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他不死,我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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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武帝像一劍挑飛煌煌如山的金印,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塵。

  這件准鎮國遺物「漢倭奴國王金印」,光華盡斂,翻滾著一圈圈縮小,恢復成核桃般大,墜落在遠處的焦土,再無半分神異。

  整個過程,舉重若輕,宛如神話。

  夏星漢和顧知秋見狀,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需知,那可是一位先天境強者燃命催動的准鎮國遺物啊!

  底蘊復甦大半。

  鎮死幾個傳世執都是輕輕鬆鬆。

  竟被如此……輕鬆解決?

  這便是真武大帝的實力嗎!

  正當兩人心潮澎湃之際,那尊腳踏玄武、神威凜凜的銅鑄鎏金帝像,周身霞光與異象逐漸收斂,並未立刻離去,反而低頭,兩束洞徹幽冥的威嚴目光,落在夏星漢身上。

  「真武大帝看我幹嘛?」夏星漢心底犯嘀咕。

  下一刻,一道平和透著滄桑的思緒波動,清晰無比,直接在他的心間響起。

  並非傳統意義的聲音,卻比任何語言更直達本意。

  「小道友,別來無恙。」

  「昔日開天班匆匆一晤,貧道便覺你靈光沖霄,非同凡響。不想短短時日,你已非池中之物,武道基石由你而奠,『武祖』之名,實至名歸。如今潛龍出淵,攪動風雲,這番氣象,令人欣喜。」

  「是張真人。」

  夏星漢微微一愣,隨即恍然。

  確實是張真人藉助帝像在與自己溝通。

  他有樣學樣,很快便掌握了思緒溝通的技巧,默念回應:「張真人謬讚。我不過是機緣巧合,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今日多謝真人援手,解除危局。」

  帝像略顯驚訝。

  但想到對方乃天資縱橫的武祖,便也瞭然。

  那道思緒再次傳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此地非久談之所,貧道這一縷神識寄託祖師聖像,難以久存,片刻即散。小道友,若你此番事了,有暇之時,可否撥冗來我武當山小敘?貧道確有一事,欲與武祖相商。」

  夏星漢心中一動,道祖相邀,必有要事。

  他再次於心中應道:「張真人相邀,榮幸之至。待此間事了,定當親赴武當。」

  「善。」

  那道思緒傳來最後一個字,隨即如同潮水般退去,了無痕跡。

  緊接著,真武帝像周身最後一絲神異流光也徹底內斂,仿佛重新變回一尊莊嚴威武的鎏金神像。

  馱負真武大帝的玄武,發出一道低沉叫聲,承載著帝像,調轉方向,化作一道劃破天際的玄色長虹,向著武當山的方向疾馳而去,轉眼間便消失在天際盡頭。

  直到真武帝像徹底不見蹤影,顧知秋才宛若一夢,驚醒回神。

  她猛地轉過頭,一雙清冷的眸子瞪得大大的,難以置信地看著夏星漢:「師……師弟?你剛才……剛才是不是……在和真武大帝……說話?!」

  凡人與神祇溝通,簡直不可思議。

  而且對方還是執掌北方、司職盪魔的帝君級存在!

  世道真變了。

  難道神話傳說並非虛假構造,古代確有一段不可思議的歲月,被歷史掩埋在塵埃里,使得後人遺忘。

  哪怕顧知秋已是先天境心性,今日接連遭受的衝擊,也實在太過匪夷所思,讓她一貫的清冷幾乎維持不住。

  夏星漢見顧知秋一臉呆愣震驚,忍不住笑了笑,解釋道:「師姐,那不是真正的真武大帝降臨。」

  「那尊帝像,乃武當山金殿的真武大帝坐像,也就是遺物。其中寄託了張真人的一縷神識,嗯……你可以理解成思緒。剛才和我交流的,是張真人。」

  「張真人……道祖?!」

  顧知秋依舊震驚,但稍微能理解了一點。

  好歹不是神話再現,真武大帝降臨。

  她心中湧起強烈的好奇:「張真人……他老人家,跟你說了什麼?」

  作為天下第一人的道祖,找自己才六歲(官方執器者資料)的小師弟能有什麼事?

  「張真人有事相邀,請我得空去武當山一趟。」

  夏星漢一邊說著,一邊邁步走向癱軟在地、氣息奄奄的仁慧王子。


  「有事相邀?去武當山?」

  顧知秋更驚訝了。

  堂堂道祖,主動邀請師弟?

  這面子也太大了!

  師弟,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她還想再問,但見夏星漢已經走到仁慧王子身邊,便也跟了過去,只是心中疑團更甚。

  仁慧王子癱坐焦土,臉色煞白,眼神渙散,剛才燃命催動金印又被強行破去,已然油盡燈枯。

  他看到夏星漢走來,殘存的傲慢與恐懼交織,掙扎著嘶聲道:「你……你要做什麼?!我……我是堂堂天王之子!尊貴的皇室血脈!」

  「你……你若敢殺我……我父王……瀛國……絕不會放過你!定會……定會……」

  他色厲內荏的威脅話語還沒說完,夏星漢伸出小手,一把揪住他華貴衣袍的前襟。

  然後……

  夏星漢揚起另一隻小手,左右開弓,「啪啪」就是兩個清脆響亮的耳光扇了過去!

  仁慧王子被打蒙了,原本驚恐的目光,多出驚愕和屈辱。

  「我爸都沒打過我……」

  「慣的毛病,打的就是你!」

  一邊扇,夏星漢還一邊學著仁慧王子之前的腔調,用稚嫩的童音清脆開口:「夏民賤命?嗯?尊貴血脈?嗯?」

  「啪!啪!」

  「區區藩屬遺裔,竊據冊封之印,也敢妄稱王權?也配談血脈尊貴?」

  「啪!」

  「你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是賤命?誰給你的優越感?!」

  「啪!」

  每說一句,就附贈一記耳光。

  夏星漢下手很有分寸,沒用太大力氣,倒不是怕打疼他,而是怕把仁慧王子直接打死了。

  仁慧王子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他被扇得頭暈眼花,臉頰迅速紅腫,嘴角溢血,聽著夏星漢的訓斥,驚怒交加,偏偏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你……你竟敢……竟敢……」

  仁慧王子氣得渾身哆嗦。

  「叫,繼續叫。」

  「你——」

  「不過犬吠爾。」

  「噗!」

  仁慧王子無能狂怒,話音未落,張口噴血,白眼一翻,竟直接氣得昏死過去,隨即殘餘生機一瀉千里,氣息愈發微弱,眼看是活不成了。

  顧知秋在一旁看著,忍俊不禁,冰山面靨好似消融。

  「師弟,深得我真傳吶!」

  她上前探查仁慧王子的生機,搖頭惋惜:「死了,活著的王子,更有價值。」

  「死的好,死了的王子,更讓人解氣。」

  夏星漢一臉淡然,嫌棄地拍了拍小手。

  「真讓瀛國天王把他贖回去,我吃不香睡不好,何必呢?」

  「嗯,說的也是。」

  顧知秋認同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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