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物理學不存在了
手機屏幕上，那個完美的球形空洞，像宇宙深處最貪婪的黑洞，靜靜懸浮。
沒有聲音，沒有光線，只有純粹的「無」。
蘇婉的呼吸停了。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跟著停了。
劉虎手裡的抹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他擰成了一團扭曲的麻花，纖維斷裂的細微聲響在死寂的客廳里，清晰可聞。
他瞪著手機屏幕，喉結上下滾動，咽下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李昊天把空掉的哈根達斯桶扔進垃圾桶，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那個傑作，又看了一眼旁邊已經徹底石化的兩人。
「你看，環保型拆遷。」
他開口，打破了客廳里凝固的空氣。
「無噪音，無粉塵，無建築垃圾。」
李昊天頓了頓，似乎在思考更精準的GG詞。
「最重要的是，連客戶的骨灰都給你揚得乾乾淨淨，一步到位。」
「五星好評，沒毛病吧？」
蘇婉的身體晃了一下，要不是劉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她可能已經癱倒在地。
她看著李昊天，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看待老闆，或者看待一個強大能力者的感覺。
那是一種凡人仰望古神時的，最原始的敬畏與恐懼。
這個人，他不是在殺人。
他是在……抹除。
「可惜了。」
李昊天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一絲真實的惋셔。
「那一屋子的現金，都沒來得及搬出來。」
蘇婉的大腦還處於宕機狀態，幾乎是下意識地，接了一句。
「那……那可是幾十億的美金……」
「哦。」
李昊天聳了聳肩，表情像是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麼。
「冥幣也是錢。」
他把擦完嘴的紙巾揉成一團，精準地彈進垃圾桶。
「燒給他們，正好。」
劉虎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
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畫面：自己惹先生不高興了，然後先生只是隨手一揮……
他打了個哆嗦，手裡的抹布「啪」的一聲，被他徹底絞斷。
他低著頭，用盡全身力氣，才壓下自己腿肚子轉筋的衝動。
他發誓，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絕對不能背叛眼前這個男人。
不，這不是男人。
這是披著人皮的神，或者魔。
就在這時。
手機里，再次傳來了聲音。
不是人的聲音。
而是一種……令人牙酸的，金屬被強行扭曲、拉扯時發出的呻吟。
「嘎……吱嘎吱——」
創世紀大廈。
地下一層到地下七層的龐大空間，連同地基，被挖走了一個完美的球體。
這棟屹立在東海市商業中心數十年的地標性建築，失去了它最根本的支撐。
大廈的正門廣場上，剛剛從爆炸衝擊波中緩過神來的安保人員，和僥倖從外圍通道逃出來的幾個血鐮小隊倖存者，正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
整棟大樓，在輕微地搖晃。
堅固的承重牆上，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紋，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蔓延。
「上帝啊……」
一個金髮碧眼的血鐮小隊成員，摘掉了自己破碎的戰術目鏡，喃喃自語。
他腳下的廣場地面，也開始裂開縫隙。
他低下頭，看到了那個深不見底的，邊緣光滑如鏡的……深淵。
他看到了大廈那懸空的地基，看到了那些被整齊切斷的鋼筋和管道。
物理學，在他眼前，被公開處刑了。
「快跑！」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
人群瞬間炸鍋，所有人都像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朝著遠離大廈的方向狂奔。
「轟隆——」
一塊巨大的玻璃幕牆，從三十多層高的地方脫落，帶著死神的呼嘯，狠狠砸在廣場上，碎成億萬片晶瑩的利刃。
整棟創世紀大廈，像一個被抽掉了積木的巨人，發出了最後的哀鳴，開始緩慢而不可逆轉地，朝著那個巨大的空洞，傾斜，坍塌……
……
地下深處，冰冷的指揮大廳。
主教面前的光幕，在閃爍了幾下雪花點後，徹底變成了黑色。
畫面中斷前的最後一幀，是那個正在無情吞噬一切的，完美的黑色球體。
他身後的黑衣副手，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他又看到了。
主教大人端著酒杯的手，指節又一次因為過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咔嚓——」
又一隻水晶高腳杯，在他的手中，化為了晶瑩的粉末。
暗紅的酒液，混合著從掌心滲出的鮮血，滴滴答答地，砸在光潔的桌面上。
與上一次的場景，何其相似。
但這一次，主教臉上的憤怒，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DE的，是一種他從未在主教臉上見過的，混雜著驚駭與迷茫的……恐懼。
「這不是『屠夫』……」
主教的聲音，乾澀，沙啞，像兩片砂紙在摩擦。
「這不是『毒蠍』……」
他緩緩鬆開手，任由玻璃碎渣和血污掉落，雙眼死死地盯著那片漆黑的屏幕。
「這是一種……我無法理解的力量。」
副手大氣都不敢喘。
「報告！蠍主傳來緊急通訊！」一名技術員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響起，帶著一絲顫抖，「她……她問我們，試用裝……還滿意嗎？」
「噗——」
主教猛地轉過頭，一口鮮血，沒能忍住，直接噴在了身前的光幕上。
「空間系……絕對是空間系！」
主教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看著屏幕上自己的血跡，眼神里滿是瘋狂。
「直接抹除一個空間坐標！這不是普通的S級能做到的！」
「這是……高維打擊！」
他終於為眼前這無法理解的現象，找到了一個他能夠接受的，雖然同樣恐怖的定義。
「那個『異形』……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背後，站著一個能夠發動『高維打擊』的，禁忌存在！」
這個結論，讓主教感覺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的末端，直衝天靈蓋。
跟一個能隨手抹平一棟大樓的怪物為敵？
他瘋了嗎？！
……
雲頂別墅，客廳。
李昊天壓根沒去看那棟正在坍塌的大樓。
他拿起加密手機，重新點開了那個黑暗的聊天室。
暗紅色的蠍子徽記，依舊靜靜地停在那裡，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李昊天咧嘴一笑，用他那個「熱心市民李先生」的帳號，慢悠悠地打出了一行字。
【熱心市民李先生】：試用裝還滿意嗎？
消息發送。
他沒有等對方回復。
因為他知道，對方現在肯定很滿意，滿意到說不出話來。
他緊接著，又打出了第二行字。
【熱心市民李先生】：接下來，我們來聊聊會員套餐的價格吧。
沒有聲音，沒有光線，只有純粹的「無」。
蘇婉的呼吸停了。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跟著停了。
劉虎手裡的抹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他擰成了一團扭曲的麻花，纖維斷裂的細微聲響在死寂的客廳里，清晰可聞。
他瞪著手機屏幕，喉結上下滾動，咽下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李昊天把空掉的哈根達斯桶扔進垃圾桶，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那個傑作，又看了一眼旁邊已經徹底石化的兩人。
「你看，環保型拆遷。」
他開口，打破了客廳里凝固的空氣。
「無噪音，無粉塵，無建築垃圾。」
李昊天頓了頓，似乎在思考更精準的GG詞。
「最重要的是，連客戶的骨灰都給你揚得乾乾淨淨，一步到位。」
「五星好評，沒毛病吧？」
蘇婉的身體晃了一下，要不是劉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她可能已經癱倒在地。
她看著李昊天，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看待老闆，或者看待一個強大能力者的感覺。
那是一種凡人仰望古神時的，最原始的敬畏與恐懼。
這個人，他不是在殺人。
他是在……抹除。
「可惜了。」
李昊天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一絲真實的惋셔。
「那一屋子的現金，都沒來得及搬出來。」
蘇婉的大腦還處於宕機狀態，幾乎是下意識地，接了一句。
「那……那可是幾十億的美金……」
「哦。」
李昊天聳了聳肩，表情像是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麼。
「冥幣也是錢。」
他把擦完嘴的紙巾揉成一團，精準地彈進垃圾桶。
「燒給他們，正好。」
劉虎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
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畫面：自己惹先生不高興了，然後先生只是隨手一揮……
他打了個哆嗦，手裡的抹布「啪」的一聲，被他徹底絞斷。
他低著頭，用盡全身力氣，才壓下自己腿肚子轉筋的衝動。
他發誓，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絕對不能背叛眼前這個男人。
不，這不是男人。
這是披著人皮的神，或者魔。
就在這時。
手機里，再次傳來了聲音。
不是人的聲音。
而是一種……令人牙酸的，金屬被強行扭曲、拉扯時發出的呻吟。
「嘎……吱嘎吱——」
創世紀大廈。
地下一層到地下七層的龐大空間，連同地基，被挖走了一個完美的球體。
這棟屹立在東海市商業中心數十年的地標性建築，失去了它最根本的支撐。
大廈的正門廣場上，剛剛從爆炸衝擊波中緩過神來的安保人員，和僥倖從外圍通道逃出來的幾個血鐮小隊倖存者，正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
整棟大樓，在輕微地搖晃。
堅固的承重牆上，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紋，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蔓延。
「上帝啊……」
一個金髮碧眼的血鐮小隊成員，摘掉了自己破碎的戰術目鏡，喃喃自語。
他腳下的廣場地面，也開始裂開縫隙。
他低下頭，看到了那個深不見底的，邊緣光滑如鏡的……深淵。
他看到了大廈那懸空的地基，看到了那些被整齊切斷的鋼筋和管道。
物理學，在他眼前，被公開處刑了。
「快跑！」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
人群瞬間炸鍋，所有人都像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朝著遠離大廈的方向狂奔。
「轟隆——」
一塊巨大的玻璃幕牆，從三十多層高的地方脫落，帶著死神的呼嘯，狠狠砸在廣場上，碎成億萬片晶瑩的利刃。
整棟創世紀大廈，像一個被抽掉了積木的巨人，發出了最後的哀鳴，開始緩慢而不可逆轉地，朝著那個巨大的空洞，傾斜，坍塌……
……
地下深處，冰冷的指揮大廳。
主教面前的光幕，在閃爍了幾下雪花點後，徹底變成了黑色。
畫面中斷前的最後一幀，是那個正在無情吞噬一切的，完美的黑色球體。
他身後的黑衣副手，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他又看到了。
主教大人端著酒杯的手，指節又一次因為過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咔嚓——」
又一隻水晶高腳杯，在他的手中，化為了晶瑩的粉末。
暗紅的酒液，混合著從掌心滲出的鮮血，滴滴答答地，砸在光潔的桌面上。
與上一次的場景，何其相似。
但這一次，主教臉上的憤怒，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DE的，是一種他從未在主教臉上見過的，混雜著驚駭與迷茫的……恐懼。
「這不是『屠夫』……」
主教的聲音，乾澀，沙啞，像兩片砂紙在摩擦。
「這不是『毒蠍』……」
他緩緩鬆開手，任由玻璃碎渣和血污掉落，雙眼死死地盯著那片漆黑的屏幕。
「這是一種……我無法理解的力量。」
副手大氣都不敢喘。
「報告！蠍主傳來緊急通訊！」一名技術員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響起，帶著一絲顫抖，「她……她問我們，試用裝……還滿意嗎？」
「噗——」
主教猛地轉過頭，一口鮮血，沒能忍住，直接噴在了身前的光幕上。
「空間系……絕對是空間系！」
主教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看著屏幕上自己的血跡，眼神里滿是瘋狂。
「直接抹除一個空間坐標！這不是普通的S級能做到的！」
「這是……高維打擊！」
他終於為眼前這無法理解的現象，找到了一個他能夠接受的，雖然同樣恐怖的定義。
「那個『異形』……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背後，站著一個能夠發動『高維打擊』的，禁忌存在！」
這個結論，讓主教感覺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的末端，直衝天靈蓋。
跟一個能隨手抹平一棟大樓的怪物為敵？
他瘋了嗎？！
……
雲頂別墅，客廳。
李昊天壓根沒去看那棟正在坍塌的大樓。
他拿起加密手機，重新點開了那個黑暗的聊天室。
暗紅色的蠍子徽記，依舊靜靜地停在那裡，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李昊天咧嘴一笑，用他那個「熱心市民李先生」的帳號，慢悠悠地打出了一行字。
【熱心市民李先生】：試用裝還滿意嗎？
消息發送。
他沒有等對方回復。
因為他知道，對方現在肯定很滿意，滿意到說不出話來。
他緊接著，又打出了第二行字。
【熱心市民李先生】：接下來，我們來聊聊會員套餐的價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