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功當封王
扶蘇公子，宅心仁厚啊。
可仍有夫子，心懷疑慮，怒瞪著告示，沉聲開口，「寡婦再嫁，這成何體統？」
旁邊有一較為美艷的婦人，輕哼一聲，懟了回去，「體統？」
「人家男人為咱大秦戰死，你讓人家守一輩子活寡，那叫體統？」
「你咋不讓你閨女守！」
老夫子瞥了這不饒人的美婦人一眼後，訕訕閉嘴。
人群中，一個年輕女子，看完告示後，默默轉身離開。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走到無人處，她停下腳步，回頭望向太安城那高大的城門。
城門上，那塊巨大的匾額，在陽光的照映下，熠熠生輝。
太安！
她輕撫著小腹，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
這是她的秘密。
也是她丈夫，留給她最後的禮物。
就在這時，一隊車馬，駛入太安城。
為首之人，乃是前往哈烏拉爾的李玉坤。
其身後千餘甲士，拱衛著中間的十餘輛車馬。
城卒見狀，趕忙上前詢問。
待確認李玉坤的身份後，為首什長拱手行禮，「見過李大人。」
李玉坤頷首，不知不覺挺直了腰板，臉上的疲憊，也隨著什長的恭敬行禮而消失殆盡。
身為工匠的他，自從遇見吾師後，愈發招人待見。
這是尊嚴。
半晌後，都督府門前，車馬停下，甲士停下。
扶蘇帶著張良趕忙跑了出來，身後跟著齊桓，和一標白馬義從。
瞧見風塵僕僕的李玉坤，扶蘇淡淡一笑，「如何？」
李玉坤見吾師親自前來迎接，不由得雙眼一亮，趕忙躬身拱手，「回稟吾師，前期開採並提煉出來的細鹽，半數在此。」
說完，李玉坤指著車馬，「共計十三車。」
聽得這個數字，扶蘇滿意點頭，「太好了。」
「太安城留三車，剩下十車，全都運往大營。」
李玉坤拱手領命，欲要帶著甲士護送鹽車離開。
扶蘇卻伸手攔住他，「一路辛苦，不急一時，休息一夜也不遲。」
李玉坤聞言，心頭一暖，可還是搖了搖頭，「多謝吾師美意。」
「弟子就不作歇息了，早日返回神機營，好督促那幫小兔崽子生產。」
「誰知道弟子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們有沒有偷懶。」
聽得此話，扶蘇咧嘴一笑，「放心，苟戓監督得很好。」
然而，李玉坤的臉色卻沉了一瞬，因為苟戓在他心中，聰慧自然不用多說，可苟戓為人，心眼兒多，奸猾得很吶。
由此，李玉坤更加不放心了，即刻帶著車隊趕赴上郡。
沒得辦法，扶蘇只能送他離開太安城。
其實，扶蘇特意劃出一小部分區域，留作神機營工匠養老之所。
看著剩下的三車細鹽，扶蘇沉思片刻後，看向齊桓，緩緩開口，「讓蕭何來太安城。」
齊桓拱手領命，吩咐一旁的白馬義從甲士。
白馬義從甲士得令後，快步跑向馬廄。
與此同時，咸陽，章台宮，朝會。
身著玄色龍袍的嬴政位於高台，身後站著一位眉清目秀的年輕小寺人。
今日，嬴政一改往日常態，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笑意。
文武百官瞧得這一幕，心中各有猜測。
片刻後，小寺人上前一步，大聲開口，「喜報！」
「上郡三十萬戍邊將士，已於昨日，消滅匈奴王庭。」
話音未落，就傳來滿朝文武的震驚交談聲。
盤踞大秦西北門外的塞外匈奴，竟被消滅了？
李斯和蒙毅聽到這則喜報，面容平靜無波。
因為他們二人昨夜就知道了。
待群臣的交談聲漸漸消失，李斯才上前一步，高舉笏板，「啟稟陛下，此乃滔天之功。」
「真是天佑大秦啊。」
蒙毅見李斯開口，瞥了他一眼後，亦上前一步，高舉笏板，「末將附議。」
接下來，就是文武百官的齊聲開口，「天佑大秦。」
嬴政的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明顯。
片刻後，嬴政站起身，目光看向高台下的眾臣，「匈奴已滅，大秦的心腹大患已滅。」
「上郡將士，當賞，當重賞。」
群臣齊聲開口，「理當重賞。」
然而，喜事過後，還有大問題。
該如何獎賞，又該賞誰。
瞧見陛下的面色，李斯雙眼一轉，緩緩開口，「啟稟陛下，依臣來看，當重賞扶蘇公子。」
「因扶蘇公子監軍有功，才使得大秦銳士戰無不勝。」
「因扶蘇公子宅心仁厚，才使得大秦勁敵匈奴覆滅。」
「餘下將領，按軍功，論功行賞。」
聽完李斯這番話的馮劫，卻上前一步，表示了不同的看法，「啟稟陛下，臣，不認同李相的說法。」
李斯聞言，皺眉看向馮劫。
可剛想開口懟回去的李斯，就被陛下的聲音打斷了，「馮愛卿，說出你的想法。」
馮劫高舉笏板，「依臣來看，扶蘇公子，應屬首功。」
「可陛下已經把關中地區劃給扶蘇公子，接下來，又該賞賜什麼？」
馮劫話音落下，朝臣又是一陣細語交談。
可事實，的確如馮劫所說的這樣。
如今的扶蘇，已不是上郡監軍，而是關中都督。
關中七郡一百六十二縣，如今都在扶蘇的掌控之中。
若重賞的話，還能賞賜什麼！
再賞河南、河北地區？
還是江漢地區？
可若是再賞賜一個地區，那半數大秦，盡歸扶蘇啊！
如此一來，難免有擁兵自重之嫌啊。
李斯乃堂堂大秦左丞相，怎能不知眾臣的心中所想。
擁兵自重？！
哼！
扶蘇公子從監軍上郡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擁兵自重了。
可這個局面，是陛下默許的。
又聽得片刻細語後，李斯緩緩上前一步，高舉笏板，沉聲開口，「啟稟陛下，臣以為，扶蘇公子之功，若論功行賞，應封王。」
封王？！
此言一出，群臣頓時禁聲。
因為『封王』這個詞兒，可是極為敏感的。
當初王翦率六十萬大軍遲遲不肯歸秦，其內心所想，不過如此。
最後沒得辦法，嬴政無奈封了王翦一個定格爵位，還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了這個戰功赫赫的老將軍，以此拉攏。
可嬴政的內心，卻是苦的。
反觀西周的覆滅，亦與封王脫不開關係。
然而，讓群臣萬萬沒想到的是，陛下聽見李斯的提議後，竟不怒反喜。
可仍有夫子，心懷疑慮，怒瞪著告示，沉聲開口，「寡婦再嫁，這成何體統？」
旁邊有一較為美艷的婦人，輕哼一聲，懟了回去，「體統？」
「人家男人為咱大秦戰死，你讓人家守一輩子活寡，那叫體統？」
「你咋不讓你閨女守！」
老夫子瞥了這不饒人的美婦人一眼後，訕訕閉嘴。
人群中，一個年輕女子，看完告示後，默默轉身離開。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走到無人處，她停下腳步，回頭望向太安城那高大的城門。
城門上，那塊巨大的匾額，在陽光的照映下，熠熠生輝。
太安！
她輕撫著小腹，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
這是她的秘密。
也是她丈夫，留給她最後的禮物。
就在這時，一隊車馬，駛入太安城。
為首之人，乃是前往哈烏拉爾的李玉坤。
其身後千餘甲士，拱衛著中間的十餘輛車馬。
城卒見狀，趕忙上前詢問。
待確認李玉坤的身份後，為首什長拱手行禮，「見過李大人。」
李玉坤頷首，不知不覺挺直了腰板，臉上的疲憊，也隨著什長的恭敬行禮而消失殆盡。
身為工匠的他，自從遇見吾師後，愈發招人待見。
這是尊嚴。
半晌後，都督府門前，車馬停下，甲士停下。
扶蘇帶著張良趕忙跑了出來，身後跟著齊桓，和一標白馬義從。
瞧見風塵僕僕的李玉坤，扶蘇淡淡一笑，「如何？」
李玉坤見吾師親自前來迎接，不由得雙眼一亮，趕忙躬身拱手，「回稟吾師，前期開採並提煉出來的細鹽，半數在此。」
說完，李玉坤指著車馬，「共計十三車。」
聽得這個數字，扶蘇滿意點頭，「太好了。」
「太安城留三車，剩下十車，全都運往大營。」
李玉坤拱手領命，欲要帶著甲士護送鹽車離開。
扶蘇卻伸手攔住他，「一路辛苦，不急一時，休息一夜也不遲。」
李玉坤聞言，心頭一暖，可還是搖了搖頭，「多謝吾師美意。」
「弟子就不作歇息了，早日返回神機營，好督促那幫小兔崽子生產。」
「誰知道弟子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們有沒有偷懶。」
聽得此話，扶蘇咧嘴一笑，「放心，苟戓監督得很好。」
然而，李玉坤的臉色卻沉了一瞬，因為苟戓在他心中，聰慧自然不用多說，可苟戓為人，心眼兒多，奸猾得很吶。
由此，李玉坤更加不放心了，即刻帶著車隊趕赴上郡。
沒得辦法，扶蘇只能送他離開太安城。
其實，扶蘇特意劃出一小部分區域，留作神機營工匠養老之所。
看著剩下的三車細鹽，扶蘇沉思片刻後，看向齊桓，緩緩開口，「讓蕭何來太安城。」
齊桓拱手領命，吩咐一旁的白馬義從甲士。
白馬義從甲士得令後，快步跑向馬廄。
與此同時，咸陽，章台宮，朝會。
身著玄色龍袍的嬴政位於高台，身後站著一位眉清目秀的年輕小寺人。
今日，嬴政一改往日常態，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笑意。
文武百官瞧得這一幕，心中各有猜測。
片刻後，小寺人上前一步，大聲開口，「喜報！」
「上郡三十萬戍邊將士，已於昨日，消滅匈奴王庭。」
話音未落，就傳來滿朝文武的震驚交談聲。
盤踞大秦西北門外的塞外匈奴，竟被消滅了？
李斯和蒙毅聽到這則喜報，面容平靜無波。
因為他們二人昨夜就知道了。
待群臣的交談聲漸漸消失，李斯才上前一步，高舉笏板，「啟稟陛下，此乃滔天之功。」
「真是天佑大秦啊。」
蒙毅見李斯開口，瞥了他一眼後，亦上前一步，高舉笏板，「末將附議。」
接下來，就是文武百官的齊聲開口，「天佑大秦。」
嬴政的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明顯。
片刻後，嬴政站起身，目光看向高台下的眾臣，「匈奴已滅，大秦的心腹大患已滅。」
「上郡將士，當賞，當重賞。」
群臣齊聲開口，「理當重賞。」
然而，喜事過後，還有大問題。
該如何獎賞，又該賞誰。
瞧見陛下的面色，李斯雙眼一轉，緩緩開口，「啟稟陛下，依臣來看，當重賞扶蘇公子。」
「因扶蘇公子監軍有功，才使得大秦銳士戰無不勝。」
「因扶蘇公子宅心仁厚，才使得大秦勁敵匈奴覆滅。」
「餘下將領，按軍功，論功行賞。」
聽完李斯這番話的馮劫，卻上前一步，表示了不同的看法，「啟稟陛下，臣，不認同李相的說法。」
李斯聞言，皺眉看向馮劫。
可剛想開口懟回去的李斯，就被陛下的聲音打斷了，「馮愛卿，說出你的想法。」
馮劫高舉笏板，「依臣來看，扶蘇公子，應屬首功。」
「可陛下已經把關中地區劃給扶蘇公子，接下來，又該賞賜什麼？」
馮劫話音落下，朝臣又是一陣細語交談。
可事實，的確如馮劫所說的這樣。
如今的扶蘇，已不是上郡監軍，而是關中都督。
關中七郡一百六十二縣，如今都在扶蘇的掌控之中。
若重賞的話，還能賞賜什麼！
再賞河南、河北地區？
還是江漢地區？
可若是再賞賜一個地區，那半數大秦，盡歸扶蘇啊！
如此一來，難免有擁兵自重之嫌啊。
李斯乃堂堂大秦左丞相，怎能不知眾臣的心中所想。
擁兵自重？！
哼！
扶蘇公子從監軍上郡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擁兵自重了。
可這個局面，是陛下默許的。
又聽得片刻細語後，李斯緩緩上前一步，高舉笏板，沉聲開口，「啟稟陛下，臣以為，扶蘇公子之功，若論功行賞，應封王。」
封王？！
此言一出，群臣頓時禁聲。
因為『封王』這個詞兒，可是極為敏感的。
當初王翦率六十萬大軍遲遲不肯歸秦，其內心所想，不過如此。
最後沒得辦法，嬴政無奈封了王翦一個定格爵位，還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了這個戰功赫赫的老將軍，以此拉攏。
可嬴政的內心，卻是苦的。
反觀西周的覆滅，亦與封王脫不開關係。
然而，讓群臣萬萬沒想到的是，陛下聽見李斯的提議後，竟不怒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