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城東碼頭，全是演員
午夜。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在距離城東碼頭一公里外的岔路口，悄無聲息地熄了火。
「真的……就穿這個去？」
蘇婉坐在駕駛座，看著副駕駛的李昊天，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李昊天已經換上了全套的「神裝」。
一頂破草帽，一件洗得發白的短袖，外穿環衛工同款黃色反光背心，腳蹬解放膠鞋。
他對著後視鏡仔細調整草帽角度，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不懂，這叫戰損風皮膚，有氣場加成」
蘇婉嘴角抽了抽。
「我已經黑進了碼頭外圍的市政監控，對方很專業，物理切斷了所有通往倉庫的線路。我已經讓劉虎在後備箱準備了全套裝備……」
「用不著。」
李昊天推開車門，動作乾脆。
他掃了路邊一輛共享單車，跨了上去。
單手拎著小馬扎和九塊九包郵的魚竿，另一隻手扶車把。
「記住，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來。」
「等我信號，開著車有多遠跑多遠。」
蘇婉看著他騎著共享單車，車筐里還放著個裝魚餌的塑料桶，那件黃色反光背心在路燈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整個畫面，荒誕得像一場行為藝術。
「吱呀——」
共享單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載著李昊天，慢悠悠地滑向前方那片如同巨獸般蟄伏的黑暗。
城東廢棄碼頭，一片死寂。
海風吹過鏽跡斑斑的龍門吊，發出嗚嗚的聲響。
李昊天騎著車，熟練地繞過幾個積水的坑窪，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咔啦咔啦」的聲音。
他的感官早已鋪開，方圓五百米內的風吹草動，都像高清地圖一樣在他腦中呈現。
左前方三十米的貨櫃頂上，趴著一個。
右後方五十米的廢棄崗亭里，蹲著一個。
還有幾個，像壁虎一樣貼在龍門吊的陰影里。
專業的，至少比王飛龍養的那群廢物強。
李昊天目不斜視，像個剛下夜班，迫不及待想去甩兩竿解解乏的工人。
他大搖大擺地騎過一處草叢，甚至能聽到裡面那人因為緊張而刻意放緩的呼吸聲。
最終，他在距離三號倉庫一百多米的一處防波堤上停了下來。
這裡視野開闊，能將倉庫唯一的出入口盡收眼底，同時又與周圍的貨櫃堆場保持著一個絕妙的距離。
「觀察哨一號呼叫鷹巢，A區出現不明目標。」
一個壓低的聲音，通過微型耳麥，清晰地傳進李昊天的耳朵。
他沒理會，自顧自地支好單車，拎著裝備走到防波堤邊緣。
「鷹巢收到，描述目標。」
另一個聲音響起，沉穩，冷靜。
李昊天熟練地打開小馬扎，一屁股坐下。
他從塑料桶里，拿出了那塊還在微微蠕動的暗紫色異形血肉。
「目標……男性，一人，穿著……環衛工的反光背心？」
觀察哨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不確定。
「他騎著共享單車過來的，正在……正在準備釣魚。」
李昊天小心翼翼地將那塊黏糊糊的「魚餌」掛在魚鉤上。
那玩意兒散發出的酸腐氣息，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上頭。
「釣魚？」
被稱為「鷹巢」的指揮者，聲音里也帶上了一絲錯愕。
他拿起高倍率望遠鏡，對準了防波堤上的那個身影。
望遠鏡的視野里，那個穿著反光背心的男人，正拿著一根看起來隨時會斷掉的魚竿，有模有樣地在調試浮漂。
然後，他手腕一抖。
魚鉤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噗通」一聲，落入了下方漆黑冰冷的海水裡。
做完這一切，那男人壓了壓帽檐，掏出手機。
一陣歡快的音樂，打破了碼頭的死寂。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好運帶來了喜和愛……」
鷹巢：「……」
觀察哨：「……」
「他……他在幹什麼？」觀察哨的聲音都快繃不住了。
「他在外放《好運來》。」鷹巢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的專業素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把他趕走。」鷹巢下達了指令，「動作快，別引起注意。」
「等等。」
一個更加低沉，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主教」的副手。
李昊天眼神動了動，繼續低頭玩著手機里的鬥地主。
「阿諾斯先生。」鷹巢的聲音立刻變得恭敬。
「別動他。」那個叫阿諾斯的聲音命令道，「一個深夜來碼頭釣魚的瘋子，比一個空無一人的碼頭，更不容易引起懷疑。」
「可……」
「沒有可是。」阿諾斯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我們的『貨物』還有半小時就到了。現在任何異常舉動，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讓他釣。派兩個人，從水下潛過去，給我盯死他。只要他敢離開那個馬扎半步，就地格殺。」
「是。」
鷹巢放下瞭望遠鏡，對著通訊頻道下令。
李昊天聽著耳麥里清晰的對話，嘴角勾了勾。
「王炸！」
清脆的遊戲音效響起。
李昊天看著自己慘敗的戰績，撇了撇嘴。
「這屆反派不太行啊，警惕性這麼差，建議回爐重造。」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個黑漆漆的三號倉庫，低聲自語。
「打牌不行，釣魚總不能空軍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碼頭上，除了單調的海浪聲和李昊天手機里時不時傳出的「飛機」、「春天」之類的音效，再無其他聲響。
兩名穿著全套潛水設備，裝備精良的蛙人，已經悄無聲息地潛到了防波堤下方。
他們像兩條水鬼，隱藏在漆黑的海水裡，只露出兩雙眼睛，死死盯著頭頂上那個悠哉悠哉的身影。
李昊天一局鬥地主結束，又輸了。
他有些不耐煩地把手機揣回兜里，目光投向海面。
浮漂靜靜地立在水面上，紋絲不動。
「搞什麼，這餌料的專利，不會砸我手裡吧？」
他正準備提竿換個位置。
突然。
「咕嘟。」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在距離城東碼頭一公里外的岔路口，悄無聲息地熄了火。
「真的……就穿這個去？」
蘇婉坐在駕駛座，看著副駕駛的李昊天，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李昊天已經換上了全套的「神裝」。
一頂破草帽，一件洗得發白的短袖，外穿環衛工同款黃色反光背心，腳蹬解放膠鞋。
他對著後視鏡仔細調整草帽角度，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不懂，這叫戰損風皮膚，有氣場加成」
蘇婉嘴角抽了抽。
「我已經黑進了碼頭外圍的市政監控，對方很專業，物理切斷了所有通往倉庫的線路。我已經讓劉虎在後備箱準備了全套裝備……」
「用不著。」
李昊天推開車門，動作乾脆。
他掃了路邊一輛共享單車，跨了上去。
單手拎著小馬扎和九塊九包郵的魚竿，另一隻手扶車把。
「記住，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來。」
「等我信號，開著車有多遠跑多遠。」
蘇婉看著他騎著共享單車，車筐里還放著個裝魚餌的塑料桶，那件黃色反光背心在路燈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整個畫面，荒誕得像一場行為藝術。
「吱呀——」
共享單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載著李昊天，慢悠悠地滑向前方那片如同巨獸般蟄伏的黑暗。
城東廢棄碼頭，一片死寂。
海風吹過鏽跡斑斑的龍門吊，發出嗚嗚的聲響。
李昊天騎著車，熟練地繞過幾個積水的坑窪，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咔啦咔啦」的聲音。
他的感官早已鋪開，方圓五百米內的風吹草動，都像高清地圖一樣在他腦中呈現。
左前方三十米的貨櫃頂上，趴著一個。
右後方五十米的廢棄崗亭里，蹲著一個。
還有幾個，像壁虎一樣貼在龍門吊的陰影里。
專業的，至少比王飛龍養的那群廢物強。
李昊天目不斜視，像個剛下夜班，迫不及待想去甩兩竿解解乏的工人。
他大搖大擺地騎過一處草叢，甚至能聽到裡面那人因為緊張而刻意放緩的呼吸聲。
最終，他在距離三號倉庫一百多米的一處防波堤上停了下來。
這裡視野開闊，能將倉庫唯一的出入口盡收眼底，同時又與周圍的貨櫃堆場保持著一個絕妙的距離。
「觀察哨一號呼叫鷹巢，A區出現不明目標。」
一個壓低的聲音，通過微型耳麥，清晰地傳進李昊天的耳朵。
他沒理會，自顧自地支好單車，拎著裝備走到防波堤邊緣。
「鷹巢收到，描述目標。」
另一個聲音響起，沉穩，冷靜。
李昊天熟練地打開小馬扎，一屁股坐下。
他從塑料桶里，拿出了那塊還在微微蠕動的暗紫色異形血肉。
「目標……男性，一人，穿著……環衛工的反光背心？」
觀察哨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不確定。
「他騎著共享單車過來的，正在……正在準備釣魚。」
李昊天小心翼翼地將那塊黏糊糊的「魚餌」掛在魚鉤上。
那玩意兒散發出的酸腐氣息，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上頭。
「釣魚？」
被稱為「鷹巢」的指揮者，聲音里也帶上了一絲錯愕。
他拿起高倍率望遠鏡，對準了防波堤上的那個身影。
望遠鏡的視野里，那個穿著反光背心的男人，正拿著一根看起來隨時會斷掉的魚竿，有模有樣地在調試浮漂。
然後，他手腕一抖。
魚鉤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噗通」一聲，落入了下方漆黑冰冷的海水裡。
做完這一切，那男人壓了壓帽檐，掏出手機。
一陣歡快的音樂，打破了碼頭的死寂。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好運帶來了喜和愛……」
鷹巢：「……」
觀察哨：「……」
「他……他在幹什麼？」觀察哨的聲音都快繃不住了。
「他在外放《好運來》。」鷹巢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的專業素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把他趕走。」鷹巢下達了指令，「動作快，別引起注意。」
「等等。」
一個更加低沉，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主教」的副手。
李昊天眼神動了動，繼續低頭玩著手機里的鬥地主。
「阿諾斯先生。」鷹巢的聲音立刻變得恭敬。
「別動他。」那個叫阿諾斯的聲音命令道，「一個深夜來碼頭釣魚的瘋子，比一個空無一人的碼頭，更不容易引起懷疑。」
「可……」
「沒有可是。」阿諾斯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我們的『貨物』還有半小時就到了。現在任何異常舉動，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讓他釣。派兩個人，從水下潛過去，給我盯死他。只要他敢離開那個馬扎半步，就地格殺。」
「是。」
鷹巢放下瞭望遠鏡，對著通訊頻道下令。
李昊天聽著耳麥里清晰的對話，嘴角勾了勾。
「王炸！」
清脆的遊戲音效響起。
李昊天看著自己慘敗的戰績，撇了撇嘴。
「這屆反派不太行啊，警惕性這麼差，建議回爐重造。」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個黑漆漆的三號倉庫，低聲自語。
「打牌不行，釣魚總不能空軍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碼頭上，除了單調的海浪聲和李昊天手機里時不時傳出的「飛機」、「春天」之類的音效，再無其他聲響。
兩名穿著全套潛水設備，裝備精良的蛙人，已經悄無聲息地潛到了防波堤下方。
他們像兩條水鬼，隱藏在漆黑的海水裡，只露出兩雙眼睛，死死盯著頭頂上那個悠哉悠哉的身影。
李昊天一局鬥地主結束，又輸了。
他有些不耐煩地把手機揣回兜里，目光投向海面。
浮漂靜靜地立在水面上，紋絲不動。
「搞什麼，這餌料的專利，不會砸我手裡吧？」
他正準備提竿換個位置。
突然。
「咕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