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合作才能共贏
笙宣上的內容，扶蘇足足念了半個時辰。
可廳內的眾商賈，不僅沒有感到厭煩，反而越聽眼睛越亮，越聽心跳越快。
方才的恐懼和不安，全都被興奮衝散得乾乾淨淨。
可緊接著，大廳，一下變得鼎沸起來。
「公子！關中官鹽道的一成份子，草民出一百二十萬金！」
這句話，是方才那個胖子劉福扯著嗓子喊出來的。
「公子！別聽他的！」
「草民出一百五十萬！」
瘦子錢通也跟著大喊起來，聲音壓過了劉福。
「草民出兩百萬！」
這句話，是從大廳的角落處傳來的，聲音很沙啞，卻能讓人聽得清楚。
眾人回頭一看，是個其貌不揚的老頭。
可這老頭的眼睛，並不昏黃，反而閃著比任何人都精明的光。
接下來，是胡亂報價的環節。
看到這一幕，張良喉嚨滾動，尚能接受，畢竟他跟著大哥，多多少少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蕭何倒是面不改色，也難怪，膚施縣的拍賣坊，一直都是蕭何在搭理。
要說感到最為震撼的，當屬陳平。
此時此刻的陳平，瞪圓了眼，張大了嘴。
他是萬萬沒想到啊，這群精明的商賈，竟會如此失態地搶著給扶蘇公子送錢！
什麼情況！
不就是幾處官產嗎......
見場面越來越亂，扶蘇笑了笑，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片刻後，鼎沸的大廳，重回平靜。
扶蘇淡淡一笑，「諸位，本公子知道你們很急，但你們先別急。」
「規矩都還沒說，又如何把官產的股份賣給你們。」
聽得公子這番話，眾商賈才算徹底地安靜下來，凝神聆聽。
深吸一口氣，扶蘇雙眼一凝，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官產雖有不同，收益也不同，但不同的官產，已標好了不同的低價。」
「至於花落誰家，很簡單，價高者得。」
眾商賈聞言，紛紛點頭。
扶蘇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可以單獨出價，也可以幾家合夥出價。」
「本公子不管你們怎麼湊錢，只要在規定的日子裡，把湊好的錢送到戶部，進行交接。」
眾商賈聞言，又紛紛點頭。
扶蘇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凡中標者，必須遵守關中律法，遵守大秦律法。」
「偷稅漏稅者、以次充好者、欺行霸市者，取消資格，沒收入股本金。」
聽得扶蘇公子的這番話，眾商賈皆心頭一顫。
然而，扶蘇的話還沒說完，「若有人違反本公子定下的規矩，不僅一個錢都撈不回去，本公子還會沒收其全部家產，並將其全家趕出關中。」
話音落下，大廳內，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見眾商賈都不言語了，扶蘇眉頭一挑，冷哼一聲，「本公子，說到做到。」
過了片刻，安靜的大廳，又熱鬧了起來。
「公子放心！我們都是正經生意人！」
「對對對！守法經營，童叟無欺！」
「公子，什麼時候開始競標？現在就比吧！」
瞧見眾商賈興奮的樣子，扶蘇淡淡一笑，擺了擺手，「今夜喊你們來，只是知會你們一聲。」
「正式的招標，定在十日後。」
「到那時候，不僅僅是關中七郡，就連河南、河北地區，也會有商賈前來。」
「之所以先告訴你們，是本公子覺得，關中的官產售賣，應先告知各位。」
「畢竟各位，在此地深耕多年，也為此地付出多年。」
「當然了，錢不夠，你們自己想辦法。」
「諸位，到那時，可別說本公子不念情面啊。」
「你們想拿標，就得拿出真金白銀，拿出誠意來。」
說完，扶蘇環視眾人，嘴角上揚，拱手開口，「諸位，本公子想發展關中。」
「商賈要賺錢，百姓要吃飯。」
「本公子想和你們說的，關中，不僅僅是大秦的關中，也是天下人的關中，更是你們的關中。」
「本公子歡迎天下商賈來關中做生意。」
「來關中發財，在關中過好日子。」
「但有一條......」
說到這兒，扶蘇雙眼一凝，語氣陡然轉冷，「新的商貿法規，會在競價結束後頒布。」
「而你們，既然決定要和官府合作共贏，日後就要遵守新商貿法規。」
「守規矩的，本公子保他發財。」
「至於那些投機取巧不守規矩的......」
扶蘇沒有繼續往下說。
但這些商賈都是人精，又怎能不知扶蘇公子想要說什麼。
見眾商賈不再言語，扶蘇擺了擺手，「行了，諸位，天色不早了，都回去吧。」
「十日後，本公子在這，等你們。」
聽完扶蘇公子的這番話，商賈們紛紛躬身行禮，而後魚貫而出。
待眾人散去，張良上前一步，站在大哥身側，緩緩開口，「大哥，方才您說『不守規矩』的時候，台下有好幾名商賈臉色都變了。」
扶蘇聞言，淡淡一笑，「我看見了。」
聽得此話，張良一愣，「大哥看見了？」
扶蘇點了點頭，「那幾個，怕是平日裡沒少干違法的勾當。」
「我方才的那些話，其實就是說給他們聽的。」
「那大哥打算......」張良挑了挑眉。
「子房，不要著急，」扶蘇擺了擺手，嘴角上揚，「要給充足的時間，讓他們自己來做選擇。」
「願意守規矩的，留下來發財。」
「不願意守規矩的，自己滾蛋。」
「當然了，滾可以，錢留下。」
「我不逼他們，也不害他們。」
「但是，路，要他們自己選。」
聽完大哥的這番話，張良深吸一口氣，拱手開口，敬佩至極，「大哥高明。」
扶蘇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兒道：「少拍馬屁。」
「去忙吧，十日後，太安城定人潮鼎沸，萬萬不能馬虎。」
張良領命，轉身離去。
蕭何和陳平二人，紛紛向扶蘇公子躬身行禮後，跟在張良的身後離開了。
片刻後，偌大偏廳，只有扶蘇和齊桓。
扶蘇緩緩邁步，走到廳門處，眺望夜空。
太安城的夜，很黑，也很美。
星星都在眨著眼睛。
過了片刻，扶蘇淡淡開口，「齊桓。」
齊桓躬身拱手，「末將在。」
這時，扶蘇雙眼一凝，面色一沉，「派人去查查那幾個臉色變了的商賈。」
「查查他們以前都幹過什麼。」
「若是小打小鬧的偷稅漏稅，睜隻眼閉隻眼。」
「若是欺行霸市，若敢逼死人命的......」
可廳內的眾商賈，不僅沒有感到厭煩，反而越聽眼睛越亮，越聽心跳越快。
方才的恐懼和不安，全都被興奮衝散得乾乾淨淨。
可緊接著，大廳，一下變得鼎沸起來。
「公子！關中官鹽道的一成份子，草民出一百二十萬金！」
這句話，是方才那個胖子劉福扯著嗓子喊出來的。
「公子！別聽他的！」
「草民出一百五十萬！」
瘦子錢通也跟著大喊起來，聲音壓過了劉福。
「草民出兩百萬！」
這句話，是從大廳的角落處傳來的，聲音很沙啞，卻能讓人聽得清楚。
眾人回頭一看，是個其貌不揚的老頭。
可這老頭的眼睛，並不昏黃，反而閃著比任何人都精明的光。
接下來，是胡亂報價的環節。
看到這一幕，張良喉嚨滾動，尚能接受，畢竟他跟著大哥，多多少少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蕭何倒是面不改色，也難怪，膚施縣的拍賣坊，一直都是蕭何在搭理。
要說感到最為震撼的，當屬陳平。
此時此刻的陳平，瞪圓了眼，張大了嘴。
他是萬萬沒想到啊，這群精明的商賈，竟會如此失態地搶著給扶蘇公子送錢！
什麼情況！
不就是幾處官產嗎......
見場面越來越亂，扶蘇笑了笑，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片刻後，鼎沸的大廳，重回平靜。
扶蘇淡淡一笑，「諸位，本公子知道你們很急，但你們先別急。」
「規矩都還沒說，又如何把官產的股份賣給你們。」
聽得公子這番話，眾商賈才算徹底地安靜下來，凝神聆聽。
深吸一口氣，扶蘇雙眼一凝，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官產雖有不同，收益也不同，但不同的官產，已標好了不同的低價。」
「至於花落誰家，很簡單，價高者得。」
眾商賈聞言，紛紛點頭。
扶蘇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可以單獨出價，也可以幾家合夥出價。」
「本公子不管你們怎麼湊錢，只要在規定的日子裡，把湊好的錢送到戶部，進行交接。」
眾商賈聞言，又紛紛點頭。
扶蘇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凡中標者，必須遵守關中律法，遵守大秦律法。」
「偷稅漏稅者、以次充好者、欺行霸市者，取消資格，沒收入股本金。」
聽得扶蘇公子的這番話，眾商賈皆心頭一顫。
然而，扶蘇的話還沒說完，「若有人違反本公子定下的規矩，不僅一個錢都撈不回去，本公子還會沒收其全部家產，並將其全家趕出關中。」
話音落下，大廳內，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見眾商賈都不言語了，扶蘇眉頭一挑，冷哼一聲，「本公子，說到做到。」
過了片刻，安靜的大廳，又熱鬧了起來。
「公子放心！我們都是正經生意人！」
「對對對！守法經營，童叟無欺！」
「公子，什麼時候開始競標？現在就比吧！」
瞧見眾商賈興奮的樣子，扶蘇淡淡一笑，擺了擺手，「今夜喊你們來，只是知會你們一聲。」
「正式的招標，定在十日後。」
「到那時候，不僅僅是關中七郡，就連河南、河北地區，也會有商賈前來。」
「之所以先告訴你們，是本公子覺得，關中的官產售賣，應先告知各位。」
「畢竟各位，在此地深耕多年，也為此地付出多年。」
「當然了，錢不夠，你們自己想辦法。」
「諸位，到那時，可別說本公子不念情面啊。」
「你們想拿標，就得拿出真金白銀，拿出誠意來。」
說完，扶蘇環視眾人，嘴角上揚，拱手開口，「諸位，本公子想發展關中。」
「商賈要賺錢，百姓要吃飯。」
「本公子想和你們說的，關中，不僅僅是大秦的關中，也是天下人的關中，更是你們的關中。」
「本公子歡迎天下商賈來關中做生意。」
「來關中發財，在關中過好日子。」
「但有一條......」
說到這兒，扶蘇雙眼一凝，語氣陡然轉冷，「新的商貿法規，會在競價結束後頒布。」
「而你們，既然決定要和官府合作共贏，日後就要遵守新商貿法規。」
「守規矩的，本公子保他發財。」
「至於那些投機取巧不守規矩的......」
扶蘇沒有繼續往下說。
但這些商賈都是人精，又怎能不知扶蘇公子想要說什麼。
見眾商賈不再言語，扶蘇擺了擺手，「行了，諸位，天色不早了，都回去吧。」
「十日後，本公子在這，等你們。」
聽完扶蘇公子的這番話，商賈們紛紛躬身行禮，而後魚貫而出。
待眾人散去，張良上前一步，站在大哥身側，緩緩開口，「大哥，方才您說『不守規矩』的時候，台下有好幾名商賈臉色都變了。」
扶蘇聞言，淡淡一笑，「我看見了。」
聽得此話，張良一愣，「大哥看見了？」
扶蘇點了點頭，「那幾個，怕是平日裡沒少干違法的勾當。」
「我方才的那些話，其實就是說給他們聽的。」
「那大哥打算......」張良挑了挑眉。
「子房，不要著急，」扶蘇擺了擺手，嘴角上揚，「要給充足的時間，讓他們自己來做選擇。」
「願意守規矩的，留下來發財。」
「不願意守規矩的，自己滾蛋。」
「當然了，滾可以，錢留下。」
「我不逼他們，也不害他們。」
「但是，路，要他們自己選。」
聽完大哥的這番話，張良深吸一口氣，拱手開口，敬佩至極，「大哥高明。」
扶蘇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兒道：「少拍馬屁。」
「去忙吧，十日後，太安城定人潮鼎沸，萬萬不能馬虎。」
張良領命，轉身離去。
蕭何和陳平二人，紛紛向扶蘇公子躬身行禮後，跟在張良的身後離開了。
片刻後，偌大偏廳，只有扶蘇和齊桓。
扶蘇緩緩邁步，走到廳門處，眺望夜空。
太安城的夜，很黑，也很美。
星星都在眨著眼睛。
過了片刻，扶蘇淡淡開口，「齊桓。」
齊桓躬身拱手，「末將在。」
這時，扶蘇雙眼一凝，面色一沉，「派人去查查那幾個臉色變了的商賈。」
「查查他們以前都幹過什麼。」
「若是小打小鬧的偷稅漏稅，睜隻眼閉隻眼。」
「若是欺行霸市，若敢逼死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