能殺。」
扶蘇聞言，轉過頭，看著齊桓。
齊桓的左肩還在滲血，可他的右手，已經握住了刀柄。
此時此刻，齊桓的眼底，閃爍著凶戾光彩。
可一個人再莽，也擋不住千軍萬馬。
正當扶蘇打算開口與東胡決一死戰的時候，他忽然聽見遠處傳來震天的廝殺聲。
什麼情況？
扶蘇、齊桓、李信，三人全都探出腦袋。
可當他們看向東胡軍陣的時候，皆瞳孔一縮，嘴角上揚。
只見兩支高舉『秦』字大旗的騎兵，正從東胡軍陣的背後殺了出來。
一支打著小『丁』字旗，一支打著小『張』字旗。
每支隊伍約有五千餘騎，軍械雖趕不上鳳鳴軍，可皆是人人手拿複合軍弩，腰懸橫刀。
兩支騎兵隊伍里，還有一桿稍大的『韓』字旗。
援軍來了！
韓信的援軍來了！
這兩支騎兵，就像兩把鋒銳的秦劍一樣，狠狠捅進了東胡的軍陣里。
東胡軍陣，被這兩支突然出現的騎兵，打了個措手不及，導致陣型大亂。
「是丁狛！」
「是張定奇！」
齊桓猛地站起身來，嘶聲喊著。
「公子，是咱們的人！」
聽得齊桓的喊聲，李信也跟著高高站起來，抽出腰間橫刀，「他娘的，不用死了。」
扶蘇聞言，則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雙腿一軟，險些癱坐在地。
過了片刻，扶蘇強撐著站了起來，看向越來越近的兩支騎兵隊伍。
深吸一口氣，扶蘇抽出腰間的赤霄鎮岳劍，劍鋒直指東胡軍陣，大聲喝道：「開城門！」
「全軍出擊！」
城牆上，扶蘇沒有說話，可臉色卻不太好。
手也不自覺地握緊了赤霄鎮岳劍的劍柄。
可緊接著，扶蘇的臉色驟變。
因為他看見了，東胡的軍陣後方，出現了幾十架拋石機。
巨大的木架，粗壯的槓桿，沉重的石彈。
也在這個時候，東胡的軍陣，在距離襄平城不到一里的位置，停了下來。
東胡停下的這個位置，無論是複合軍弩，還是大型弩車，都夠不到。
扶蘇雙眼一轉，立刻明白了東胡王的意圖，趕忙大聲喊道：「散開！所有人散開！全部散開！」
然而，他的話音還沒徹底落下，第一輪石彈，就已經騰空而起了。
巨大的石彈，在半空劃出一道猙獰的弧線。
然後，狠狠砸向襄平城的城牆。
轟——！
——轟轟！
比昨天還要密集的攻擊！
巨型石彈一塊接一塊，根本沒有停止的間隙。
躲在牆垛後的扶蘇，只能眼睜睜看著來不及躲避的甲士，被石彈砸成肉泥。
或是被濺射的石塊射穿身體。
城樓上的『秦』字大旗，晃動得愈發厲害。
「弩車！還擊！」李信抽出腰間橫刀，嘶聲吼著。
城牆上，幾架弩車調轉方向，對準了東胡軍陣里的拋石機。
然而，即便是帶著尖銳破空聲的巨型弩矢，仍是沒辦法觸碰到拋石機的邊緣。
距離太遠太遠了。
李信的臉上，也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慌亂。
若讓東胡肆意拋射石彈，能不能受得住襄平城，可就難說了。
一個時辰後，東胡的拋石機還在發射。
石彈一顆接一顆地砸過來。
城牆上，到處是碎石、斷肢、鮮血。
扶蘇換了個位置，可還是蹲在牆垛的後面，臉色鐵青無比。
他娘的，東胡王學聰明了。
這廝竟然不急著攻城，而是先用拋石機進行消耗。
就算城牆再厚，也經不住這樣狂轟亂砸。
就算城門再硬，也擋不了多久。
城牆會被砸塌，城門也會被砸爛。
若真到那時，東胡兵馬衝進來，襄平城可就真的完了。
兵力上的懸殊，才是致命傷。
「公子，」李信貓著腰沖了過來，臉上掛了一層灰，「這樣下去不行！」
「城牆和城門都快撐不住了！」
扶蘇瞪了他一眼。
他當然知道了。
可沒辦法啊，總不能大開城門，出城迎戰啊！
東胡之所以遲遲未曾以兵馬攻城，而是用拋石機消耗，就是為了把襄平城裡的兵馬逼出去。
一旦秦軍衝出襄平城，那就不可能再回來了。
因為東胡王會切斷兵馬與城池之間的道路。
也就是說，這個時候出擊的秦軍，都是有去無回。
東胡王的戰略意圖，被扶蘇猜出來了。
然而，眼下的處境，那是相當難受。
只能這麼幹看著一個接一個的落石，砸碎同澤。
直到日上三竿，襄平城北，遠處的地平線上，又出現了一道黑線。
當扶蘇看見隨風搖曳的旗幟後，他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因為這道黑線，是東胡的援軍。
東胡王看到這黑線後，臉上的笑意更濃。
老薩滿回來了。
還帶著兩萬騎兵，浩浩蕩蕩，旌旗遮天蔽日，馬蹄聲如雷震耳。
扶蘇露出個腦袋，粗略估計一下，東胡的支援騎兵，應在兩萬以上！
而此刻，東胡王率領的兵馬，約三萬左右！
娘的，五萬！
又是五萬。
昨天死了兩萬，今天又補了兩萬。
扶蘇瞪圓了眼，怒聲罵道：「這老王八蛋，是要把襄平城往死里打。」
然而，即便罵得再大聲，也只有李信和齊桓能聽得見。
沒得辦法，扶蘇深吸一口氣，猶豫要不要帶著所有騎兵出城。
可一旦出城，也就意味著，他們將要放棄襄平城。
雖然憑藉白馬義從和龍騎軍的軍械，有很大的概率能殺出一條生路，可襄平城內無法離開的百姓，還有新組建的遼東郡神機營，肯定是走不了的。
東胡破城，必然屠城。
該死！
怎麼辦？
此時此刻，扶蘇心底，竟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挫敗感......
原本他以為，憑藉現代知識打造的軍隊，能橫掃天下。
可現在......
現實無疑是一記抽在他臉上的響亮耳光啊！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擺在他面前的，只剩下了兩條路。
一、放棄襄平城，帶著白馬義從和鳳鳴軍突出重圍。
可一旦這樣，就意味著任憑城中百姓自生自滅了。
二、死守襄平城，等城牆破、城門碎，帶著還活著的兵馬，在襄平城內與東胡決一死戰。
可軍械上的優勢差距，會因為巷戰而大大縮小。
而雙方兵力上的差距，又會因為巷戰而大大拉開。
情況不妙了。
就在扶蘇胡思亂想之際，齊桓貓著腰靠了過來，拱手沉聲開口，「公子，末將還能殺。」
扶蘇聞言，轉過頭，看著齊桓。
齊桓的左肩還在滲血，可他的右手，已經握住了刀柄。
此時此刻，齊桓的眼底，閃爍著凶戾光彩。
可一個人再莽，也擋不住千軍萬馬。
正當扶蘇打算開口與東胡決一死戰的時候，他忽然聽見遠處傳來震天的廝殺聲。
什麼情況？
扶蘇、齊桓、李信，三人全都探出腦袋。
可當他們看向東胡軍陣的時候，皆瞳孔一縮，嘴角上揚。
只見兩支高舉『秦』字大旗的騎兵，正從東胡軍陣的背後殺了出來。
一支打著小『丁』字旗，一支打著小『張』字旗。
每支隊伍約有五千餘騎，軍械雖趕不上鳳鳴軍，可皆是人人手拿複合軍弩，腰懸橫刀。
兩支騎兵隊伍里，還有一桿稍大的『韓』字旗。
援軍來了！
韓信的援軍來了！
這兩支騎兵，就像兩把鋒銳的秦劍一樣，狠狠捅進了東胡的軍陣里。
東胡軍陣，被這兩支突然出現的騎兵，打了個措手不及，導致陣型大亂。
「是丁狛！」
「是張定奇！」
齊桓猛地站起身來，嘶聲喊著。
「公子，是咱們的人！」
聽得齊桓的喊聲，李信也跟著高高站起來，抽出腰間橫刀，「他娘的，不用死了。」
扶蘇聞言，則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雙腿一軟，險些癱坐在地。
過了片刻，扶蘇強撐著站了起來，看向越來越近的兩支騎兵隊伍。
深吸一口氣，扶蘇抽出腰間的赤霄鎮岳劍，劍鋒直指東胡軍陣，大聲喝道：「開城門！」
「全軍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