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房東阿姨，你這格局不行啊
李昊天放下手機，活動了一下左手手腕，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三百多萬的到帳信息，他只看了一眼就劃掉了。
錢固然重要，但現在對他來說，這串數字帶來的衝擊遠不如雙腿傳來的灼痛感來得真實。
他扶著牆壁，嘗試著邁出一步。
膝蓋不受控制地彎曲，身體猛地向前傾倒，他立刻伸出左手撐住對面的牆壁，才勉強穩住身形。
太虛弱了。
雖然遊戲裡的力量反饋讓他重新站了起來，但這具被掏空了兩年的身體，就像一台生鏽的機器，每個零件都在發出抗議的呻吟。
他需要營養，大量的營養。
李昊天深吸一口氣，再次邁步，這次動作慢了很多。
一步，兩步，從房間到門口這短短几米的距離，他走得滿頭大汗，後背的舊T恤都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嶙峋的脊骨上。
他擰開房門，準備出去丟掉堆積在門口的垃圾。
剛一開門，一股濃郁的廉價香水味混雜著油煙味就撲面而來。
一個肥碩的身影堵在門口，正是這棟樓的房東，一個體重目測超過一百八十斤的中年女人。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少爺嗎？」
房東雙手叉腰，水桶似的腰身幾乎占滿了整個樓道，她那雙小眼睛在李昊天身上上下打量，眼神里充滿了刻薄與鄙夷。
「怎麼著，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瘸子還會下地走路了？」
她看到了李昊天站著，臉上卻沒有絲毫驚訝，反而像是抓到了什麼把柄一樣，聲音拔高了八度。
「我就說嘛，一個二十出頭的大小伙子，怎麼可能就癱了呢？原來是裝的啊！怎麼，裝殘疾騙低保，錢到手了就不用裝了？」
李昊天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沒說話。
他只是把手裡的垃圾袋放在了門邊。
房東見他不吭聲，以為他心虛了，氣焰更加囂張。
她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想往李昊天胸口推。
「我告訴你李昊天，少跟我來這套！這個月的房租，還有上個月的水電費，一共一千五百八，今天必須給我交齊了！交不齊你現在就給我捲鋪蓋滾蛋！我這房子可不租給騙子！」
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李昊天的T恤。
李昊天緩緩抬起眼皮。
他的眼神，還是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但裡面某種東西不一樣了。
那是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審視，就像在看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房東推過來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凶獸盯上了一樣，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眼前的青年明明瘦得像根竹竿，可那眼神，比她半夜在屠宰場看到的殺豬佬還要嚇人。
「你……你想幹嘛？」房東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聲音弱了下去。
李昊天沒理她，只是慢悠悠地從褲兜里掏出了那台老舊的智能機。
屏幕上還有幾道裂紋。
他當著房東的面，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點開了一個外賣軟體。
房東愣住了。
這是幹什麼？
沒錢交房租，還有心情點外賣？
她正要再次開口譏諷，卻看到李昊天點進了一家看起來就極其昂貴的日料店。
他滑動著菜單，像是逛自家菜園子一樣隨意。
【特上級藍鰭金槍魚大腹刺身，888元/份。】
點一份。
【A5雪花和牛壽喜鍋套餐，998元/雙人份。】
再點一份。
【北海道馬糞海膽，298元/板。】
這個也來點。
李昊天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著，絲毫沒有猶豫。
房東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慢慢張開，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她看著那個訂單總價，從三位數一路飆升，最後停留在一個刺眼的數字上。
【總計：2188元。】
然後，李昊天當著她的面，慢條斯理地輸入了支付密碼。
【支付成功。】
他把地址欄展示給房東看，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這裡的地址。
「你有病啊！」房東終於反應過來，尖叫聲幾乎要掀翻樓頂，「你有兩千多塊錢點外賣，沒錢交一千多的房租？李昊天，你是不是耍我？！」
李昊天收起手機，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就想回屋。
「你給我站住！」房東氣得渾身肥肉亂顫，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胳膊。
李昊天側身，輕易地躲開了。
他轉過身，看著這個撒潑的女人，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格局，還是格局小了。
跟這種人計較，拉低了自己的檔次。
他懶得再廢話，直接走回屋裡，「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差點撞到房東的鼻子。
「反了你了！李昊天你個小王八蛋！你給我出來！今天不交房租，我把你東西全扔出去！」
房東在門外瘋狂地拍打著鐵門，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屋裡，李昊天充耳不聞。
他走到窗邊，拿起手機，撥通了蘇婉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餵？昊天？你……你下線了？你沒事吧？！」蘇婉焦急的聲音傳來。
「沒事，能有什麼事。」
李昊天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確保門外的人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門邊，靠在冰冷的門板上。
「哦，對了，跟你說個事，我剛才把求生點換了點錢，不多，也就三百來萬吧。」
門外的拍門聲，戛然而止。
李昊天能清晰地感覺到，門外那個肥碩的身體僵住了，連呼吸都停頓了一下。
電話那頭的蘇婉也愣住了：「三……三百萬？」
「嗯，隨便玩玩，小錢而已。」李昊天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說道，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尋思著，這破地方住著也挺煩的，蒼蠅蚊子多，鄰居也吵。」
他頓了頓，聲音又提高了幾分。
「你幫我打聽打聽，咱這棟樓，對，就我現在住的這棟破樓，賣多少錢。要是價格合適，我準備把它買下來。」
「買……買下來？」蘇婉徹底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對啊，」李昊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買下來，然後……拆了。看著礙眼。」
「拆了？」
「嗯，拆著玩唄，不然留著幹嘛？難道還真指望這點租金髮財啊？格局不行啊，阿姨。」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又輕又慢。
門外，一片死寂。
李昊天甚至能想像出房東此刻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震驚，再到驚疑不定，最後化為一片空白。
他嘴角微揚，掛斷了電話。
有時候，對付這種人，拳頭都嫌髒。
用她最看重的東西，去碾碎她那點可憐的自尊，效果好得多。
安靜了大概十幾秒後，門外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然後是刻意壓低的、帶著討好意味的敲門聲。
「叩叩。」
「那個……小天啊……」房東的聲音傳來，諂媚得像是換了一個人，「阿姨剛才……剛才聲音大了點，你別往心裡去哈……」
三百多萬的到帳信息，他只看了一眼就劃掉了。
錢固然重要，但現在對他來說，這串數字帶來的衝擊遠不如雙腿傳來的灼痛感來得真實。
他扶著牆壁，嘗試著邁出一步。
膝蓋不受控制地彎曲，身體猛地向前傾倒，他立刻伸出左手撐住對面的牆壁，才勉強穩住身形。
太虛弱了。
雖然遊戲裡的力量反饋讓他重新站了起來，但這具被掏空了兩年的身體，就像一台生鏽的機器，每個零件都在發出抗議的呻吟。
他需要營養，大量的營養。
李昊天深吸一口氣，再次邁步，這次動作慢了很多。
一步，兩步，從房間到門口這短短几米的距離，他走得滿頭大汗，後背的舊T恤都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嶙峋的脊骨上。
他擰開房門，準備出去丟掉堆積在門口的垃圾。
剛一開門，一股濃郁的廉價香水味混雜著油煙味就撲面而來。
一個肥碩的身影堵在門口，正是這棟樓的房東，一個體重目測超過一百八十斤的中年女人。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少爺嗎？」
房東雙手叉腰，水桶似的腰身幾乎占滿了整個樓道，她那雙小眼睛在李昊天身上上下打量，眼神里充滿了刻薄與鄙夷。
「怎麼著，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瘸子還會下地走路了？」
她看到了李昊天站著，臉上卻沒有絲毫驚訝，反而像是抓到了什麼把柄一樣，聲音拔高了八度。
「我就說嘛，一個二十出頭的大小伙子，怎麼可能就癱了呢？原來是裝的啊！怎麼，裝殘疾騙低保，錢到手了就不用裝了？」
李昊天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沒說話。
他只是把手裡的垃圾袋放在了門邊。
房東見他不吭聲，以為他心虛了，氣焰更加囂張。
她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想往李昊天胸口推。
「我告訴你李昊天，少跟我來這套！這個月的房租，還有上個月的水電費，一共一千五百八，今天必須給我交齊了！交不齊你現在就給我捲鋪蓋滾蛋！我這房子可不租給騙子！」
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李昊天的T恤。
李昊天緩緩抬起眼皮。
他的眼神，還是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但裡面某種東西不一樣了。
那是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審視，就像在看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房東推過來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凶獸盯上了一樣，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眼前的青年明明瘦得像根竹竿，可那眼神，比她半夜在屠宰場看到的殺豬佬還要嚇人。
「你……你想幹嘛？」房東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聲音弱了下去。
李昊天沒理她，只是慢悠悠地從褲兜里掏出了那台老舊的智能機。
屏幕上還有幾道裂紋。
他當著房東的面，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點開了一個外賣軟體。
房東愣住了。
這是幹什麼？
沒錢交房租，還有心情點外賣？
她正要再次開口譏諷，卻看到李昊天點進了一家看起來就極其昂貴的日料店。
他滑動著菜單，像是逛自家菜園子一樣隨意。
【特上級藍鰭金槍魚大腹刺身，888元/份。】
點一份。
【A5雪花和牛壽喜鍋套餐，998元/雙人份。】
再點一份。
【北海道馬糞海膽，298元/板。】
這個也來點。
李昊天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著，絲毫沒有猶豫。
房東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慢慢張開，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她看著那個訂單總價，從三位數一路飆升，最後停留在一個刺眼的數字上。
【總計：2188元。】
然後，李昊天當著她的面，慢條斯理地輸入了支付密碼。
【支付成功。】
他把地址欄展示給房東看，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這裡的地址。
「你有病啊！」房東終於反應過來，尖叫聲幾乎要掀翻樓頂，「你有兩千多塊錢點外賣，沒錢交一千多的房租？李昊天，你是不是耍我？！」
李昊天收起手機，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就想回屋。
「你給我站住！」房東氣得渾身肥肉亂顫，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胳膊。
李昊天側身，輕易地躲開了。
他轉過身，看著這個撒潑的女人，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格局，還是格局小了。
跟這種人計較，拉低了自己的檔次。
他懶得再廢話，直接走回屋裡，「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差點撞到房東的鼻子。
「反了你了！李昊天你個小王八蛋！你給我出來！今天不交房租，我把你東西全扔出去！」
房東在門外瘋狂地拍打著鐵門，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屋裡，李昊天充耳不聞。
他走到窗邊，拿起手機，撥通了蘇婉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餵？昊天？你……你下線了？你沒事吧？！」蘇婉焦急的聲音傳來。
「沒事，能有什麼事。」
李昊天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確保門外的人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門邊，靠在冰冷的門板上。
「哦，對了，跟你說個事，我剛才把求生點換了點錢，不多，也就三百來萬吧。」
門外的拍門聲，戛然而止。
李昊天能清晰地感覺到，門外那個肥碩的身體僵住了，連呼吸都停頓了一下。
電話那頭的蘇婉也愣住了：「三……三百萬？」
「嗯，隨便玩玩，小錢而已。」李昊天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說道，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尋思著，這破地方住著也挺煩的，蒼蠅蚊子多，鄰居也吵。」
他頓了頓，聲音又提高了幾分。
「你幫我打聽打聽，咱這棟樓，對，就我現在住的這棟破樓，賣多少錢。要是價格合適，我準備把它買下來。」
「買……買下來？」蘇婉徹底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對啊，」李昊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買下來，然後……拆了。看著礙眼。」
「拆了？」
「嗯，拆著玩唄，不然留著幹嘛？難道還真指望這點租金髮財啊？格局不行啊，阿姨。」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又輕又慢。
門外，一片死寂。
李昊天甚至能想像出房東此刻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震驚，再到驚疑不定，最後化為一片空白。
他嘴角微揚，掛斷了電話。
有時候，對付這種人，拳頭都嫌髒。
用她最看重的東西，去碾碎她那點可憐的自尊，效果好得多。
安靜了大概十幾秒後，門外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然後是刻意壓低的、帶著討好意味的敲門聲。
「叩叩。」
「那個……小天啊……」房東的聲音傳來，諂媚得像是換了一個人，「阿姨剛才……剛才聲音大了點，你別往心裡去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