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秦珈墨公主抱林夕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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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晴,你別亂說!」

  林夕薇沒想到閨蜜會這麼大膽,居然當著秦珈墨的面就把這話水靈靈地說出來了!

  她緊急打住,結果就是嘴巴太用力,扯痛了傷口,五官都疼得皺巴起來。

  「你說你,滿臉渾身都是傷,激動什麼。」楚晴心疼地埋怨,又轉眸看向秦珈墨。

  「秦律師,你車上有冰水嗎?趕緊拿瓶水給她臉冰敷一下,不然明天腫得更厲害。」

  楚晴指揮秦珈墨,沒有絲毫猶豫。

  秦珈墨聽到這話也是一愣。

  他的身份地位擺著,平時遇到的人對他都是恭恭敬敬,甚至說話都小心翼翼。

  而這個跟自己完全不熟的女人,竟敢這麼大大方方地差遣他。

  他本不想搭理,可是看林夕薇的慘狀,大腦竟不由自主地發出指令——探身打開車載小冰箱,從裡面取出一瓶冰水。

  「嗯。」他抿著唇發出一個音,把水遞給林夕薇。

  林夕薇看他一眼,「謝謝……」伸手接過水。

  楚晴一直扭頭轉身看著後面,見狀繼續神助攻,「秦律師,你沒談過女朋友吧?怎麼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呢,薇薇胳膊也受傷了,你讓她自己舉著水瓶多疼啊。」

  她旁邊開車的韓銳,前面都還能忍住,但聽到這裡,實在憋不住了,差點笑出來。

  這位楚小姐,簡直就是媒婆轉世,連他們老闆這種身份氣場的人都不怕,真是厲害!

  而林夕薇更是招架不住。

  「晴晴,你夠了!再說話趕你下車。」林夕薇尷尬得恨不能跳下去,只能威脅閨蜜。

  「喲,這是秦律師的車,你這麼快就能做主啦?」楚晴不愧是社交悍匪,被威脅了也不怕。

  林夕薇:「……」

  她極度後悔讓閨蜜上車,剛才就應該讓她自己打車回去。

  而秦珈墨也從未接觸過這種陣仗,被人貼臉開大,一次又一次地亂點鴛鴦譜。

  他突然開口,低沉威嚴的語調帶著點禮貌疏離:「韓銳,靠邊停車,請楚小姐下去。」

  什麼?

  林夕薇轉頭看他。

  來真的?

  這可是在高架橋上!

  果然,楚晴也懵了,瞪大眼眸看著秦珈墨:「秦律師,你不會吧?我在這兒不好打車。」

  「那就閉嘴。」他語調輕緩,甚至沒有起伏,但就是氣場十足。

  「……」楚晴嘴巴一抿,不吭聲了,乖乖轉過身坐好。

  林夕薇忍不住想笑,但臉上實在疼,無論牽扯到哪裡肌肉都難受,只好又忍住。

  要她說,楚晴跟秦律師才算絕配。

  一冷一熱,一靜一動,兩人都嘴上功夫厲害,但卻又擅長在不同領域。

  只可惜,她沒有給秦律師牽紅線的膽量。

  到了醫院,楚晴湊上來嘀咕:「這人氣場太強大,我還是先撤了,你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林夕薇拉住她:「你也受傷了,不檢查下嗎?」

  「我沒事,皮外傷我自己能處理。」楚晴說完看向秦珈墨,厚臉皮笑了笑,「秦律師,薇薇就交給你了噢,你可要照顧好她。」

  林夕薇:「晴晴!」

  「好好,我走了!」楚晴沒心沒肺地擺擺手,轉身離開。

  林夕薇看向秦珈墨,面色「扭曲」地笑了笑,「秦律師,我閨蜜很愛開玩笑,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秦珈墨:「我是那種人嗎?」

  「……」林夕薇不吭聲,心想律師不是最喜歡計較嘛,動不動就上綱上線。

  「都說物以類聚,你怎麼沒有楚小姐身上那飛揚跋扈的勁兒?被人欺負成這副德行。」

  秦珈墨說這話時,眼眸在她身上打量,眉心皺得死死的。

  「……」林夕薇再次語塞。

  他這話到底是誇獎還是諷刺?

  她怎麼從這人眼中,看到了一絲絲心疼呢?

  林夕薇只敢暗暗腹議,沒膽量挑明問出來。


  很快,輪到她。

  醫生給她檢查完皮外傷,破皮的傷處都消毒處理了。

  檢查身上時,醫生的手剛按到她後背,她就「嗷」一聲慘叫出聲,把秦珈墨都嚇了一跳。

  「背上疼痛劇烈,我建議你拍個片,也許有骨折的地方。」醫生根據經驗判斷。

  秦珈墨站在一旁,毫不猶豫地點頭:「那就拍片。」

  韓銳很快推了個輪椅過來,林夕薇看著有點不好意思,「太誇張了,不用,我能自己走路。」

  秦珈墨:「那就讓她走過去,最好折騰的傷勢加重。」

  「……」林夕薇無語,看向他,「你什麼意思?」

  咒她嗎?

  「沒什麼意思,反正已經傷了,傷勢重點更有利,最好達到輕傷標準。」秦珈墨一副公式化的口吻回答她。

  林夕薇愣住,不知該怎麼接話。

  是說他冷血呢?還是誇他專業?

  因為有了被家暴的經驗,她也知道,很多量刑標準都是以有沒有達到輕傷作為依據的。

  剛才來的路上,她已經跟秦珈墨達成共識,說要把她的極品父親弄進去。

  既然如此,的確是應該她傷得越重越好。

  韓銳聞言在一旁也愣住了,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用輪椅推林夕薇。

  而林夕薇也不知該不該坐上去。

  秦珈墨看她愣住,臉色越發嫌棄,「愣著幹什麼?還真想自己硬撐著走過去?」

  林夕薇這才知道,剛才他在反諷。

  只不過說得太一本正經,讓她無法分辨。

  回味過來後,林夕薇心裡恨得牙痒痒。

  她壓著火氣坐上輪椅,嘀咕了句:「早知道不叫你過來了。」

  韓銳推著輪椅,秦珈墨跟在身邊,接話:「那你下次就記住『早知道』,畢竟我日理萬機,也不是隨叫隨到。」

  韓銳勾唇,壓住了笑意。

  他覺得老闆在林小姐面前,整個形象很不一樣。

  老闆平時雖然也毒舌,但不會跟人鬥嘴抬槓,常常是一句話懟過去,直接叫對方毫無還嘴之力。

  但跟林小姐,他總會留一點餘地,等著林小姐反擊,然後他再繼續。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就跟主人逗弄自己的小寵物差不多。

  韓銳在腦海里兀自瞎琢磨了一番,當意識到自己把林夕薇比作「小寵物」時,嚇得一個激靈,頓時清醒。

  林夕薇去拍了片,果然,被醫生說中。

  她腰椎有兩處橫突骨折。

  「雖然骨折程度不太嚴重,但這個位置特殊,若是不好好休養,以後會經常腰痛。而且,幸好骨折程度不嚴重,否則這裡骨折斷裂的話,極可能半身癱瘓。」醫生拿著CT片,給他們詳細解釋。

  林夕薇坐在輪椅上,聽完呆住了。

  她竟然被自己的父親與弟弟,打到腰椎橫突骨折,再嚴重些就可能半身癱瘓……

  那到底是什麼樣的家人啊。

  秦珈墨見她呆呆地坐著不說話,轉眸看過去,眉心擰緊。

  「恭喜,你父親這次真可以進去,這達到輕傷一級了,構成刑事犯罪,起碼三年。」秦珈墨不冷不熱地道。

  林夕薇抬眸看他一眼,也不冷不熱地回:「我謝謝你。」

  她都傷成這樣了,還跟她說「恭喜」。

  既然都來了醫院,順便再做下傷情鑑定。

  但接下來的整個過程,林夕薇都沒怎麼說話,除非醫生問她,她才簡短開口。

  秦珈墨在一旁,同樣臉色深沉,不發一語。

  韓銳低聲:「老闆,林小姐好像很傷心。」

  「廢話。」

  前幾天才被丈夫家暴,現在又被自己父親跟弟弟毆打——鐵打的人也會傷心,甚至懷疑人生。

  韓銳:「那老闆,我們真要把林小姐的父親送進去?」

  「怎麼,你心軟?」

  「當然不是,我是覺得,起碼三年起,她母親不得哭天搶地,到時候還不知怎麼要為難林小姐。」韓銳嘆息著說道。


  家庭血緣關係,又不像夫妻關係,過不下去還可以離。

  法律規定了子女對父母有贍養義務,就算父母再過分,林小姐都逃脫不了這種責任和義務。

  何況,她「把」父親跟弟弟弄進監獄,那她母親不更得和她拼命啊。

  這就算報仇了,也會天天備受折磨。

  秦珈墨沒說話,不知是不是在幫林夕薇想解決辦法。

  司法鑑定做完後,時間也不早了。

  林夕薇剛出醫院,手機響起。

  她看了眼摔碎的屏幕,同事打來的,這才注意到已經是下午三點。

  完了完了,沒法上班了,終究還是要請假。

  她接了電話,跟同事解釋自己受傷在醫院,回不去。

  「那你還是跟馮經理說一聲,你還在實習期呢,得注意點。」同事好心建議。

  林夕薇其實很不想讓馮哲謙知道自己又受傷的事,但又沒辦法,想了想還是打過去。

  那邊,馮哲謙很快接起:「喂,夕薇。」

  「馮經理,我得請假,可能這個周都沒法上班了。」林夕薇為難地開口。

  馮哲謙語氣吃驚:「怎麼了?孩子病情嚴重了嗎?」

  「不是,是我自己,我受傷了,腰椎骨折,醫生說要休養幾天。」

  林夕薇一邊打電話,韓銳一邊推著她往停車場走。

  她電話還沒打完,輪椅已經來到秦珈墨的邁巴赫旁邊。

  韓銳拉開了後排車門,林夕薇自然而然地準備起身上車。

  誰知她身體剛一用力,背上劇痛襲來,像是瞬間抽乾了她全身的力氣。

  她痛呼一聲,完全不受控制地又跌回輪椅上。

  「林小姐!」韓銳在車旁邊,反應不及。

  秦珈墨本能伸手,但也只抓住林夕薇的手臂,沒起到緩衝作用。

  那邊,馮哲謙聽到這聲音,立刻關心地問:「林夕薇你怎麼了?傷勢很嚴重嗎?在哪家醫院?」

  林夕薇臉色煞白,另一手扶著後腰,一時話都說不出。

  「馮經理,不好意思……我這個周先請假吧,我知道實習期不應該這樣頻繁請假,如果因此影響考核的話,我自己承擔。」

  林夕薇說完,不等那邊回應,便掛斷通話。

  雖然她珍惜這份工作,上午還回絕了秦珈墨建議她「不上班」的提議,但現在實在沒辦法。

  不管怎樣,身體健康最重要。

  她還有峻峻要照顧,不能讓自己身體出問題。

  秦珈墨臉色緊繃,盯著她痛苦的神情,沒怎麼猶豫,突然彎下腰去。

  林夕薇沒反應過來,只是看到突然湊近的俊臉,有點懵:「秦律師……你——」

  「胳膊抬起來,搭我肩上。」秦珈墨淡淡提醒,視線沒有看她。

  林夕薇還在疼痛中,但驀地恍悟,「你……你要抱我?」

  「那不然?你爬上車?」秦珈墨扭頭看她,那張俊臉臭得無法形容。

  林夕薇抿唇,猶豫了下,抬起手臂,勾住他脖頸。

  秦珈墨一手攬在她身後,另一手從她膝蓋後彎穿過,將她穩穩抱起。

  公主抱。

  兩人這般親密,林夕薇嗅到他身上清洌好聞的氣息,頓時又想到前幾天他把衣服借給自己,當時鼻端全都是這個味道,讓她止不住心跳加速。

  而現在,一樣。

  韓銳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但什麼都不敢說,只是在秦珈墨抱起林夕薇後,他趕緊過去把輪椅收起,放進後備箱裡。

  秦珈墨把人抱進車裡,放下時很溫柔小心。

  林夕薇也感受到了,但不敢吭聲。

  她臉上火辣辣的,此時分不清是害羞緊張導致的燥熱,還是因為受傷引起的腫脹。

  「謝謝秦律師。」她坐好,身體慢慢放鬆下來,看了男人一眼,道謝。

  秦珈墨坐上車,不改毒舌本性:「我現在也想說一句『早知道』。」

  林夕薇懵,「什麼?」


  「早知道你這麼麻煩,我從一開始就不該破例。」

  不該破例接她的離婚官司,進而牽連到後面這麼多事。

  林夕薇聽了這話才明白他在嫌棄自己麻煩。

  她無力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我還從沒給當事人當過男傭,你是第一個。」秦珈墨持續發揮功力。

  林夕薇剛才還各種臆想,害羞,不好意思,這會兒一聽這句「當事人」,突然腦子就清醒了。

  原來人家只當她是當事人啊。

  「我……我可以正常付律師費的,我很快就有錢了。」林夕薇為了給自己找補,主動說道。

  秦珈墨:「我差錢?」

  「……」林夕薇啞巴了,看著他好一會兒,嘀咕道,「那你實在不想管,可以不管唄,我又不能把你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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