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8章 內情
多多笑了笑，她理解，誰會信一個小孩懂醫術？
不過，小孩怎麼啦？
爹爹說，有的人，活了一輩子，都活不明白。
還不如一個小孩呢！
要不是看在曾祖母的份上，她才懶得動手。
多多示意青柳，把嬤嬤的褲子給撩到膝蓋上。
嬤嬤很是不自在，她想縮著腿不讓青柳撩。
青柳卻按住她，「嬤嬤，您這樣，郡主不好扎針。」
太后看見嬤嬤有些緊張，她瞪了一眼。
「以前讓李太醫給你醫治，你就說男女授受不親。」
「長樂總不是男子了，你怎麼還這麼扭捏？」
「你都活了這麼大歲數了，難道，還當自己是小姑娘不成？」
嬤嬤聽見主子呵斥，她急忙解釋。
「娘娘恕罪，奴婢是不想污了主子的眼。」
嬤嬤主動把褲子給往上撩，她的小腿露了出來。
多多的眼裡，閃過詫異。
嬤嬤的腿上，疤痕交錯，有些地方的肉，甚至像蚯蚓一樣扭曲。
多多看了兩眼後，記起張夫子說過，有一種人，受傷以後，癒合的皮膚就像這樣。
這是特殊體質的皮膚。
多多明白剛才為什麼嬤嬤那麼抗拒了。
她捻起銀針，快速的下針。
一旁的太后，驚訝的用帕子捂住了嘴。
青柳也有些愣愣的。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一個女子的腿，竟然這麼丑。
嬤嬤很是羞臊的低下頭。
不過，她能感受到，隨著銀針的扎入，她剛才疼痛的地方，好像緩解了一些。
嬤嬤偷偷的看了一眼多多。
她看見，長樂郡主滿臉認真，一手尋找穴位，一手拿著銀針就扎進去。
她的手，摸過醜陋的皮膚，仿佛沒有感覺。
長樂郡主好像不害怕她的腿？
嬤嬤想起，有一日她 的腿疼得沒有辦法。
她讓一個宮女提來熱水，她把腿放到水裡試圖減輕疼痛的時候。
宮女滿臉驚恐，就像是看見了妖怪一樣。
自此以後，她就再也沒有在外人的面前，露出過小腿。
這個長樂郡主，是個心善之人！
因為腿上的疤痕交錯，所以，多多扎針尤其認真。
雖然，穴位不會移位，但是，多多也還是擔心，因為有疤痕，會阻礙銀針進去穴位的分寸。
所以，等她施完針，滿臉都是汗水。
青柳急忙拿帕子給多多擦汗。
多多算著時間，開始拔針。
等針拔掉以後，多多認真的看了看嬤嬤腿上的疤痕。
嬤嬤強忍著想逃走的心情，等多多看診結束。
「嬤嬤，窩恰巧有個方子，可以淡化你這些疤痕，你可願意一試？」
作為醫者，多多抱有仁心。
嬤嬤愣了愣以後，她站起來屈膝給多多行禮。
「奴婢多謝郡主！」
「不過，奴婢年歲已高，已經不在乎這些東西，就不麻煩郡主了。」
多多偏了偏頭，眼神閃了閃。
太后一聽，卻很是贊同。
「長樂，你的方子，真的能醫治好她的腿？」
多多搖頭。
「曾祖母，應該是不能恢復如初。」
「不過，會比現在的情況更好。」
「那就治！你甭聽她的，長樂，一會把方子開出來，哀家讓人出宮去撿藥。」
嬤嬤急忙跪下去。
「娘娘！現在宮裡正亂著呢！」
「奴婢的腿，奴婢都習慣了。」
「要不，奴婢等郡主辛苦治好奴婢的腿以後，再治其他的行嗎？」
太后看見嬤嬤又跪下了，她拉下臉，很是不高興。
「你這人，怎麼那麼犟呢！」
「讓你不要跪，你總是動不動就下跪！」
「現在宮裡亂又怎麼了？和哀家何關？」
「那些個皇子皇孫，難道還能吃了哀家不成！」
多多看見曾祖母真的生氣了，她給青柳使了一個眼神。
青柳把嬤嬤給攙扶起來，多多上前拉著太后的手搖了搖。
「曾祖母，長樂的醫術，不太好。」
「不如窩先給嬤嬤扎扎針，等回頭李太醫他們回來，再開藥方？」
太后看見多多給她使眼色，她遲疑了一下。
「她不治，是她沒有福分！」太后安慰多多。
「算了，你下去歇著吧，今日你也不必在跟前伺候了。」
太后衝著嬤嬤擺擺手。
嬤嬤遲疑了一下後，給太后和多多行禮，退了出去。
太后看著貼身嬤嬤退出去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當年，哀家還是一個答應的時候，不小心衝撞了貴人。」
「貴人身邊的丫鬟，趁機刁難，把瓷盞打碎，讓哀家跪在上面。」
「當時，她就搶先一步，跪到了一地的瓷片上面。」
「哀家記得很清楚，她的血，把地上的雪都染紅了。」
「當時，哀家的位分低，請不來太醫。」
「只能用土辦法，給她止血。」
「她足足昏迷了兩天兩夜後，才終於活了下來。」
「也幸好哀家的位分低，又是冬日，所以，她才沒有被趕出去。」
「不過，從那以後，她就落下了病根。」
「哀家對她一直都心有愧疚，這麼多年，哀家一直想彌補她。」
「長樂，如果你真的能治好她的腿，請你一定幫忙，算曾祖母求你行嗎？」
多多急忙點頭。
「曾祖母放心，長樂能幫忙的事情，長樂一定幫忙。」
「只是，嬤嬤她似乎並不願意。」
太后輕輕的拍了拍多多的手背。
「哀家明白，她是擔心，皇帝不在了，那些個皇孫會對哀家有意見。」
「她跟著哀家，一路看著哀家從一個答應坐上了太后。」
「她太明白哀家的不易。」
「所以，她嚴於律己，從來不敢行差半步，唯恐給哀家帶來麻煩。」
「哀家活了半輩子了，早就看明白了。」
「這人啊，活著的時候，如果不能隨心所欲，難道，還等著死了再肆意妄為嗎？」
「再說，哀家現在可是太后，不管將來是哪個皇孫登基，都不可能越過哀家去。」
「哀家已經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有什麼可顧慮的？」
「作為主子，如果連自己的下人都不能維護，那豈不是會寒了他們的心？」
多多認真的聽完，很是贊同的點頭。
「曾祖母說得對！」
「不過，長樂覺得，窩們可以一步步的來。」
太后盯著多多的眼睛，「你也知道徐徐圖之的道理？那你昨夜怎麼出去了？」
不過，小孩怎麼啦？
爹爹說，有的人，活了一輩子，都活不明白。
還不如一個小孩呢！
要不是看在曾祖母的份上，她才懶得動手。
多多示意青柳，把嬤嬤的褲子給撩到膝蓋上。
嬤嬤很是不自在，她想縮著腿不讓青柳撩。
青柳卻按住她，「嬤嬤，您這樣，郡主不好扎針。」
太后看見嬤嬤有些緊張，她瞪了一眼。
「以前讓李太醫給你醫治，你就說男女授受不親。」
「長樂總不是男子了，你怎麼還這麼扭捏？」
「你都活了這麼大歲數了，難道，還當自己是小姑娘不成？」
嬤嬤聽見主子呵斥，她急忙解釋。
「娘娘恕罪，奴婢是不想污了主子的眼。」
嬤嬤主動把褲子給往上撩，她的小腿露了出來。
多多的眼裡，閃過詫異。
嬤嬤的腿上，疤痕交錯，有些地方的肉，甚至像蚯蚓一樣扭曲。
多多看了兩眼後，記起張夫子說過，有一種人，受傷以後，癒合的皮膚就像這樣。
這是特殊體質的皮膚。
多多明白剛才為什麼嬤嬤那麼抗拒了。
她捻起銀針，快速的下針。
一旁的太后，驚訝的用帕子捂住了嘴。
青柳也有些愣愣的。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一個女子的腿，竟然這麼丑。
嬤嬤很是羞臊的低下頭。
不過，她能感受到，隨著銀針的扎入，她剛才疼痛的地方，好像緩解了一些。
嬤嬤偷偷的看了一眼多多。
她看見，長樂郡主滿臉認真，一手尋找穴位，一手拿著銀針就扎進去。
她的手，摸過醜陋的皮膚，仿佛沒有感覺。
長樂郡主好像不害怕她的腿？
嬤嬤想起，有一日她 的腿疼得沒有辦法。
她讓一個宮女提來熱水，她把腿放到水裡試圖減輕疼痛的時候。
宮女滿臉驚恐，就像是看見了妖怪一樣。
自此以後，她就再也沒有在外人的面前，露出過小腿。
這個長樂郡主，是個心善之人！
因為腿上的疤痕交錯，所以，多多扎針尤其認真。
雖然，穴位不會移位，但是，多多也還是擔心，因為有疤痕，會阻礙銀針進去穴位的分寸。
所以，等她施完針，滿臉都是汗水。
青柳急忙拿帕子給多多擦汗。
多多算著時間，開始拔針。
等針拔掉以後，多多認真的看了看嬤嬤腿上的疤痕。
嬤嬤強忍著想逃走的心情，等多多看診結束。
「嬤嬤，窩恰巧有個方子，可以淡化你這些疤痕，你可願意一試？」
作為醫者，多多抱有仁心。
嬤嬤愣了愣以後，她站起來屈膝給多多行禮。
「奴婢多謝郡主！」
「不過，奴婢年歲已高，已經不在乎這些東西，就不麻煩郡主了。」
多多偏了偏頭，眼神閃了閃。
太后一聽，卻很是贊同。
「長樂，你的方子，真的能醫治好她的腿？」
多多搖頭。
「曾祖母，應該是不能恢復如初。」
「不過，會比現在的情況更好。」
「那就治！你甭聽她的，長樂，一會把方子開出來，哀家讓人出宮去撿藥。」
嬤嬤急忙跪下去。
「娘娘！現在宮裡正亂著呢！」
「奴婢的腿，奴婢都習慣了。」
「要不，奴婢等郡主辛苦治好奴婢的腿以後，再治其他的行嗎？」
太后看見嬤嬤又跪下了，她拉下臉，很是不高興。
「你這人，怎麼那麼犟呢！」
「讓你不要跪，你總是動不動就下跪！」
「現在宮裡亂又怎麼了？和哀家何關？」
「那些個皇子皇孫，難道還能吃了哀家不成！」
多多看見曾祖母真的生氣了，她給青柳使了一個眼神。
青柳把嬤嬤給攙扶起來，多多上前拉著太后的手搖了搖。
「曾祖母，長樂的醫術，不太好。」
「不如窩先給嬤嬤扎扎針，等回頭李太醫他們回來，再開藥方？」
太后看見多多給她使眼色，她遲疑了一下。
「她不治，是她沒有福分！」太后安慰多多。
「算了，你下去歇著吧，今日你也不必在跟前伺候了。」
太后衝著嬤嬤擺擺手。
嬤嬤遲疑了一下後，給太后和多多行禮，退了出去。
太后看著貼身嬤嬤退出去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當年，哀家還是一個答應的時候，不小心衝撞了貴人。」
「貴人身邊的丫鬟，趁機刁難，把瓷盞打碎，讓哀家跪在上面。」
「當時，她就搶先一步，跪到了一地的瓷片上面。」
「哀家記得很清楚，她的血，把地上的雪都染紅了。」
「當時，哀家的位分低，請不來太醫。」
「只能用土辦法，給她止血。」
「她足足昏迷了兩天兩夜後，才終於活了下來。」
「也幸好哀家的位分低，又是冬日，所以，她才沒有被趕出去。」
「不過，從那以後，她就落下了病根。」
「哀家對她一直都心有愧疚，這麼多年，哀家一直想彌補她。」
「長樂，如果你真的能治好她的腿，請你一定幫忙，算曾祖母求你行嗎？」
多多急忙點頭。
「曾祖母放心，長樂能幫忙的事情，長樂一定幫忙。」
「只是，嬤嬤她似乎並不願意。」
太后輕輕的拍了拍多多的手背。
「哀家明白，她是擔心，皇帝不在了，那些個皇孫會對哀家有意見。」
「她跟著哀家，一路看著哀家從一個答應坐上了太后。」
「她太明白哀家的不易。」
「所以，她嚴於律己，從來不敢行差半步，唯恐給哀家帶來麻煩。」
「哀家活了半輩子了，早就看明白了。」
「這人啊，活著的時候，如果不能隨心所欲，難道，還等著死了再肆意妄為嗎？」
「再說，哀家現在可是太后，不管將來是哪個皇孫登基，都不可能越過哀家去。」
「哀家已經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有什麼可顧慮的？」
「作為主子，如果連自己的下人都不能維護，那豈不是會寒了他們的心？」
多多認真的聽完，很是贊同的點頭。
「曾祖母說得對！」
「不過，長樂覺得，窩們可以一步步的來。」
太后盯著多多的眼睛，「你也知道徐徐圖之的道理？那你昨夜怎麼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