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 章 公社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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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明天星期天學校不上課,我能不能去送送二哥?」

  生活環境的改變,讓蘇婉婉開朗了不少,膽子也大了許多,以前她是不敢提這種要求的。

  星期天她要帶兩個侄子,還有很多家務活要干。

  「當然可以了,下午我去把公社的吉普車借過來,明天一起送你二哥到縣城。」

  閨女的要求,蘇大剛滿口答應下來。

  「爹,不用這麼麻煩,明天我騎著自行車去縣城就行,下午讓大嫂騎回來。

  您也不會開車,還得讓公社配司機,太麻煩了。」

  不給組織添麻煩,不向組織提要求,已經刻進了軍人的DNA,當兵以後,蘇學武一直這麼要求自己。

  「這個你就別管了,上次給你送完行,下午你去拉磚瓦,晚上沒參加李社長組織的酒局。

  喝酒的時候,洪書記和李社長特意交代我,你走的時候一定要跟他們說,他們安排吉普車過來,如果不吭聲,他們就該埋怨我了。

  在地方上,和在部隊裡不同,社交方式完全不一樣,不管是親人還是朋友,亦或者是同事之間,就是要彼此麻煩,彼此需要,你就聽我的吧。」

  「行,那我聽爹的。」

  從小就去當兵,蘇學武的性格可能會耿直一些,不過他也有服從性。

  他可能暫時理解不了什麼彼此麻煩彼此需要,可他知道,自己的爹不會害自己,聽爹的准沒錯。

  下午,蘇大剛去了趟鎮上,先去了糧管所一趟。

  現在的糧管所,人員配置齊整,甚至可以說人員過剩。

  八個人很有主觀能動性,蘇大剛這兩天沒來上班,他們自己商量著把夜班給排了,他們分成了兩組,洪喬恩帶一組,曹寧帶一組。

  蘇大剛對他們的表現很滿意,勉勵了幾句,離開糧管所之後去了公社大院。

  「老哥來了,快坐,是不是學武要回部隊了?」

  蘇大剛一進書記辦公室,洪棟樑趕緊招呼他坐下,又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

  「還得是洪書記,料事如神啊!」

  蘇大剛也不客氣,坐在椅子上呷了一口茶水。

  「這很難猜嗎?沒事你也不會過來,我算是看清楚了,你是一點官癮也沒有啊!

  從老農搖身一變成了所長,換成任何一個人,還不得像打了雞血一樣好好表現。

  可你倒好,上了沒三天班就坐不住了,當起了甩手掌柜。」

  洪棟樑沒好氣的白了蘇大剛一眼,語氣里酸溜溜的,他什麼時候能活的像蘇大剛一樣瀟灑呢。

  「洪書記,除了收繳公糧那幾天,其他時間確實沒什麼事做,坐在辦公室喝茶賣呆的活,確實不適合我。

  當初你說了,我不用天天坐班,你可不能反悔。」

  蘇大剛一臉警惕的看著洪棟樑,如果每天都要被困在糧管所,這個所長不當也罷。

  「誰說我反悔了,我只是羨慕你而已,每天一睜眼,從早忙到黑,每天都像是上緊了發條一樣。」

  洪棟樑揉了揉眉心,七八十年代,基層幹部的工作是很繁重的。

  基層調研,深入鄉間地頭;接待群眾,傾聽民眾呼聲;除了主持日常工作,還有開不完的會。

  不像後世,基層幹部的學歷提高了,工作環境變好了,職能部門也更加完善了,反而開始脫離群眾了。

  「洪書記,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是咱們整個公社的掌舵人,咱倆乾的活壓根就不一樣。」

  蘇大剛也忘記了上輩子從哪聽到過這句話,隨口就說了出來。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老哥,這句話是哪位領導說的話,很有深度啊!」

  洪棟樑確定自己沒聽過這句話,跟古文中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的大概意思差不多,但又不完全一樣。

  他是公社書記,讓全公社的社員們能吃飽穿暖,就是他的責任。

  「好像是學武在部隊的領導說的,他跟我說過,我覺得有道理,就記下了。」

  蘇大剛不敢說是從報紙上看到的,因為報紙是目前大部分人了解時政,領會精神的唯一渠道,他能接觸到的報紙,洪棟樑肯定都看過。


  好在家裡有一個當兵的兒子,蘇大剛拉過來當擋箭牌一點心理負擔也沒有。

  「估計是某個政委或者參謀長,軍事主管擅長的是如何領兵作戰,一般說不出如此深刻的道理。」

  洪棟樑拿起鋼筆,在小本子上鄭重其事的把這八個大字記了下來。

  這八個字將會是他以後的座右銘,累的時候就拿出來看一看,提醒自己要擔負起自己的責任。

  在其位,謀其政,盡其心,不能做一個尸位素餐的人。

  「老哥,學武是明天走嗎?」

  「對,明天早上走,中午之前能到縣城就行,學武坐下午的公共汽車去市里,晚上的火車直接去部隊。」

  「那行,明天一早我就讓司機去蘇寨等著,這是我換的全國糧票,讓學武兄弟在火車上用。」

  長途火車上,本地糧票是不能用的,洪棟樑很有心,提前就換了全國糧票。

  「洪書記,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也代表學武感謝你,不過真用不到。

  學武每次探親,都會帶軍用全國糧票,而且家裡還給他烙了餅,煮了雞蛋,還煮了臘肉,餓不著他。」

  在火車飛機或輪船上用餐,可以使用專門的交通糧票,全國通用糧票,軍用全國糧票。

  「那行,既然用不到就算了。」

  洪棟樑把糧票重新放進抽屜里,他和蘇大剛父子關係很親近,自己人不用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老哥,鄭佩文全家都死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雖然縣裡在刻意封鎖消息,可還是在小範圍內傳開了。

  洪棟樑覺得鄭佩文是蘇大剛的上級主管領導,有必要知道這件事情。

  「我倒是聽學文說了一嘴,可我壓根也沒相信,那小子滿嘴跑火車,說鄭局長一家是遭報應了,被天降巨石給埋了,這也太扯了,你說這不是搞封建迷信嗎?」

  「老哥,這還真不是迷信,鄭家確實被一堆大石頭給埋了。

  縣局毫無頭緒,無從調查,聽說趙書記向上級匯報,請求專家支援了。」

  749局很隱秘,洪棟樑只知道縣裡向上級求援了,不知道具體哪個部門負責,還以為是專業的刑偵專家過來調查。

  「真這麼邪乎?縣城附近又沒有山,哪來的石頭?」

  蘇大剛一臉震驚,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那我就不知道了,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鄭佩文一家的風評確實不太好,死了也就死了吧。」

  洪棟樑家就是縣城的,鄭展鵬做的那些混帳事,他也有所耳聞,所以他對鄭佩文一家的遭遇無法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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