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修羅場警告!魔女剛走墮仙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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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煙這句話聽著平平無奇。

  但只有蘇晨秒懂,這瘋妖女指的「那個晚上」到底是什麼狂暴局。

  天蟹城那夜。

  是他第一次,以完全清醒的狀態,和這個女人……

  記憶就像不受控制的幻燈片,開始在大腦里瘋狂倒放。

  斷裂的冰蠶絲床榻。

  碎了一地的血色輕紗。

  還有被汗水徹底泡透的被面。

  尤其是她貼在耳邊那句妖里妖氣的「蘇郎,我就知道你藏不住的」……

  蘇晨的呼吸,當場就亂了半拍。

  這半個破綻,柳如煙敏銳得跟雷達一樣,瞬間就逮住了。

  那雙藏在暗處的桃花眼,當即亮起了頂級獵手鎖定殘血獵物的興奮光芒。

  但她沒急著撲上來。

  反而破天荒地放慢了節奏。

  因為她發現了一件事。

  蘇晨今晚,是真虛了。

  不是魔域那次留著底牌的「假摔」,而是藍條見底、連一絲靈力都榨不出來的物理真空期。

  白天那個變身,到底把他掏得有多狠,她這雙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現在的蘇晨,別說翻盤,連自保的力氣都沒有。

  這個認知,讓這瘋批妖女的心裡,生出一種極其變態又複雜的情緒。

  一半,是真切的心疼。

  純粹的,沒有任何算計的心疼。

  心疼他白天為了護住所有人差點把命搭進去,結果回來不僅連口熱乎氣都沒喘上,還得在一桌子女人的修羅場裡夾縫求生。

  另一半,卻是壓不住的病態興奮。

  因為眼前的蘇晨,是她從未見過的戰損版!

  那個白天能一拳轟碎萬古神魔、拽得二五八萬的絕世凶獸,現在卻虛弱得像一隻掉進水坑的雛鳥。

  而且,只有她能在這個時候獨占他。

  不是那個拽上天的龍葵。

  不是對面那個死氣沉沉的夜凌寒。

  更不是白天那個敢自稱老闆娘的謝家小狐狸。

  只有她柳如煙,意外在這個時候摸進房。

  也只有她,出其不意的在這種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爬上他的床。

  這種極限獨占的成就感,簡直比嗑了仙丹還讓人上頭。

  「蘇郎。」

  她貼近了些,那絲認真的底色被刻意抹去,浮上來的是混著仙釀酒意、濃稠到化不開的嬌媚。

  但這次的嬌媚之下,竟然還藏著她這輩子都少有的一種東西。

  溫柔。

  極致的、甚至有些笨拙的溫柔。

  她沒有像在魔域那樣,用膝蓋頂著床榻,用凌厲的攻勢把他逼死在角落。

  這一次她只是從背後,輕輕環住了他。

  手臂收緊的力度,簡直稱得上小心翼翼,活像怕碰碎了什麼絕世瓷器。

  「今天……很疼吧?」

  這句話沒頭沒尾,說得特別輕。

  輕到蘇晨差點以為自己出了幻聽。

  但他沒聽錯。

  因為問完這句話後,柳如煙的額頭,就那麼安靜地抵在了他的後背上。

  不亂動,也不說話了。

  仿佛在用這種最笨的物理接觸,傳遞著某種語言根本說不清的情緒。

  蘇晨的心,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

  不是被美色撩撥,純粹是心底最柔軟的那塊軟肉,被精準地戳中了。

  這個女人。

  平時瘋起來比誰都不要命,算計起來八百個心眼子,連撩人時的喘息都是算好拍子的。

  可偏偏極偶爾的時候。

  她會露出這種……讓人心軟到連骨頭都發酥的模樣。

  每一次都是這樣,每一次都極其致命。

  他不知道這到底是她的天賦,還是魔教的高端算計。


  又或者,全都有。

  但此刻,他懶得去深究了。

  因為那句「很疼吧」,確實讓他那根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稍稍鬆了那麼一點。

  就鬆了這麼一點。

  後續的所有防線,就全特麼成了紙糊的。

  「……別鬧了,如煙。」

  他終於沒繃住,開了口。

  嗓音啞得像是在沙漠裡渴了三天,透著骨子裡的疲憊。

  這句吐槽里,沒了之前的拼死抵抗,反而透出一股子鹹魚擺爛的無奈。

  聽到這個語氣的瞬間,柳如煙心裡「咔噠」一聲脆響。

  防禦鎖,開了。

  她贏麻了。

  不是贏在魅惑拉絲。

  而是精準抓住了蘇晨今夜最大的軟肋,他太累了,深夜裡,沒人能拒絕一個毫無保留的溫柔避風港。

  她無聲地笑了。

  笑得很輕,沒了平時那種張揚的妖氣。

  她只是貼著他的背,彎了彎唇角。

  然後,她像條滑溜的游魚,緩緩繞到了他的正面。

  動作很慢,生怕驚飛了什麼。

  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灑在她半透明的黑紗上,勾勒出足以讓聖人走火入魔的惹火輪廓。

  她跪坐在他身側,低頭凝視著他。

  那雙桃花眼裡翻湧的情緒,蘇晨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複雜的組合。

  有占有欲,有得意,有溫柔,竟然還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最底層的——

  是一種仿佛要把他連皮帶骨刻進靈魂里的,近乎偏執的認真。

  「蘇郎。」

  她俯下身子。

  指尖輕輕蹭過他眼角因為透支熬出來的淡青色。

  「今晚,不用你動。」

  這聲音低得像惡魔的呢喃,簡直能把人的骨頭都聽酥了。

  「你只需要……乖乖躺好。」

  她紅唇貼上來的時候,帶著一絲仙釀殘餘的清冽微甜。

  不是上次那種不講理的、搶奪呼吸的強吻。

  而是極其輕柔的,帶著試探性的,幾乎算得上是溫柔的一個吻。

  像是在向他索要一張通行證。

  蘇晨緩緩閉上了眼。

  理智在腦子裡瘋狂報警:這是個坑!這妖女的每一次溫柔,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陷阱!

  但他的身體,他這具被物理榨乾的空殼,現在只想抓住一點溫度。

  一點依靠。

  一點不用裝逼、不用算計、不用維持神子人設的放空。

  而柳如煙,偏偏是那個唯一能讓他卸下所有偽裝的女人。

  因為從相遇的第一天起,她就把他的底牌看穿了。

  在她的面前強撐,純屬浪費表情。

  這個認知,本身就是一種致命的安全感。

  「……你自找的啊。」

  他極低地吐出這五個字。

  沒有熱血上涌的暴吼。

  只有一聲很輕的、夾雜著無奈與縱容的嘆息。

  但聽到這句話,柳如煙眼底的光芒,瞬間比任何時候都要灼熱。

  上次這五個字,代表理智斷線。

  這次,這五個字意味著,他主動交出了城門鑰匙。

  這可比用強征服,更讓她身心愉悅。

  她彎起唇角,眼角那顆淚痣在月光下妖嬈地顫了顫。

  「好。」

  她只說了一個字,隨後,輕輕俯下了身。

  ……

  這一夜,沒有天蟹城那次翻天覆地的物理爆破。

  床沒塌,陣紋沒碎,動靜也克製得沒把整座城主府吵醒。

  有的,只是那件薄紗滑落地面的細碎聲響,以及月光下無聲糾纏的影子。


  偶爾,只漏出幾聲被刻意壓抑在喉嚨里的急促喘息。

  柳如煙說到做到。

  她沒讓蘇晨消耗哪怕一絲一毫的體力。

  她用魔女獨有的方式,將這個虛弱到極點的男人,溫柔又蠻橫地裹在自己的絕對掌控之下。

  就像一隻護食的九尾妖狐,用尾巴將心尖上的獵物死死裹住。

  不讓他動,不讓他累。

  只讓他……好好感受。

  然而,蘇晨現在的肉身,偏偏是玉仙級的變態軀殼。

  仙力歸零,法則乾涸。

  但純肉身的變態感知力,卻是一絲都沒打折!

  這就導致了一個極其要命的局面。

  他什麼都不用做,也什麼都做不了,但特麼什麼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並且是放大百倍的超清感受!

  每一寸肌膚相貼的細微溫差。

  每一次呼吸交錯時的潮濕滾燙。

  每一個細小動作引發的連環酥麻。

  全方位無死角地,一股腦塞進他已經宕機的大腦里。

  這哪裡是什麼溫柔鄉?

  這簡直是一場沒有刀光劍影的頂級凌遲!

  用最溫柔的刀,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蘇晨腦子裡最後一個閃過的清醒念頭是:

  【這瘋妖女……是真的懂怎麼折磨人……】

  隨後,他的CPU就徹底燒化了。

  ……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一整夜。

  蘇晨分不清。

  等他終於勉強拼湊起一點思維時,臥房裡已經安靜了。

  月光不知什麼時候換了方向,從另一扇窗欞斜著打進來,說明至少過了兩個時辰。

  柳如煙慵懶得像只吃飽喝足的貓,正趴在他胸口。

  烏髮散落,像潑墨一樣鋪滿半張寒玉床。

  呼吸均勻綿長,帶著明顯的倦意,但她沒睡。

  因為她的指尖,還在他胸膛上慢條斯理地撫摸著。

  蘇晨眼皮子一掀,垂眸看去。

  當視線掃過柳如煙此時的模樣,烏髮凌亂,眼尾泛紅,臉頰上帶著沒褪乾淨的潮紅,那雙平時張牙舞爪的桃花眼裡,正浮著幾分真實的疲憊和滿足。

  蘇晨嘆了口氣,罷了。算你狠。

  柳如煙像只討到腥的貓,在他胸口又蹭了最後一下,這才撐起身子,慢條斯理地拾起地上皺成廢布的黑紗,熟練地套上。

  她準備跑路了。

  來時無聲無息,走時深藏功名。

  偷家大師,業務熟練得讓人心疼。

  看著她穿戴整齊,一撩長發,瞬間又變回那個風情萬種、從容不迫的魔女,仿佛剛才的一地旖旎全是幻覺。

  蘇晨不得不佩服,這妖女的作案善後能力,絕對是教科書級別的。

  要不是胸口那朵妖花還透著涼意,他真以為自己做了個高清春夢。

  臨走前,柳如煙走到床頭,彎腰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好夢哦。」

  她的語氣又切回了那種玩世不恭的嬌媚。

  「蘇郎今晚受累了,明兒個我讓人給你燉鍋十全大補湯,好好補補這空虛的身子~」

  蘇晨翻了個白眼:「……你夠了。」

  柳如煙咯咯嬌笑著,光著一雙玉足踩在地上,身影如煙似霧,悠然朝門口飄去。

  然而——

  就在她蔥白的手指即將摸到門把手的瞬間。

  柳如煙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就像是被人隔空點了個定身咒,整個人死死定格在了原地。

  同一時間。

  蘇晨那睏倦到極點的大腦,也被一股極度危險的陰寒之氣強行激活——

  吧嗒。

  吧嗒。

  吧嗒。

  三聲極其微弱的腳步,不急不緩地從走廊盡頭飄了過來。

  輕巧,卻透著一股子凍結虛空的死寂。

  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一根生鏽的鋼釘,極其殘暴地釘進了蘇晨瘋狂預警的天靈蓋。

  這動靜……這要命的壓迫感……

  是夜凌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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