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掌摑王夫人
說到最後，也難免有幾份心有餘悸之感，和榮國府一般存在了上百年的繕國公府和平原侯府就這麼煙消雲散，實在讓人多少有幾分唏噓。
賈母則是聽的心驚膽戰，面色一變再變。
這三孫子怎麼下手這般快，雖說有著皇命，但就這般粗暴直接的抄了當朝閣臣和公侯府邸，是不是不太妥當？
堂內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消化著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薛姨媽、邢夫人等人身軀一顫，駭然一驚，她們雖是婦道人家，但也知道什麼是當朝閣老，什麼是皇親國戚，偌大權勢和體面的頂級高門大戶就這麼被璟哥兒下令給抄了？
如黛玉、湘雲、探春等人，則是認為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就該如三哥哥這般雷厲風行，強勢反擊！
賈母沉默良久，長長的嘆息一聲，蒼聲道：
「璟哥兒還是年紀輕，做事太莽撞了！這種與自身有牽扯的大案，就算有了證據也該先請示宮裡再做決斷！」
「那方閣老，豈是易於之輩，連我一個內宅婦道人家都聽過他的名聲。」
「為官三十載，是浙黨的領袖人物，門生故吏遍布朝堂，提拔過的官兒不計其數，在江南更是有著崇高的聲望。」
「這樣勢力盤根錯節的黨魁重臣，璟哥兒直接將他抄家下獄，以後豈能不招致他們那一派人的報復？」
賈政聞言愣怔了一下，將心頭的一抹古怪壓下，面色複雜道：
「這倒是不用擔心，報復應當也是不會有了！璟哥兒從方府家裡抄出了一本帳冊，上面記錄的都是平日裡與其有利益往來之人！」
「聽夏內相說，璟哥兒下令按冊子抓人，全部下詔獄，就剛剛短短一個時辰，就抓了都察院的兩位堂官。」
「另外還有禮部、戶部、翰林院、大理寺的五十多位大小官員，工部、刑部、吏部也抓了不少人，還有江南那邊也已經派了人過去，前前後後加起來估摸著要抓兩百多人！」
「這……這一下子又抓兩百多個官？這……這這神京城一共才多少官，這兩下豈不是快抓空了？」賈母滿臉驚訝，蒼聲問道。
之所以用「又」字，自然是因為上個月朋黨案興大獄才抓的兩百多官員。
「是啊！一下子抓這麼多官，合乎朝廷法度嗎？」薛姨媽忍不住開口道，白淨的面盤上掛著驚異！
探春凝了凝英氣的秀眉，沉聲道：
「襲殺三哥哥和張閣老豈是小事，張閣老是內閣次輔，三哥哥掌十二團營，一身更是關乎社稷安危、皇權穩固的柱石重臣，這已經動搖朝廷根本的大案。」
「而這等大案，株連起來，兩百多人也不算廣！當初太祖時期，重典治吏，一場大案下來是要株連數萬人的，那才真的叫人頭滾滾，血腥無比呢！」
「不過，這兩百多官應該也不會全掉腦袋，等案件查清了，按罪責大小，或死或流或貶，各有處置！」
賈政面上同樣帶著感嘆之色，告誡道：
「三丫頭說的沒錯！大案一興，禍及家族，殃及親眷，血流成河，又豈是玩笑！」
「神京如今是多事之秋，哪怕我家有璟哥兒庇護著，也當慎之又慎才是！」
眾人聞言都是心頭凜然，紛紛點頭稱是！
賈母似乎想起了什麼，蒼聲問道：
「那繕國公府上的二姑娘在宮裡封了賢德妃，是皇后之下的四妃之一，聽說深得天子寵愛，如今她娘家被抄了，她不會在宮裡給璟哥兒使絆子、上眼藥吧？」
雖說本朝后妃的權力有限，且被嚴格限制與外朝關聯！
但賈母可是十分清楚女人的手段，若賢德妃真一心想報復賈璟，能使的手段不會少。
不說在侍寢時，給天子吹耳旁風陷害、挑撥離間，就是在後宮皇太后、皇后等人面前哭訴，暗地裡為難賈府女眷，那也是不可小覷的大問題！
元春秀眉微蹙，她認識那位賢德妃，之前兩人是一起進的宮。
那人雖然容貌不差，可卻是個極小心眼、極會裝可憐、扮單純的！
當初自己先被皇后賞識提拔，甚至傳出喜信，那位暗地裡可沒少妒忌、中傷甚至想要陷害自己！
想到這，元春眸中不由得現出一抹憂色！
等璟弟回來，還要和他說說此事，讓他小心防備著！
寶釵杏眸里同樣泛起擔憂，女人最了解女人，這枕頭風的威力自古以來可都厲害的緊。
賈政神色沉凝，道：
「哪還有什麼賢德妃！聽夏內相說，石光珠被璟哥兒斬了當天，她就去天子面前訴冤，說是璟哥兒兵權過重，清除異己，恐有不軌之心。」
「隨即就被天子毫不留情的下旨打入了冷宮，這事沒有明發上諭，所以外朝很多人尚不知道消息罷了！」
「唉……這也是石家為何恨璟哥兒入骨，今日參與襲殺他的最重要原因。」
「石光珠死了還是小事，但好不容易捧上位的一位皇妃也因此被廢，這才是斷了他們家根的大仇！」
「不過，可以想見的是，如今繕國公府又犯下這等重罪，賢德妃怕也是……白綾、毒酒的結局！」
此言一出，堂上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皇妃是何等尊貴？
可以說是天底下僅次於皇太后、皇后……最最尊貴的那一小撮女人之一！
哪怕是賈母這個賈府身份最貴重的國公夫人，在這等人物面前都要誠惶誠恐，下跪行禮！
可卻只因為在天子面前說了賈璟一句壞話，竟被打入冷宮了！
這未免太讓人難以相信……
如果說，之前在座的這些內宅婦人心裡或許還有些許不太清楚賈璟在外身份、地位之顯貴的。
經過這件事一說，她們就沒有不明白的了！
真真就是……誰也惹不起！
甚至就連賈母一時間心裡愁緒都減輕了不少，原本還因為賈璟在外又橫行無忌，招惹了這更多的仇家而煩憂，此時卻恍然覺得，自己好像有些杞人憂天了！
相比這什麼閣老、百官，自家似乎也不差，不是完全不能斗一斗的！
隨即又驟然醒覺，這種心態實在要不得，好虎難敵群狼，可不能跟著自家三孫子一起飄到天上去了！
「繕國公府完了，皇妃這等尊貴的人物都難逃牽連？」鳳姐吊梢眉挑了挑，看了一眼王夫人，若有所指的道：
「可見這娘家出了事，外嫁的姑娘絕沒有孤身倖免的事！」
「二太太剛才還說怕璟哥兒出意外，闔府遭殃，要提前給兒女安排親事做退路，這豈不是無稽之談！」
鳳姐心裡頗有些志得意滿，難得用了個最近新學的成語！
王夫人臉色倏忽蒼白：「……」
這時候在賈政面前提及親事，不是明擺著給她上眼藥嗎？
該死的鳳姐兒……
果然，賈政聽到鳳姐的話，凝視著王夫人，眉頭緊皺，沉聲問道：
「什麼親事？什麼璟哥兒出意外？」
王氏不會是又在府里起什麼么蛾子吧？
上個月才被璟哥兒罰過，難道不長記性？
賈母嘆了口氣道：
「是剛才寶玉他舅母說……」
「我是不許的！但寶玉他娘的意思是，璟哥兒在外太兇險，為了以防萬一，想要將大丫頭、三丫頭她們的親事定下，算是給她們留條退路。」
「不過，三丫頭說，璟哥兒說過會親自安排她們的親事！」
賈母三言兩語將事情講了一遍，沒提及寶玉，還強調了自己是不許的！
王夫人臉色更蒼白幾分，攥緊手中的佛珠，老太太這是見短命的大房庶子勢大，心裡怕了，一下子把責任全部推我身上來了！
該死的……
「啪！」
沒等王夫人想明白，只覺得臉頰一痛，身子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頭上的金釵掉落數支。
原來是賈政盛怒之下，抬手給了王夫人一巴掌！
「無知蠢婦！胡作非為！攪風攪雨！唯恐天下不亂！」
沉喝之聲響徹榮慶堂，令堂上眾人皆是身軀一震！
賈母則是聽的心驚膽戰，面色一變再變。
這三孫子怎麼下手這般快，雖說有著皇命，但就這般粗暴直接的抄了當朝閣臣和公侯府邸，是不是不太妥當？
堂內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消化著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薛姨媽、邢夫人等人身軀一顫，駭然一驚，她們雖是婦道人家，但也知道什麼是當朝閣老，什麼是皇親國戚，偌大權勢和體面的頂級高門大戶就這麼被璟哥兒下令給抄了？
如黛玉、湘雲、探春等人，則是認為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就該如三哥哥這般雷厲風行，強勢反擊！
賈母沉默良久，長長的嘆息一聲，蒼聲道：
「璟哥兒還是年紀輕，做事太莽撞了！這種與自身有牽扯的大案，就算有了證據也該先請示宮裡再做決斷！」
「那方閣老，豈是易於之輩，連我一個內宅婦道人家都聽過他的名聲。」
「為官三十載，是浙黨的領袖人物，門生故吏遍布朝堂，提拔過的官兒不計其數，在江南更是有著崇高的聲望。」
「這樣勢力盤根錯節的黨魁重臣，璟哥兒直接將他抄家下獄，以後豈能不招致他們那一派人的報復？」
賈政聞言愣怔了一下，將心頭的一抹古怪壓下，面色複雜道：
「這倒是不用擔心，報復應當也是不會有了！璟哥兒從方府家裡抄出了一本帳冊，上面記錄的都是平日裡與其有利益往來之人！」
「聽夏內相說，璟哥兒下令按冊子抓人，全部下詔獄，就剛剛短短一個時辰，就抓了都察院的兩位堂官。」
「另外還有禮部、戶部、翰林院、大理寺的五十多位大小官員，工部、刑部、吏部也抓了不少人，還有江南那邊也已經派了人過去，前前後後加起來估摸著要抓兩百多人！」
「這……這一下子又抓兩百多個官？這……這這神京城一共才多少官，這兩下豈不是快抓空了？」賈母滿臉驚訝，蒼聲問道。
之所以用「又」字，自然是因為上個月朋黨案興大獄才抓的兩百多官員。
「是啊！一下子抓這麼多官，合乎朝廷法度嗎？」薛姨媽忍不住開口道，白淨的面盤上掛著驚異！
探春凝了凝英氣的秀眉，沉聲道：
「襲殺三哥哥和張閣老豈是小事，張閣老是內閣次輔，三哥哥掌十二團營，一身更是關乎社稷安危、皇權穩固的柱石重臣，這已經動搖朝廷根本的大案。」
「而這等大案，株連起來，兩百多人也不算廣！當初太祖時期，重典治吏，一場大案下來是要株連數萬人的，那才真的叫人頭滾滾，血腥無比呢！」
「不過，這兩百多官應該也不會全掉腦袋，等案件查清了，按罪責大小，或死或流或貶，各有處置！」
賈政面上同樣帶著感嘆之色，告誡道：
「三丫頭說的沒錯！大案一興，禍及家族，殃及親眷，血流成河，又豈是玩笑！」
「神京如今是多事之秋，哪怕我家有璟哥兒庇護著，也當慎之又慎才是！」
眾人聞言都是心頭凜然，紛紛點頭稱是！
賈母似乎想起了什麼，蒼聲問道：
「那繕國公府上的二姑娘在宮裡封了賢德妃，是皇后之下的四妃之一，聽說深得天子寵愛，如今她娘家被抄了，她不會在宮裡給璟哥兒使絆子、上眼藥吧？」
雖說本朝后妃的權力有限，且被嚴格限制與外朝關聯！
但賈母可是十分清楚女人的手段，若賢德妃真一心想報復賈璟，能使的手段不會少。
不說在侍寢時，給天子吹耳旁風陷害、挑撥離間，就是在後宮皇太后、皇后等人面前哭訴，暗地裡為難賈府女眷，那也是不可小覷的大問題！
元春秀眉微蹙，她認識那位賢德妃，之前兩人是一起進的宮。
那人雖然容貌不差，可卻是個極小心眼、極會裝可憐、扮單純的！
當初自己先被皇后賞識提拔，甚至傳出喜信，那位暗地裡可沒少妒忌、中傷甚至想要陷害自己！
想到這，元春眸中不由得現出一抹憂色！
等璟弟回來，還要和他說說此事，讓他小心防備著！
寶釵杏眸里同樣泛起擔憂，女人最了解女人，這枕頭風的威力自古以來可都厲害的緊。
賈政神色沉凝，道：
「哪還有什麼賢德妃！聽夏內相說，石光珠被璟哥兒斬了當天，她就去天子面前訴冤，說是璟哥兒兵權過重，清除異己，恐有不軌之心。」
「隨即就被天子毫不留情的下旨打入了冷宮，這事沒有明發上諭，所以外朝很多人尚不知道消息罷了！」
「唉……這也是石家為何恨璟哥兒入骨，今日參與襲殺他的最重要原因。」
「石光珠死了還是小事，但好不容易捧上位的一位皇妃也因此被廢，這才是斷了他們家根的大仇！」
「不過，可以想見的是，如今繕國公府又犯下這等重罪，賢德妃怕也是……白綾、毒酒的結局！」
此言一出，堂上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皇妃是何等尊貴？
可以說是天底下僅次於皇太后、皇后……最最尊貴的那一小撮女人之一！
哪怕是賈母這個賈府身份最貴重的國公夫人，在這等人物面前都要誠惶誠恐，下跪行禮！
可卻只因為在天子面前說了賈璟一句壞話，竟被打入冷宮了！
這未免太讓人難以相信……
如果說，之前在座的這些內宅婦人心裡或許還有些許不太清楚賈璟在外身份、地位之顯貴的。
經過這件事一說，她們就沒有不明白的了！
真真就是……誰也惹不起！
甚至就連賈母一時間心裡愁緒都減輕了不少，原本還因為賈璟在外又橫行無忌，招惹了這更多的仇家而煩憂，此時卻恍然覺得，自己好像有些杞人憂天了！
相比這什麼閣老、百官，自家似乎也不差，不是完全不能斗一斗的！
隨即又驟然醒覺，這種心態實在要不得，好虎難敵群狼，可不能跟著自家三孫子一起飄到天上去了！
「繕國公府完了，皇妃這等尊貴的人物都難逃牽連？」鳳姐吊梢眉挑了挑，看了一眼王夫人，若有所指的道：
「可見這娘家出了事，外嫁的姑娘絕沒有孤身倖免的事！」
「二太太剛才還說怕璟哥兒出意外，闔府遭殃，要提前給兒女安排親事做退路，這豈不是無稽之談！」
鳳姐心裡頗有些志得意滿，難得用了個最近新學的成語！
王夫人臉色倏忽蒼白：「……」
這時候在賈政面前提及親事，不是明擺著給她上眼藥嗎？
該死的鳳姐兒……
果然，賈政聽到鳳姐的話，凝視著王夫人，眉頭緊皺，沉聲問道：
「什麼親事？什麼璟哥兒出意外？」
王氏不會是又在府里起什麼么蛾子吧？
上個月才被璟哥兒罰過，難道不長記性？
賈母嘆了口氣道：
「是剛才寶玉他舅母說……」
「我是不許的！但寶玉他娘的意思是，璟哥兒在外太兇險，為了以防萬一，想要將大丫頭、三丫頭她們的親事定下，算是給她們留條退路。」
「不過，三丫頭說，璟哥兒說過會親自安排她們的親事！」
賈母三言兩語將事情講了一遍，沒提及寶玉，還強調了自己是不許的！
王夫人臉色更蒼白幾分，攥緊手中的佛珠，老太太這是見短命的大房庶子勢大，心裡怕了，一下子把責任全部推我身上來了！
該死的……
「啪！」
沒等王夫人想明白，只覺得臉頰一痛，身子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頭上的金釵掉落數支。
原來是賈政盛怒之下，抬手給了王夫人一巴掌！
「無知蠢婦！胡作非為！攪風攪雨！唯恐天下不亂！」
沉喝之聲響徹榮慶堂，令堂上眾人皆是身軀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