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介紹
馬車裡，青穗和秋菊挨著坐，琥珀挨著陳晚星坐。
車簾放下來，外頭的嘈雜聲被隔去大半。琥珀握著陳晚星的手，這才終於有機會細細打量她。
「姐姐，」琥珀壓低聲音，目光卻亮晶晶的，「方才那幾位公子，是怎麼回事？你那信里可沒寫這麼多。」
陳晚星靠在車壁上，還沒來得及答話，青穗已經湊了過來，眼睛亮晶晶地打量著琥珀：「這位姐姐，你好漂亮啊。」
琥珀被她這直愣愣的誇獎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這小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她轉向陳晚星，「姐姐，這就是你之前在信里說的青穗妹妹吧？」
陳晚星點點頭：「是，就是這丫頭，皮得很。往後在開封，怕是要天天纏著你。」她又指向秋菊，「這是秋菊，二叔家的，我三妹妹。」
秋菊規規矩矩地朝琥珀點了點頭，聲音輕輕的：「姐姐好。」
琥珀打量了秋菊一眼，見她雖有些靦腆，但眉眼安靜，周身透著一股沉穩勁兒，便笑道：「是個穩重的，跟青穗正好一靜一動。」
陳晚星這才正式給兩個妹妹介紹琥珀：「這是琥珀，她是我在侯府時一起長大的妹妹。
我當時剛入侯府，就是跟她在一處，一起學的規矩，一起當的差，後來又一起離府到的開封。」
青穗驚訝地瞪大眼睛：「這麼多年一直都在一起嗎？那琥珀姐姐和姐姐你……」
「就跟親姐妹一樣。」琥珀接過話頭，伸手攬住陳晚星的肩，歪著頭看她，「是不是？」
陳晚星笑著把她手撥開，繼續道：「琥珀在侯府時，之前一直跟我一樣，也是夫人身邊的一等大丫鬟。」
陳晚星道：「夫人院裡伺候時，針線、梳頭、調香、擺花，沒有她拿不下來的。」
琥珀在旁邊聽著，唇角彎起來，她雖比不得晚星姐姐心思通透，剛離府時，還差點沒緩過來。
但是這大半年養下來，她漸漸體會到了自由的快樂，早都已經不是剛出府時那期期艾艾的模樣了。
所以這會她也沒謙虛，沒得在妹妹們面前露怯，琥珀故意抬了抬下巴，跟著陳晚星的話，做出一副「那可不」的模樣。
青穗看得眼睛發亮：「琥珀姐姐好厲害。」
秋菊也望著琥珀，目光里多了幾分敬重。她雖在縣裡繡坊工價最高，但縣裡畢竟只是縣裡，跟侯府出來的大丫鬟比，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輕聲問：「琥珀姐姐，那你的繡活……」
琥珀一聽這個，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掐頭去尾的吹噓了起來：
「我的繡活？不是我自誇，當初剛到開封那會兒，我去繡坊找活，人家一看我繡的東西，直接讓我繡扇面。」
她怕秋菊聽不明白，還接著又解釋了一遍：「繡坊里，新手都是從帕子，荷包這些不起眼的小件做起的。
等熬上幾年，手藝穩了，繡坊信任了，才能接扇面，衣裙這些大活。能直接上手繡扇面的，那是真有本事的。」
秋菊聽得認真，眼睛裡有光在閃。
琥珀又道：「我在侯府那會兒，專管給夫人繡四季衣裳。蘇繡、湘繡、粵繡，各種針法都摸過。後來自己閒了還琢磨了些亂針的技法。」
她看向秋菊，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欣賞，「姐姐在信里說，你在縣裡繡坊工價最高，還自己琢磨了亂針？那可不容易。能自己琢磨出東西來的，是有靈氣的。」
秋菊被誇得臉微微紅，垂下眼帘輕聲道：「我只是隨便試試。」
「隨便試試就能試出來，那更了不得。」琥珀笑道，「往後咱們多切磋。
開封的繡坊，這些時日下來，我基本上也都摸熟了，回頭帶你去見識見識，保管比縣裡那些花樣多十倍。」
秋菊抬起眼，望著琥珀，輕輕點了點頭，眼睛裡那點小心翼翼褪去了不少，多了幾分親近。
青穗在旁邊聽著，忽然插嘴：「琥珀姐姐，那你會繡雙面繡嗎？我聽我奶奶講過，說是有些繡娘可以在一塊布上繡出兩面不同的圖案。
但是奶奶說，她也只是聽說，並沒有親眼見過，琥珀姐姐，你會嗎？」
琥珀被她這小正經的模樣給逗笑了，伸手點點她的額頭：「會，等安頓下來，我給你繡一個。」
青穗歡呼一聲，恨不得現在就撲過去抱住她。
陳晚星在旁邊看著，唇角彎起來。
鬧了一陣，琥珀又把話題繞回去，拿胳膊肘拐了拐陳晚星，壓低聲音道：「姐姐，方才那幾位公子，你還沒交代呢。
那個穿月白色長衫的，是不是你信里提過的那位？」
陳晚星挑眉：「哪個穿月白色的？」
琥珀「嘖」了一聲，嗔道：「還裝。
就那個，站在人群里不怎麼說話，可眼睛一直往這邊飄的，我瞧他看你的眼神，和看旁人可不一樣。」
青穗立刻舉手作證：「我知道我知道，今日穿月白色長衫的就是王公子，他可好看了。
而且他不光好看，也特別喜歡看姐姐，納徵那日站在廊下，他一直看著姐姐，眼睛都不眨一下。」
琥珀一聽納徵二字，眼睛睜得老大，剛想追問，陳晚星已經伸手把青穗的腦袋輕輕按了按，夾在了臂彎里。
「你這張嘴呀，怎麼什麼都往外禿嚕呀。」她語氣淡淡的，唇角卻彎著。
陳青穗掙扎著動了動，抗議道：「我又沒瞎說，再說，剛剛不是你說的嗎？你跟琥珀姐姐親如姐妹，那在她面前說說怎麼了？」
琥珀看看她，又看看她腕間那隻鐲子，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
「對呀，青穗妹妹說的對，晚星姐姐，你快放開妹妹。」
陳晚星瞥她一眼：「哦什麼哦，你們兩個倒是互相維護上了。」
琥珀便笑，往她肩上靠了靠，小聲道：「行行行，不問不問，反正晚上回去你慢慢交代。」
青穗在旁邊看著，又笑嘻嘻的小聲跟秋菊咬耳朵。
車簾放下來，外頭的嘈雜聲被隔去大半。琥珀握著陳晚星的手，這才終於有機會細細打量她。
「姐姐，」琥珀壓低聲音，目光卻亮晶晶的，「方才那幾位公子，是怎麼回事？你那信里可沒寫這麼多。」
陳晚星靠在車壁上，還沒來得及答話，青穗已經湊了過來，眼睛亮晶晶地打量著琥珀：「這位姐姐，你好漂亮啊。」
琥珀被她這直愣愣的誇獎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這小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她轉向陳晚星，「姐姐，這就是你之前在信里說的青穗妹妹吧？」
陳晚星點點頭：「是，就是這丫頭，皮得很。往後在開封，怕是要天天纏著你。」她又指向秋菊，「這是秋菊，二叔家的，我三妹妹。」
秋菊規規矩矩地朝琥珀點了點頭，聲音輕輕的：「姐姐好。」
琥珀打量了秋菊一眼，見她雖有些靦腆，但眉眼安靜，周身透著一股沉穩勁兒，便笑道：「是個穩重的，跟青穗正好一靜一動。」
陳晚星這才正式給兩個妹妹介紹琥珀：「這是琥珀，她是我在侯府時一起長大的妹妹。
我當時剛入侯府，就是跟她在一處，一起學的規矩，一起當的差，後來又一起離府到的開封。」
青穗驚訝地瞪大眼睛：「這麼多年一直都在一起嗎？那琥珀姐姐和姐姐你……」
「就跟親姐妹一樣。」琥珀接過話頭，伸手攬住陳晚星的肩，歪著頭看她，「是不是？」
陳晚星笑著把她手撥開，繼續道：「琥珀在侯府時，之前一直跟我一樣，也是夫人身邊的一等大丫鬟。」
陳晚星道：「夫人院裡伺候時，針線、梳頭、調香、擺花，沒有她拿不下來的。」
琥珀在旁邊聽著，唇角彎起來，她雖比不得晚星姐姐心思通透，剛離府時，還差點沒緩過來。
但是這大半年養下來，她漸漸體會到了自由的快樂，早都已經不是剛出府時那期期艾艾的模樣了。
所以這會她也沒謙虛，沒得在妹妹們面前露怯，琥珀故意抬了抬下巴，跟著陳晚星的話，做出一副「那可不」的模樣。
青穗看得眼睛發亮：「琥珀姐姐好厲害。」
秋菊也望著琥珀，目光里多了幾分敬重。她雖在縣裡繡坊工價最高，但縣裡畢竟只是縣裡，跟侯府出來的大丫鬟比，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輕聲問：「琥珀姐姐，那你的繡活……」
琥珀一聽這個，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掐頭去尾的吹噓了起來：
「我的繡活？不是我自誇，當初剛到開封那會兒，我去繡坊找活，人家一看我繡的東西，直接讓我繡扇面。」
她怕秋菊聽不明白，還接著又解釋了一遍：「繡坊里，新手都是從帕子，荷包這些不起眼的小件做起的。
等熬上幾年，手藝穩了，繡坊信任了，才能接扇面，衣裙這些大活。能直接上手繡扇面的，那是真有本事的。」
秋菊聽得認真，眼睛裡有光在閃。
琥珀又道：「我在侯府那會兒，專管給夫人繡四季衣裳。蘇繡、湘繡、粵繡，各種針法都摸過。後來自己閒了還琢磨了些亂針的技法。」
她看向秋菊，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欣賞，「姐姐在信里說，你在縣裡繡坊工價最高，還自己琢磨了亂針？那可不容易。能自己琢磨出東西來的，是有靈氣的。」
秋菊被誇得臉微微紅，垂下眼帘輕聲道：「我只是隨便試試。」
「隨便試試就能試出來，那更了不得。」琥珀笑道，「往後咱們多切磋。
開封的繡坊，這些時日下來，我基本上也都摸熟了，回頭帶你去見識見識，保管比縣裡那些花樣多十倍。」
秋菊抬起眼，望著琥珀，輕輕點了點頭，眼睛裡那點小心翼翼褪去了不少，多了幾分親近。
青穗在旁邊聽著，忽然插嘴：「琥珀姐姐，那你會繡雙面繡嗎？我聽我奶奶講過，說是有些繡娘可以在一塊布上繡出兩面不同的圖案。
但是奶奶說，她也只是聽說，並沒有親眼見過，琥珀姐姐，你會嗎？」
琥珀被她這小正經的模樣給逗笑了，伸手點點她的額頭：「會，等安頓下來，我給你繡一個。」
青穗歡呼一聲，恨不得現在就撲過去抱住她。
陳晚星在旁邊看著，唇角彎起來。
鬧了一陣，琥珀又把話題繞回去，拿胳膊肘拐了拐陳晚星，壓低聲音道：「姐姐，方才那幾位公子，你還沒交代呢。
那個穿月白色長衫的，是不是你信里提過的那位？」
陳晚星挑眉：「哪個穿月白色的？」
琥珀「嘖」了一聲，嗔道：「還裝。
就那個，站在人群里不怎麼說話，可眼睛一直往這邊飄的，我瞧他看你的眼神，和看旁人可不一樣。」
青穗立刻舉手作證：「我知道我知道，今日穿月白色長衫的就是王公子，他可好看了。
而且他不光好看，也特別喜歡看姐姐，納徵那日站在廊下，他一直看著姐姐，眼睛都不眨一下。」
琥珀一聽納徵二字，眼睛睜得老大，剛想追問，陳晚星已經伸手把青穗的腦袋輕輕按了按，夾在了臂彎里。
「你這張嘴呀，怎麼什麼都往外禿嚕呀。」她語氣淡淡的，唇角卻彎著。
陳青穗掙扎著動了動，抗議道：「我又沒瞎說，再說，剛剛不是你說的嗎？你跟琥珀姐姐親如姐妹，那在她面前說說怎麼了？」
琥珀看看她，又看看她腕間那隻鐲子，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
「對呀，青穗妹妹說的對，晚星姐姐，你快放開妹妹。」
陳晚星瞥她一眼：「哦什麼哦，你們兩個倒是互相維護上了。」
琥珀便笑，往她肩上靠了靠，小聲道：「行行行，不問不問，反正晚上回去你慢慢交代。」
青穗在旁邊看著，又笑嘻嘻的小聲跟秋菊咬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