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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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亥趙高,這二人,都是成不了大事的人。

  扶蘇懶得再搭理他倆,擺了擺手,讓獄卒帶他倆去洗漱。

  這是即將前往東胡的使者,這般模樣去了,只會丟大人的臉面。

  胡亥被嚇得腿軟,是被拖著走的。

  趙高也差不多,好似一條不會掙扎的認命老狗一樣。

  等此地無人後,齊桓這才一臉擔憂地走上前,拱手開口,「公子,當真要派這兩人出使東胡?」

  聽得此話,扶蘇什麼都沒說,只是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片刻後,扶蘇抻了個懶腰,讓齊桓去找個火把。

  他準備前往曾經住過的牢房。

  也許這裡會有線索。

  片刻後,扶蘇帶著齊桓,跟著獄卒,走到了牢房外。

  可能是因為緊張,獄卒掏出一串鑰匙,叮叮噹噹地開了半天,才算把門打開。

  緊接著,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扶蘇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這間囚室,看著鋪著乾草的木榻。

  沒有什麼太多感觸。

  當然了,大部分時間住在這裡的,是原主。

  見扶蘇公子遲遲不進去,獄卒雙眼一轉,躬身拱手,試探開口,「啟稟公子,自從公子被蒙將軍帶走後,這間牢房就再沒關過人了。」

  「裡面的東西,也沒人動過。」

  聽得這番話,扶蘇點了點頭,這才邁著步子走了進去。

  他先走到木榻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乾草。

  草已經發黑髮脆,一碰就碎。

  也算是一段還不錯的記憶。

  「齊桓,」扶蘇起身,「你進來看看。」

  齊桓應聲而入,把火把舉高,橘黃的光,照亮了整間囚室。

  四下打量了一番,可就在這時,齊桓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雖說他沒來過這裡,可這裡給他的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瞧見齊桓的面色,扶蘇詫異了一瞬,「怎麼了?」

  齊桓沒有立刻回答,確定牢房外無人偷聽後,才沉聲開口,「回公子.......」

  「這地方......」

  「末將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不對勁。」

  扶蘇聞言,眉頭也跟著一挑。

  他知道齊桓的感覺,有時候真的很準。

  這是來自武者的警覺。

  扶蘇沒有說話,只是皺眉看著齊桓。

  齊桓舉著火把,在囚室里緩慢走著,目光也跟隨光照掃過每一塊石頭,和牆上的每一條縫隙。

  片刻後,走到牆角的時候,齊桓停住了,「公子,你看這裡。」

  扶蘇走過去,蹲下身。

  牆角的地面上,有一個小洞。

  洞口不大,只有老鼠能鑽進來,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出來的。

  可齊桓之所以皺眉,並不是因為這個洞。

  只見他伸出手指,在洞口邊緣抹了一下,指尖沾上了一點銀白色的東西。

  「這是什麼?」齊桓面露困惑之色,把手指湊到火把前。

  這銀白色粉末,在火光的照映下,閃爍著詭異的光。

  可扶蘇的臉色,驟然變了。

  他一把抓住齊桓的手腕,仔細打量著銀白色的粉末,沒有聞。

  只是看了一眼,扶蘇鬆開手,滿臉駭然地退後兩步。

  「水銀。」扶蘇的聲音很輕。

  齊桓聽得這兩個字後,慌了,趕忙在乾草上用力蹭了蹭。

  確定手上再無水銀後,齊桓同樣黑著臉,「這裡怎麼會有水銀?」

  扶蘇搖了搖頭,因為他也不知道。

  過了片刻,扶蘇蹲下身,仔細看著這個小洞。

  洞口的邊緣,銀白色痕跡已經乾涸,只剩下淺薄的粉末。

  因為這裡昏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還有個洞。


  但扶蘇能肯定,這就是水銀。

  水銀無需服用,只需揮發,吸入就會中毒。

  慢性中毒,症狀是頭痛、失眠、記憶減退。

  直到這一刻,扶蘇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原主在天牢里的某段記憶會變得模糊不清。

  不是因為穿越吞噬了記憶,而是因為他原本就中毒了。

  看來,有人在他被關押的期間,通過這個小洞,往牢房裡注入了水銀。

  水銀揮發,日積月累。

  而記憶中的模糊片段、想不起來的細節,都是水銀中毒的表現。

  「公子,」齊桓的聲音有些發緊,「這東西......」

  他主修醫道,當然知道這是劇毒之物。

  扶蘇站起身,黑著臉,沉聲開口,「看來,早就有人想置本公子於死地了。」

  齊桓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也就是說,在公子被關在天牢里的時候,就有人要害公子。

  而且,這個人知道公子的牢房位置,知道那個小洞的存在,還能搞到水銀。

  最關鍵的是,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注入。

  何人如此大膽?!

  「公子以為,」齊桓儘可能壓低聲音,「此人是誰?」

  扶蘇沒有回答。

  他只是在想,水銀這種東西,可不是普通人能夠搞得到的。

  能搞到水銀者,要麼是煉丹的方士,要麼是宮裡的太醫,要麼就是一等的世家貴族。

  可指使的人會是誰?

  胡亥?他絕對想不到。

  將閭?匹夫一個,同樣想不到。

  公子高?倒是能想得到,但他不敢。

  過了片刻,扶蘇走出牢房,「齊桓,把那個洞封了。」

  「今日之事,不許對任何人提起。」

  齊桓聞言,拱手抱拳,「諾。」

  當扶蘇走出天牢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

  「公子,」齊桓跟上來,低聲開口,「要不要末將去查查,當年是誰負責看守這間牢房的?」

  「還有誰曾出入過旁邊的牢房?」

  扶蘇搖了搖頭,「不用查了,免得打草驚蛇。」

  「這是為何?」齊桓不解。

  在他看來,這才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扶蘇沒說什麼,只是朝著天牢外走去。

  獄卒前牽來白馬,扶蘇翻身上馬,策馬向前。

  齊桓跟在其後,白馬義從跟在最後面。

  咸陽的街道上,百姓們來來往往,有說有笑。

  章台宮,內殿。

  嬴政反覆翻看著扶蘇改革的笙宣,看得津津有味。

  他面前的茶,早已經涼了。

  李斯和蒙毅坐在對面,垂頭不語。

  他倆是真的想回家......

  這一天天,也忒累了!

  睡不好是小事,可總擔驚受怕......

  「蒙毅,」嬴政開口,「那逆子去了天牢?」

  蒙毅聞言,拱手開口,「回陛下,公子的確去了天牢,還提了趙高和胡亥。」

  嬴政聞言,眉頭一挑,「提此二人做什麼?」

  蒙毅聞言,尷尬開口,「這......」

  「末將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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