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賈母：這以後得日子可怎麼過啊！
榮慶堂內，
面對著賈母的懇求，不等玄武回話，賈政已經梗著脖子，搶先急聲道：
「母親，你這叫什麼話？剛剛不是已經說過將寶玉這個孽障交由璟哥兒全權處置嗎？」
「怎麼這時候又為他求起情來？這般總是護著，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
賈母嘆了口氣，面上帶著幾分無奈，蒼聲道：
「我原本只以為璟哥兒是讓人來打他的板子，沒想到……他是要讓寶玉去跪祠堂！」
賈政臉色淡漠，擰了擰眉道：
「跪祠堂怎麼了？璟哥兒作為我賈族族長，罰這個該死的孽畜跪祠堂是再合適不過的處置！」
「這孽畜輕狂浮浪、屢教不改，我還嫌只是跪個祠堂處置太輕，根本讓他長不了記性呢！」
賈政擺出一副憂慮賈璟罰的太輕、完全觸及不到賈寶玉痴頑如石的惡劣靈魂模樣。
賈母面色一滯，差點沒被自家這個迂腐不化的小兒子給氣死，深吸了口氣，低聲提醒道：
「打板子那是自家的小事，跪祠堂、召集族人公開處置，那就是族裡的族務了。」
「這般大張旗鼓，傳揚出去豈不是容易壞了寶玉的名聲！」
「名聲？這個孽障他還有什麼名聲？」
「只會在內宅廝混的名聲？不喜讀書、不知上進的名聲？還是無能不肖、飛揚浮浪的名聲？」賈政臉色漲紅的沉聲反問道。
「再說，他要名聲幹嘛？要名聲以後好又來裝痴扮傻？又來砸玉鬧事？」
賈母被賈政的一連串反問問的眼前一黑，一時間只覺得天旋地轉。
自己是造了什麼孽啊！
孫子不省心也就罷了，兒子也是這般不體諒自己的苦心，還有個鬧心的三孫子……
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一旁的玄武靜靜地等候著兩人說完之後，方才對著賈母道：
「太夫人！國公爺的將令即下，我們親兵只能依令而行，絕沒有擅作主張的道理！」
「太夫人若想要為寶玉求情，等國公爺回來了，可以自去東府和國公爺分說，眼下，寶玉卻要隨我們走一趟！」
說完，不等賈母繼續開口，轉頭朝一眾親兵肅聲吩咐道：
「左右，將賈寶玉帶走！」
親兵聞言，當即分出兩人，上前將賈寶玉叉著向外間拖去。
寶玉此刻如中秋月明般的黑臉蛋上已經完全懵住了，或者說自從賈政要打死他時，他就已經懵圈了！
眼看著親兵馬上要將自己押去跪祠堂，想想那個可怖的畫面，
他只覺心神劇震，一時間面如土色，趕忙劇烈掙扎著，看向賈母和王夫人，高聲道：
「老祖宗，救我，救我，我不想去跪祠堂……」
「母親，救我，我害怕……」
王夫人聞聽著賈寶玉這一聲聲呼喚，頓時感覺心都要碎了。
上次她這般屈辱和無助的時候，還是去年，也是在榮慶堂上，也是賈璟的親兵押著賈寶玉要去外間打板子！
當時，她就在心裡暗暗發誓，此生絕沒有第二次……
但眼下……自家可憐的寶玉啊……
而賈母面對著寶玉的求救，則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不忍的扭過臉去。
蒼老的面容上雙眼緊閉，渾身微微顫抖著，一時間只感覺身體都有些站不住，在鴛鴦的攙扶下，才得以勉強支撐。
隨著親兵押解著寶玉出了榮慶堂正廳，堂內霎時間又詭異的安靜下來，
而目睹著這一幕的眾人則是神色各異，表情不一。
薛姨媽看著寶玉逐漸遠去的身影和滿面愁容卻不發一言的賈母和王夫人，心裡忽然莫名有些觸動！
自家蟠兒似乎比寶玉強不了多少，以後應當不會也有這一日吧？
應當不會！
自家蟠兒雖然性格粗莽些，但對自己和他妹妹一向都比較敬重和愛護，也從沒有在家裡砸玉或是鬧過脾氣！
再說，這大舅子和堂弟終究不一樣！想來璟哥兒心裡是有分寸的！
鳳姐面無表情、目光淡漠的看著這一幕，心裡則是愈發的肯定，
這賈家已經是三弟的賈家，神京十二房族人都在三弟的肩上擔著，哪怕老太太也完全無法抵抗三弟的意志！
相比於上次寶玉砸玉，三弟還需要親自出面才能打寶玉的板子！
而這一次，三弟自己都沒露面，只派親兵前來就能將寶玉押去祠堂跪著，老太太等人卻不敢阻攔分毫！
這其中展現出來的差距，就是三弟在府上地位愈發高漲的明顯體現！
鴛鴦、李紈分別扶著賈母和王夫人，
兩人面上雖帶著悲戚、惋惜的神色，但若留心去看，似乎多是浮於表面。
二人對於寶玉被押去跪祠堂，顯然沒有太多的同情和感觸。
鴛鴦更多的是關注著賈母的臉色和狀態，怕年歲已高的賈母承受不了這番「心肝」被押走的變故。
好在賈母經過賈璟幾次三番的敲打，如今對這類事的承受閾值明顯提高了不少。
此時神情雖顯悲慟，但更多的似乎是愁悶，而少了以往的「頭疼憤懣」。
玄武命人將寶玉押走之後，轉頭向著賈母、賈政告別。
賈政神情沉肅的開口道：
「陸將軍，待璟哥兒回來，你請轉告他，我家這個孽障，我是管教不了了！」
「他公務繁忙，日理萬機，不該為這麼個東西多操心勞神。」
「若是能管教一番最好，若是管教不了，就直接打死，我就當沒生這個兒子！」
賈政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完全不像是在客套、玩笑的樣子！
一旁的王夫人聽聞此冷酷之言，身形顫了顫，面色愈發蒼白，帶著哭腔道：
「老爺……」
「二老爺嚴重了！寶玉雖然被寵溺的有些不像話，但罪不至死。」
「國公爺也經常對我說，治家雖要嚴，但不可不教而誅！」
「對於府上子弟還是要以教育為主，打罵、懲戒都是為了讓其幡然悔悟、改過自新。」
「所謂懲前毖後、治病救人，不可太寵溺嬌慣，也不可太冷酷無情。」
「不管怎麼說，只要不是犯了國法大忌，還是小懲大誡。」
「盼著族人、子弟都能痛改前非、積極上進，以後做一個於國於家有用之人！」玄武默然片刻，緩聲勸了一句。
此話一出，賈母面色緩和了幾分，蒼老的目光怔怔的看著玄武冷硬的面容，似乎從他身上看到了幾分自家三孫子的影子！
正自哀戚慟哭的王夫人，哭聲一時也弱了幾分，抬起沒有血色的面龐，眸中帶著幾分疑惑！
這個大房庶子向來狠辣無情，能有這番好心良言？
賈政面色發苦，長長嘆了口氣，唉聲的羞愧道：
「難為璟哥兒一片良苦用心，就怕我家這個孽畜劣性難改、野性難馴。」
「將來做出敗壞門風、辱及祖宗的惡事來，則悔之晚矣！」
賈政似乎已經完全對賈寶玉失去了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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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賈母的懇求，不等玄武回話，賈政已經梗著脖子，搶先急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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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祠堂怎麼了？璟哥兒作為我賈族族長，罰這個該死的孽畜跪祠堂是再合適不過的處置！」
「這孽畜輕狂浮浪、屢教不改，我還嫌只是跪個祠堂處置太輕，根本讓他長不了記性呢！」
賈政擺出一副憂慮賈璟罰的太輕、完全觸及不到賈寶玉痴頑如石的惡劣靈魂模樣。
賈母面色一滯，差點沒被自家這個迂腐不化的小兒子給氣死，深吸了口氣，低聲提醒道：
「打板子那是自家的小事，跪祠堂、召集族人公開處置，那就是族裡的族務了。」
「這般大張旗鼓，傳揚出去豈不是容易壞了寶玉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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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會在內宅廝混的名聲？不喜讀書、不知上進的名聲？還是無能不肖、飛揚浮浪的名聲？」賈政臉色漲紅的沉聲反問道。
「再說，他要名聲幹嘛？要名聲以後好又來裝痴扮傻？又來砸玉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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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國公爺的將令即下，我們親兵只能依令而行，絕沒有擅作主張的道理！」
「太夫人若想要為寶玉求情，等國公爺回來了，可以自去東府和國公爺分說，眼下，寶玉卻要隨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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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救我，救我，我不想去跪祠堂……」
「母親，救我，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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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她這般屈辱和無助的時候，還是去年，也是在榮慶堂上，也是賈璟的親兵押著賈寶玉要去外間打板子！
當時，她就在心裡暗暗發誓，此生絕沒有第二次……
但眼下……自家可憐的寶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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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李紈分別扶著賈母和王夫人，
兩人面上雖帶著悲戚、惋惜的神色，但若留心去看，似乎多是浮於表面。
二人對於寶玉被押去跪祠堂，顯然沒有太多的同情和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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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命人將寶玉押走之後，轉頭向著賈母、賈政告別。
賈政神情沉肅的開口道：
「陸將軍，待璟哥兒回來，你請轉告他，我家這個孽障，我是管教不了了！」
「他公務繁忙，日理萬機，不該為這麼個東西多操心勞神。」
「若是能管教一番最好，若是管教不了，就直接打死，我就當沒生這個兒子！」
賈政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完全不像是在客套、玩笑的樣子！
一旁的王夫人聽聞此冷酷之言，身形顫了顫，面色愈發蒼白，帶著哭腔道：
「老爺……」
「二老爺嚴重了！寶玉雖然被寵溺的有些不像話，但罪不至死。」
「國公爺也經常對我說，治家雖要嚴，但不可不教而誅！」
「對於府上子弟還是要以教育為主，打罵、懲戒都是為了讓其幡然悔悟、改過自新。」
「所謂懲前毖後、治病救人，不可太寵溺嬌慣，也不可太冷酷無情。」
「不管怎麼說，只要不是犯了國法大忌，還是小懲大誡。」
「盼著族人、子弟都能痛改前非、積極上進，以後做一個於國於家有用之人！」玄武默然片刻，緩聲勸了一句。
此話一出，賈母面色緩和了幾分，蒼老的目光怔怔的看著玄武冷硬的面容，似乎從他身上看到了幾分自家三孫子的影子！
正自哀戚慟哭的王夫人，哭聲一時也弱了幾分，抬起沒有血色的面龐，眸中帶著幾分疑惑！
這個大房庶子向來狠辣無情，能有這番好心良言？
賈政面色發苦，長長嘆了口氣，唉聲的羞愧道：
「難為璟哥兒一片良苦用心，就怕我家這個孽畜劣性難改、野性難馴。」
「將來做出敗壞門風、辱及祖宗的惡事來，則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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