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植入假體治隱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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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雨柔撲上來的動作僵住。

  她瞪大眼看著就在她面前的白紙黑字,神色幾度變化。

  「雲帆……」她一把拽下律師函,回頭看向蘇雲帆,「這……他們有備而來。」

  蘇雲帆緊緊攥拳。

  原本他以為,今天能順利離婚,一個月後就能恢復單身自由。

  誰知美夢破碎不說,還迎來接二連三的噩夢。

  他挪了一步,接過律師函,粗略掃了眼,視線一轉看向林夕薇。

  「原來你算計得這麼徹底,律師找好了,也上法院起訴了,還來假惺惺地跟我協議離婚……」

  蘇雲帆憤怒不已,同時還有些傷心。

  都說女人離婚痛掉半條命。

  可他感覺林夕薇好像一點都不痛。

  她能這麼清醒、理智甚至未雨綢繆地算計好一切,給他挖這麼大個坑等著他跳——只能說明,她從未愛過。

  林夕薇早已痛過,現在已然平靜。

  夫妻一場,鬧到這般難堪的地步,她心裡又何嘗好受。

  其實她的心眼本沒這麼多。

  是在來的路上,秦珈墨知道她的計劃後,當機立斷,用車上的便攜印表機出具了這份律師函。

  秦珈墨說,訴訟離婚,律師函不是必要程序。

  但對她這種情況而言,發律師函給對方很有必要,既能闡明自己的訴求,又能給他們當頭一棒。

  現在看來,效果很好。

  這狗男女前一刻還在慶祝即將恢復單身,兩人肯定都暢想著幸福美好的未來了。

  下一刻就狠狠摔落谷底,前後巨大反差,擱誰都無法接受。

  林夕薇想著那份極其不公平的離婚協議,沒有絲毫心軟。

  「蘇雲帆,我這不是跟你學的嗎?你在跟我提離婚前,不也打聽好了一切?就只許你算計別人,不許別人以牙還牙?」

  林夕薇字字鏗鏘,態度堅定,「我早就說過,要離婚可以,但我只接受你淨身出戶,還有峻峻,他必須跟著我。」

  「我不可能淨身出戶。」蘇雲帆不服氣。

  林夕薇輕蔑一笑,「那我們走著瞧。」

  鍾雨柔怔愣著,早已忘了自己剛挨了一巴掌。

  她拽了拽蘇雲帆的手,再沒了剛才的囂張得意,「雲帆……現在怎麼辦?我們也趕緊找律師吧。」

  秦珈墨轉眸看去,面無表情,「蘇先生,你若需要律師,我可以給你引薦。」

  這話無疑殺人誅心。

  蘇雲帆看向他,神色難以形容:「秦律師,我好像沒有得罪過你吧?」

  秦珈墨淡淡勾唇,「你還不夠資格。」

  意思是,兩人不是一個階層,根本不會打交道,蘇雲帆想得罪他都沒機會。

  鍾雨柔氣得猝然回頭:「你到底是什麼人!你這麼幫林夕薇,你倆肯定有問題!」

  話落她看向林夕薇,張口即來:「林夕薇,是不是你這些年不甘寂寞,早就出軌了?」

  她認為林夕薇跟秦珈墨兩人有一腿,秦珈墨才會這麼幫她。

  林夕薇正要懟回去,秦珈墨道:「就憑這句誹謗,我可以再給你發份律師函。」

  「你——」鍾雨柔還要罵,被蘇雲帆拽回來。

  「小柔,別鬧了。」蘇雲帆現在焦頭爛額,沒心思爭執。

  林夕薇有沒有出軌,他比誰都清楚。

  而自己是過錯方,卻是板上釘釘。

  原本他高枕無憂,覺得無論如何不可能淨身出戶,可現在林夕薇的代理律師是秦珈墨,他忍不住開始慌了……

  他滿腦子思索著,要去哪裡找比秦珈墨更厲害的律師。

  可就算能找到,那律師費估計也要讓他大出血。

  蘇雲帆後悔了,早知離婚要這樣傷筋動骨,他不該如此草率地攤牌,就應該一直捂著。

  鍾雨柔看出他心裡的慌,下意識抓住他的手緊了緊,「雲帆……」

  她苦著臉,無措又委屈。

  蘇雲帆看她一眼,卻沒心思安撫哄慰。


  民政局門口進進出出都是來結婚或離婚的,看到他們四人在這裡爭執不休,不用想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一對小情侶路過,女的嘀咕:「不會夫妻雙雙出軌吧?」

  男的道:「不像,那原配不是找了律師嘛,那個白衣服女的應該是小三。」

  「白衣服女的」就是鍾雨柔。

  鍾雨柔正好聽到這話,滿心怒火無處發泄,劈頭就吼:「管你們什麼事!小心你老公也找小三!」

  「有病……」

  蘇雲帆不想丟人現眼,一把拉住鍾雨柔:「先走吧,回去再說。」

  可林夕薇不知想到什麼,突然轉頭叫住他們:「等等!」

  她三兩步下台階,走到賓利車邊,拉開車門打開那個帆布包。

  鍾雨柔盯著她的動作,還以為她是要把一百萬還回來。

  誰知,林夕薇只從裡面拿出兩沓。

  「聽說現在假體三件套技術挺成熟的,為了你們後半生幸福,不如你也去做一個?」

  林夕薇拿著錢走向他二人,話是對蘇雲帆說的。

  「要做就選最大號的,費用我報銷,這兩萬塊應該夠了,就算是我送給你們重歸於好的禮物,不用謝。」

  說完,林夕薇把錢塞進鍾雨柔手裡。

  這兩人起初一臉懵,都沒聽懂「假體三件套」是什麼玩意兒。

  等林夕薇說完後面的話,他倆同時頓悟,臉色瞬間漲紅。

  「林夕薇,你太過分了!」蘇雲帆明白她是在嘲諷自己是個太監,當即怒火中燒。

  「是嗎?我還以為你要感謝我的寬容與大度呢。」

  林夕薇也不知自己怎麼變得這麼「壞」。

  反正她就是看不慣這狗男女幸福恩愛的樣子,就是要噁心他們。

  「鍾雨柔有過男人,她可不像我這樣甘於寂寞,你那不舉的毛病治不好,她早晚離你而去,我真心實意地為你們考慮,你怎麼不——」

  她話沒說完,蘇雲帆忍無可忍,突然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打人。

  林夕薇反應也快,見他抬手就趕緊往後閃躲,只不過動作太急腳沒站穩。

  好在她往後趔趄時,秦珈墨再次及時出手,從後扶住她。

  同時他另一手抬起,攔住了蘇雲帆落下來的巴掌。

  「蘇先生,當著律師的面毆打他的當事人,這可不是明智之舉。」

  秦珈墨冷靜地提醒。

  林夕薇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要摔跤,沒想到又被秦珈墨救了把。

  她回頭看向男人,連聲道謝:「秦律師,多虧你。」

  一抬眸,看著他抬手鉗著蘇雲帆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攘就將人推了出去,她心頭不免一怔。

  她知道自己不該發花痴,但實在忍不住想感慨:秦珈墨實在是太強大,太有安全感了!

  好像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擾亂他的心神。

  他永遠從容不迫,掌控一切。

  蘇雲帆忌憚秦珈墨的權勢和身份,恨得咬牙切齒也不敢真的衝上來打人。

  否則落人手柄,到時候上了法庭更加處於劣勢。

  兩方對峙片刻,最後還是蘇雲帆忍下這股羞辱。

  「小柔,別理她,我們走。」他憎惡地瞪了林夕薇一眼,拽著鍾雨柔氣沖沖地離開。

  林夕薇終於出了口惡氣,看著他們的背影還要揚聲添把火:「記得一定要做最大號的,不然我怕你留不住白月光。」

  秦珈墨蹙眉,一手抬起在額角颳了刮,臉色明顯尷尬。

  等女人話音落定,他看向林夕薇問:「你懂得倒是挺多,專門去諮詢過?」

  林夕薇撇了撇嘴,「早幾年做試管時,上網查一些東西,大數據太聰明了,就老給我推這種信息。」

  原本她是不知道男人不舉還能通過這種植入的方式治療。

  當時她看到這類「科普」,很想發給蘇雲帆,讓他去試試。

  但最終還是因為顧及他的顏面,作罷。

  現在都要離婚了,她還顧慮什麼,當然是能怎麼羞辱就怎麼羞辱。


  秦珈墨聽她解釋,冷峻的臉龐掠過一絲笑意。

  林夕薇這才察覺到這個話題不合時宜。

  她跟一個還不算太熟的男人,聊什麼「男性假體植入」,人家心裡會怎麼想她……

  秦珈墨轉身走向自己座駕,同時提醒:「走吧,回醫院。」

  林夕薇一怔,突然想起得上班,連忙道:「那個……秦律師,我得去公司,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到銀行,我先存了這些錢。」

  秦珈墨走到車邊了,拉開車門時看向她:「你父母去了醫院,估計還是為要錢的事,你不過去看看嗎?」

  林夕薇吃驚,「我父母去醫院了?你怎麼知道的?」

  事到如今,秦珈墨沒必要隱瞞了。

  「前幾天,我大概知道孩子的身份後,得知你最近麻煩纏身,為避免孩子再受到驚擾,我派了幾個人守在南樓那邊。」

  什麼?

  林夕薇吃驚更甚。

  秦珈墨居然暗中派人保護著峻峻?

  她走到車邊,皺眉看著男人,一時不知該怎麼說。

  「抱歉,未經過你同意就這麼做,實為不妥。」秦珈墨先道歉。

  「不不,」林夕薇回過神來,連忙擺手,「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挺感激你的。」

  她想起之前蘇大強跟蘇琳琳來病房鬧事那回。

  「上次蘇家人過來,有兩名白大褂幫我解圍,我當時只以為是醫生,那不會就是你派的人吧?」

  那天情況混亂,她當時有覺察到那兩名白大褂不正常,但壓根沒想到這層關係。

  還以為是新來的實習醫生比較耿直。

  秦珈墨:「是的,那天的事,他們事後跟我匯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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