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章 操心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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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雜出鍋的時候,蘇大剛也背著沉甸甸的背簍回了家。

  背簍上面蓋著一張羊皮,下面鼓囊囊的裝滿了羊肉。

  「爹,您回來了。」

  蘇學文從廚房裡快步走到院子裡,很自然的就要去接蘇大剛背上的背簍。

  「別接了,太重。」

  「沒事,您都能背著從山上一路走下來,我就接一下,還能把我壓壞了啊?」

  蘇學文自信的笑了笑。

  「那你小心著點。」

  下午因為要拿羊肉串出來,蘇大剛已經拒絕過蘇學文一次,這次再拒絕,蘇大剛怕大兒子多想。

  「沒事,您儘管放下來。」

  「咚……」

  「嗷~~」

  蘇學文手裡一滑,背簍來了一個自由落體,直接砸在了腳面上。

  「沒事吧?告訴你小心著點。」

  蘇大剛一手扶著背簍,一手扶著跳腳的大兒子。

  「爹,怎麼這麼重?」

  蘇學文疼得音調都有些變形。

  「二百多斤的野山羊,除了內臟和骨頭都在這裡呢,能不重嗎?」

  「當家的,你的腳沒事吧?」

  劉二丫又心疼,又覺得有些好笑。

  「骨頭沒事,不過疼是真疼。」

  蘇學文把腳放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走了幾步。

  「爹,您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蘇學文也是大意了,他看蘇大剛背著背簍步履輕快,下意識的就覺得沒多重。

  「練出來的唄,我挑著三百斤糧食交公糧,一口氣走到糧管所,中間一口氣都不用歇。」

  自己的力氣跟著飯量漲的事情,太過於匪夷所思,蘇大剛不打算讓別人知道。

  「爹老當益壯,我還是得多練啊!」蘇學文神色訕訕的說道。

  想在爹面前露露臉,一不小心現了眼。

  幸虧妹妹和兩個兒子都睡了,不然就更丟人了。

  「爹,羊雜煮好了,要不我給您切點羊雜,您喝一口解解乏。」

  看到自己的男人的腳沒什麼大問題,劉二丫又把關注點放在了公爹身上。

  「今天就不喝了,這麼多羊肉咱們也吃不完,一會我去黑市一趟,賣一百斤出去,再換點糧食回來。」

  蘇大剛一家一直都是吃細糧,家裡的糧食消耗,比其他人家要多上不少。

  「爹,我跟您一起去吧,路上也能替替您,到了黑市也能有個照應。」

  以前蘇大剛叫蘇學文一起去黑市,他跟著去過兩次,後來就不去了。

  縣城的黑市太遠,耽誤他睡覺,而且還要擔心被抓。

  他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黑市里買來的東西,卻不想承擔去黑市的風險。

  「不用了,明天你和二丫還要上工,我自己去就行。」

  去賣羊肉,只是一個藉口,蘇大剛真正的目的是把空間裡的野豬出手了。

  身上的秘密太多,還是獨來獨往比較方便。

  「爹,讓學文跟您一起去吧,不影響明天上工。

  一百多斤羊肉,您自己背著去,要走到什麼時候啊。

  您這一天雖說沒有上工,但比上工還要辛苦。」

  人一旦擺正了自己的位置,明確了自己的目標,就會知道事兒該怎麼辦,話該怎麼說。

  「我自己去就行,只要你們能改了身上的毛病,真心實意的為了這個家付出,再苦再累爹也心甘情願。

  天不早了,你們也早點睡,給我留著門就行,我快去快回。」

  蘇大剛把羊皮晾在了院子裡,背起背簍就走,沒有再給他們兩口子說話的機會。

  「多好的爹啊!以前咱們多少是沾點不識好歹了。」

  目送著蘇大剛的身影,重新消失在黑夜之中,蘇學文兩口子的心裡,只剩下滿滿的感動。

  一出家門,蘇大剛就把大部分野山羊肉收進了空間。

  他力氣大了是不假,可也沒必要出那份犟力。


  來到老宅外面,蘇大剛喊了兩聲,東廂房裡的煤油燈亮了起來。

  「大哥,這麼晚過來,出了什麼事了嗎?」

  蘇二剛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光著膀子趿拉著布鞋就打開了院門,身後兩個侄子還拿著木棍。

  「沒事,別緊張,今天進山,撿了一隻從山坡上滾下來的野山羊,我給你們送點肉過來。」

  讓二弟和侄子不要擔心,蘇大剛背著背簍進了宅院。

  「大哥,昨天你剛送了一隻兔子過來,今天怎麼又來送肉?

  無論如何我是不能要了,吃不完你就拿去黑市賣了,換點錢傍身,以後總有用得著的地方。」

  要依著蘇二剛,昨天的野兔都不會要,小時候大哥照顧他,因為是一家人。

  現在都分開單過了,大哥也有一家老小需要照顧,再讓大哥天天送肉,蘇二剛覺得很不好意思。

  「是老大過來了嗎?」

  堂屋裡,老兩口也被吵醒了。

  「娘,是我,今天撿了一隻野山羊,我給您和爹送了點肉過來。」

  蘇大剛來到窗戶旁邊,對著裡面說道。

  「老大,你等一下再走,你爹有話要對你說。」

  堂屋裡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也亮起了一盞昏黃的煤油燈。

  蘇長河從裡面打開房門,蘇大剛和二弟一家都進了堂屋。

  「大剛,聽說你今天又沒有上工?」

  雖然不在一個院子住,老兩口依然時刻關注著老大兒子一家,二兒子每次下工,老兩口都會問上一句。

  「上午去了趟公社,問了一下公社打算怎麼處理劉老屁一家。

  下午去山上轉了一圈,沒抓到野兔,撿了一隻野山羊回來。」

  蘇大剛坐在小板凳上,上身挺得筆直,回答老兩口的問話。

  「咱們是農民,還是要把心思放在種地上面,你又沒有專門學過打獵,運氣也不可能天天這麼好。」

  知道大兒子今天沒有上工,老太太又擔心上了。

  大孫子蘇學文兩口子這兩天幹活踏實了,大兒子又開始不務正業了。

  孩子都是冤孽,一輩子為他們操不完的心。

  「我不這麼認為,打獵運氣比技術更重要,這幾天你少吃大剛拿過來的肉了?

  土裡刨食,最多能混個溫飽,刨去吃喝也剩不下什麼。

  大剛,我看你每次進山都有收穫,不行去公社辦個獵人證吧。

  這樣就不用偷偷摸摸了,獵物上交一半,還能留下一半。」

  公社時期,一切都歸集體所有,無證狩獵屬於違法行為。

  偶爾套個兔子,抓個野雞,可能沒人會說什麼,如果抓到大獵物,按照規定是要上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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