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章邯：聽不懂，猜不透
項伯的面前，放著一份密報。
上面的字跡，讓他面色鐵青。
內容很簡單，只有一行字：楚公派陳勝吳廣一同守會稽郡。
「蒯老先生，」項伯重重嘆息一聲，「我這好大哥，這是要動手了。」
蒯徹站在項伯身後，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主公，屬下以為，楚公這是在試探。」
「試探？」項伯聞言挑眉，「此話何意？」
蒯徹老眼一轉，「很簡單。」
「陳勝來了，您若容他，楚公便知，您無異心。」
「您若不容他，楚公就有理由，裁撤您手裡的權力。」
項伯站起來，轉過身，看著蒯徹，「蒯老先生，依你看，我該怎麼辦？」
蒯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老朽拙見，當容陳勝。」
「不但要容他，還要重用他。」
「讓他守城，讓他練兵，讓他立功。」
「等他在會稽郡站穩了腳跟，楚公就會發現，他送來的，不是一顆制衡的棋子，而是一把刀。」
「一把能隨時倒戈的利刃。」
「陳勝之志，絕不在此。」
聽完蒯徹的這番話，項伯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片刻後，項伯嘴角上揚，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會稽郡，南邊。
劉季的大軍，星夜兼程，終於走到了天目山腳下。
山高林密，路陡難行。
「沛公，」丁狛牽馬上前，「末將遣人打探一番，山上有個寨子，以前是山賊的。」
「寨子雖破，收拾一番，還能住人。」
劉季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大軍。
這些兄弟們，有的累得直喘氣，有的餓得走不動路，有的已經開始抱怨。
可就是沒有人掉隊。
劉季不由得心頭一暖。
把牽馬繩交給丁狛，劉季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向下揮手，「兄弟們，上山。」
「再走一日，便可歇息。」
「走，」他策馬向前，「上山！」
大軍緩緩向山上開拔。
夕陽西下，把天目山鍍上一層金色。
這時的劉季，走在隊伍的最後面。
他回頭看了一眼山下。
那裡，應是沛縣的方向，也是他來的方向，或是他終將回去的方向。
「等著，」劉季輕哼一聲，「老子遲早會回來的。」
夜幕降臨，天目山上，燃起了星星點點的火把。
三萬大軍，更像是一群流民，在這片陌生的山林里，尋找著棲身之所。
等到夜深時，他們終於看見一處荒廢的山寨。
只是，這山寨的規模實在是太小了，只能容納百餘人。
沒得辦法，誰讓他們這一行人，是拖家帶口來的。
劉季讓老弱和抱著孩童的婦女進寨子休息。
至於他們，則在寨外休息。
只能明日，再行修建。
此時此刻，韓信已率十萬兵馬，趕到滎陽。
吱呀——！
滎陽城門緩緩打開。
千餘龍騎軍，出門迎接。
帶隊的，正是章邯。
看見韓信，章邯下馬，拱手開口，「末將見過大將軍。」
韓信點了點頭，「劉琅何在？」
聽得此話，章邯雙眼一凝，拱手開口，「回大將軍，劉琅將軍，尚未歸來。」
韓信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片刻後，韓信轉身，「兵馬於城下安營紮寨。」
說完，韓信帶著近衛，跟著章邯進了咸陽城。
縣守府，一處收拾出來不久的屋子。
韓信跟著章邯走了進來。
東側牆壁上，掛著一張大輿圖。
輿圖上勾繪著許多大小不一且粗細不同的線條。
韓信看了輿圖片刻，點了點頭，「不錯！」
章邯走過來，「大將軍謬讚。」
韓信面向章邯，輕聲開口，「劉琅和兩千龍騎軍，距吳縣有多遠？」
聽得此話，章邯心頭一震。
當初龍騎軍，打扮成匈奴模樣，橫穿大秦。
只有扶蘇公子一人知道，龍騎軍已深入會稽郡。
反觀韓信，只是簡單看了眼輿圖上的線條，便推測出了龍騎軍的行軍路線。
可見其戰略眼光何其敏銳。
見隱瞞已無意義，章邯這才開口，「回大將軍，劉琅將軍距吳縣，不過十里。」
十里？！
這個距離，倒是還是讓韓信大吃一驚。
他是萬萬沒想到，龍騎軍竟能滲透的如此之深。
這分明是在敵人眼皮子底下活動。
思索片刻，韓信眉頭一挑，擺了擺手。
其中一個隨行近衛走進屋子，拿出紙筆，準備記錄。
韓信微皺眉頭，緩緩開口，「傳令，明日一早，左路三萬兵馬，北上巨鹿郡。」
近衛提筆寫下大將軍的軍令，並交給另外一個近衛。
接到軍令的近衛，轉身就跑了出去。
片刻後，韓信再次開口，「傳令，明日一早，右路三萬兵馬，北上河內郡。」
負責記錄的近衛，把寫著這條軍令的笙宣交給新的近衛後，繼續等待大將軍的軍令。
又過片刻，韓信繼續下達軍令，「傳令，明日一早，中路三萬兵馬，邯鄲郡。」
門外的近衛走進來，拿到寫好軍令的笙宣後，又轉身跑了出去。
這些近衛，反而更像傳令兵。
安靜站在一旁的章邯，都聽蒙了。
剛趕到滎陽，就開始分兵了？
而且，還把十萬兵馬分得這麼散？
臨陣分兵，此乃兵家大忌！
大將軍打算做什麼？
章邯苦思半天，仍是沒想出來個所以然。
片刻後，韓信嘴角上揚，冷笑一聲，「剩下一萬，明日一早，隨本將軍攻打陳縣。」
傳令兵記錄完大將軍的軍令後，轉身跑了出去。
聽得這條軍令，章邯心頭一震！
大將軍這......
只率一萬兵馬，就敢攻打陳縣？
開玩笑的吧！
片刻後，見韓信仍沒有打算更改軍令，章邯這才開口，「大將軍親自率兵攻打陳縣，未免有些不妥，萬一......」
韓信聞言，淡淡一笑，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章將軍，此番出征前，公子可曾說過，讓龍騎軍聽本將軍調遣？」
見韓信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章邯愣了一瞬，而後點了點頭，拱手開口，「凡關中兵馬，皆歸大將軍調度。」
「好，」韓信點了點頭，「章邯聽令。」
章邯聞言，心頭一顫，趕忙再拱手，「末將在。」
韓信雙眼一轉，淡淡一笑，「明日一早，章邯率龍騎軍，趕赴濟北郡。」
去濟北郡幹什麼？
章邯詫異地看向韓信。
然而，韓信接下來的話，卻讓章邯更蒙了。
「章邯和龍騎軍，無調令，不得擅自離開濟北郡。」
「違令者，斬！」
上面的字跡，讓他面色鐵青。
內容很簡單，只有一行字：楚公派陳勝吳廣一同守會稽郡。
「蒯老先生，」項伯重重嘆息一聲，「我這好大哥，這是要動手了。」
蒯徹站在項伯身後，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主公，屬下以為，楚公這是在試探。」
「試探？」項伯聞言挑眉，「此話何意？」
蒯徹老眼一轉，「很簡單。」
「陳勝來了，您若容他，楚公便知，您無異心。」
「您若不容他，楚公就有理由，裁撤您手裡的權力。」
項伯站起來，轉過身，看著蒯徹，「蒯老先生，依你看，我該怎麼辦？」
蒯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老朽拙見，當容陳勝。」
「不但要容他，還要重用他。」
「讓他守城，讓他練兵，讓他立功。」
「等他在會稽郡站穩了腳跟，楚公就會發現，他送來的，不是一顆制衡的棋子，而是一把刀。」
「一把能隨時倒戈的利刃。」
「陳勝之志，絕不在此。」
聽完蒯徹的這番話，項伯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片刻後，項伯嘴角上揚，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會稽郡，南邊。
劉季的大軍，星夜兼程，終於走到了天目山腳下。
山高林密，路陡難行。
「沛公，」丁狛牽馬上前，「末將遣人打探一番，山上有個寨子，以前是山賊的。」
「寨子雖破，收拾一番，還能住人。」
劉季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大軍。
這些兄弟們，有的累得直喘氣，有的餓得走不動路，有的已經開始抱怨。
可就是沒有人掉隊。
劉季不由得心頭一暖。
把牽馬繩交給丁狛，劉季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向下揮手，「兄弟們，上山。」
「再走一日，便可歇息。」
「走，」他策馬向前，「上山！」
大軍緩緩向山上開拔。
夕陽西下，把天目山鍍上一層金色。
這時的劉季，走在隊伍的最後面。
他回頭看了一眼山下。
那裡，應是沛縣的方向，也是他來的方向，或是他終將回去的方向。
「等著，」劉季輕哼一聲，「老子遲早會回來的。」
夜幕降臨，天目山上，燃起了星星點點的火把。
三萬大軍，更像是一群流民，在這片陌生的山林里，尋找著棲身之所。
等到夜深時，他們終於看見一處荒廢的山寨。
只是，這山寨的規模實在是太小了，只能容納百餘人。
沒得辦法，誰讓他們這一行人，是拖家帶口來的。
劉季讓老弱和抱著孩童的婦女進寨子休息。
至於他們，則在寨外休息。
只能明日，再行修建。
此時此刻，韓信已率十萬兵馬，趕到滎陽。
吱呀——！
滎陽城門緩緩打開。
千餘龍騎軍，出門迎接。
帶隊的，正是章邯。
看見韓信，章邯下馬，拱手開口，「末將見過大將軍。」
韓信點了點頭，「劉琅何在？」
聽得此話，章邯雙眼一凝，拱手開口，「回大將軍，劉琅將軍，尚未歸來。」
韓信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片刻後，韓信轉身，「兵馬於城下安營紮寨。」
說完，韓信帶著近衛，跟著章邯進了咸陽城。
縣守府，一處收拾出來不久的屋子。
韓信跟著章邯走了進來。
東側牆壁上，掛著一張大輿圖。
輿圖上勾繪著許多大小不一且粗細不同的線條。
韓信看了輿圖片刻，點了點頭，「不錯！」
章邯走過來，「大將軍謬讚。」
韓信面向章邯，輕聲開口，「劉琅和兩千龍騎軍，距吳縣有多遠？」
聽得此話，章邯心頭一震。
當初龍騎軍，打扮成匈奴模樣，橫穿大秦。
只有扶蘇公子一人知道，龍騎軍已深入會稽郡。
反觀韓信，只是簡單看了眼輿圖上的線條，便推測出了龍騎軍的行軍路線。
可見其戰略眼光何其敏銳。
見隱瞞已無意義，章邯這才開口，「回大將軍，劉琅將軍距吳縣，不過十里。」
十里？！
這個距離，倒是還是讓韓信大吃一驚。
他是萬萬沒想到，龍騎軍竟能滲透的如此之深。
這分明是在敵人眼皮子底下活動。
思索片刻，韓信眉頭一挑，擺了擺手。
其中一個隨行近衛走進屋子，拿出紙筆，準備記錄。
韓信微皺眉頭，緩緩開口，「傳令，明日一早，左路三萬兵馬，北上巨鹿郡。」
近衛提筆寫下大將軍的軍令，並交給另外一個近衛。
接到軍令的近衛，轉身就跑了出去。
片刻後，韓信再次開口，「傳令，明日一早，右路三萬兵馬，北上河內郡。」
負責記錄的近衛，把寫著這條軍令的笙宣交給新的近衛後，繼續等待大將軍的軍令。
又過片刻，韓信繼續下達軍令，「傳令，明日一早，中路三萬兵馬，邯鄲郡。」
門外的近衛走進來，拿到寫好軍令的笙宣後，又轉身跑了出去。
這些近衛，反而更像傳令兵。
安靜站在一旁的章邯，都聽蒙了。
剛趕到滎陽，就開始分兵了？
而且，還把十萬兵馬分得這麼散？
臨陣分兵，此乃兵家大忌！
大將軍打算做什麼？
章邯苦思半天，仍是沒想出來個所以然。
片刻後，韓信嘴角上揚，冷笑一聲，「剩下一萬，明日一早，隨本將軍攻打陳縣。」
傳令兵記錄完大將軍的軍令後，轉身跑了出去。
聽得這條軍令，章邯心頭一震！
大將軍這......
只率一萬兵馬，就敢攻打陳縣？
開玩笑的吧！
片刻後，見韓信仍沒有打算更改軍令，章邯這才開口，「大將軍親自率兵攻打陳縣，未免有些不妥，萬一......」
韓信聞言，淡淡一笑，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章將軍，此番出征前，公子可曾說過，讓龍騎軍聽本將軍調遣？」
見韓信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章邯愣了一瞬，而後點了點頭，拱手開口，「凡關中兵馬，皆歸大將軍調度。」
「好，」韓信點了點頭，「章邯聽令。」
章邯聞言，心頭一顫，趕忙再拱手，「末將在。」
韓信雙眼一轉，淡淡一笑，「明日一早，章邯率龍騎軍，趕赴濟北郡。」
去濟北郡幹什麼？
章邯詫異地看向韓信。
然而，韓信接下來的話，卻讓章邯更蒙了。
「章邯和龍騎軍，無調令，不得擅自離開濟北郡。」
「違令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