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莫非以為本公之刀不利乎？
此言一出，恍若在整個中軍營房中掀起一股狂風，讓在場的諸將都是心頭凜然。
蔣子寧和石光珠更是臉色慘白如雪，一場暴風雨顯然在醞釀當中。
賈璟回到帥案之後，拿起錦衣衛搜查的蔣、石二人違法亂紀的證據再次刷刷翻閱一遍，
想起在良鄉營所見的種種，當即，對著一旁的朱雀寒聲問道：
「按軍律，此二獠違我軍法、亂我軍紀、公然抗命，該當何罪？」
朱雀拱手，朗聲回道：
「回大將軍，按您所立七條禁令，此二人論罪當斬！」
下方眾將聞言，一個個站直身子，面色更加肅然幾分。
而蔣子寧、石光珠心頭大驚，臉色徹底變了！
見賈璟似乎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蔣子寧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心頭慌亂的急聲哀求道：
「璟……大將軍，末將知道錯了，末將真的知道錯了，咱們都是開國一脈，從太祖爺那輩兒起，賈家、蔣家就是一條船上的。」
「百年的交情，百年的臉面！您不能殺我呀！」
「您今日若真砍了我們的頭，往後開國一脈武勛的心就散了，您回家見了長輩親友，又該如何交代？」
「大將軍，看在祖宗的份上，看在以往情分的面上，饒我這一回！」
「我願意受杖、願意革職、願意滾出軍營……只求留一條性命！」
石光珠更是臉色煞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急聲道：
「大將軍，當年咱們的祖上，在戰場上並肩殺敵，那是過命的交情。」
「我和您父親赦公曾經也是意氣相投，勝過親兄弟。你家的寶玉當初做滿月、做周歲，我都是親自上門去祝賀過的。還有你家老太太六十、七十大壽……」
石光珠搜腸刮肚的說著兩家過往的舊事，攀著交情，卻不見賈璟此時的臉色又冷了幾分，只見他重重一拍帥案，肅聲道：
「不必再說了！這裡是十二團營的中軍營房，是指揮十八萬大軍操練打仗的地方，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砸了傢伙還可以重來。」
「軍令如山，軍法無情。本公今日若是寬縱了你們，以後就無法約束這十八萬將士，軍法軍紀也就成了空談的廢紙！來人！」
賈璟大喝一聲，四名親兵齊齊出身，一把將蔣、石二人摁住。
「賈璟小兒，你當了國公就不認得人了，拿我們立威，你如此做，開國一脈武勛必不再相信你賈家！」
「你如今是風光，可你也有落難的時候……」
「我妹妹是宮中的賢德妃，你這樣對我，她饒不了你！」
「我是朝廷親封的男爵，我家有太祖所賜的免死金牌，你沒有權力殺我！」
「不錯，你沒權殺我，我是陛下的舅兄……」
此時的石光珠和蔣子寧兩人已經徹底慌了，見賈璟這般不念舊情，口中扯七扯八，或威脅或掙扎，瘋狂叫喊。
賈璟面無表情，沉喝道；
「本公沒有權力殺你們？！本公的話就是權力！推出去，斬！」
只見賈璟大手一揮，親兵頓時堵住兩人的嘴，將其拖了出去。
一時間，營房內頓時籠罩著一股肅殺的氛圍，死一般的寂靜。
一眾將校心中忐忑，緊緊的將頭低下，只覺得鼻翼間似乎已經有血腥味瀰漫。
明明是夏日陽光朗照，卻已遍體生寒。
兩位一營主將，掌管上萬兵馬的中郎將。
一個是國公府出身的一等將軍，妹妹還是宮中賢德妃，皇親國戚，朝廷三品大員。
一個是侯府出身的男爵，南安郡王的姻親，朝廷四品武勛。
還和大將軍家有著上百年的舊情，竟就這樣無絲毫情面可講，被一句話直接推出去給斬殺了！
這簡直太可怕了！
一旁的謝鯨畏縮著身子，垂目低眉，瑟瑟發抖！
一時間，軍法的威嚴在所有人心裡瘋狂上升！
賈璟冷冷的目光逡巡過營房內將校，面上毫無動容之色。
如今京中風起雲湧，變亂近在眼前，還有江南、川陝、新政等事迫在眉睫。
十二團營的兵馬是必須要狠狠清洗、牢牢掌控，將其操練成一支精銳中的精銳，以面對所有潛在的危機。
這不僅是他的意思，也是景盛帝的意思。
且蔣子寧和石光珠二人，往日裡罪行累累，早已經罪該萬死，殺之絕不可惜！
至於開國一脈可能會離心離德，賈璟只能說……這才只是一個小小的開始罷了！
去粗取精，去偽存真，他需要的僅僅是少數真心追隨、還未腐朽的開國一脈將校。
四王八公十二侯，實在太多，也太爛了！
這時，房外傳來兩聲短促的慘叫，讓營房內一時更加安靜。
賈璟坐回帥案之後，拿起上面的案卷簿冊，繼續冷聲開口道：
「揚威營副將何在？」
「振威營副將何在？」
「伸威營騎軍校尉何在？」
「效勇營火器軍參將何在？」
「鼓勇營步軍游擊何在？」
「奮武營後勤官何在？」
……
伴隨著賈璟的聲音在堂內響起，人群一陣騷動！
而後，接連走出二十多人，皆是一身甲冑，神色驚恐。
「見過大將軍！」
二十多人齊齊躬身行禮！
「好，好得很啊！」
「揚威營副將錢野在軍法官前來核查軍紀時，拒不配合，甚至率先帶頭毆打軍法官。」
「伸威營騎軍校尉陳棟在營中剋扣軍餉、凌虐士卒。」
「鼓勇營步軍游擊謝通多次推諉軍令，拒不執行。」
「奮武營後勤官戚秦暗中盜取營中兵器、糧草、衣食等軍需。」
……
「爾等在京營時，吃空額、喝兵血、荒廢武備、謊報軍情、冒領軍功、聚賭、酗酒、宿娼、欺男霸女、擾民害民，屢犯軍法也就罷了！」
「來十二團營短短時日，不知悔過自新，還敢胡作非為，莫非以為本公之刀不利乎？」
「來人！」
霎時間。
賈璟再次大喝一聲。
五十多名親兵紛紛應諾，一齊出身，一把將二十多人全部摁住，跪倒在地。
「大將軍！大將軍，您這是……」
「大將軍，末將知道錯了……」
「大將軍饒命……」
……
戚秦等人瞬間慌了神，心頭大急，紛紛胡亂叫喊著，甚至有人試圖反抗，但瞬間又被更多的親兵湧上前壓住。
「屢教不改，禍國害民，動我軍心，亂我軍紀，即刻就地正法，以為諸將戒！」
賈璟從帥案之上抽出一枚令箭，重重擲下！
「唰！」親兵們一人按住，一人抽刀！
寒芒瞬間照耀滿營房之內，數十人同時揮刀！
「噗嗤！」
蔣子寧和石光珠更是臉色慘白如雪，一場暴風雨顯然在醞釀當中。
賈璟回到帥案之後，拿起錦衣衛搜查的蔣、石二人違法亂紀的證據再次刷刷翻閱一遍，
想起在良鄉營所見的種種，當即，對著一旁的朱雀寒聲問道：
「按軍律，此二獠違我軍法、亂我軍紀、公然抗命，該當何罪？」
朱雀拱手，朗聲回道：
「回大將軍，按您所立七條禁令，此二人論罪當斬！」
下方眾將聞言，一個個站直身子，面色更加肅然幾分。
而蔣子寧、石光珠心頭大驚，臉色徹底變了！
見賈璟似乎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蔣子寧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心頭慌亂的急聲哀求道：
「璟……大將軍，末將知道錯了，末將真的知道錯了，咱們都是開國一脈，從太祖爺那輩兒起，賈家、蔣家就是一條船上的。」
「百年的交情，百年的臉面！您不能殺我呀！」
「您今日若真砍了我們的頭，往後開國一脈武勛的心就散了，您回家見了長輩親友，又該如何交代？」
「大將軍，看在祖宗的份上，看在以往情分的面上，饒我這一回！」
「我願意受杖、願意革職、願意滾出軍營……只求留一條性命！」
石光珠更是臉色煞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急聲道：
「大將軍，當年咱們的祖上，在戰場上並肩殺敵，那是過命的交情。」
「我和您父親赦公曾經也是意氣相投，勝過親兄弟。你家的寶玉當初做滿月、做周歲，我都是親自上門去祝賀過的。還有你家老太太六十、七十大壽……」
石光珠搜腸刮肚的說著兩家過往的舊事，攀著交情，卻不見賈璟此時的臉色又冷了幾分，只見他重重一拍帥案，肅聲道：
「不必再說了！這裡是十二團營的中軍營房，是指揮十八萬大軍操練打仗的地方，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砸了傢伙還可以重來。」
「軍令如山，軍法無情。本公今日若是寬縱了你們，以後就無法約束這十八萬將士，軍法軍紀也就成了空談的廢紙！來人！」
賈璟大喝一聲，四名親兵齊齊出身，一把將蔣、石二人摁住。
「賈璟小兒，你當了國公就不認得人了，拿我們立威，你如此做，開國一脈武勛必不再相信你賈家！」
「你如今是風光，可你也有落難的時候……」
「我妹妹是宮中的賢德妃，你這樣對我，她饒不了你！」
「我是朝廷親封的男爵，我家有太祖所賜的免死金牌，你沒有權力殺我！」
「不錯，你沒權殺我，我是陛下的舅兄……」
此時的石光珠和蔣子寧兩人已經徹底慌了，見賈璟這般不念舊情，口中扯七扯八，或威脅或掙扎，瘋狂叫喊。
賈璟面無表情，沉喝道；
「本公沒有權力殺你們？！本公的話就是權力！推出去，斬！」
只見賈璟大手一揮，親兵頓時堵住兩人的嘴，將其拖了出去。
一時間，營房內頓時籠罩著一股肅殺的氛圍，死一般的寂靜。
一眾將校心中忐忑，緊緊的將頭低下，只覺得鼻翼間似乎已經有血腥味瀰漫。
明明是夏日陽光朗照，卻已遍體生寒。
兩位一營主將，掌管上萬兵馬的中郎將。
一個是國公府出身的一等將軍，妹妹還是宮中賢德妃，皇親國戚，朝廷三品大員。
一個是侯府出身的男爵，南安郡王的姻親，朝廷四品武勛。
還和大將軍家有著上百年的舊情，竟就這樣無絲毫情面可講，被一句話直接推出去給斬殺了！
這簡直太可怕了！
一旁的謝鯨畏縮著身子，垂目低眉，瑟瑟發抖！
一時間，軍法的威嚴在所有人心裡瘋狂上升！
賈璟冷冷的目光逡巡過營房內將校，面上毫無動容之色。
如今京中風起雲湧，變亂近在眼前，還有江南、川陝、新政等事迫在眉睫。
十二團營的兵馬是必須要狠狠清洗、牢牢掌控，將其操練成一支精銳中的精銳，以面對所有潛在的危機。
這不僅是他的意思，也是景盛帝的意思。
且蔣子寧和石光珠二人，往日裡罪行累累，早已經罪該萬死，殺之絕不可惜！
至於開國一脈可能會離心離德，賈璟只能說……這才只是一個小小的開始罷了！
去粗取精，去偽存真，他需要的僅僅是少數真心追隨、還未腐朽的開國一脈將校。
四王八公十二侯，實在太多，也太爛了！
這時，房外傳來兩聲短促的慘叫，讓營房內一時更加安靜。
賈璟坐回帥案之後，拿起上面的案卷簿冊，繼續冷聲開口道：
「揚威營副將何在？」
「振威營副將何在？」
「伸威營騎軍校尉何在？」
「效勇營火器軍參將何在？」
「鼓勇營步軍游擊何在？」
「奮武營後勤官何在？」
……
伴隨著賈璟的聲音在堂內響起，人群一陣騷動！
而後，接連走出二十多人，皆是一身甲冑，神色驚恐。
「見過大將軍！」
二十多人齊齊躬身行禮！
「好，好得很啊！」
「揚威營副將錢野在軍法官前來核查軍紀時，拒不配合，甚至率先帶頭毆打軍法官。」
「伸威營騎軍校尉陳棟在營中剋扣軍餉、凌虐士卒。」
「鼓勇營步軍游擊謝通多次推諉軍令，拒不執行。」
「奮武營後勤官戚秦暗中盜取營中兵器、糧草、衣食等軍需。」
……
「爾等在京營時，吃空額、喝兵血、荒廢武備、謊報軍情、冒領軍功、聚賭、酗酒、宿娼、欺男霸女、擾民害民，屢犯軍法也就罷了！」
「來十二團營短短時日，不知悔過自新，還敢胡作非為，莫非以為本公之刀不利乎？」
「來人！」
霎時間。
賈璟再次大喝一聲。
五十多名親兵紛紛應諾，一齊出身，一把將二十多人全部摁住，跪倒在地。
「大將軍！大將軍，您這是……」
「大將軍，末將知道錯了……」
「大將軍饒命……」
……
戚秦等人瞬間慌了神，心頭大急，紛紛胡亂叫喊著，甚至有人試圖反抗，但瞬間又被更多的親兵湧上前壓住。
「屢教不改，禍國害民，動我軍心，亂我軍紀，即刻就地正法，以為諸將戒！」
賈璟從帥案之上抽出一枚令箭，重重擲下！
「唰！」親兵們一人按住，一人抽刀！
寒芒瞬間照耀滿營房之內，數十人同時揮刀！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