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通靈寶玉摔成不祥之兆？
見王夫人不語，元春心神有些疲憊，哀嘆道：
「難道母親還想著寬縱寶玉，不讓他去族學讀書嗎？」
說著，眼圈發紅，芳心悽然，顯然對王夫人的頑固態度感到難以理解。
王夫人神情木然，道：
「且別說以後，當下寶玉還在祠堂跪著呢！也不知明日……璟哥兒會如何責罰他。」
「若是大動干戈，傳揚出去壞了名聲，還談什麼娶親和進學！」
王夫人的話讓堂上一時安靜下來。
元春想了想，輕聲細語寬慰道：
「璟弟雖說眼睛裡揉不得沙子，但他治家向來是寬嚴相濟、正直公道！」
「寶玉此次砸玉雖說鬧的不像話，但到底不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大惡，應不至於罰的太重！」
「剛才陸將軍不也說小懲大誡、教育為主嗎？我估摸著或許會打打板子，名聲可能有些影響，但也不會太大！」
「只是……這玉以後是萬萬不可再摔了……」
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屢教不改，再小的罪過也會變成大錯！
賈母聞言，趕忙點了點頭道：
「大丫頭說的是，璟哥兒心裡是個有數的，他多半也是想著管教寶玉一番，不至於大動干戈！」
「咱們武勛家族子弟被打板子也是常事，寶玉年紀又小，平日裡也是知禮孝順的。」
「只要以後不再摔玉，想來這點芝麻大的小事對名聲不會有太大損害。」
賈母此時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同時儘量淡化寶玉砸玉一事的罪過和被宗族處罰產生的名聲影響。
其實，對於寶玉娶親賈母是不怎麼擔憂的，畢竟林黛玉已經是她預定的孫媳婦。
至於進學……還言之過早！
一旁薛姨媽目光閃了閃，輕笑道：
「寶玉年紀小，男孩子懂事晚，淘氣一些也是常事。」
「我聽說很多古之名臣大將，年少不知事時也多有頑劣之舉呢！」
「不還有個詞叫浪子回頭金不換嗎？可見這幼時的名聲也影響不到將來什麼！」
薛姨媽此話不僅是在說賈寶玉，也是再說自家薛蟠。
她家蟠兒雖然眼下不懂事，以後浪子回頭，前途也未必不廣大著呢！
賈母聽的有些高興，道：
「還是他姨媽明理，我家寶玉都算好的。我聽說那南安郡王家世子才是真的壞種，還搶過民女呢！」
「還有那繕國公府上的公子整日打架鬥毆，走雞鬥狗，名聲都壞透了！還有平原侯府家的……」
「和他們比起來，我家寶玉已經算是極乖順、管教極好的了！」
賈母連連舉例，搜腸刮肚想著平日裡聽聞的各家開國武勛府上的那些孽障哥兒，極盡比爛之能事，以證明寶玉的良善。
不得不說，這優越感就是比較出來的！而贏學更是自古就在人心之中！
聽著賈母這般說，連王夫人一時也覺得寶玉跪個祠堂似乎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自己或許關心則亂，有些小題大作了！
甚至……說不定這次跪祠堂還是好事呢！
若是傳出去自家兒子只是砸個玉就要跪祠堂，難道不是證明自家家風清正，嚴於管教嗎？
念及此處，王夫人心裡頓覺寬慰幾分，甚至心裡已經在構思怎麼將自家兒子的這番經歷美化一下傳揚出去了！
就在王夫人臆想之時，忽而丫鬟襲人，從廂房裡跑出來，驚喜道：
「老太太、太太，大喜啊！玉找到了！玉找到了！」
此言一出，堂內氣氛又輕快幾分，賈母和王夫人都高興的趕忙起身，面上帶著幾分欣喜，急聲道；
「可算找到這命根子了！玉呢？在哪裡？快拿來我看！」
可以說，自從寶玉銜玉而生，這塊通靈寶玉在賈母心裡就非同一般，成了象徵著賈家興旺的吉祥之物！
就像是應夢而生的「好皇孫」一樣，寶玉也是帶著祥瑞出生的賈家「好嫡孫」。
這也是為何每次寶玉摔玉會引起賈府那麼大動靜的原因。
就在賈母和王夫人神色欣悅之際，襲人也拿著一個帕子，準備擦一擦玉上的灰塵然後遞給兩人。
可帕子還沒落到通靈寶玉之上，襲人的神色忽然愣住了。
她的面色帶著一絲震驚和惶恐，瞳孔緩緩擴大，語氣中滿是驚慌失措，斷斷續續的哀聲道：
「這……這玉……這玉摔……摔裂了……」
賈母、王夫人滿臉的不可置信：
「什麼？？」
襲人仔細地看了一眼，面帶驚懼，再次確認道：
「這玉真的摔裂了……」
王夫人面色陡然蒼白，驚聲道：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裂……」
這玉從小摔到大，一直好好地，就從沒出過問題，怎麼可能會被摔裂……
堂上其他人也紛紛向著襲人看去，元春妍美、雍容的臉上神色驚疑，秀眉下的水潤雙眸中滿是不敢相信！
這玉不是寶玉的命根子嗎？怎麼可能會裂？
鳳姐蹙了蹙眉，丹鳳眼裡帶著疑惑和不可思議！
玉摔碎了？也就是說以後真的沒玉可摔了？
探春英媚的眉眼間蒙上一層憂色，這玉竟然給摔裂了。
這下，太太心裡怕是永遠不會原諒自己和環弟……嗯，還有林姐姐。
而黛玉的星眸閃了閃，看了一旁的寶釵一眼，心中忽然冒出一念：
所謂金玉良緣，如今玉裂了，以後寶丫頭的金鎖又該去哪裡找玉來配……
而薛姨媽此時白淨的面龐上閃過一絲異色，心頭暗道：
自家姐姐這玉怕也是和自家寶丫頭的金鎖一般，專門找匠人做的吧！
只是玉佩到底沒有金鎖結實，且總是狠命的摔，會裂倒也在情理之中！
姐姐還是大意了，倒不如學自己一樣弄個金的……
王夫人面色倉惶的快步趕到襲人身邊，從她手中搶過通靈寶玉，放眼望去。
只見通靈寶玉上布滿密密麻麻的裂紋。
原本刻在其上的「莫失莫忘，仙壽恆昌」八個大字，此時除了「失」、「忘」兩個字完好無損。
其他的字都已經被蛛網一般的裂紋掩蓋住，有些看不清字形了！
賈母在一旁湊著蒼老的面龐看著通靈寶玉，神色一時難看至極，老淚縱橫道：
「這玉從小帶著都是好好的，怎麼會裂成這樣？八個字摔成了『失忘』兩個字……這是不祥之兆啊！」
這裂紋實在是裂的太巧了，八個字竟然只留下兩個，這讓賈母的心頭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霾！
而王夫人雙眼直直的盯著通靈寶玉，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帶著一點黑，面色湧現一抹異樣的暈紅，喉嚨間冒出一股鐵鏽氣：
「我的兒！嘔……」
刺目的鮮血從口中溢出，王夫人眼前一黑，傾倒在地。
而通靈寶玉從她的手上再度摔落到地上，「啪」一聲脆響，竟然碎了一地……
「難道母親還想著寬縱寶玉，不讓他去族學讀書嗎？」
說著，眼圈發紅，芳心悽然，顯然對王夫人的頑固態度感到難以理解。
王夫人神情木然，道：
「且別說以後，當下寶玉還在祠堂跪著呢！也不知明日……璟哥兒會如何責罰他。」
「若是大動干戈，傳揚出去壞了名聲，還談什麼娶親和進學！」
王夫人的話讓堂上一時安靜下來。
元春想了想，輕聲細語寬慰道：
「璟弟雖說眼睛裡揉不得沙子，但他治家向來是寬嚴相濟、正直公道！」
「寶玉此次砸玉雖說鬧的不像話，但到底不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大惡，應不至於罰的太重！」
「剛才陸將軍不也說小懲大誡、教育為主嗎？我估摸著或許會打打板子，名聲可能有些影響，但也不會太大！」
「只是……這玉以後是萬萬不可再摔了……」
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屢教不改，再小的罪過也會變成大錯！
賈母聞言，趕忙點了點頭道：
「大丫頭說的是，璟哥兒心裡是個有數的，他多半也是想著管教寶玉一番，不至於大動干戈！」
「咱們武勛家族子弟被打板子也是常事，寶玉年紀又小，平日裡也是知禮孝順的。」
「只要以後不再摔玉，想來這點芝麻大的小事對名聲不會有太大損害。」
賈母此時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同時儘量淡化寶玉砸玉一事的罪過和被宗族處罰產生的名聲影響。
其實，對於寶玉娶親賈母是不怎麼擔憂的，畢竟林黛玉已經是她預定的孫媳婦。
至於進學……還言之過早！
一旁薛姨媽目光閃了閃，輕笑道：
「寶玉年紀小，男孩子懂事晚，淘氣一些也是常事。」
「我聽說很多古之名臣大將，年少不知事時也多有頑劣之舉呢！」
「不還有個詞叫浪子回頭金不換嗎？可見這幼時的名聲也影響不到將來什麼！」
薛姨媽此話不僅是在說賈寶玉，也是再說自家薛蟠。
她家蟠兒雖然眼下不懂事，以後浪子回頭，前途也未必不廣大著呢！
賈母聽的有些高興，道：
「還是他姨媽明理，我家寶玉都算好的。我聽說那南安郡王家世子才是真的壞種，還搶過民女呢！」
「還有那繕國公府上的公子整日打架鬥毆，走雞鬥狗，名聲都壞透了！還有平原侯府家的……」
「和他們比起來，我家寶玉已經算是極乖順、管教極好的了！」
賈母連連舉例，搜腸刮肚想著平日裡聽聞的各家開國武勛府上的那些孽障哥兒，極盡比爛之能事，以證明寶玉的良善。
不得不說，這優越感就是比較出來的！而贏學更是自古就在人心之中！
聽著賈母這般說，連王夫人一時也覺得寶玉跪個祠堂似乎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自己或許關心則亂，有些小題大作了！
甚至……說不定這次跪祠堂還是好事呢！
若是傳出去自家兒子只是砸個玉就要跪祠堂，難道不是證明自家家風清正，嚴於管教嗎？
念及此處，王夫人心裡頓覺寬慰幾分，甚至心裡已經在構思怎麼將自家兒子的這番經歷美化一下傳揚出去了！
就在王夫人臆想之時，忽而丫鬟襲人，從廂房裡跑出來，驚喜道：
「老太太、太太，大喜啊！玉找到了！玉找到了！」
此言一出，堂內氣氛又輕快幾分，賈母和王夫人都高興的趕忙起身，面上帶著幾分欣喜，急聲道；
「可算找到這命根子了！玉呢？在哪裡？快拿來我看！」
可以說，自從寶玉銜玉而生，這塊通靈寶玉在賈母心裡就非同一般，成了象徵著賈家興旺的吉祥之物！
就像是應夢而生的「好皇孫」一樣，寶玉也是帶著祥瑞出生的賈家「好嫡孫」。
這也是為何每次寶玉摔玉會引起賈府那麼大動靜的原因。
就在賈母和王夫人神色欣悅之際，襲人也拿著一個帕子，準備擦一擦玉上的灰塵然後遞給兩人。
可帕子還沒落到通靈寶玉之上，襲人的神色忽然愣住了。
她的面色帶著一絲震驚和惶恐，瞳孔緩緩擴大，語氣中滿是驚慌失措，斷斷續續的哀聲道：
「這……這玉……這玉摔……摔裂了……」
賈母、王夫人滿臉的不可置信：
「什麼？？」
襲人仔細地看了一眼，面帶驚懼，再次確認道：
「這玉真的摔裂了……」
王夫人面色陡然蒼白，驚聲道：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裂……」
這玉從小摔到大，一直好好地，就從沒出過問題，怎麼可能會被摔裂……
堂上其他人也紛紛向著襲人看去，元春妍美、雍容的臉上神色驚疑，秀眉下的水潤雙眸中滿是不敢相信！
這玉不是寶玉的命根子嗎？怎麼可能會裂？
鳳姐蹙了蹙眉，丹鳳眼裡帶著疑惑和不可思議！
玉摔碎了？也就是說以後真的沒玉可摔了？
探春英媚的眉眼間蒙上一層憂色，這玉竟然給摔裂了。
這下，太太心裡怕是永遠不會原諒自己和環弟……嗯，還有林姐姐。
而黛玉的星眸閃了閃，看了一旁的寶釵一眼，心中忽然冒出一念：
所謂金玉良緣，如今玉裂了，以後寶丫頭的金鎖又該去哪裡找玉來配……
而薛姨媽此時白淨的面龐上閃過一絲異色，心頭暗道：
自家姐姐這玉怕也是和自家寶丫頭的金鎖一般，專門找匠人做的吧！
只是玉佩到底沒有金鎖結實，且總是狠命的摔，會裂倒也在情理之中！
姐姐還是大意了，倒不如學自己一樣弄個金的……
王夫人面色倉惶的快步趕到襲人身邊，從她手中搶過通靈寶玉，放眼望去。
只見通靈寶玉上布滿密密麻麻的裂紋。
原本刻在其上的「莫失莫忘，仙壽恆昌」八個大字，此時除了「失」、「忘」兩個字完好無損。
其他的字都已經被蛛網一般的裂紋掩蓋住，有些看不清字形了！
賈母在一旁湊著蒼老的面龐看著通靈寶玉，神色一時難看至極，老淚縱橫道：
「這玉從小帶著都是好好的，怎麼會裂成這樣？八個字摔成了『失忘』兩個字……這是不祥之兆啊！」
這裂紋實在是裂的太巧了，八個字竟然只留下兩個，這讓賈母的心頭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霾！
而王夫人雙眼直直的盯著通靈寶玉，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帶著一點黑，面色湧現一抹異樣的暈紅，喉嚨間冒出一股鐵鏽氣：
「我的兒！嘔……」
刺目的鮮血從口中溢出，王夫人眼前一黑，傾倒在地。
而通靈寶玉從她的手上再度摔落到地上，「啪」一聲脆響，竟然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