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生病
陳晚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就看見了王晏寧，他正從人群里往外走，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像是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力氣。
他肩上還架著一個人，陳晚星定睛一看，竟然是周文博，整個人軟綿綿的，兩條腿拖在地上，腦袋耷拉著，臉色白得嚇人，眼睛閉著，像是暈過去了。
王晏寧自己也搖搖晃晃的，臉色發白，嘴唇乾裂，走幾步就要停一停，可他架著周文博的那隻手，一直沒松。
陳晚星心裡一緊，顧不上別的，撥開人群就往那邊跑，跑到跟前，她一把扶住王晏寧的胳膊，觸手冰涼，那袖子都是濕的。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燙得嚇人，王晏寧抬起頭看她，愣了一瞬，隨即彎了彎嘴角，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來了？」
陳晚星點點頭，把他扶穩了，又去看周文博，他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嘴唇發青，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
「周公子？周公子！」她喊了兩聲，周文博一點反應都沒有。
那邊周家的老僕也跑過來了，一看自家少爺這樣子，臉都白了，抖著手想去扶又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嘴裡念叨著「這可怎麼好這可怎麼好」，急得團團轉。
林朗這時候也從人群里擠出來了，他走得更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臉色比王晏寧還差些，眼眶凹陷，嘴唇起皮，走到跟前的時候，腿一軟，差點栽倒。
林母跑過去扶住他，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嘴裡喊著他的小名，聲音顫得不成調。
「娘……」林朗開口想說什麼，嗓子跟砂紙磨過似的，只發出一個氣音，就咳了起來，咳得彎下腰，肩膀一聳一聳的。
林父還算鎮定，快步走過來，看了看林朗，又看了看周文博，當機立斷，朝周家那老僕喝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派人去醫堂請大夫！」
老僕這才反應過來，撒腿就跑。
陳晚星扶著王晏寧，看他那樣子，心裡疼得緊，卻顧不上多說，扭頭朝人群里喊了一聲：「雲珠！」
雲珠擠了過來，陳晚星語速飛快：「你快回去，把咱們備的藥送到王公子那邊，再問問李嬤嬤有沒有姜，熬一大鍋薑湯，有多少熬多少，快去！」
雲珠應了一聲就往回跑，陳晚星這才轉過頭，看著王晏寧，「還能走嗎？」
他點點頭。
陳晚星扶著他，一步一步往外走。後頭林父扶著林朗，周家老僕不在，另有兩個趕過來的小廝七手八腳把周文博抬起來，一群人慢慢往巷子口挪。
林薇跟在旁邊，眼眶紅紅的，一聲不吭地扶著林母。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照在貢院的青磚牆上，明晃晃的有些刺眼，可那光，一點暖意都沒有。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三個病號弄回去，一路上誰也沒說話，只有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王晏寧那個院子離貢院不算太遠，可這一路走下來，扶著的人手都酸了，被扶的人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周文博徹底暈了過去，軟塌塌地趴在周家僕人背上，兩條胳膊垂下來，隨著腳步一晃一晃的。
林朗也好不到哪兒去，被林父和林家的一個下人一邊一個架著，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腿一軟，整個人往下出溜，差點把林父也帶倒。
「快，快進去！」林父喊著，幾個人七手八腳把人弄進了屋裡，林朗被扶到床上躺下，眼睛還睜著，可那眼神空洞洞的。
林母在旁邊喊他的名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結果什麼也沒說出來，眼皮子就合上了，直接暈了過去。
林母嚇得臉都白了，撲過去拍他的臉，林薇也慌了神，喊了好幾聲「哥」，一點反應都沒有。
林父還算鎮定，伸手探了探林朗的額頭，燙得嚇人，又翻了翻他的眼皮，轉頭對林母說：「沒事，應該是脫力了，先讓他躺著。」
那邊周家老僕把周文博放到另一張床上，看著他一點血色都沒有的臉，急得團團轉。
周文博比林朗還嚴重，從頭到尾就沒睜開過眼睛，呼吸淺得幾乎聽不見，嘴唇發青，跟個死人似的。
王晏寧靠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嘴唇乾裂起皮，臉色也白得嚇人，可好歹還睜著眼睛，意識還算清醒。
陳晚星扶著他坐下，又倒了杯溫水遞過去，他接過來，手都在抖，水灑了一半，好歹喝進去了幾口。
就在這時，外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周家那老僕派去請大夫的人跑了回來，滿頭大汗，臉都跑白了，一進門就喊：
「不好了，附近幾家藥堂的大夫都不在。」
林父心裡一沉：「什麼叫不在？」
那人急得直跺腳：「都被人請走了，今兒個貢院開門，出來的考生病倒了一大片，附近幾條街的大夫全被請去出診了，一個都沒剩下。
我跑了三家藥堂，都說大夫不在，要等，也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
林父的臉色也變了，周家老僕急了，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那你再去找啊，去遠一點的，多跑幾家，總不能……」
他沒有說出口，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他想說什麼，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人燒死。
那人也急，可還是把話說出來了：「遠一點的藥堂我是可以去，可這來回一趟得小半個時辰，萬一那邊也沒有……」
「那就多去幾個人，」林父當機立斷，「分頭跑，多跑幾家，總有一家有大夫在。」
他肩上還架著一個人，陳晚星定睛一看，竟然是周文博，整個人軟綿綿的，兩條腿拖在地上，腦袋耷拉著，臉色白得嚇人，眼睛閉著，像是暈過去了。
王晏寧自己也搖搖晃晃的，臉色發白，嘴唇乾裂，走幾步就要停一停，可他架著周文博的那隻手，一直沒松。
陳晚星心裡一緊，顧不上別的，撥開人群就往那邊跑，跑到跟前，她一把扶住王晏寧的胳膊，觸手冰涼，那袖子都是濕的。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燙得嚇人，王晏寧抬起頭看她，愣了一瞬，隨即彎了彎嘴角，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來了？」
陳晚星點點頭，把他扶穩了，又去看周文博，他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嘴唇發青，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
「周公子？周公子！」她喊了兩聲，周文博一點反應都沒有。
那邊周家的老僕也跑過來了，一看自家少爺這樣子，臉都白了，抖著手想去扶又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嘴裡念叨著「這可怎麼好這可怎麼好」，急得團團轉。
林朗這時候也從人群里擠出來了，他走得更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臉色比王晏寧還差些，眼眶凹陷，嘴唇起皮，走到跟前的時候，腿一軟，差點栽倒。
林母跑過去扶住他，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嘴裡喊著他的小名，聲音顫得不成調。
「娘……」林朗開口想說什麼，嗓子跟砂紙磨過似的，只發出一個氣音，就咳了起來，咳得彎下腰，肩膀一聳一聳的。
林父還算鎮定，快步走過來，看了看林朗，又看了看周文博，當機立斷，朝周家那老僕喝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派人去醫堂請大夫！」
老僕這才反應過來，撒腿就跑。
陳晚星扶著王晏寧，看他那樣子，心裡疼得緊，卻顧不上多說，扭頭朝人群里喊了一聲：「雲珠！」
雲珠擠了過來，陳晚星語速飛快：「你快回去，把咱們備的藥送到王公子那邊，再問問李嬤嬤有沒有姜，熬一大鍋薑湯，有多少熬多少，快去！」
雲珠應了一聲就往回跑，陳晚星這才轉過頭，看著王晏寧，「還能走嗎？」
他點點頭。
陳晚星扶著他，一步一步往外走。後頭林父扶著林朗，周家老僕不在，另有兩個趕過來的小廝七手八腳把周文博抬起來，一群人慢慢往巷子口挪。
林薇跟在旁邊，眼眶紅紅的，一聲不吭地扶著林母。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照在貢院的青磚牆上，明晃晃的有些刺眼，可那光，一點暖意都沒有。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三個病號弄回去，一路上誰也沒說話，只有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王晏寧那個院子離貢院不算太遠，可這一路走下來，扶著的人手都酸了，被扶的人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周文博徹底暈了過去，軟塌塌地趴在周家僕人背上，兩條胳膊垂下來，隨著腳步一晃一晃的。
林朗也好不到哪兒去，被林父和林家的一個下人一邊一個架著，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腿一軟，整個人往下出溜，差點把林父也帶倒。
「快，快進去！」林父喊著，幾個人七手八腳把人弄進了屋裡，林朗被扶到床上躺下，眼睛還睜著，可那眼神空洞洞的。
林母在旁邊喊他的名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結果什麼也沒說出來，眼皮子就合上了，直接暈了過去。
林母嚇得臉都白了，撲過去拍他的臉，林薇也慌了神，喊了好幾聲「哥」，一點反應都沒有。
林父還算鎮定，伸手探了探林朗的額頭，燙得嚇人，又翻了翻他的眼皮，轉頭對林母說：「沒事，應該是脫力了，先讓他躺著。」
那邊周家老僕把周文博放到另一張床上，看著他一點血色都沒有的臉，急得團團轉。
周文博比林朗還嚴重，從頭到尾就沒睜開過眼睛，呼吸淺得幾乎聽不見，嘴唇發青，跟個死人似的。
王晏寧靠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嘴唇乾裂起皮，臉色也白得嚇人，可好歹還睜著眼睛，意識還算清醒。
陳晚星扶著他坐下，又倒了杯溫水遞過去，他接過來，手都在抖，水灑了一半，好歹喝進去了幾口。
就在這時，外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周家那老僕派去請大夫的人跑了回來，滿頭大汗，臉都跑白了，一進門就喊：
「不好了，附近幾家藥堂的大夫都不在。」
林父心裡一沉：「什麼叫不在？」
那人急得直跺腳：「都被人請走了，今兒個貢院開門，出來的考生病倒了一大片，附近幾條街的大夫全被請去出診了，一個都沒剩下。
我跑了三家藥堂，都說大夫不在，要等，也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
林父的臉色也變了，周家老僕急了，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那你再去找啊，去遠一點的，多跑幾家，總不能……」
他沒有說出口，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他想說什麼，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人燒死。
那人也急，可還是把話說出來了：「遠一點的藥堂我是可以去，可這來回一趟得小半個時辰，萬一那邊也沒有……」
「那就多去幾個人，」林父當機立斷，「分頭跑，多跑幾家，總有一家有大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