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他能看見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回到最初的目的，語氣變得溫和誘哄：
「所以，小滿，還是你搬回莊園吧。」
林小滿像是真的被這個提議觸動了，抱著胳膊，歪頭「認真」思考了幾秒鐘，然後給出了一個聽起來十分合理的理由：
「不了吧。那裡離我上班的咖啡店太遠了，通勤不方便。」
說完後，林小滿已經做好了陸廷昭會立刻拋出「那就辭職」、或者「我把咖啡店買下來給你當老闆」之類霸總發言，她心裡連反駁的腹稿都打好了。
沒想到，陸廷昭卻沉默了幾秒。低聲說：
「……嗯，這確實是個問題。通勤距離太遠，會影響生活質量。」
「讓我再想想……總會有辦法的。」
林小滿攙住他，
「走吧您，別瞎操心了。」
回到莊園，熟悉的氣息和關懷，讓林小滿的心情一下子開懷。她抱著兩隻狗在草坪上瘋滾了幾圈，笑聲歡快。
晚飯是梅姨特意準備的她愛吃的菜，熱鬧又溫馨，真的像回到了家。
飯後，林小滿揣著早就準備好的支票來到書房，想把他打給她的那些錢偷偷還回去。
陸廷昭此刻正背對著門口，他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聲音低沉。
林小滿放輕腳步走進去，想把支票悄悄放在書桌上。然而，她的目光卻被桌面上，一個攤開的文件夾邊緣吸引....
那裡露出一角彩色照片的邊緣，照片上衣服的布料和顏色，看起來很眼熟，好像……是她的衣服？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將那張照片從文件下抽了出來。
看清照片後，她愣住了。
照片上的人，真的是她。
但只是一個小心翼翼的側影，像是在偷看。
背景是莊園寧靜的湖畔，夕陽西下，給一切都鍍上了金色的柔光。畫面中央，陸廷昭背對著鏡頭，身形挺拔，腳邊是元寶。
而他身後不遠處的一棵大樹旁，她正躲在那裡，只露出半個身子和側臉，眼神專注，靜靜凝望著他的背影。
畫面靜謐，美好。
一瞬間就將林小滿拉回到了那個具體的午後....那是陸廷昭第一次嘗試獨自帶著元寶出門散步。
那天她找了他很久，最後終於在湖邊看到他們，但最終她還是沒有上前打擾。
可陸廷昭怎麼會知道這件事？他明明……看不見啊！
這張照片是誰拍的？又怎麼會出現在他的書桌上？一個盲人，要一張根本看不見的照片做什麼？
無數的疑問在她腦海中翻湧。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用手機對著照片拍了一張，然後將照片按照原樣塞回了文件夾下面。
走出書房，林小滿的心跳依舊很快。她需要一個答案。
在這裡，只有一個人不會對她撒謊....阿哲。
她在偏廳找到了正埋頭敲代碼的阿哲，開門見山，直接將手機拍下的照片舉到他眼前，壓低聲音問：
「阿哲，這張照片，你見過嗎？」
阿哲抬頭看了一眼屏幕，沒有猶豫就點了點頭：
「嗯。大小姐之前讓我幫忙洗出來，說是要送給董事長。」
林小滿心中的疑惑更甚：
「董事長……他要這個做什麼？」
阿哲歪頭想了想，然後如實陳述他觀察到的現象：
「我看到，他每天都會拿出來，一天好幾次，每次都會看……挺久的。」
每天拿出來看？一天好幾次？看很久？
有一個猜測，纏繞住林小滿的思緒。
她一下子抓住阿哲的肩膀：
「阿哲，你老實告訴我……董事長的眼睛……是不是已經好了？他能看見了，對不對？」
阿哲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神開始不自然地左右游移，嘴唇緊閉，很顯然他是收到過指令，不能透露這個信息。
林小滿看他這副樣子，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她鬆開手，深吸一口氣，換了一種更迂迴的問法，聲音壓得更低：
「阿哲，今天……董事長出門的時候，是自己開的車嗎？還是司機開的？」
一個真正的盲人，絕不可能自己駕駛。
阿哲似乎覺得這個問題不涉及「保密指令」，鬆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
「是董事長自己開的。」
自己開車。
林小滿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在一瞬間凝固，又轟然沖向頭頂。
窗外莊園的夜色溫柔寧靜，書房裡隱約還傳來陸廷昭講電話的低沉聲音。
可她的世界，卻在這一刻，天翻地覆。
原來，今天他表現的那些茫然，那些需要攙扶的依賴……全都是演給她一個人看的戲！
憤怒、委屈、被愚弄、被算計，所有的情緒一下子淹沒了她。
她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抽走了所有感知的木頭，四肢僵硬，血液冰涼。
她的大腦一片轟鳴，卻又清醒地指揮著雙腳，一步步，朝著那個剛剛放下電話的男人走去。
她停在他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就那麼死死地盯著他，目光試圖鑿穿他。
陸廷昭轉過身，眼神自然而然地掃過她的方向，卻在觸及她那雙眼眸時頓了一下。隨即，他神情自若地將視線移開，微微側頭，用不確定的詢問語氣開口：
「小滿？是你嗎？」
林小滿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平板、乾澀，聽不出任何情緒：
「陸廷昭，我站在這裡，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你是怎麼知道……是我的？」
問題拋出後，陸廷昭臉上的那抹溫和，出現了細微的僵硬。但他反應極快，下一秒唇角便牽起一抹笑，：
「小滿。你身上的味道……我很熟悉。」
味道？
林小滿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步步緊逼，冷靜地拆穿他：
「是嗎？可我早就換了所有的洗護用品。我現在用的是小谷送的梔子花香型，和你這裡的愛馬仕橙花香天差地別。」
陸廷昭臉上的笑容，這次是真的淡了下去。他沉默了兩秒：
「小滿……你到底怎麼了？是我哪裡……又讓你不開心了嗎？」
林小滿看著他此刻的表演，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在迴避她的問題。
而這迴避本身，就是最確鑿的答案。
「所以，小滿，還是你搬回莊園吧。」
林小滿像是真的被這個提議觸動了，抱著胳膊，歪頭「認真」思考了幾秒鐘，然後給出了一個聽起來十分合理的理由：
「不了吧。那裡離我上班的咖啡店太遠了，通勤不方便。」
說完後，林小滿已經做好了陸廷昭會立刻拋出「那就辭職」、或者「我把咖啡店買下來給你當老闆」之類霸總發言，她心裡連反駁的腹稿都打好了。
沒想到，陸廷昭卻沉默了幾秒。低聲說：
「……嗯，這確實是個問題。通勤距離太遠，會影響生活質量。」
「讓我再想想……總會有辦法的。」
林小滿攙住他，
「走吧您，別瞎操心了。」
回到莊園，熟悉的氣息和關懷，讓林小滿的心情一下子開懷。她抱著兩隻狗在草坪上瘋滾了幾圈，笑聲歡快。
晚飯是梅姨特意準備的她愛吃的菜，熱鬧又溫馨，真的像回到了家。
飯後，林小滿揣著早就準備好的支票來到書房，想把他打給她的那些錢偷偷還回去。
陸廷昭此刻正背對著門口，他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聲音低沉。
林小滿放輕腳步走進去，想把支票悄悄放在書桌上。然而，她的目光卻被桌面上，一個攤開的文件夾邊緣吸引....
那裡露出一角彩色照片的邊緣，照片上衣服的布料和顏色，看起來很眼熟，好像……是她的衣服？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將那張照片從文件下抽了出來。
看清照片後，她愣住了。
照片上的人，真的是她。
但只是一個小心翼翼的側影，像是在偷看。
背景是莊園寧靜的湖畔，夕陽西下，給一切都鍍上了金色的柔光。畫面中央，陸廷昭背對著鏡頭，身形挺拔，腳邊是元寶。
而他身後不遠處的一棵大樹旁，她正躲在那裡，只露出半個身子和側臉，眼神專注，靜靜凝望著他的背影。
畫面靜謐，美好。
一瞬間就將林小滿拉回到了那個具體的午後....那是陸廷昭第一次嘗試獨自帶著元寶出門散步。
那天她找了他很久，最後終於在湖邊看到他們，但最終她還是沒有上前打擾。
可陸廷昭怎麼會知道這件事？他明明……看不見啊！
這張照片是誰拍的？又怎麼會出現在他的書桌上？一個盲人，要一張根本看不見的照片做什麼？
無數的疑問在她腦海中翻湧。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用手機對著照片拍了一張，然後將照片按照原樣塞回了文件夾下面。
走出書房，林小滿的心跳依舊很快。她需要一個答案。
在這裡，只有一個人不會對她撒謊....阿哲。
她在偏廳找到了正埋頭敲代碼的阿哲，開門見山，直接將手機拍下的照片舉到他眼前，壓低聲音問：
「阿哲，這張照片，你見過嗎？」
阿哲抬頭看了一眼屏幕，沒有猶豫就點了點頭：
「嗯。大小姐之前讓我幫忙洗出來，說是要送給董事長。」
林小滿心中的疑惑更甚：
「董事長……他要這個做什麼？」
阿哲歪頭想了想，然後如實陳述他觀察到的現象：
「我看到，他每天都會拿出來，一天好幾次，每次都會看……挺久的。」
每天拿出來看？一天好幾次？看很久？
有一個猜測，纏繞住林小滿的思緒。
她一下子抓住阿哲的肩膀：
「阿哲，你老實告訴我……董事長的眼睛……是不是已經好了？他能看見了，對不對？」
阿哲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神開始不自然地左右游移，嘴唇緊閉，很顯然他是收到過指令，不能透露這個信息。
林小滿看他這副樣子，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她鬆開手，深吸一口氣，換了一種更迂迴的問法，聲音壓得更低：
「阿哲，今天……董事長出門的時候，是自己開的車嗎？還是司機開的？」
一個真正的盲人，絕不可能自己駕駛。
阿哲似乎覺得這個問題不涉及「保密指令」，鬆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
「是董事長自己開的。」
自己開車。
林小滿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在一瞬間凝固，又轟然沖向頭頂。
窗外莊園的夜色溫柔寧靜，書房裡隱約還傳來陸廷昭講電話的低沉聲音。
可她的世界，卻在這一刻，天翻地覆。
原來，今天他表現的那些茫然，那些需要攙扶的依賴……全都是演給她一個人看的戲！
憤怒、委屈、被愚弄、被算計，所有的情緒一下子淹沒了她。
她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抽走了所有感知的木頭，四肢僵硬，血液冰涼。
她的大腦一片轟鳴，卻又清醒地指揮著雙腳，一步步，朝著那個剛剛放下電話的男人走去。
她停在他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就那麼死死地盯著他，目光試圖鑿穿他。
陸廷昭轉過身，眼神自然而然地掃過她的方向，卻在觸及她那雙眼眸時頓了一下。隨即，他神情自若地將視線移開，微微側頭，用不確定的詢問語氣開口：
「小滿？是你嗎？」
林小滿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平板、乾澀，聽不出任何情緒：
「陸廷昭，我站在這裡，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你是怎麼知道……是我的？」
問題拋出後，陸廷昭臉上的那抹溫和，出現了細微的僵硬。但他反應極快，下一秒唇角便牽起一抹笑，：
「小滿。你身上的味道……我很熟悉。」
味道？
林小滿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步步緊逼，冷靜地拆穿他：
「是嗎？可我早就換了所有的洗護用品。我現在用的是小谷送的梔子花香型，和你這裡的愛馬仕橙花香天差地別。」
陸廷昭臉上的笑容，這次是真的淡了下去。他沉默了兩秒：
「小滿……你到底怎麼了？是我哪裡……又讓你不開心了嗎？」
林小滿看著他此刻的表演，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在迴避她的問題。
而這迴避本身，就是最確鑿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