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 章 登門求饒
蘇寶英在外面遊街的時候，家裡一片愁雲慘澹，人心惶惶。
「爹，娘，咱們不能在家裡等著，在村里丟丟人也就算了，真要是把寶英送到公社裡，那就算完了。
傳到學亮對象那邊，人家肯定得悔婚，畢竟誰也不想閨女嫁到名聲敗壞的家裡。」
蘇寶英的媳婦李桂芹低頭垂淚，聲音悲切。
「我去求大隊長，希望他看在我這個老嬸的面子上，能放寶英一馬。」
蘇寶英的老娘劉改娣，打算捨出自己這張老臉，找蘇寶山求情。
「求他有什麼用，只要蘇大剛不點頭，他敢放過寶英嗎？局長啊！比公社書記的官還要大，寶山敢得罪他嗎？」
蘇長本蹲在門檻上，一袋接著一袋的抽著旱菸。
「那我就去求蘇大剛，只要他願意放過寶英，我給他跪下都行。」
劉改娣一共生了三男兩女五個孩子，兩個閨女都出嫁了，兩個兒子死於戰亂，身邊就剩下老兒子蘇寶英。
從小嬌生慣養，哪怕家裡再窮，日子過得再難，也沒讓蘇寶英餓過肚子。
如果可以的話，劉改娣恨不得自己替兒子受這份苦，遭這份罪。
「別去，大剛那孩子從小就犟，萬一你哪句話說不對，就沒迴旋的餘地了。
劉老屁可是他的親家，是他孫子的親姥爺，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農場勞改呢。
咱不過和他同族而已，門都已經遠了，你覺得他會給你這個面子嗎？」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寶英被送到公社吧？
萬一被公社抓了典型，判上個十年八載的，咱們倆到死可能都見不到兒子了。」
劉改娣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我去求求二哥，大剛這孩子打小就孝順，只要二哥願意開口幫忙，這件事說不定還有緩。」
蘇長本被婆媳倆哭得心焦，靈機一動想到了他的老哥哥蘇長河。
「學亮，扶我起來，你跟著我也過去一趟，去跟你二爺爺二奶奶磕頭求情。」
聽了老伴的話，劉改娣不亞於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好的奶奶，只要能放過我爹，讓我磕一百個頭也行。」
蘇學亮也清楚，他們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
如果爹背上一個勞改犯的名聲，他和弟弟也別想著娶媳婦了，他們家早晚得絕戶。
「別急著走，把家裡的雞蛋和曬乾的野山蘑都帶上，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爺爺，我大剛伯伯打獵那麼厲害，二爺家肯定不缺肉吃，這點東西人家能看得上嗎？要不還是把大姑上次來時送的麥乳精帶上吧。」
蘇學亮覺得自家的禮物太寒酸，有點拿不出手。
「麥乳精人家才是真的不稀罕呢，現在你二爺家起來了，能用錢買到的東西，人家都不缺。
帶雞蛋和野山蘑，是咱們的心意，是我和他老兄弟之間的情誼，聽我的准沒錯。」
「我去收拾。」
李桂芹也覺得公爹說的有道理，趕緊去屋裡把雞蛋和野山蘑都拿上，一家人著急忙慌的去了蘇長河家裡。
「二嫂，求求你們大發慈悲，放了我兒子寶英吧，下輩子我給你當牛做馬，報答你們的恩情。」
一看到王素芳，劉改娣哇一聲就哭了出來。
「這話是怎麼說的？這段時間我兩個兒子蓋房，我都好幾天沒見到寶英了。」
王素芳臉一沉，大早起你到我家嚎什麼喪，真是晦氣。
「二大娘，不是您，是大剛哥，求求您讓大剛哥抬抬手，我們就過去了。」
看到王素芳在裝糊塗打太極，李桂芹有些著急。
「你們婆媳倆真有意思，我大兒家裡蓋著房子，還要去縣城上班，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哪有空為難你們家蘇寶英？
再說了，我大兒從小就老實本分，從來都不跟人置氣鬧矛盾，他和寶英又是因為什麼呀？」
王素芳不咸不淡的問道。
她們是過來求人的不錯，可求人之前能不能先認錯。
一上來就讓她大兒高抬貴手，放蘇寶英一馬，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大兒欺負人呢。
「不會說話就閉嘴。」
蘇長本先呵斥她們婆媳倆一句，再讓她們說下去，非把人得罪死不行。
「二嫂，別聽她們胡咧咧，她們也是太擔心寶英才說錯了話。
千錯萬錯，都是寶英的錯，他不該動歪心思，想要拉著大剛犯錯誤，更不該在大剛明確拒絕以後，在村里宣傳大剛被擼了的消息，讓你們一家都跟著著急上火。
今天寶英遊街，開他的批鬥會，都是他罪有應得，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帳，就應該讓他長長記性。
寶英也知道錯了，今天他遊街戴的帽子，還是自己糊的哩。」
蘇長本把姿態放到最低，誠懇的替兒子承認錯誤。
「美麗，給你叔和嬸子拿凳子坐。」
王素芳臉色稍緩，蘇長本說的還算是人話，認錯的態度也還算誠懇。
不管蘇寶英是真的呀知道錯了，還是真的怕了，效果都是一樣的。
大兒本來也沒想跟蘇寶英計較，這麼做不過是殺雞儆猴，讓村里喜歡嚼舌根的人有點敬畏。
「長本，也不是我說你，孩子不能一直慣著，寶英也快四十歲了吧？要知道什麼話不能說，什麼事不能做，不然早晚要吃大虧。
這也就是大剛不愛計較，這件事哪說哪了，不然就憑他想違規賣議價糧這一點，寶英都夠判了。」
一直沒說話的蘇長河，語重心長的勸說他的老兄弟。
「二哥教訓的對，你也知道，我上面還有兩個兒子都沒養成人，就剩下一個最小的老兒子，難免就會嬌慣一些，這一點我們指定改。」
蘇長本還能說什麼？只能一味的陪著笑臉，蘇長河說什麼，他就要聽什麼。
在教育孩子這方面，蘇長河能甩他八條街那麼遠。
人家的兒子都當局長了，他的兒子只能自以為是的耍點小聰明，還沒有耍明白，現在又是遊街又是開批鬥會的，弄不好還要送去公社處理。
「二哥，二嫂，在村里怎麼折騰都行，我們都認，只求您兩位跟大剛說說，別把寶英送公社去。
學亮年底就準備把媳婦娶進門，寶英真要是被判了，這門親事指定要黃，以後也別想著娶媳婦了，我們家非得絕戶了不可。」
「爹，娘，咱們不能在家裡等著，在村里丟丟人也就算了，真要是把寶英送到公社裡，那就算完了。
傳到學亮對象那邊，人家肯定得悔婚，畢竟誰也不想閨女嫁到名聲敗壞的家裡。」
蘇寶英的媳婦李桂芹低頭垂淚，聲音悲切。
「我去求大隊長，希望他看在我這個老嬸的面子上，能放寶英一馬。」
蘇寶英的老娘劉改娣，打算捨出自己這張老臉，找蘇寶山求情。
「求他有什麼用，只要蘇大剛不點頭，他敢放過寶英嗎？局長啊！比公社書記的官還要大，寶山敢得罪他嗎？」
蘇長本蹲在門檻上，一袋接著一袋的抽著旱菸。
「那我就去求蘇大剛，只要他願意放過寶英，我給他跪下都行。」
劉改娣一共生了三男兩女五個孩子，兩個閨女都出嫁了，兩個兒子死於戰亂，身邊就剩下老兒子蘇寶英。
從小嬌生慣養，哪怕家裡再窮，日子過得再難，也沒讓蘇寶英餓過肚子。
如果可以的話，劉改娣恨不得自己替兒子受這份苦，遭這份罪。
「別去，大剛那孩子從小就犟，萬一你哪句話說不對，就沒迴旋的餘地了。
劉老屁可是他的親家，是他孫子的親姥爺，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農場勞改呢。
咱不過和他同族而已，門都已經遠了，你覺得他會給你這個面子嗎？」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寶英被送到公社吧？
萬一被公社抓了典型，判上個十年八載的，咱們倆到死可能都見不到兒子了。」
劉改娣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我去求求二哥，大剛這孩子打小就孝順，只要二哥願意開口幫忙，這件事說不定還有緩。」
蘇長本被婆媳倆哭得心焦，靈機一動想到了他的老哥哥蘇長河。
「學亮，扶我起來，你跟著我也過去一趟，去跟你二爺爺二奶奶磕頭求情。」
聽了老伴的話，劉改娣不亞於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好的奶奶，只要能放過我爹，讓我磕一百個頭也行。」
蘇學亮也清楚，他們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
如果爹背上一個勞改犯的名聲，他和弟弟也別想著娶媳婦了，他們家早晚得絕戶。
「別急著走，把家裡的雞蛋和曬乾的野山蘑都帶上，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爺爺，我大剛伯伯打獵那麼厲害，二爺家肯定不缺肉吃，這點東西人家能看得上嗎？要不還是把大姑上次來時送的麥乳精帶上吧。」
蘇學亮覺得自家的禮物太寒酸，有點拿不出手。
「麥乳精人家才是真的不稀罕呢，現在你二爺家起來了，能用錢買到的東西，人家都不缺。
帶雞蛋和野山蘑，是咱們的心意，是我和他老兄弟之間的情誼，聽我的准沒錯。」
「我去收拾。」
李桂芹也覺得公爹說的有道理，趕緊去屋裡把雞蛋和野山蘑都拿上，一家人著急忙慌的去了蘇長河家裡。
「二嫂，求求你們大發慈悲，放了我兒子寶英吧，下輩子我給你當牛做馬，報答你們的恩情。」
一看到王素芳，劉改娣哇一聲就哭了出來。
「這話是怎麼說的？這段時間我兩個兒子蓋房，我都好幾天沒見到寶英了。」
王素芳臉一沉，大早起你到我家嚎什麼喪，真是晦氣。
「二大娘，不是您，是大剛哥，求求您讓大剛哥抬抬手，我們就過去了。」
看到王素芳在裝糊塗打太極，李桂芹有些著急。
「你們婆媳倆真有意思，我大兒家裡蓋著房子，還要去縣城上班，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哪有空為難你們家蘇寶英？
再說了，我大兒從小就老實本分，從來都不跟人置氣鬧矛盾，他和寶英又是因為什麼呀？」
王素芳不咸不淡的問道。
她們是過來求人的不錯，可求人之前能不能先認錯。
一上來就讓她大兒高抬貴手，放蘇寶英一馬，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大兒欺負人呢。
「不會說話就閉嘴。」
蘇長本先呵斥她們婆媳倆一句，再讓她們說下去，非把人得罪死不行。
「二嫂，別聽她們胡咧咧，她們也是太擔心寶英才說錯了話。
千錯萬錯，都是寶英的錯，他不該動歪心思，想要拉著大剛犯錯誤，更不該在大剛明確拒絕以後，在村里宣傳大剛被擼了的消息，讓你們一家都跟著著急上火。
今天寶英遊街，開他的批鬥會，都是他罪有應得，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帳，就應該讓他長長記性。
寶英也知道錯了，今天他遊街戴的帽子，還是自己糊的哩。」
蘇長本把姿態放到最低，誠懇的替兒子承認錯誤。
「美麗，給你叔和嬸子拿凳子坐。」
王素芳臉色稍緩，蘇長本說的還算是人話，認錯的態度也還算誠懇。
不管蘇寶英是真的呀知道錯了，還是真的怕了，效果都是一樣的。
大兒本來也沒想跟蘇寶英計較，這麼做不過是殺雞儆猴，讓村里喜歡嚼舌根的人有點敬畏。
「長本，也不是我說你，孩子不能一直慣著，寶英也快四十歲了吧？要知道什麼話不能說，什麼事不能做，不然早晚要吃大虧。
這也就是大剛不愛計較，這件事哪說哪了，不然就憑他想違規賣議價糧這一點，寶英都夠判了。」
一直沒說話的蘇長河，語重心長的勸說他的老兄弟。
「二哥教訓的對，你也知道，我上面還有兩個兒子都沒養成人，就剩下一個最小的老兒子，難免就會嬌慣一些，這一點我們指定改。」
蘇長本還能說什麼？只能一味的陪著笑臉，蘇長河說什麼，他就要聽什麼。
在教育孩子這方面，蘇長河能甩他八條街那麼遠。
人家的兒子都當局長了，他的兒子只能自以為是的耍點小聰明，還沒有耍明白，現在又是遊街又是開批鬥會的，弄不好還要送去公社處理。
「二哥，二嫂，在村里怎麼折騰都行，我們都認，只求您兩位跟大剛說說，別把寶英送公社去。
學亮年底就準備把媳婦娶進門，寶英真要是被判了，這門親事指定要黃，以後也別想著娶媳婦了，我們家非得絕戶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