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論一隻蚊子的自我修養
客廳里，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蘇婉和劉虎並肩站著，死死盯著茶几上那台顯示著漆黑一片的加密手機，仿佛想用眼神把它燒穿。這是李昊天唯一開放給他們的「監視器」，可上面除了偶爾跳動的數據流，什麼都沒有。
「先生他……他真的就派了一隻蚊子去？」劉虎的喉結上下滾動，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他實在無法將「刺殺軍事堡壘」和「一隻蚊子」聯繫在一起。
蘇婉沒有回答，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李昊天，本人卻毫無自覺。他拆開一包新買的番茄味薯片，盤腿坐在沙發上，「咔嚓咔嚓」地吃得正香。
他閉著眼睛，表情愜意，仿佛沉浸在極致的享受之中。
但在他的意識深處，世界是另一番模樣。
【異形·工蜂】的視角里，是一片由冰冷金屬構成的狹窄迷宮。它正順著創世紀大廈中央空調那巨大的主通風管道，逆著氣流無聲滑翔。
前方，管道拐角處，一張由數百道纖細紅外線織成的光網，靜靜封鎖了所有通路。任何帶有溫度的物體，哪怕是一隻老鼠，只要觸碰到，都會在0.01秒內觸發最高警報。
客廳里，李昊天捏起一片薯片，吹了吹上面的碎屑，像是自言自語：「第一關，紅外熱感應，新手村的水平。」
下一秒，意識世界中，【工蜂】沒有絲毫減速，徑直朝著那張死亡之網撞了過去。
它穿過了光網，像一道幽靈穿過空氣。
紅外線對它這具與環境溫度完全同步的「屍體」，毫無反應。
【環境同頻】，啟動。
「咔嚓。」李昊天將薯片送進嘴裡，滿意地嚼碎。
繼續前進。
很快，【工蜂】遇到了第二道關卡。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一面厚達半米的鈦合金閘門，從上方猛然落下，嚴絲合縫地堵住了整個管道。緊接著，管道內氣壓開始急劇變化，這是在進行氣密性檢查，任何一絲縫隙都會被檢測到。
「液壓動力閘門，帶壓力感應。有點意思。」李昊天又捏起一片薯片，像是美食家在點評菜色。
【工蜂】沒有強行突破。它靜靜地停在閘門前，那對複眼鎖定了閘門邊緣一根正在緩緩縮回的，比小臂還粗的液壓杆。
就在液壓杆完全縮回的瞬間，一個只有萬分之一秒的空隙。
【工蜂】的身體仿佛化作了液體，在那根沾滿了潤滑油的液壓杆和密封圈之間，一個只有髮絲粗細的縫隙里，鑽了進去。
【微觀潛入】。
它甚至沒有蹭掉一丁點油污。
當閘門另一側的氣壓恢復正常時，它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後方的管道里。
「好了，下一關。」李昊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十幾分鐘後，【工蜂】終於抵達了旅途的終點。
地下七層，金庫主入口。
這裡沒有冰冷的管道，而是一個光潔如鏡的白色通道。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金庫那扇巨大的圓形合金門前，沒有任何守衛，只有三台如同藝術品般的精密儀器，在無聲地運作。
三重生物認證：虹膜，聲紋，基因序列。
這是絕對無法通過物理手段破解的死局。
蘇婉通過手機上的結構圖，也看到了這道最後的防線，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昊天，結束了……這裡過不去的。」
「別急，讓他先吃個飯。」李昊天指了指遠處的電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意識世界裡，【工蜂】沒有去嘗試破解那扇門，而是找了個天花板的角落，靜靜蟄伏。
很快，電梯門打開，一個穿著後勤制服的守衛，推著一輛餐車走了過來。他一邊走，一邊低聲抱怨著：「媽的，那個死胖子，一天要吃八頓，真把自己當皇帝了。」
【工蜂】無聲地從天花板落下，精準地停在了那個守衛的後衣領上，將自己偽裝成一粒不起眼的黑色線頭。
守衛推著餐車，走到了合金門前。
「認證開始。」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一道藍光掃過守衛的眼睛。「虹膜認證通過。」
守衛清了清嗓子，對著一個麥克風念了一串毫無規律的數字。「聲紋認證通過。」
最後，他將手掌按在一個面板上，一根微小的探針刺入皮膚。「基因序列認證通過。」
「歡迎，C-07號後勤人員。」
巨大的合金門，開始緩緩向內旋開。
就是現在！
在守衛的視網膜被掃描儀鎖定的那一瞬間，【工蜂】用它那5.0的敏捷屬性，做出了一個超越物理常識的動作。
它從守衛的衣領上彈射而起，不是飛向大門，而是貼著守衛的眼球邊緣，在掃描光束和瞳孔之間那不到一毫米的空隙里，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蹭」了進去！
當守衛眨了眨眼，感覺有些發癢時，【工蜂】已經落在了大門內側的地板上。
「叮。」
合金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整個過程，天衣無縫。
「搞定。」客廳里，李昊天將最後一片薯片吃完，拍了拍手。「你看，這就叫搭順風車，綠色出行，低碳環保。」
蘇婉怔怔地看著他，又看了看手機上那扇已經關閉的合金門結構圖。她感覺自己不是在看一場刺殺，而是在欣賞一出由魔鬼導演的，匪夷所思的藝術。她對這個男人的手段，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工蜂】沿著牆角，飛進了金庫的內部。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用金錢和罪惡堆砌起來的巢穴。空氣中瀰漫著古巴雪茄的濃郁煙氣、高級香水的味道、還有金錢那種特有的，混合著油墨和貪婪的銅臭味。
成堆的，沒有連號的現金，像垃圾一樣堆在角落。一排排頂級的伺服器，正在高速運轉，幽藍色的指示燈在昏暗的空間裡閃爍，每一台上面，都記錄著足以讓世界金融市場地震的黑帳。
而在這一切的中央，一張由犀牛皮包裹的巨大沙發上，坐著一個肥胖如山的男人。
他就是【屠夫】。
他穿著一身定製的絲綢睡袍，領口敞開，露出掛著粗大金鍊子的，滿是肥油的胸膛。他一手夾著雪茄，一手拿著一個純金的計算器，正對著一台伺服器上的數據，瘋狂地核對著帳目，嘴裡還神經質地念叨著。
「這筆帳不對……不對！少了0.3個點！誰動了我的錢！」
他那雙被肥肉擠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裡，充滿了偏執和貪婪。
意識世界中，【工蜂】悄無聲息地飛過現金堆成的小山，落在一台伺服器的散熱風扇上，冰冷的複眼，鎖定了那個渾然不覺的肥胖身影。
客廳里，李昊天從沙發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好了，觀眾入場完畢。」
他轉頭，對已經石化的蘇婉和劉虎咧嘴一笑。
「現在，表演要正式開始了。」
蘇婉和劉虎並肩站著，死死盯著茶几上那台顯示著漆黑一片的加密手機，仿佛想用眼神把它燒穿。這是李昊天唯一開放給他們的「監視器」，可上面除了偶爾跳動的數據流，什麼都沒有。
「先生他……他真的就派了一隻蚊子去？」劉虎的喉結上下滾動，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他實在無法將「刺殺軍事堡壘」和「一隻蚊子」聯繫在一起。
蘇婉沒有回答，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李昊天，本人卻毫無自覺。他拆開一包新買的番茄味薯片，盤腿坐在沙發上，「咔嚓咔嚓」地吃得正香。
他閉著眼睛，表情愜意，仿佛沉浸在極致的享受之中。
但在他的意識深處，世界是另一番模樣。
【異形·工蜂】的視角里，是一片由冰冷金屬構成的狹窄迷宮。它正順著創世紀大廈中央空調那巨大的主通風管道，逆著氣流無聲滑翔。
前方，管道拐角處，一張由數百道纖細紅外線織成的光網，靜靜封鎖了所有通路。任何帶有溫度的物體，哪怕是一隻老鼠，只要觸碰到，都會在0.01秒內觸發最高警報。
客廳里，李昊天捏起一片薯片，吹了吹上面的碎屑，像是自言自語：「第一關，紅外熱感應，新手村的水平。」
下一秒，意識世界中，【工蜂】沒有絲毫減速，徑直朝著那張死亡之網撞了過去。
它穿過了光網，像一道幽靈穿過空氣。
紅外線對它這具與環境溫度完全同步的「屍體」，毫無反應。
【環境同頻】，啟動。
「咔嚓。」李昊天將薯片送進嘴裡，滿意地嚼碎。
繼續前進。
很快，【工蜂】遇到了第二道關卡。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一面厚達半米的鈦合金閘門，從上方猛然落下，嚴絲合縫地堵住了整個管道。緊接著，管道內氣壓開始急劇變化，這是在進行氣密性檢查，任何一絲縫隙都會被檢測到。
「液壓動力閘門，帶壓力感應。有點意思。」李昊天又捏起一片薯片，像是美食家在點評菜色。
【工蜂】沒有強行突破。它靜靜地停在閘門前，那對複眼鎖定了閘門邊緣一根正在緩緩縮回的，比小臂還粗的液壓杆。
就在液壓杆完全縮回的瞬間，一個只有萬分之一秒的空隙。
【工蜂】的身體仿佛化作了液體，在那根沾滿了潤滑油的液壓杆和密封圈之間，一個只有髮絲粗細的縫隙里，鑽了進去。
【微觀潛入】。
它甚至沒有蹭掉一丁點油污。
當閘門另一側的氣壓恢復正常時，它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後方的管道里。
「好了，下一關。」李昊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十幾分鐘後，【工蜂】終於抵達了旅途的終點。
地下七層，金庫主入口。
這裡沒有冰冷的管道，而是一個光潔如鏡的白色通道。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金庫那扇巨大的圓形合金門前，沒有任何守衛，只有三台如同藝術品般的精密儀器，在無聲地運作。
三重生物認證：虹膜，聲紋，基因序列。
這是絕對無法通過物理手段破解的死局。
蘇婉通過手機上的結構圖，也看到了這道最後的防線，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昊天，結束了……這裡過不去的。」
「別急，讓他先吃個飯。」李昊天指了指遠處的電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意識世界裡，【工蜂】沒有去嘗試破解那扇門，而是找了個天花板的角落，靜靜蟄伏。
很快，電梯門打開，一個穿著後勤制服的守衛，推著一輛餐車走了過來。他一邊走，一邊低聲抱怨著：「媽的，那個死胖子，一天要吃八頓，真把自己當皇帝了。」
【工蜂】無聲地從天花板落下，精準地停在了那個守衛的後衣領上，將自己偽裝成一粒不起眼的黑色線頭。
守衛推著餐車，走到了合金門前。
「認證開始。」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一道藍光掃過守衛的眼睛。「虹膜認證通過。」
守衛清了清嗓子，對著一個麥克風念了一串毫無規律的數字。「聲紋認證通過。」
最後，他將手掌按在一個面板上，一根微小的探針刺入皮膚。「基因序列認證通過。」
「歡迎，C-07號後勤人員。」
巨大的合金門，開始緩緩向內旋開。
就是現在！
在守衛的視網膜被掃描儀鎖定的那一瞬間，【工蜂】用它那5.0的敏捷屬性，做出了一個超越物理常識的動作。
它從守衛的衣領上彈射而起，不是飛向大門，而是貼著守衛的眼球邊緣，在掃描光束和瞳孔之間那不到一毫米的空隙里，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蹭」了進去！
當守衛眨了眨眼，感覺有些發癢時，【工蜂】已經落在了大門內側的地板上。
「叮。」
合金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整個過程，天衣無縫。
「搞定。」客廳里，李昊天將最後一片薯片吃完，拍了拍手。「你看，這就叫搭順風車，綠色出行，低碳環保。」
蘇婉怔怔地看著他，又看了看手機上那扇已經關閉的合金門結構圖。她感覺自己不是在看一場刺殺，而是在欣賞一出由魔鬼導演的，匪夷所思的藝術。她對這個男人的手段，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工蜂】沿著牆角，飛進了金庫的內部。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用金錢和罪惡堆砌起來的巢穴。空氣中瀰漫著古巴雪茄的濃郁煙氣、高級香水的味道、還有金錢那種特有的，混合著油墨和貪婪的銅臭味。
成堆的，沒有連號的現金，像垃圾一樣堆在角落。一排排頂級的伺服器，正在高速運轉，幽藍色的指示燈在昏暗的空間裡閃爍，每一台上面，都記錄著足以讓世界金融市場地震的黑帳。
而在這一切的中央，一張由犀牛皮包裹的巨大沙發上，坐著一個肥胖如山的男人。
他就是【屠夫】。
他穿著一身定製的絲綢睡袍，領口敞開，露出掛著粗大金鍊子的，滿是肥油的胸膛。他一手夾著雪茄，一手拿著一個純金的計算器，正對著一台伺服器上的數據，瘋狂地核對著帳目，嘴裡還神經質地念叨著。
「這筆帳不對……不對！少了0.3個點！誰動了我的錢！」
他那雙被肥肉擠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裡，充滿了偏執和貪婪。
意識世界中，【工蜂】悄無聲息地飛過現金堆成的小山，落在一台伺服器的散熱風扇上，冰冷的複眼，鎖定了那個渾然不覺的肥胖身影。
客廳里，李昊天從沙發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好了，觀眾入場完畢。」
他轉頭，對已經石化的蘇婉和劉虎咧嘴一笑。
「現在，表演要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