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警察叔叔，我真的好怕
夜風從破碎的幕牆豁口倒灌進來，吹得整個觀光廳像是鬼哭狼嚎。
李昊天站在原地，抬頭看著天邊那片詭異的紫色光暈，那光芒仿佛活物，在夜空中緩緩流動，將整座城市的霓虹都壓得黯淡無光。
他身後的掠襲者用尾刃挑起「送葬者」的面具，又嫌棄地甩開。
遠處角落裡的人質們抱作一團，連哭都不敢出聲。
「滴滴滴」
李昊天褲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是秦月發來的加密簡訊。
【我們正在封鎖大樓，五分鐘後突入頂層，你不要亂動！】
「五分鐘？」
李昊天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還有站在「送葬者」屍體旁，正好奇地用爪子戳著屍體的掠襲者。
他對著掠襲者下達了精神指令。
「走了，回家吃飯。」
掠襲者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龐大的身軀悄無聲息地退到破碎的窗邊，回頭看了李昊天一眼，隨即像壁虎一樣貼著外牆，迅速融入了城市數百米高空的陰影里，消失不見。
搞定。
李昊天走到「送葬者」的屍體旁，蹲下身。
他伸出手，在屍體上摸索了一下，精準地從其內襯口袋裡，摸出了一張黑色的門禁卡。
「員工通道，謝了。」
他把卡揣進兜里，又掃了一眼大廳角落的幾個監控探頭。
安裝在牆角的影子微微蠕動，幾個探頭的線路連接處，無聲無息地冒出幾縷青煙，內部硬碟徹底報廢。
做完這一切，李昊天環顧四周。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之前被他搭話的小女孩身上，小女孩正睜著大大的眼睛，驚恐地看著他。
李昊天想了想，從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還是草莓味的。
他走過去，把糖塞到小女孩手裡，然後拍了拍她的頭。
「叔叔是好人。」
說完，他沒等小女孩反應，一個閃身就竄到了大廳最遠的角落，背靠著牆壁，抱著頭蹲了下來。
他的表情瞬間切換，眼神里的冷漠和瘋狂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和茫然，身體還配合發起了抖。
「轟！」
觀光廳的合金大門被暴力破開。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龍盾局特勤隊員魚貫而入，戰術動作標準無比，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廳內每一個角落。
秦月一身黑色作戰服，緊隨其後沖了進來。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預想中激烈的槍戰沒有發生。
整個觀光廳里，只有滿地的彈殼，倒在血泊里的屍體，還有幾個抱著頭，口中念念有詞，明顯已經精神失常的傭兵。
以及……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像一隻受驚鵪鶉的李昊天。
秦月看著這詭異的場景，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她快步走到李昊天面前，蹲下身。
「李昊天？你沒事吧？」
李昊天猛地一哆嗦，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聲音都帶著哭腔。
「警…警察同志？你們可算來了！」
他一把抓住秦月的手臂，力氣大得讓秦月都皺了下眉。
「太嚇人了！簡直太嚇人了！」
「他們……他們突然就自己打起來了！還放出來一個怪物！對，就是那個窗戶！」
李昊天指著那個巨大的破洞，語無倫次。
「那怪物把他們全殺了！然後他們就開始發瘋！我……我好不容易才躲過來的！」
秦月看著李昊天「真誠」又「恐懼」的眼神，又看了看現場的慘狀。
確實，現場的痕跡非常混亂，像是發生了一場極其血腥的內訌。
那個巨大的破洞，也印證了有「大型生物」闖入的說法。
可她就是覺得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監控呢？」秦月對著身後的隊員問道。
一個技術人員立刻跑去檢查，幾分鐘後，他臉色難看地回來報告。
「隊長，所有監控的物理硬碟都被高壓電流燒毀了，沒辦法修復。」
秦月的目光，再次落回李昊天身上，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李昊天被她看得又是一個「哆嗦」，縮了縮脖子。
「警察同志，我……我就是個路過的熱心市民，我什麼都沒看見，我全程都抱著頭蹲在這兒的。」
「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
他突然站起來，一臉悲憤地指著周圍的環境。
「你們看看！這是人待的地方嗎？這裡的安保形同虛設！」
「我受到了嚴重的精神創傷！我要求賠償！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驚嚇費……」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還擠出了幾滴眼淚。
「我一個手無寸鐵的良好市民，為什麼會經歷這種事？你們說，這是不是你們的失職？」
指揮車裡通過單兵攝像頭看著這一幕的龍盾局高層，全都沉默了。
一個年輕隊員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真是屈才了……」
秦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一萬頭奔騰而過的草泥馬。
她站起來，恢復了冰冷嚴肅的表情。
「李昊天，現在不是討論賠償的時候。」
「根據程序，你需要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她對著身旁兩個隊員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準備「請」李昊天走。
「協助調查？去哪兒？警局嗎？」
李昊天一臉「警惕」。
「我跟你們說，我晚上八點前必須回家，不然我媽會罵我的。」
秦月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這是規定。」
「規定？什麼規定？」李昊天不樂意了，「你們不能因為我長得帥，就欺負老實人吧？」
就在兩個特勤隊員的手即將碰到他肩膀的瞬間。
李昊天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新大陸，猛地抬手，指向窗外那片詭異的紫色夜空。
他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一聲。
「我超！有飛碟！」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
幾乎是本能反應，包括秦月在內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順著他指的方向，朝窗外看了一眼。
夜空依舊，只有那片紫光在流動。
哪有什麼飛碟。
「不好！」
秦月瞬間反應過來，猛地回頭。
角落裡，哪裡還有李昊天的影子。
只見通往電梯井的員工通道那扇小門，正在緩緩關閉。
李昊天閃身進去前，還探出半個頭，對著秦月揮了揮手。
他的臉上哪還有半分恐懼，只剩下熟悉的欠揍笑容。
「警察叔叔，做筆錄可以，改天去局裡我請你們喝茶。」
「現在嘛……別耽誤我回家收衣服，要下雨了。」
「砰！」
員工通道的門，應聲鎖死。
整個觀光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月站在原地，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一張俏臉氣得鐵青。
她身後的特勤隊員們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一個個憋得滿臉通紅。
「隊長……」
一個隊員小心翼翼地開口。
「追嗎？」
秦月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他說的……有道理。」
「啊？」
「我說！看天！要下雨了！全體收隊！」
李昊天站在原地，抬頭看著天邊那片詭異的紫色光暈，那光芒仿佛活物，在夜空中緩緩流動，將整座城市的霓虹都壓得黯淡無光。
他身後的掠襲者用尾刃挑起「送葬者」的面具，又嫌棄地甩開。
遠處角落裡的人質們抱作一團，連哭都不敢出聲。
「滴滴滴」
李昊天褲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是秦月發來的加密簡訊。
【我們正在封鎖大樓，五分鐘後突入頂層，你不要亂動！】
「五分鐘？」
李昊天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還有站在「送葬者」屍體旁，正好奇地用爪子戳著屍體的掠襲者。
他對著掠襲者下達了精神指令。
「走了，回家吃飯。」
掠襲者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龐大的身軀悄無聲息地退到破碎的窗邊，回頭看了李昊天一眼，隨即像壁虎一樣貼著外牆，迅速融入了城市數百米高空的陰影里，消失不見。
搞定。
李昊天走到「送葬者」的屍體旁，蹲下身。
他伸出手，在屍體上摸索了一下，精準地從其內襯口袋裡，摸出了一張黑色的門禁卡。
「員工通道，謝了。」
他把卡揣進兜里，又掃了一眼大廳角落的幾個監控探頭。
安裝在牆角的影子微微蠕動，幾個探頭的線路連接處，無聲無息地冒出幾縷青煙，內部硬碟徹底報廢。
做完這一切，李昊天環顧四周。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之前被他搭話的小女孩身上，小女孩正睜著大大的眼睛，驚恐地看著他。
李昊天想了想，從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還是草莓味的。
他走過去，把糖塞到小女孩手裡，然後拍了拍她的頭。
「叔叔是好人。」
說完，他沒等小女孩反應，一個閃身就竄到了大廳最遠的角落，背靠著牆壁，抱著頭蹲了下來。
他的表情瞬間切換，眼神里的冷漠和瘋狂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和茫然，身體還配合發起了抖。
「轟！」
觀光廳的合金大門被暴力破開。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龍盾局特勤隊員魚貫而入，戰術動作標準無比，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廳內每一個角落。
秦月一身黑色作戰服，緊隨其後沖了進來。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預想中激烈的槍戰沒有發生。
整個觀光廳里，只有滿地的彈殼，倒在血泊里的屍體，還有幾個抱著頭，口中念念有詞，明顯已經精神失常的傭兵。
以及……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像一隻受驚鵪鶉的李昊天。
秦月看著這詭異的場景，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她快步走到李昊天面前，蹲下身。
「李昊天？你沒事吧？」
李昊天猛地一哆嗦，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聲音都帶著哭腔。
「警…警察同志？你們可算來了！」
他一把抓住秦月的手臂，力氣大得讓秦月都皺了下眉。
「太嚇人了！簡直太嚇人了！」
「他們……他們突然就自己打起來了！還放出來一個怪物！對，就是那個窗戶！」
李昊天指著那個巨大的破洞，語無倫次。
「那怪物把他們全殺了！然後他們就開始發瘋！我……我好不容易才躲過來的！」
秦月看著李昊天「真誠」又「恐懼」的眼神，又看了看現場的慘狀。
確實，現場的痕跡非常混亂，像是發生了一場極其血腥的內訌。
那個巨大的破洞，也印證了有「大型生物」闖入的說法。
可她就是覺得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監控呢？」秦月對著身後的隊員問道。
一個技術人員立刻跑去檢查，幾分鐘後，他臉色難看地回來報告。
「隊長，所有監控的物理硬碟都被高壓電流燒毀了，沒辦法修復。」
秦月的目光，再次落回李昊天身上，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李昊天被她看得又是一個「哆嗦」，縮了縮脖子。
「警察同志，我……我就是個路過的熱心市民，我什麼都沒看見，我全程都抱著頭蹲在這兒的。」
「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
他突然站起來，一臉悲憤地指著周圍的環境。
「你們看看！這是人待的地方嗎？這裡的安保形同虛設！」
「我受到了嚴重的精神創傷！我要求賠償！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驚嚇費……」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還擠出了幾滴眼淚。
「我一個手無寸鐵的良好市民，為什麼會經歷這種事？你們說，這是不是你們的失職？」
指揮車裡通過單兵攝像頭看著這一幕的龍盾局高層，全都沉默了。
一個年輕隊員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真是屈才了……」
秦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一萬頭奔騰而過的草泥馬。
她站起來，恢復了冰冷嚴肅的表情。
「李昊天，現在不是討論賠償的時候。」
「根據程序，你需要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她對著身旁兩個隊員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準備「請」李昊天走。
「協助調查？去哪兒？警局嗎？」
李昊天一臉「警惕」。
「我跟你們說，我晚上八點前必須回家，不然我媽會罵我的。」
秦月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這是規定。」
「規定？什麼規定？」李昊天不樂意了，「你們不能因為我長得帥，就欺負老實人吧？」
就在兩個特勤隊員的手即將碰到他肩膀的瞬間。
李昊天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新大陸，猛地抬手，指向窗外那片詭異的紫色夜空。
他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一聲。
「我超！有飛碟！」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
幾乎是本能反應，包括秦月在內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順著他指的方向，朝窗外看了一眼。
夜空依舊，只有那片紫光在流動。
哪有什麼飛碟。
「不好！」
秦月瞬間反應過來，猛地回頭。
角落裡，哪裡還有李昊天的影子。
只見通往電梯井的員工通道那扇小門，正在緩緩關閉。
李昊天閃身進去前，還探出半個頭，對著秦月揮了揮手。
他的臉上哪還有半分恐懼，只剩下熟悉的欠揍笑容。
「警察叔叔，做筆錄可以，改天去局裡我請你們喝茶。」
「現在嘛……別耽誤我回家收衣服，要下雨了。」
「砰！」
員工通道的門，應聲鎖死。
整個觀光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月站在原地，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一張俏臉氣得鐵青。
她身後的特勤隊員們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一個個憋得滿臉通紅。
「隊長……」
一個隊員小心翼翼地開口。
「追嗎？」
秦月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他說的……有道理。」
「啊？」
「我說！看天！要下雨了！全體收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