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聖杯，大荒開天掌（7k大章）
第197章 聖杯，大荒開天掌（7k大章）
胖子走一步，擲一次，擲一次，臉色就變一分。
直到不知不覺間走到夏星漢面前。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著兩枚「牛角」，輕輕一擲。
「啪嗒」
兩枚東西落在夏星漢腳邊。
一平一凸。
胖子的臉上沒有愁容。
他怔住了。
然後，狂喜如潮水般湧上來。
「聖杯！是聖杯！」
他激動的大叫起來，聲音都破了音。
周圍幾個人側目看他，像看個二傻子。
可胖子渾然不覺，蹲下身準備把兩瓣「牛角」拾起來。
夏星漢低頭，看著腳邊那兩枚東西。
古樸的紋路，溫潤的質地，隱約有歲月留下的包漿，彎彎的形狀，像兩片對開的牛角，又像某種古老的祭祀法器。
他微微挑眉，開口道：「你這是乙級遺物，【儺儀卦子】。」
胖子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看向聲音的主人。
第一眼，是驚。
第二眼，是愣。
第三眼—
是痛。
太痛了！
眼前這個少年，生得劍眉星目，鼻若懸膽，唇線分明，輪廓硬朗卻不失柔和，五官端正卻不顯刻板。
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眸，漆黑如墨，深邃如淵，像是藏著整片星空。
就這麼靜靜坐著，什麼也沒做，就已經讓胖子感受到了來自造物主的深深惡意。
同樣是爹生娘養，憑啥？
憑啥你長得這麼帥？太過分了！
不過好在胖子內心堅強，早已習慣，臉上堆起笑容。
「小兄弟好眼力啊！」
他豎起大拇指，聲音里透著十二分的熱情。
「別人都以為我這是杯茭，隨便扔著玩的。唯獨你一眼就認出這是遺物，而且知道是【民國卦子】！」
夏星漢看了他一眼，神色有點古怪，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見一位故人。
「卦子源自雲貴的儺文化。」夏星漢開口道，「不過和杯茭也有共通之處。擲杯茭是與神靈溝通，請示旨意，使用儺儀卦子，也是趨吉避凶。
胖子眼睛一亮。
「對對對！」他連連點頭，臉上笑容更盛，「小兄弟懂得真多！」
正因為有共通之處，所以儺儀卦子也用了投杯的說法。
新月狀的器物，平面為陽，凸面為陰。
一平一凸為聖杯，表示許可，或者吉利。
兩平為「笑杯」，需要重擲。
兩凸為「陰杯」，表示否定，或者是凶。
他一邊說，一邊又擲了一次儺儀卦子。
「啪嗒」
一平一凸。
又是聖杯！
胖子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像是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他抹了把額頭不知何時滲出的汗珠，轉頭看向夏星漢，笑容里多了幾分真誠。
「小兄弟說得不錯，說得好！」
他伸出手，自來熟地拍了拍夏星漢的肩膀。
夏星漢倒也沒有躲讓。
「不過————」胖子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湊過來，「我這【卦子】可不是什麼迷信，是實打實的遺物玄奇。很準的，極其靈驗。」
他晃了晃手裡的兩枚儺儀卦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剛才我擲了一路，全是凶卦，按照擲杯茭的說法，就是十連陰杯了，嚇得我都想找馬平川————不對，找他沒用，要找高玥兮，求她返航，離開這個嚇人詭異的破地方。」
夏星漢聞言，只是笑了笑。
高家為了這次探索【牆外世界】的行動，可是下足本，又是幾百億的招募金，又是價格昂貴的鯤鵬號空天航母，又是【長空武館】的眾多高手。
調動如此多的人力物力，不可能啥都沒做，說返航就返航。
不過十連陰杯的確嚇人。
也難怪胖子一臉煞白，都假丹境的大高手了，還被嚇得手腳直哆嗦。
胖子繼續說道：「到了你這兒，突然就變成聖杯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你是我田蜀的貴人啊！」
夏星漢聽著他說，目光落在他腰間。
那裡掛著一隻灰撲撲的小盆，巴掌大小，毫不起眼，像是舊貨市場淘來的破爛。
可夏星漢認得。
那是【聚寶盆】。
田蜀最初執掌的遺物。
他當年靠著這隻聚寶盆，在靈氣復甦初期搜羅了不少低階遺物，後來顧知秋找上他，合演一齣戲，釣出兩個被官方通緝的遺物獵人。
那時夏星漢才離開基地，外表和五六歲孩童差不多。
本來他還要了田蜀的聯繫方式，準備藉助聚寶盆的玄奇搞事，結果也沒遇到什麼好機會，最後不了了之。
十年過去。
當初賊眉鼠眼的田蜀，如今變成了賊眉鼠眼的中年胖子。
田蜀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見自己腰間的聚寶盆，嘿嘿一笑。
「小兄弟識貨？」他拍了拍那隻盆，「這可是我吃飯的傢伙，名叫【聚寶盆】。那些卦子什麼的，都是靠它找到的。」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小兄弟叫什麼？」
夏星漢收回目光。
「夏星漢。」
三個字。
平平淡淡。
田蜀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眨了眨小眼睛，又眨了眨，嘴巴張了張，又閉上，再張了張，終於發出聲音：「夏————夏星漢？」
他的聲音有點抖。
「和武祖————同名？」
夏星漢看著他，沒有說話。
田蜀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又停住。目光在夏星漢臉上掃來掃去，像是在找什麼，仔細打量。
十年過去，夏星漢的外表早已經大變，根本看不出小時候五六歲的模樣。
半晌。
他咽了口唾沫，乾笑兩聲：「那個————巧合，肯定是巧合。」
田蜀又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這個年頭，叫星漢的多了去了，星漢燦爛嘛，好名字，好名字————」
他說著，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您該不會真的是————」
「你覺得呢？」
夏星漢看著他，自光很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可田蜀不知怎的，忽然覺得後背涼颼颼的，打了個寒顫，訕笑著收回搭在夏星漢肩膀上的手臂。
「放心吧，跟武祖同名而已。」夏星漢見自來熟的田蜀把手臂收走，微笑著說道。
「呼————」
田蜀長鬆一口氣，拍打胸脯道：「兄弟你不知道啊，這個名字太重太大了，當然，名字本身沒啥問題，只是叫這個名字的人，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存在。」
「雖然武祖大人不忌諱同名什麼的，但民間給自己孩子取武祖名字的很少，哪怕希冀是好的，也怕孩子命薄背不起。」
「何況————你這同名還同姓。」
夏星漢淡淡解釋：「武祖名揚天下之前，我就叫這個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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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沒事沒事，也許正因為你叫了這個名字，我們此行才能逢凶化吉呢？」
「那個————不管如何，反正你是我田蜀的貴人！」胖子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說道，「咱們有緣！待會兒組隊，你跟我一隊！有我罩著你，包你活著回來！」
「哦不對，說錯了，有你罩著我，包我活著回來。」
夏星漢答應：「行。」
「好嘞！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挑個靠譜的隊伍！」
田蜀恢復精神，把儺儀卦子揣進懷裡，圓滾滾的身軀往人群中一鑽，開始物色起來。
他倒真不是吹噓。
以田蜀假丹境的修為，外加擁有可以趨吉避凶的遺物，別的隊伍幾乎搶著要他。
一般的隊伍，田蜀還瞧不上。
比如眼前的這支隊伍，有三名假丹境，五個先天境，領頭的還是假丹境大圓滿，陣容不算弱。
田蜀掃過一眼，搖了搖頭，直接走了。
第二隊，第三隊，第四隊————
田蜀在人群里鑽來鑽去，足足看了七八支隊伍，愣是沒有一個讓他滿意的。
不是嫌隊員太弱，就是嫌隊長的面相太差，已有早夭之徵。
最後，他在一隊人面前停下來。
他們還沒湊齊，領隊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生得濃眉虎目，身形魁梧，往那裡一站，自帶一股壓迫感。
田蜀盯著領隊看了三秒，眼睛微亮。
面相不錯！修為也不弱！
他上前搭訕，聊了幾句後，顛顛兒的跑回來，一把拉起夏星漢：「就這隊了！走走走i
」
「這隊好？」夏星漢隨口問道。
「好！」田蜀眉飛色舞的介紹，「隊長叫曹凌暉，【長空武館】霸都分館的館主，第三屆武科高考的武狀元，五行境初期的武道宗師！」
夏星漢微微挑眉。
五行境的實力，都足以爭一爭「連長」之位了。
夏星漢問道：「以你的條件，找個連長帶領的隊伍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No，No，No
「6
田蜀豎起手指擺了擺，故作神秘的一笑，壓低聲音，湊到夏星漢耳邊，「我特意沒找連長的隊伍。」
「為什麼？」
田蜀搖頭晃腦的回答：「簡單來說，就是麻煩。連長雖然強，但多半是高家的核心成員，事肯定多。」
夏星漢深深看了他一眼。
這個胖子，看著賊眉鼠眼，心思倒是活絡得很，難怪沒找什麼大靠山也能蹦噠到現在，甚至修成了假丹境。
「走吧，我們過去匯合。」田蜀道。
曹凌暉正和幾個隊員說話，見他們到來，微微頷首。
「人都齊了，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99
他率先開口：「曹凌暉，五行境初期的武道宗師，掌握一門傳世級武道【大荒開天掌】。
「」
語氣平淡，但那股傲氣藏都藏不住。
武科狀元出身，確實有傲的資本。
他左邊第一個中年男子接口道：「魏剛，假丹境，大武師。主修橫煉武道，比如甲級的【九龍金剛罩】，目標是習得傳世級武道【金甲玉罡氣】。」
第二個是個三十出頭的女子，容貌清秀，眼神卻銳利得像是能剮人：「伍丹丹，先天大圓滿，武道宗師。主修傳世級武道【雲龍縱霄決】，目前掌握了化雲龍的意境，還差化劍虹。」
「什麼叫還差？」旁邊那個光頭大漢嘿嘿一笑，「還差就是沒練成，沒練成就不叫武道宗師。」
武道宗師，必須掌握一門完整的傳世級武道！
伍丹丹冷冷掃他一眼。
光頭大漢立刻收斂笑容，正色道：「熊霸，假丹境初期，大武師。主修甲級武道【大力蠻牛拳】。」
說著，他摸了摸光亮的頭頂，「倘若【大力蠻牛拳】還沒從傳世級武道降級到甲級武道，我也算是一個武道宗師了。」
夏星漢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聽見昔日自己開創的意境武道，被別人努力修煉著，那種感覺還是蠻奇妙的。
就是————
有那麼難學嗎？
夏星漢當初可是一口氣開創了四十九門意境武道。
後來像【金甲玉罡氣】這種傳世級武道，幾乎都是信手拈來了，掃一眼傳世級遺物，就能當場開創。
結果放在當下，只要掌握一門傳世級武道，都能尊為武道宗師。
接下來是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都是先天境後期。
男的叫洪學義，二十出頭，看著有些腦典：「我主修甲級武道【追風無影劍】和乙級武道【凌煙渡】。」
女的叫趙芸素，扎著高馬尾，神情冷峻：「主修甲級武道【寒霜真氣】和【飛燕穿雲腿】。」
輪到田蜀，他挺了挺肚子，一臉正色：「田蜀，假丹境。遺物是【聚寶盆】和【儺儀卦子】，擅長尋寶探路、趨吉避凶。至於武道嘛一嘿嘿，有遺物在手，誰還練武道啊？」
眾人：「————」
魏剛嘴角抽了抽：「你這————還真是坦誠。」
「那是。」田蜀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打架我不行，但找寶貝、躲危險，你們全加一起也比不上我。」
「聚寶盆？」熊霸眼睛一亮，「就是傳說中能自動找遺物的那個？」
「不是自動，是感應。」田蜀拍了拍腰間那隻灰撲撲的小盆，「方圓一里之內，只要有遺物，它就會振動。振動越劇烈，說明遺物品級越高。」
「如果遺物品階夠低，它甚至能把遺物直接牽引過來。」
「天下寶物，盡入我盆！」
眾人聞言，望向田蜀的眼神都熱了幾分。
牆外世界雖然危險，但機遇也大。大破滅前東南亞各國留下的古老遺物佛寺里的法器、王宮裡的珍寶、墓葬里的陪葬品————
如果能找到一件兩件，豈不是發達了。
要知道，大夏國內已經沒有無主的遺物了。
十年前的大破滅之夜，青銅神樹復甦，直接把神州大地的所有無主遺物，盡數招走，落入基地。
如今天下九成九的執器者，都在執器者管理局。
所以說，高武紀元什麼最值錢，並非靈石，並非令人破境的丹藥，並非高階武道，而是無主的遺物！
田蜀坦然面對眾人的羨慕嫉妒恨，說道：「嘿嘿，要麼以小爺的性格，怎麼會冒險跑到【牆外世界】呢？」
「所謂富貴險中求，便是如此。」
「你們也不用生出歹意，聚寶盆早已擇我為主，而且深度共鳴，你們不僅無法使用聚寶盆的玄奇，即便害死我，都不能讓它短時間內再次認主。」
遺物有靈，倘若跟主人羈絆夠深，主人隕落後，遺物不僅會沉寂，而且暫停認主，有種守孝三年的感覺。
所以這並非田蜀胡謅，而是大夏真的有過類似的案例。
田蜀見隊友們悻收回目光，笑道：「現在我們可謂是同生共死的隊友了，只要大家好好合作，真找到什麼無主遺物，田某人不會虧待你們的！」
魏剛和熊霸第一個打包票，胸口捶得砰砰響，表示會誓死保護田蜀的安全。
夏星漢見狀，也不得不佩服田蜀有幾分手段。
田蜀介紹完，往旁邊讓了讓，露出夏星漢。
「這是我兄弟，你們叫他星漢就行。」
他沖夏星漢眨了眨眼。
夏星漢立即會意。
田蜀的意思，無非就是和武祖同名同姓，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報了名字。
夏星漢上前一步，神色平靜：「先天境大圓滿，大武師，主修甲級武道【劍氣化形】
「」
。
熊霸笑聲如雷：「哈哈哈，小兄弟年紀輕輕就是大武師，前途無量啊，不會還是高中生吧？」
「沒上。」夏星漢說。
熊霸嘴角一抽。
魏剛說道：「有個性，膽子也夠大，我喜歡！」
「我家那小子，連【地下城】都不敢下，而你看著跟他年紀相仿，已經敢來【牆外世界】探險了，難怪年紀輕輕有此修為和武道境界。」
熊霸破鑼嗓子道：「你這資質，吊打武狀元！」
「咳咳咳。」
曹凌暉臉龐有點發黑。
他就是武科狀元好吧，不要面子的嗎？
趙芸素和伍丹丹也多看了夏星漢一眼，心底冒出相同的念頭一長得真俊。
「好了。」曹凌暉點頭，拍了拍手，「既然是一個隊的，就互相照應。星漢是吧，跟緊隊伍，別掉隊。」
夏星漢微微頷首。
田蜀鬆了口氣，悄悄沖他比了個大拇指。
接下來就是領取裝備。
防毒面具每人一副，特殊通訊器每隊一部由隊長保管。
另外還有應急藥品、壓縮乾糧、飲用水、野外帳篷等等物資。
不過先天境無塵無垢，已經辟穀，領不領壓縮乾糧和飲用水都可以，只要吞吐靈氣，憑藉靈性物質便能維持生命活動。
田蜀還是幫夏星漢領了一份，塞到他手裡。
「拿著，有備無患。」
夏星漢接過，塞進戰術背包，當場拆了一包壓縮餅乾吃起來。
「餓了？」
「沒，有段時間沒吃東西，想嘗嘗味道，嗯————不好吃。」
田蜀感慨道：「我想起自己之前養先天的那段時光了，唉，真是難為我這張大饞嘴了」」
。
「叫你饞，叫你饞！」
「養先天失敗了四次，證個破先天，遭了一整年的罪。」
田蜀狠狠拍打自己的嘴巴。
夏星漢：
裝備領完，甲板上傳來廣播聲。
「各連注意，各連注意。請各連連長到艦橋集合，做出發前最後一次確認。」
人群開始向空天母艦的甲板匯聚。
田蜀和夏星漢一起，跟著曹凌暉等人，也往那邊走。
一路上，周圍全是議論聲。
「聽說了嗎？壬連要去菲律賓，坐空天戰機飛過去！」
「菲律賓？那不是島國嗎？萬一遇到海里的怪物————」
「怕什麼，空天戰機飛得高，海里那些玩意兒還能跳起來咬你？」
「呵呵，你是沒見過資料吧？太平洋那頭深海獸皇手底下，有會飛的海怪！」
「————那當我沒說。」
另一個方向，也有議論聲傳來。
「癸連更刺激，要去印尼。大大小小上萬個島，鬼知道哪個島上藏著什麼東西。
7
「我聽說印尼那邊有大破滅前的核電站，萬一泄露了————」
「都十年了，泄露早泄露完了。你是怕輻射？先天境的體質，那點輻射算個屁。」
「不是怕輻射，是怕那地方被污染得太嚴重。核輻射加迷霧怪物，嘖嘖————沒準有哥斯拉之類的可怕生命體誕生！」
「行了行了，咱們庚連走陸路，安穩。寮國柬埔寨雖然也危險，但至少腳踩的是實地。」
「實地？你管那叫實地？」
有人指著距離鯤鵬號不遠的那片暗紫色的叢林。「你看看那顏色，像是有實地的樣子嗎？」
眾人沉默了。
紫幽幽的叢林，一看就有毒。
鯤鵬號的甲板寬闊得像一座小型廣場。
此刻，千名武者已經分成了十個方陣，以十天干為代號：甲、乙、丙、丁、戊、己、
庚、辛、壬、癸。
夏星漢所在的隊伍，被編入庚連。
庚連的連長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眼神卻格外銳利。他穿著一身白色的武道服，胸口繡著高家的族徽——一隻展翅的青銅鳳鳥。
「那是高鳴。」田蜀壓低聲音，湊到夏星漢耳邊，「高家核心成員，傳世執，執掌的遺物是【東漢擊鼓說唱俑】。
97
夏星漢看了那人一眼。
假丹境大圓滿，距離五行境只差一步。
這次來牆外世界，多半是為了立功，換取家族的五行參元丹，藉機突破。
高鳴走到庚連方陣前，掃視一圈，聲音清朗：「諸位，我是庚連連長高鳴。廢話不多說，咱們的行進路線如下「7
他抬手，一道全息投影從手腕的設備上亮起，浮現出一幅地圖。
「從當前位置出發，向西南穿越叢林，進入寮國境內。然後沿湄公河南下，經泰國東北部，最終抵達柬埔寨。」
他手指在地圖上划過，標註出幾個關鍵點。
「全程預計步行七天。沿途會經過幾處可能有靈石礦脈的區域，也會路過一些大破滅前的城市廢墟，那裡可能有遺物殘留。
「但要注意，東南亞各國信仰複雜，佛寺、神廟、墓葬群，都可能成為【迷霧末日】
入侵時污染最嚴重的地方。」
「遇到這些地方，不要貿然進入，先報告，再探查。」
眾人紛紛點頭。
高鳴又補充了幾句關於通訊聯絡的事宜，最後揮了揮手。
「行了，各隊準備出發。保持聯繫，活著回來。」
庚連的十個隊伍陸續散開，向叢林邊緣移動。
與此同時，甲板另一側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一架架空天戰機騰空而起，銀灰色的機身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是壬連和癸連的運輸機，要載著他們飛往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尼等地。
「嚯，這陣仗。」
「高家真是大手筆啊。」
田蜀仰頭看著那些戰機，嘖嘖稱奇。
旁邊的洪學義也抬頭看，眼裡帶著幾分羨慕：「聽說壬連要去的地方最危險，菲律賓那邊海島多，當年迷霧退去後，很多島上全是怪物。」
「那他們還去？」趙芸素問。
「去啊。」洪學義壓低聲音，「我聽說是為了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但能讓高家派一個連的人專門飛過去，肯定不是普通玩意兒。」
田蜀耳朵尖，湊過來問：「你哪兒聽來的消息？」
洪學義看了他一眼，有些猶豫。
「放心，不往外傳。」田蜀拍著胸脯，「咱現在是一個隊的，互通有無嘛。」
洪學義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有個表哥在癸連。他說馬平川副總館長親自帶隊去印尼，是為了京那巴魯山。」
「京那巴魯山？」熊霸也看了過來。
「對，馬來西亞那座神山。」洪學義點頭，「聽說靈氣復甦後，那座山一直在長」。現在已經有七八千米高了，而且整座山都在往外冒靈氣。有人推測，山體內部可能形成了大型靈石礦脈—甚至可能是超大型。」
「超大型靈石礦脈————」魏剛倒吸一口涼氣，「那得值多少錢？」
「錢？」熊霸嗤笑一聲，「那玩意兒不是用錢能衡量的。真要挖出超大型礦脈，整個大夏的修煉資源都能翻一番。」
眾人小小的震驚了一下。
大夏境內，靈石都快挖空了。
田蜀眼珠轉了轉，小聲嘀咕：「咱們這路線雖然沒有超大型礦脈，但路過那麼多古城廢墟，說不定能撿幾件遺物————」
「行了，別做夢了。」曹凌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出發。」
他一揮手，率先向叢林邊緣掠去。
眾人立刻跟上。
十道身影，沒入那片暗紫色的陰影中。
身後，鯤鵬號的輪廓越來越遠，最終被層層疊疊的樹冠遮擋。
胖子走一步，擲一次，擲一次，臉色就變一分。
直到不知不覺間走到夏星漢面前。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著兩枚「牛角」，輕輕一擲。
「啪嗒」
兩枚東西落在夏星漢腳邊。
一平一凸。
胖子的臉上沒有愁容。
他怔住了。
然後，狂喜如潮水般湧上來。
「聖杯！是聖杯！」
他激動的大叫起來，聲音都破了音。
周圍幾個人側目看他，像看個二傻子。
可胖子渾然不覺，蹲下身準備把兩瓣「牛角」拾起來。
夏星漢低頭，看著腳邊那兩枚東西。
古樸的紋路，溫潤的質地，隱約有歲月留下的包漿，彎彎的形狀，像兩片對開的牛角，又像某種古老的祭祀法器。
他微微挑眉，開口道：「你這是乙級遺物，【儺儀卦子】。」
胖子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看向聲音的主人。
第一眼，是驚。
第二眼，是愣。
第三眼—
是痛。
太痛了！
眼前這個少年，生得劍眉星目，鼻若懸膽，唇線分明，輪廓硬朗卻不失柔和，五官端正卻不顯刻板。
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眸，漆黑如墨，深邃如淵，像是藏著整片星空。
就這麼靜靜坐著，什麼也沒做，就已經讓胖子感受到了來自造物主的深深惡意。
同樣是爹生娘養，憑啥？
憑啥你長得這麼帥？太過分了！
不過好在胖子內心堅強，早已習慣，臉上堆起笑容。
「小兄弟好眼力啊！」
他豎起大拇指，聲音里透著十二分的熱情。
「別人都以為我這是杯茭，隨便扔著玩的。唯獨你一眼就認出這是遺物，而且知道是【民國卦子】！」
夏星漢看了他一眼，神色有點古怪，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見一位故人。
「卦子源自雲貴的儺文化。」夏星漢開口道，「不過和杯茭也有共通之處。擲杯茭是與神靈溝通，請示旨意，使用儺儀卦子，也是趨吉避凶。
胖子眼睛一亮。
「對對對！」他連連點頭，臉上笑容更盛，「小兄弟懂得真多！」
正因為有共通之處，所以儺儀卦子也用了投杯的說法。
新月狀的器物，平面為陽，凸面為陰。
一平一凸為聖杯，表示許可，或者吉利。
兩平為「笑杯」，需要重擲。
兩凸為「陰杯」，表示否定，或者是凶。
他一邊說，一邊又擲了一次儺儀卦子。
「啪嗒」
一平一凸。
又是聖杯！
胖子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像是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他抹了把額頭不知何時滲出的汗珠，轉頭看向夏星漢，笑容里多了幾分真誠。
「小兄弟說得不錯，說得好！」
他伸出手，自來熟地拍了拍夏星漢的肩膀。
夏星漢倒也沒有躲讓。
「不過————」胖子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湊過來，「我這【卦子】可不是什麼迷信，是實打實的遺物玄奇。很準的，極其靈驗。」
他晃了晃手裡的兩枚儺儀卦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剛才我擲了一路，全是凶卦，按照擲杯茭的說法，就是十連陰杯了，嚇得我都想找馬平川————不對，找他沒用，要找高玥兮，求她返航，離開這個嚇人詭異的破地方。」
夏星漢聞言，只是笑了笑。
高家為了這次探索【牆外世界】的行動，可是下足本，又是幾百億的招募金，又是價格昂貴的鯤鵬號空天航母，又是【長空武館】的眾多高手。
調動如此多的人力物力，不可能啥都沒做，說返航就返航。
不過十連陰杯的確嚇人。
也難怪胖子一臉煞白，都假丹境的大高手了，還被嚇得手腳直哆嗦。
胖子繼續說道：「到了你這兒，突然就變成聖杯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你是我田蜀的貴人啊！」
夏星漢聽著他說，目光落在他腰間。
那裡掛著一隻灰撲撲的小盆，巴掌大小，毫不起眼，像是舊貨市場淘來的破爛。
可夏星漢認得。
那是【聚寶盆】。
田蜀最初執掌的遺物。
他當年靠著這隻聚寶盆，在靈氣復甦初期搜羅了不少低階遺物，後來顧知秋找上他，合演一齣戲，釣出兩個被官方通緝的遺物獵人。
那時夏星漢才離開基地，外表和五六歲孩童差不多。
本來他還要了田蜀的聯繫方式，準備藉助聚寶盆的玄奇搞事，結果也沒遇到什麼好機會，最後不了了之。
十年過去。
當初賊眉鼠眼的田蜀，如今變成了賊眉鼠眼的中年胖子。
田蜀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見自己腰間的聚寶盆，嘿嘿一笑。
「小兄弟識貨？」他拍了拍那隻盆，「這可是我吃飯的傢伙，名叫【聚寶盆】。那些卦子什麼的，都是靠它找到的。」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小兄弟叫什麼？」
夏星漢收回目光。
「夏星漢。」
三個字。
平平淡淡。
田蜀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眨了眨小眼睛，又眨了眨，嘴巴張了張，又閉上，再張了張，終於發出聲音：「夏————夏星漢？」
他的聲音有點抖。
「和武祖————同名？」
夏星漢看著他，沒有說話。
田蜀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又停住。目光在夏星漢臉上掃來掃去，像是在找什麼，仔細打量。
十年過去，夏星漢的外表早已經大變，根本看不出小時候五六歲的模樣。
半晌。
他咽了口唾沫，乾笑兩聲：「那個————巧合，肯定是巧合。」
田蜀又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這個年頭，叫星漢的多了去了，星漢燦爛嘛，好名字，好名字————」
他說著，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您該不會真的是————」
「你覺得呢？」
夏星漢看著他，自光很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可田蜀不知怎的，忽然覺得後背涼颼颼的，打了個寒顫，訕笑著收回搭在夏星漢肩膀上的手臂。
「放心吧，跟武祖同名而已。」夏星漢見自來熟的田蜀把手臂收走，微笑著說道。
「呼————」
田蜀長鬆一口氣，拍打胸脯道：「兄弟你不知道啊，這個名字太重太大了，當然，名字本身沒啥問題，只是叫這個名字的人，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存在。」
「雖然武祖大人不忌諱同名什麼的，但民間給自己孩子取武祖名字的很少，哪怕希冀是好的，也怕孩子命薄背不起。」
「何況————你這同名還同姓。」
夏星漢淡淡解釋：「武祖名揚天下之前，我就叫這個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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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沒事沒事，也許正因為你叫了這個名字，我們此行才能逢凶化吉呢？」
「那個————不管如何，反正你是我田蜀的貴人！」胖子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說道，「咱們有緣！待會兒組隊，你跟我一隊！有我罩著你，包你活著回來！」
「哦不對，說錯了，有你罩著我，包我活著回來。」
夏星漢答應：「行。」
「好嘞！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挑個靠譜的隊伍！」
田蜀恢復精神，把儺儀卦子揣進懷裡，圓滾滾的身軀往人群中一鑽，開始物色起來。
他倒真不是吹噓。
以田蜀假丹境的修為，外加擁有可以趨吉避凶的遺物，別的隊伍幾乎搶著要他。
一般的隊伍，田蜀還瞧不上。
比如眼前的這支隊伍，有三名假丹境，五個先天境，領頭的還是假丹境大圓滿，陣容不算弱。
田蜀掃過一眼，搖了搖頭，直接走了。
第二隊，第三隊，第四隊————
田蜀在人群里鑽來鑽去，足足看了七八支隊伍，愣是沒有一個讓他滿意的。
不是嫌隊員太弱，就是嫌隊長的面相太差，已有早夭之徵。
最後，他在一隊人面前停下來。
他們還沒湊齊，領隊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生得濃眉虎目，身形魁梧，往那裡一站，自帶一股壓迫感。
田蜀盯著領隊看了三秒，眼睛微亮。
面相不錯！修為也不弱！
他上前搭訕，聊了幾句後，顛顛兒的跑回來，一把拉起夏星漢：「就這隊了！走走走i
」
「這隊好？」夏星漢隨口問道。
「好！」田蜀眉飛色舞的介紹，「隊長叫曹凌暉，【長空武館】霸都分館的館主，第三屆武科高考的武狀元，五行境初期的武道宗師！」
夏星漢微微挑眉。
五行境的實力，都足以爭一爭「連長」之位了。
夏星漢問道：「以你的條件，找個連長帶領的隊伍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No，No，No
「6
田蜀豎起手指擺了擺，故作神秘的一笑，壓低聲音，湊到夏星漢耳邊，「我特意沒找連長的隊伍。」
「為什麼？」
田蜀搖頭晃腦的回答：「簡單來說，就是麻煩。連長雖然強，但多半是高家的核心成員，事肯定多。」
夏星漢深深看了他一眼。
這個胖子，看著賊眉鼠眼，心思倒是活絡得很，難怪沒找什麼大靠山也能蹦噠到現在，甚至修成了假丹境。
「走吧，我們過去匯合。」田蜀道。
曹凌暉正和幾個隊員說話，見他們到來，微微頷首。
「人都齊了，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99
他率先開口：「曹凌暉，五行境初期的武道宗師，掌握一門傳世級武道【大荒開天掌】。
「」
語氣平淡，但那股傲氣藏都藏不住。
武科狀元出身，確實有傲的資本。
他左邊第一個中年男子接口道：「魏剛，假丹境，大武師。主修橫煉武道，比如甲級的【九龍金剛罩】，目標是習得傳世級武道【金甲玉罡氣】。」
第二個是個三十出頭的女子，容貌清秀，眼神卻銳利得像是能剮人：「伍丹丹，先天大圓滿，武道宗師。主修傳世級武道【雲龍縱霄決】，目前掌握了化雲龍的意境，還差化劍虹。」
「什麼叫還差？」旁邊那個光頭大漢嘿嘿一笑，「還差就是沒練成，沒練成就不叫武道宗師。」
武道宗師，必須掌握一門完整的傳世級武道！
伍丹丹冷冷掃他一眼。
光頭大漢立刻收斂笑容，正色道：「熊霸，假丹境初期，大武師。主修甲級武道【大力蠻牛拳】。」
說著，他摸了摸光亮的頭頂，「倘若【大力蠻牛拳】還沒從傳世級武道降級到甲級武道，我也算是一個武道宗師了。」
夏星漢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聽見昔日自己開創的意境武道，被別人努力修煉著，那種感覺還是蠻奇妙的。
就是————
有那麼難學嗎？
夏星漢當初可是一口氣開創了四十九門意境武道。
後來像【金甲玉罡氣】這種傳世級武道，幾乎都是信手拈來了，掃一眼傳世級遺物，就能當場開創。
結果放在當下，只要掌握一門傳世級武道，都能尊為武道宗師。
接下來是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都是先天境後期。
男的叫洪學義，二十出頭，看著有些腦典：「我主修甲級武道【追風無影劍】和乙級武道【凌煙渡】。」
女的叫趙芸素，扎著高馬尾，神情冷峻：「主修甲級武道【寒霜真氣】和【飛燕穿雲腿】。」
輪到田蜀，他挺了挺肚子，一臉正色：「田蜀，假丹境。遺物是【聚寶盆】和【儺儀卦子】，擅長尋寶探路、趨吉避凶。至於武道嘛一嘿嘿，有遺物在手，誰還練武道啊？」
眾人：「————」
魏剛嘴角抽了抽：「你這————還真是坦誠。」
「那是。」田蜀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打架我不行，但找寶貝、躲危險，你們全加一起也比不上我。」
「聚寶盆？」熊霸眼睛一亮，「就是傳說中能自動找遺物的那個？」
「不是自動，是感應。」田蜀拍了拍腰間那隻灰撲撲的小盆，「方圓一里之內，只要有遺物，它就會振動。振動越劇烈，說明遺物品級越高。」
「如果遺物品階夠低，它甚至能把遺物直接牽引過來。」
「天下寶物，盡入我盆！」
眾人聞言，望向田蜀的眼神都熱了幾分。
牆外世界雖然危險，但機遇也大。大破滅前東南亞各國留下的古老遺物佛寺里的法器、王宮裡的珍寶、墓葬里的陪葬品————
如果能找到一件兩件，豈不是發達了。
要知道，大夏國內已經沒有無主的遺物了。
十年前的大破滅之夜，青銅神樹復甦，直接把神州大地的所有無主遺物，盡數招走，落入基地。
如今天下九成九的執器者，都在執器者管理局。
所以說，高武紀元什麼最值錢，並非靈石，並非令人破境的丹藥，並非高階武道，而是無主的遺物！
田蜀坦然面對眾人的羨慕嫉妒恨，說道：「嘿嘿，要麼以小爺的性格，怎麼會冒險跑到【牆外世界】呢？」
「所謂富貴險中求，便是如此。」
「你們也不用生出歹意，聚寶盆早已擇我為主，而且深度共鳴，你們不僅無法使用聚寶盆的玄奇，即便害死我，都不能讓它短時間內再次認主。」
遺物有靈，倘若跟主人羈絆夠深，主人隕落後，遺物不僅會沉寂，而且暫停認主，有種守孝三年的感覺。
所以這並非田蜀胡謅，而是大夏真的有過類似的案例。
田蜀見隊友們悻收回目光，笑道：「現在我們可謂是同生共死的隊友了，只要大家好好合作，真找到什麼無主遺物，田某人不會虧待你們的！」
魏剛和熊霸第一個打包票，胸口捶得砰砰響，表示會誓死保護田蜀的安全。
夏星漢見狀，也不得不佩服田蜀有幾分手段。
田蜀介紹完，往旁邊讓了讓，露出夏星漢。
「這是我兄弟，你們叫他星漢就行。」
他沖夏星漢眨了眨眼。
夏星漢立即會意。
田蜀的意思，無非就是和武祖同名同姓，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報了名字。
夏星漢上前一步，神色平靜：「先天境大圓滿，大武師，主修甲級武道【劍氣化形】
「」
。
熊霸笑聲如雷：「哈哈哈，小兄弟年紀輕輕就是大武師，前途無量啊，不會還是高中生吧？」
「沒上。」夏星漢說。
熊霸嘴角一抽。
魏剛說道：「有個性，膽子也夠大，我喜歡！」
「我家那小子，連【地下城】都不敢下，而你看著跟他年紀相仿，已經敢來【牆外世界】探險了，難怪年紀輕輕有此修為和武道境界。」
熊霸破鑼嗓子道：「你這資質，吊打武狀元！」
「咳咳咳。」
曹凌暉臉龐有點發黑。
他就是武科狀元好吧，不要面子的嗎？
趙芸素和伍丹丹也多看了夏星漢一眼，心底冒出相同的念頭一長得真俊。
「好了。」曹凌暉點頭，拍了拍手，「既然是一個隊的，就互相照應。星漢是吧，跟緊隊伍，別掉隊。」
夏星漢微微頷首。
田蜀鬆了口氣，悄悄沖他比了個大拇指。
接下來就是領取裝備。
防毒面具每人一副，特殊通訊器每隊一部由隊長保管。
另外還有應急藥品、壓縮乾糧、飲用水、野外帳篷等等物資。
不過先天境無塵無垢，已經辟穀，領不領壓縮乾糧和飲用水都可以，只要吞吐靈氣，憑藉靈性物質便能維持生命活動。
田蜀還是幫夏星漢領了一份，塞到他手裡。
「拿著，有備無患。」
夏星漢接過，塞進戰術背包，當場拆了一包壓縮餅乾吃起來。
「餓了？」
「沒，有段時間沒吃東西，想嘗嘗味道，嗯————不好吃。」
田蜀感慨道：「我想起自己之前養先天的那段時光了，唉，真是難為我這張大饞嘴了」」
。
「叫你饞，叫你饞！」
「養先天失敗了四次，證個破先天，遭了一整年的罪。」
田蜀狠狠拍打自己的嘴巴。
夏星漢：
裝備領完，甲板上傳來廣播聲。
「各連注意，各連注意。請各連連長到艦橋集合，做出發前最後一次確認。」
人群開始向空天母艦的甲板匯聚。
田蜀和夏星漢一起，跟著曹凌暉等人，也往那邊走。
一路上，周圍全是議論聲。
「聽說了嗎？壬連要去菲律賓，坐空天戰機飛過去！」
「菲律賓？那不是島國嗎？萬一遇到海里的怪物————」
「怕什麼，空天戰機飛得高，海里那些玩意兒還能跳起來咬你？」
「呵呵，你是沒見過資料吧？太平洋那頭深海獸皇手底下，有會飛的海怪！」
「————那當我沒說。」
另一個方向，也有議論聲傳來。
「癸連更刺激，要去印尼。大大小小上萬個島，鬼知道哪個島上藏著什麼東西。
7
「我聽說印尼那邊有大破滅前的核電站，萬一泄露了————」
「都十年了，泄露早泄露完了。你是怕輻射？先天境的體質，那點輻射算個屁。」
「不是怕輻射，是怕那地方被污染得太嚴重。核輻射加迷霧怪物，嘖嘖————沒準有哥斯拉之類的可怕生命體誕生！」
「行了行了，咱們庚連走陸路，安穩。寮國柬埔寨雖然也危險，但至少腳踩的是實地。」
「實地？你管那叫實地？」
有人指著距離鯤鵬號不遠的那片暗紫色的叢林。「你看看那顏色，像是有實地的樣子嗎？」
眾人沉默了。
紫幽幽的叢林，一看就有毒。
鯤鵬號的甲板寬闊得像一座小型廣場。
此刻，千名武者已經分成了十個方陣，以十天干為代號：甲、乙、丙、丁、戊、己、
庚、辛、壬、癸。
夏星漢所在的隊伍，被編入庚連。
庚連的連長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眼神卻格外銳利。他穿著一身白色的武道服，胸口繡著高家的族徽——一隻展翅的青銅鳳鳥。
「那是高鳴。」田蜀壓低聲音，湊到夏星漢耳邊，「高家核心成員，傳世執，執掌的遺物是【東漢擊鼓說唱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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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漢看了那人一眼。
假丹境大圓滿，距離五行境只差一步。
這次來牆外世界，多半是為了立功，換取家族的五行參元丹，藉機突破。
高鳴走到庚連方陣前，掃視一圈，聲音清朗：「諸位，我是庚連連長高鳴。廢話不多說，咱們的行進路線如下「7
他抬手，一道全息投影從手腕的設備上亮起，浮現出一幅地圖。
「從當前位置出發，向西南穿越叢林，進入寮國境內。然後沿湄公河南下，經泰國東北部，最終抵達柬埔寨。」
他手指在地圖上划過，標註出幾個關鍵點。
「全程預計步行七天。沿途會經過幾處可能有靈石礦脈的區域，也會路過一些大破滅前的城市廢墟，那裡可能有遺物殘留。
「但要注意，東南亞各國信仰複雜，佛寺、神廟、墓葬群，都可能成為【迷霧末日】
入侵時污染最嚴重的地方。」
「遇到這些地方，不要貿然進入，先報告，再探查。」
眾人紛紛點頭。
高鳴又補充了幾句關於通訊聯絡的事宜，最後揮了揮手。
「行了，各隊準備出發。保持聯繫，活著回來。」
庚連的十個隊伍陸續散開，向叢林邊緣移動。
與此同時，甲板另一側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一架架空天戰機騰空而起，銀灰色的機身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是壬連和癸連的運輸機，要載著他們飛往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尼等地。
「嚯，這陣仗。」
「高家真是大手筆啊。」
田蜀仰頭看著那些戰機，嘖嘖稱奇。
旁邊的洪學義也抬頭看，眼裡帶著幾分羨慕：「聽說壬連要去的地方最危險，菲律賓那邊海島多，當年迷霧退去後，很多島上全是怪物。」
「那他們還去？」趙芸素問。
「去啊。」洪學義壓低聲音，「我聽說是為了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但能讓高家派一個連的人專門飛過去，肯定不是普通玩意兒。」
田蜀耳朵尖，湊過來問：「你哪兒聽來的消息？」
洪學義看了他一眼，有些猶豫。
「放心，不往外傳。」田蜀拍著胸脯，「咱現在是一個隊的，互通有無嘛。」
洪學義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有個表哥在癸連。他說馬平川副總館長親自帶隊去印尼，是為了京那巴魯山。」
「京那巴魯山？」熊霸也看了過來。
「對，馬來西亞那座神山。」洪學義點頭，「聽說靈氣復甦後，那座山一直在長」。現在已經有七八千米高了，而且整座山都在往外冒靈氣。有人推測，山體內部可能形成了大型靈石礦脈—甚至可能是超大型。」
「超大型靈石礦脈————」魏剛倒吸一口涼氣，「那得值多少錢？」
「錢？」熊霸嗤笑一聲，「那玩意兒不是用錢能衡量的。真要挖出超大型礦脈，整個大夏的修煉資源都能翻一番。」
眾人小小的震驚了一下。
大夏境內，靈石都快挖空了。
田蜀眼珠轉了轉，小聲嘀咕：「咱們這路線雖然沒有超大型礦脈，但路過那麼多古城廢墟，說不定能撿幾件遺物————」
「行了，別做夢了。」曹凌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出發。」
他一揮手，率先向叢林邊緣掠去。
眾人立刻跟上。
十道身影，沒入那片暗紫色的陰影中。
身後，鯤鵬號的輪廓越來越遠，最終被層層疊疊的樹冠遮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