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佛門至寶，世家哭了
第106章 佛門至寶，世家哭了
「怎麼會白忙？」
夏星漢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樹上的果子不能摘，但懸空寺的庫藏————總還有吧。」
懸空寺和其他世家不一樣。
八大世家把持復甦遺蹟，靈果仙珍採摘後，必定不會存放在靈山聖地，運往家族本部，而懸空寺的大本營就在少室山。
「讓我找找看。」
他雙眼微閉，旋即睜開，透視能力開啟，掃視整座懸空寺。
片刻，他眉頭微皺。
「怎麼樣？」郭老問。
「少室山————果然不凡，不愧是天下第一名剎，禪宗祖庭。」
夏星漢讚嘆：「有三處地方，我的視線無法完全穿透。」
「一是達摩洞，禪宗初祖面壁之地，有莫測禪意籠罩；二是塔林，歷代高僧埋骨之所，願力交織；第三處————就是大雄寶殿！」
他看向眼前莊嚴肅穆的大殿。
「先從大雄寶殿找找看吧。」
二人步入大殿。
殿內佛像林立，香火繚繞。
夏星漢舉目環視，徑直走到正中最大的世尊鎏金佛像前，目光落向供桌上一個古樸的木函。
木函端是精美，頂面龍，側面各迦陵頻伽鳥、四大天王、雙龍戲珠，飾以海石榴花和蔓草，巧奪天工，散發出淡淡檀香。
夏星漢打開木函，結果裡面又是一個銀函。
並且更加精美華麗，四天王形相栩栩如生，持弓執箭，各有神將、夜叉多人侍立，極其威嚴，使人肅然而敬。
他接著打開。
銀函，銀函，金函————
郭老湊近，驚訝道：「這盒子————怎麼一層套一層？跟俄羅斯套娃一樣！」
夏星漢一邊開啟寶函，一邊解釋：「這是【八重寶函】，唐代供奉佛指舍利的頂級容器。最外為檀香木函，內套三銀函、二金函、一玉石寶函，最內是一座單檐四門純金塔。」
「本身已是一件傳世級遺物，用來存放最珍貴的佛寶。」
「幸好它的執器者————嗯，已經被我打暈了，寶函處於沉寂狀態。」
他動作迅速，一層層開啟寶函。
金銀玉石，寶光燦然。
當倒數第二重金匣打開，裡面靜靜放著一座小巧玲瓏的純金塔，還有三枚龍眼大小的果子。
果子色澤淡金，表面生長著細密玄奧紋路，渾然天成，如同佛陀。
正是金剛菩提果！
然而，郭老卻被袖珍金塔所吸引。
打開金塔，裡面是一截如玉般溫潤，隱隱散發柔和佛光的骨質筒狀物。
「星漢，這是什麼？」
「佛門至寶，世尊佛指影骨舍利。
「舍利？至寶！」
郭老呼吸一滯，眼中露出灼熱之色。
「郭爺爺，我勸你最好別動其他心思。」
夏星漢神色冷靜，一句打斷，取出三枚金剛菩提果，又把金塔小心翼翼的蓋上，然後開始將寶函一重重複原。
「影骨舍利雖非真身舍利，但也是歷代供奉的聖物，意義非凡。
2
「你拿了它，不止懸空寺，禪宗————不，天下佛門都會跟你拼命。」
「更關鍵的是」」
夏星漢指了指八重寶函。
「寶函的使命」就是守護舍利。我取菩提果，它或許因主人昏迷而無反應。但你若動舍利————哪怕無人催動，它也可能自主復甦，到時候咱們麻煩就大了。」
郭老聞言，悻悻的收回目光，嘆道：「可惜————罷了罷了，三枚仙珍，已是天大收穫。走吧！」
二人迅速離開大雄寶殿，化作遁光，消失在深夜盡頭。
沒過一會兒。
後山，金剛菩提樹下。
幾名負責值守的僧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晃動有些發沉的腦袋，嘀咕道：「奇怪————
我怎麼睡過去了？」
「嘶！腦袋好疼。」
「好像被人用棒槌狠狠敲了一樣。」
「不好！」
幾名僧人一驚，想到職責所在，立即看向金剛菩提樹，見五枚銀燦燦透著金斑的果子依然掛在枝頭，安然無恙，頓時鬆了口氣。
「定是近日值守太過疲憊————」
幾名僧人說著，伸展一下筋骨。
就在這時——
「啊！！！」
一道充滿震驚和憤怒的咆哮，從大雄寶殿方向轟然傳來，聲震全山！
幾名武僧嚇了一跳，連忙眺望。
只見慧明大師捂著後腦勺那個醒目的大包，袈裟略微凌亂，站在大雄寶殿門口，往常慈祥和藹的臉龐，此刻漲得通紅，古井無波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死死盯著手中空空如也的寶匣，又猛地抬頭，慧眼全開，金光掃視全寺。
寂靜。
所有僧人、沙彌，橫七豎八，或躺或趴，散落在寺內各處，大多還在昏迷中。
「賊————子————！！！」
慧明大師下意識施展出獅子吼，震得少室山古松搖晃，夜鳥驚飛！
他煉成慧眼，修成金剛身，悟得傳世武道，甚至自信不弱於「當世第一人」的張真人。
可結果！
就在自己的大本營，就在別人已經提醒之後，被人敲悶棍。
對方用最樸實無華的方式，放翻全寺上下！
三枚金剛菩提果，全部丟失，一顆不剩。
簡直奇恥大辱！
「孽障啊一」
「查！給老衲查！！」
「挖地三尺，翻天覆地，也要把盜取仙珍的蟊賊找出來，鎮壓無間地獄！」
離開少室山後，夏星漢和郭老再無其他想法，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基地，一路倒是平安無事。
二人激動無比，先分完贓，心滿意足，各自散去。
夏星漢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倒床就睡。
可他睡得著，八大世家和懸空寺睡不著了。
這註定是一個不眠夜，九大勢力簡直炸開了鍋，施展各種手段，追查可恨的神秘蟊賊。
「調用經過聖地上空的天眼衛星，給我仔細查看監控視頻。」
「最優秀的警犬？讓他聞，一定要把無恥蟊賊揪出來！」
「好好好，敢偷盜我們頭上了，真是吃了龍心鳳凰膽！」
「懸賞！不惜代價，向所有情報組織發布懸賞！提供線索者，賞500塊靈石！抓到賊人者————任選三件遺物或者靈果！」
「有畫卷可以顯化人影，有銅鏡可以再現短暫過去？快請對應的執器者！」
類似的場景在各處上演，但都無濟於事。
對方太老練了！
竟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直到最後，晨曦破曉。
一場緊急的視頻會議，在基地召開。
「錢老！此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葉家代表，一位面容陰的中年男子率先發難。
他是葉弘的一位叔父。
「一夜之間，八大聖地遭竊，手法類似，行動迅捷，隱匿能力超乎想像！除了你們基地那位執掌兵聖竹簡的郭奉孝，還有誰能做到如此神出鬼沒？！」
盧家代表，一位沉穩的老者，也沉聲道：「錢先生，並非我等無端猜疑，而是兵聖竹簡玄奇眾多，郭先生確有重大嫌疑。」
「放屁！」
錢老極少見的爆粗口，似乎壓抑著怒火。
全息影像中，他臉色陰沉，幾欲滴出水來。
「說話要講證據！」
「郭奉孝乃鎮國執，為人忠厚，任勞任怨！」
「他鎮守國家寶庫三年，兢兢業業，寸步不離，守護國寶無數，立下汗馬功勞！豈容你們空口白牙，隨意污衊？！」
「錢老，你這是袒護！」
王家代表冷哼：「誰不知道郭老是你們基地的人？」
「這次事情鬧得天翻地覆，損失的是我們各家根基！你一句污衊」就想搪塞過去？
怕是護不住吧！」
「護不住？」
錢老冷笑一聲，陡然拍桌，站起身道：「看來諸位是認定我基地的人了？」
「好，那就讓證據說話！」
「調取基地寶庫過去十二小時的所有監控記錄，出入記錄，全部公開！」
會議沉默片刻。
隨即，一段段經過驗證真實性，沒有拼湊、剪輯等後期加工的監控畫面，共享給眾人。
畫面中：
郭老的身影盤坐，守護著寶庫入口。
每隔一段時間，他會起身，在寶庫內巡視一圈，然後回到原位。
時間戳清晰連貫，從昨日傍晚到今日清晨，毫無間斷。
「這————」
鐵證如山，眾人看著監控證據，一時語塞。
錢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冰冷的嘲諷：「郭老身為鎮國執，本可逍遙一方，受萬眾敬仰。可他甘願放棄名利，數年如一日，鎮守在這不見天日的地下，守護遺物，默默奉獻！」
「你們呢？坐擁名山聖地，享受資源，出了事不想著自己防備不嚴，管理有疏，反而第一時間來攀咬忠臣良將？真當我錢絳是泥捏的不成？！」
他略作停頓，語氣更加嚴厲。
「再者！郭老不過先天境修為！就算兵聖竹簡玄妙，你們各家聖地是紙糊的嗎？」
「先天境能在一夜之間，橫跨成千上萬里，連續突破你們重重防禦，盜走八家仙珍，還能不留痕跡？你們是在侮辱郭老，還是在侮辱你們自己家的防禦體系？！」
這番話擲地有聲，懟得眾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監控鐵證如山，修為差距也是客觀事實。
郭老的嫌疑，直接洗清。
「那————會不會是夏星漢？」崔家代表遲疑道。
夏星漢近日風頭太盛，實力成謎，難免引人聯想。
錢老似乎早有準備，冷哼道：「就知道你們會疑神疑鬼！調取夏星漢的監控！」
又是一段監控共享。
「看到了？他從昨日回來後，就一直在閉關，連門都沒出過！」
錢老抬起拐杖，指點每個全息投影，怒不可遏：「多好的孩子啊————你們還要污衊，真是不當人子！不當人子啊！！」
會議室再次陷入尷尬的沉默。
兩大「嫌疑人」都有不在場證明，而且無懈可擊。
「等等！」
一直沉默的慧明大師忽然開口，聲音低沉：「錢施主，八大世家，為何獨獨高家————
似乎未有損失報告？」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齊刷刷轉向高家代表——一位氣質雍容、面帶輕紗的婦人。
高家婦人淡然道：「方丈此言差矣。」
「我高家聖水寺的龍泉聖水被取走不少，廣寒月桂也被折去一枝新開金桂。只是損失相對較小，未及仙珍，故未特意聲張罷了。」
「莫非大師懷疑我高家監守自盜，或是與賊人勾結？」
她語氣平靜，卻自帶一股威儀。
「我高家屹立上百年，行事光明磊落，還不屑於此等鼠竊狗偷之事。倒是大師，懸空寺看守最為嚴密，卻落得全寺被————嗯，全體小憩，仙珍盡失的下場，是否更該反省自身？」
「你！」
慧明大師被戳到痛處，差點又要動怒。
但佛門修養讓他強行壓下。
「阿彌陀佛————是老衲失言了。只是此事太過蹊蹺————」
會議風向頓時微妙起來。
懷疑的目光開始在高家和其他幾家之間游移。
有人猜測是不是某幾家聯合做局，黑吃黑。
有人懷疑是否有未知的新勢力崛起。
甚至有人提出，會不會是境外勢力所為————
吵吵嚷嚷，互相攻訐，推卸責任，亂成一團。
錢老冷眼旁觀。
只是偶爾在關鍵時刻「客觀」的分析幾句，將水攪得更渾。
最終，這場持續了兩個小時的會議，沒有得出任何實質性結論，反而彼此猜忌加深，然後鬧得不歡而散。
（八重寶函，最外面的檀木寶函其實出土時候殘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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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白忙？」
夏星漢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樹上的果子不能摘，但懸空寺的庫藏————總還有吧。」
懸空寺和其他世家不一樣。
八大世家把持復甦遺蹟，靈果仙珍採摘後，必定不會存放在靈山聖地，運往家族本部，而懸空寺的大本營就在少室山。
「讓我找找看。」
他雙眼微閉，旋即睜開，透視能力開啟，掃視整座懸空寺。
片刻，他眉頭微皺。
「怎麼樣？」郭老問。
「少室山————果然不凡，不愧是天下第一名剎，禪宗祖庭。」
夏星漢讚嘆：「有三處地方，我的視線無法完全穿透。」
「一是達摩洞，禪宗初祖面壁之地，有莫測禪意籠罩；二是塔林，歷代高僧埋骨之所，願力交織；第三處————就是大雄寶殿！」
他看向眼前莊嚴肅穆的大殿。
「先從大雄寶殿找找看吧。」
二人步入大殿。
殿內佛像林立，香火繚繞。
夏星漢舉目環視，徑直走到正中最大的世尊鎏金佛像前，目光落向供桌上一個古樸的木函。
木函端是精美，頂面龍，側面各迦陵頻伽鳥、四大天王、雙龍戲珠，飾以海石榴花和蔓草，巧奪天工，散發出淡淡檀香。
夏星漢打開木函，結果裡面又是一個銀函。
並且更加精美華麗，四天王形相栩栩如生，持弓執箭，各有神將、夜叉多人侍立，極其威嚴，使人肅然而敬。
他接著打開。
銀函，銀函，金函————
郭老湊近，驚訝道：「這盒子————怎麼一層套一層？跟俄羅斯套娃一樣！」
夏星漢一邊開啟寶函，一邊解釋：「這是【八重寶函】，唐代供奉佛指舍利的頂級容器。最外為檀香木函，內套三銀函、二金函、一玉石寶函，最內是一座單檐四門純金塔。」
「本身已是一件傳世級遺物，用來存放最珍貴的佛寶。」
「幸好它的執器者————嗯，已經被我打暈了，寶函處於沉寂狀態。」
他動作迅速，一層層開啟寶函。
金銀玉石，寶光燦然。
當倒數第二重金匣打開，裡面靜靜放著一座小巧玲瓏的純金塔，還有三枚龍眼大小的果子。
果子色澤淡金，表面生長著細密玄奧紋路，渾然天成，如同佛陀。
正是金剛菩提果！
然而，郭老卻被袖珍金塔所吸引。
打開金塔，裡面是一截如玉般溫潤，隱隱散發柔和佛光的骨質筒狀物。
「星漢，這是什麼？」
「佛門至寶，世尊佛指影骨舍利。
「舍利？至寶！」
郭老呼吸一滯，眼中露出灼熱之色。
「郭爺爺，我勸你最好別動其他心思。」
夏星漢神色冷靜，一句打斷，取出三枚金剛菩提果，又把金塔小心翼翼的蓋上，然後開始將寶函一重重複原。
「影骨舍利雖非真身舍利，但也是歷代供奉的聖物，意義非凡。
2
「你拿了它，不止懸空寺，禪宗————不，天下佛門都會跟你拼命。」
「更關鍵的是」」
夏星漢指了指八重寶函。
「寶函的使命」就是守護舍利。我取菩提果，它或許因主人昏迷而無反應。但你若動舍利————哪怕無人催動，它也可能自主復甦，到時候咱們麻煩就大了。」
郭老聞言，悻悻的收回目光，嘆道：「可惜————罷了罷了，三枚仙珍，已是天大收穫。走吧！」
二人迅速離開大雄寶殿，化作遁光，消失在深夜盡頭。
沒過一會兒。
後山，金剛菩提樹下。
幾名負責值守的僧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晃動有些發沉的腦袋，嘀咕道：「奇怪————
我怎麼睡過去了？」
「嘶！腦袋好疼。」
「好像被人用棒槌狠狠敲了一樣。」
「不好！」
幾名僧人一驚，想到職責所在，立即看向金剛菩提樹，見五枚銀燦燦透著金斑的果子依然掛在枝頭，安然無恙，頓時鬆了口氣。
「定是近日值守太過疲憊————」
幾名僧人說著，伸展一下筋骨。
就在這時——
「啊！！！」
一道充滿震驚和憤怒的咆哮，從大雄寶殿方向轟然傳來，聲震全山！
幾名武僧嚇了一跳，連忙眺望。
只見慧明大師捂著後腦勺那個醒目的大包，袈裟略微凌亂，站在大雄寶殿門口，往常慈祥和藹的臉龐，此刻漲得通紅，古井無波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死死盯著手中空空如也的寶匣，又猛地抬頭，慧眼全開，金光掃視全寺。
寂靜。
所有僧人、沙彌，橫七豎八，或躺或趴，散落在寺內各處，大多還在昏迷中。
「賊————子————！！！」
慧明大師下意識施展出獅子吼，震得少室山古松搖晃，夜鳥驚飛！
他煉成慧眼，修成金剛身，悟得傳世武道，甚至自信不弱於「當世第一人」的張真人。
可結果！
就在自己的大本營，就在別人已經提醒之後，被人敲悶棍。
對方用最樸實無華的方式，放翻全寺上下！
三枚金剛菩提果，全部丟失，一顆不剩。
簡直奇恥大辱！
「孽障啊一」
「查！給老衲查！！」
「挖地三尺，翻天覆地，也要把盜取仙珍的蟊賊找出來，鎮壓無間地獄！」
離開少室山後，夏星漢和郭老再無其他想法，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基地，一路倒是平安無事。
二人激動無比，先分完贓，心滿意足，各自散去。
夏星漢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倒床就睡。
可他睡得著，八大世家和懸空寺睡不著了。
這註定是一個不眠夜，九大勢力簡直炸開了鍋，施展各種手段，追查可恨的神秘蟊賊。
「調用經過聖地上空的天眼衛星，給我仔細查看監控視頻。」
「最優秀的警犬？讓他聞，一定要把無恥蟊賊揪出來！」
「好好好，敢偷盜我們頭上了，真是吃了龍心鳳凰膽！」
「懸賞！不惜代價，向所有情報組織發布懸賞！提供線索者，賞500塊靈石！抓到賊人者————任選三件遺物或者靈果！」
「有畫卷可以顯化人影，有銅鏡可以再現短暫過去？快請對應的執器者！」
類似的場景在各處上演，但都無濟於事。
對方太老練了！
竟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直到最後，晨曦破曉。
一場緊急的視頻會議，在基地召開。
「錢老！此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葉家代表，一位面容陰的中年男子率先發難。
他是葉弘的一位叔父。
「一夜之間，八大聖地遭竊，手法類似，行動迅捷，隱匿能力超乎想像！除了你們基地那位執掌兵聖竹簡的郭奉孝，還有誰能做到如此神出鬼沒？！」
盧家代表，一位沉穩的老者，也沉聲道：「錢先生，並非我等無端猜疑，而是兵聖竹簡玄奇眾多，郭先生確有重大嫌疑。」
「放屁！」
錢老極少見的爆粗口，似乎壓抑著怒火。
全息影像中，他臉色陰沉，幾欲滴出水來。
「說話要講證據！」
「郭奉孝乃鎮國執，為人忠厚，任勞任怨！」
「他鎮守國家寶庫三年，兢兢業業，寸步不離，守護國寶無數，立下汗馬功勞！豈容你們空口白牙，隨意污衊？！」
「錢老，你這是袒護！」
王家代表冷哼：「誰不知道郭老是你們基地的人？」
「這次事情鬧得天翻地覆，損失的是我們各家根基！你一句污衊」就想搪塞過去？
怕是護不住吧！」
「護不住？」
錢老冷笑一聲，陡然拍桌，站起身道：「看來諸位是認定我基地的人了？」
「好，那就讓證據說話！」
「調取基地寶庫過去十二小時的所有監控記錄，出入記錄，全部公開！」
會議沉默片刻。
隨即，一段段經過驗證真實性，沒有拼湊、剪輯等後期加工的監控畫面，共享給眾人。
畫面中：
郭老的身影盤坐，守護著寶庫入口。
每隔一段時間，他會起身，在寶庫內巡視一圈，然後回到原位。
時間戳清晰連貫，從昨日傍晚到今日清晨，毫無間斷。
「這————」
鐵證如山，眾人看著監控證據，一時語塞。
錢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冰冷的嘲諷：「郭老身為鎮國執，本可逍遙一方，受萬眾敬仰。可他甘願放棄名利，數年如一日，鎮守在這不見天日的地下，守護遺物，默默奉獻！」
「你們呢？坐擁名山聖地，享受資源，出了事不想著自己防備不嚴，管理有疏，反而第一時間來攀咬忠臣良將？真當我錢絳是泥捏的不成？！」
他略作停頓，語氣更加嚴厲。
「再者！郭老不過先天境修為！就算兵聖竹簡玄妙，你們各家聖地是紙糊的嗎？」
「先天境能在一夜之間，橫跨成千上萬里，連續突破你們重重防禦，盜走八家仙珍，還能不留痕跡？你們是在侮辱郭老，還是在侮辱你們自己家的防禦體系？！」
這番話擲地有聲，懟得眾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監控鐵證如山，修為差距也是客觀事實。
郭老的嫌疑，直接洗清。
「那————會不會是夏星漢？」崔家代表遲疑道。
夏星漢近日風頭太盛，實力成謎，難免引人聯想。
錢老似乎早有準備，冷哼道：「就知道你們會疑神疑鬼！調取夏星漢的監控！」
又是一段監控共享。
「看到了？他從昨日回來後，就一直在閉關，連門都沒出過！」
錢老抬起拐杖，指點每個全息投影，怒不可遏：「多好的孩子啊————你們還要污衊，真是不當人子！不當人子啊！！」
會議室再次陷入尷尬的沉默。
兩大「嫌疑人」都有不在場證明，而且無懈可擊。
「等等！」
一直沉默的慧明大師忽然開口，聲音低沉：「錢施主，八大世家，為何獨獨高家————
似乎未有損失報告？」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齊刷刷轉向高家代表——一位氣質雍容、面帶輕紗的婦人。
高家婦人淡然道：「方丈此言差矣。」
「我高家聖水寺的龍泉聖水被取走不少，廣寒月桂也被折去一枝新開金桂。只是損失相對較小，未及仙珍，故未特意聲張罷了。」
「莫非大師懷疑我高家監守自盜，或是與賊人勾結？」
她語氣平靜，卻自帶一股威儀。
「我高家屹立上百年，行事光明磊落，還不屑於此等鼠竊狗偷之事。倒是大師，懸空寺看守最為嚴密，卻落得全寺被————嗯，全體小憩，仙珍盡失的下場，是否更該反省自身？」
「你！」
慧明大師被戳到痛處，差點又要動怒。
但佛門修養讓他強行壓下。
「阿彌陀佛————是老衲失言了。只是此事太過蹊蹺————」
會議風向頓時微妙起來。
懷疑的目光開始在高家和其他幾家之間游移。
有人猜測是不是某幾家聯合做局，黑吃黑。
有人懷疑是否有未知的新勢力崛起。
甚至有人提出，會不會是境外勢力所為————
吵吵嚷嚷，互相攻訐，推卸責任，亂成一團。
錢老冷眼旁觀。
只是偶爾在關鍵時刻「客觀」的分析幾句，將水攪得更渾。
最終，這場持續了兩個小時的會議，沒有得出任何實質性結論，反而彼此猜忌加深，然後鬧得不歡而散。
（八重寶函，最外面的檀木寶函其實出土時候殘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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