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髮蒙眼,古怪黑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說沒,天劍宗小竹峰的大師姐沈聆雪,歷練的時候不見了!據說是跟玄天宗浩海峰的大師兄,私奔了。」

  「真的假的?這沈聆雪平時看著眼高於頂,清清冷冷的,沒想到背地裡是這個樣子……」

  ……

  北域。

  莽山山脈。

  一處山洞中。

  女子的甜膩悶哼,在石壁間斷斷續續的迴蕩。

  沈聆雪身倚石壁,素白衣衫已然被汗水浸透,幾縷濕發粘在頸側。

  「可惡,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她咬牙低語,試圖運轉靈力,卻發現每調動一分,體內的灼熱便反噬得更凶。

  那股詭異的燥熱自丹田竄升,迅速蠶食著她的清明。

  必須撐下去!

  回到宗門,再讓那設計陷害自己的「好師妹」,嘗嘗她的劍鋒是否利也?

  「呃——!」

  思緒被猛然打斷,沈聆雪身體不受控地輕顫,石壁的冰涼短暫刺入知覺,卻壓不住內心深處翻湧。

  她被迫中斷運功,指尖深深抵入掌心。

  「姑娘,貿然跑到別人家裡來大吵大叫的不太好吧?」

  就在這時,一道慢悠悠的聲音自洞中的黑暗裡悠然響起。

  沈聆雪意識迷糊間,冷不丁聽見聲音,頓時清醒了幾分,警惕地抬頭。

  山洞深處竟然還有一個人!

  驀地將視線朝著陰影中望去。

  只見對方正盤腿落坐在不遠處,模糊的視線有些看不清他的臉,唯有一頭蒼白色的長髮隨意披散,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突兀。

  那人身攜之物,除了膝上一把平平無奇的二胡之外,竟還赫然擺放著一副古怪的巨大黑棺!

  棺材半開著,似乎隱隱有股陰冷恐怖的死氣從棺材裡瀰漫出來。

  這不禁讓沈聆雪更清醒了些,瞬間無比警惕地盯著眼前這個形跡可疑的瞎子。

  「你是誰?」她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只是一個路過的音樂愛好者……」

  名為的顧長歌白髮少年,漫不經心開口:「本來不想打擾你,但是你過於聒噪,實在是……吵到我眼睛了啊。」

  吵到……眼睛?

  聽到這莫名突兀的話語,沈聆雪忍不住將視線緩緩聚焦在男子的臉龐上。

  這時她才得以看清。

  男子那張俊逸到過分完美的臉上,竟是眼蒙黑布!

  一條看不出材質的黑色綢帶,自蒼白髮尾的兩鬢垂落而下,更增添了一分怪異和神秘。

  沈聆雪一愣,但隨即就被反應過來後,一股湧上心頭的難言羞憤蓋過,燒得臉頰更燙:「你胡說什麼!」

  「實話實說而已。」顧長歌微微側了側頭,「看」向她這邊,「不過我是個好人,所以你知道自己到底怎麼回事嗎?」

  「不知。」沈聆雪強撐著意識,說著卻是忽然一愣:「你、你知道?」

  「自然。」

  沈聆雪美眸中泛起一絲驚喜:「致不致命?」

  「呵。」顧長歌短促地笑了聲,玩味地說:「致命是挺致命的,不過死法不太一樣。」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慢悠悠地補充:

  「這玩意兒的品階相當之高,該是出自某位丹道大師之手,別說你,就算比你高一個大境界的武者,中了這玩意兒,大概率會爆體而亡。」

  「什麼?!」

  沈聆雪如遭雷擊。

  她自幼拜入天劍宗,一心向道,除了修煉和劍術,心無旁騖。

  道侶之事,於她而言,不過是宗門典籍里偶爾提及,且需要避諱的旁門左道,她從未深究,更遑論親身經歷

  而今,她一直關照的小師妹,竟然聯合外人給她做出如此不恥行徑!

  被羞辱的憤怒瞬間席捲了沈聆雪的理智,她咬牙切齒地嘶吼出聲。

  「那對狗男女,竟敢這般下作!若非我臨陣突破,掙脫了陷阱,今日豈不是必死無疑!」

  甚至死也死得屈辱至極!


  沈聆雪氣得渾身發抖,還欲再罵時,體內一股更猛烈的熱流直衝腦門,讓她眼前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顧長歌忽然又抽了抽鼻子,輕輕聞了聞。

  「出了這麼多汗,你得注意衛生了姑娘。」

  「什麼?」沈聆雪一時沒反應過來。

  顧長歌一本正經地說:「有點沖,幸好我蒙著布,不然真要熏著眼睛了。」

  沈聆雪的臉「騰」地一下,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氣味,當然這是中毒之後的意外,平日裡她自是十分的潔身自好。

  沈聆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無恥。」她羞憤欲絕地罵道。可惜她這會香汗淋漓,渾身疲軟,不像在罵人,反而像是嬌嗔。

  「不如我送你一首《二泉映月》吧。」

  顧長歌似乎完全沒感受到她的羞憤,反而摸索著拿起了膝上的二胡,擺好了架勢。

  「曲子挺應景的,你應該也快堅持不住了,好送你上路。」

  他說話時瞥了一眼身旁那口半開的黑棺,神情忽然莫名有些興奮。

  此女修為不弱,正是極好的補品。

  顧長歌看向口棺材,傳音你總算能吃上一回山珍海味了。

  這口詭異黑棺,是他出生時伴生出現。

  品級很高,高到他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都因他人想要這口棺材。

  黑棺的作用之一,是可以吸收死去之人的屍體,再化作能量反哺給他,讓他快速增長修為。

  死?沈聆雪微微瞪大美眸,不,她不能死,更不能死得如此屈辱不堪!

  她還要報仇,要回去找那對狗男女算帳。

  「救我。」沈聆雪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陰影里的顧長歌嘶喊。

  「求你救救我,只要你救我,我什麼都答應你。我是天劍宗小竹峰大師姐沈聆雪,我可以給你任何報酬,功法、丹藥、靈石,只要你開口,我都答應你。」

  天劍宗?

  顧長歌拉二胡的動作忽的微微一頓。

  他此行前來,就是為了天劍宗極力隱藏的那一物,或者說,那一人。

  巧了不是?

  然而顧長歌只短暫地愣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拉二胡,琴聲淒悽慘慘的。

  「救你?」顧長歌漫不經心地說:「怎麼救?換做別人或許可以。但我是個瞎子。」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蒙眼的黑布,「心有餘而力不足啊,會跑靶的。」

  「什麼意思?」沈聆雪茫然,她此刻腦子一片混沌,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欲。

  「沒什麼,不必在意。」顧長歌漫不經心說道:「其實說來也簡單。」

  他壓低了聲音,「只要這樣,那樣,然後最後再這樣就可以了。」

  轟!

  沈聆雪徹底懵了。

  「什麼這樣那樣的?你到底在說些什麼鬼東西?」她有點抓狂。

  顧長歌抬手指天,雖然上方只有一片山洞的黑暗。

  「天道不言,多說無益。」

  (河蟹出沒,dddd。)

  沈聆雪死死咬著下唇,艱難地點了點頭,「總之你有辦法對吧?幫我!」

  顧長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幫你?姑娘,你想得挺美。第一,我不是那種人,第二……」

  他語氣突然變冷淡:「誰知道你事後會不會翻臉不認人,一劍把我這瞎子給宰了,順便再把這口棺材劈了當柴燒,我這棺材可金貴著呢。」

  沈聆雪氣結,沒想到對方竟如此油鹽不進。

  眼前陣陣發黑。

  「鏘啷——」

  一聲清越的劍鳴驟然響起。

  沈聆雪強行催動僅剩的靈力,搖搖晃晃地起身,握著靈劍抵在顧長歌的咽喉上。

  她孤注一擲地瞪著顧長歌,「救我,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拉著你一起死。」

  顧長歌沉默了片刻。


  失策了,這姑娘居然還有力氣催動靈力。

  他咂咂嘴,對著那口黑棺無聲地嘆了口氣。

  棺材啊棺材,看來今天這頓大餐是吃不成了。

  「行吧,那你靠過來點。」顧長歌說道,身體依舊盤坐著沒動。

  「你過來……」沈聆雪持劍的手在劇烈顫抖,藥力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我他娘是個瞎子。」顧長歌沒好氣地罵了一句,「你讓我怎麼過去?撞你劍上自殺嗎?」

  「不想死就趕緊的!」

  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沈聆雪所有力氣都快被抽空了,僅憑著最後一絲意志,踉蹌著撲到顧長歌身前。

  顧長歌唇角勾起,雖然棺材沒得吃了,但他今天好像有口福了。

  沈聆雪一貫清冷的語氣罕見地帶了點哭腔:「快點。」

  顧長歌理直氣壯地說:「催什麼催?關愛殘障人士懂不懂?你行你上啊!」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