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修羅問心?這陰間策劃必須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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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煙站在石碑前。

  那雙平日裡最會勾魂的桃花眼,此刻死死盯著那些蠕動的古冥文。

  她嘴角那抹漫不經心的笑意徹底僵住,俏臉一點點褪去血色。

  蘇晨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他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能讓這滿肚子壞水、見多識廣的妖女嚇成這樣。

  這碑文上,鐵定沒寫什麼陽間的東西。

  「蘇郎……」柳如煙艱難地回過頭。

  聲音里沒了往日的拉絲嬌媚,甚至帶上了壓不住的輕顫。

  她咽了口唾沫,指著石碑:「這是修羅道的第一關,叫……修羅問心。」

  「問什麼心?做心理測試卷嗎?」

  蘇晨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暗自吐槽。

  「還是說,做兩道腦筋急轉彎就能放行?」

  柳如煙比哭還難看地扯了扯嘴角,搖了搖頭。

  她的聲音在死寂的血海孤島上,顯得格外刺耳。

  「碑文上說,凡踏入修羅道者,皆需斬斷塵緣,勘破生死。」

  「這第一關的破局規則,只有一個……」

  她深吸了一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冷氣,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

  「入陣之隊伍,無論人數多少。」

  「必須有一人,自願躍入血海,以神魂與肉身為祭。唯有如此,方能開啟傳送陣。」

  這話一出,全場的空氣瞬間凍結。

  就像被人一巴掌按下了靜音鍵。

  除了外圍血海那令人作嘔的「咕嘟」冒泡聲,再也聽不到半點活人的動靜。

  龍葵的暗金豎瞳猛地一縮。

  她死死攥著長槍,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夜凌寒微微眯起狹長的鳳眸。

  眼底深處,悄然翻湧起一抹危險到極致的暗紅魔光。

  蘇晨直接傻在原地。

  嘴巴微張,半天沒合攏。

  他在心裡直接掀了桌子,瘋狂問候那位冥帝南宮傾城的祖宗十八代。

  【這特麼是什麼陰間策劃搞出來的變態設定?!】

  【探險隊剛進門,連個新手村野怪都沒看見,通關條件竟然是先獻祭一個隊友?!】

  【這不是考驗修為,這特麼是把人性按在血水裡瘋狂摩擦啊!】

  還沒等大家從這陰間規則里緩過一口氣。

  石碑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緊接著,孤島正上方的天空像麻花一樣瘋狂扭曲起來。

  原本壓抑的血雲,硬生生被一股無形的偉力揉捏在了一起。

  短短几個呼吸間。

  一個巨大無比、完全由濃稠血水構成的血漏斗,倒掛在了眾人頭頂!

  漏斗龐大得遮天蔽日,尖端死死對準著下方的石碑。

  一滴晶瑩剔透、散發著極度惡臭血腥味的血珠,在尖端慢慢凝聚。

  然後「吧嗒」一聲,精準地砸在了石碑頂端。

  石碑瞬間將血珠吞噬,表面泛起的紅光又詭異了幾分。

  柳如煙仰頭看著頭頂那個要命的血漏斗,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她的指甲死死掐進掌心,聲音乾澀:

  「碑文最後一句……若半個時辰內,無人主動獻祭。」

  「這修羅血漏斗便會滴盡。」

  「屆時,整座孤島將徹底崩塌,沉入修羅血海。島上所有人,神魂俱滅,永不超生。」

  「吧嗒。」

  又是一滴濃血,慢條斯理地從漏斗尖端砸落。

  這滴答滴答的回音,簡直就是閻王爺的催命倒計時。

  每一次滴落,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大家緊繃的神經上。

  半個時辰,也就三十分鐘!

  要麼選出一個大冤種跳海獻祭,給其他人換綠燈。

  要麼所有人手牽手坐在這破島上等死,最後一家人齊齊整整全軍覆沒。


  蘇晨瞥了眼那滴血的漏斗,又掃了眼周圍「咕嘟咕嘟」冒泡的化屍血海。

  那股高維規則壓迫感,甚至讓他這個揣著玉仙巔峰肉身的掛逼,都感到了一絲心虛。

  這不是力氣大就能莽過去的,這是修羅道底層的絕對邏輯大閘。

  他僵硬地轉過頭,視線掃過身邊的四個隊友。

  夜凌寒、柳如煙、龍葵。

  還有一個正蹲在角落,拿破石頭在地上百無聊賴畫圈圈的王寶寶。

  真正的修羅場。

  這特麼才是硬核到極致的真·修羅場!

  不用撕逼,不用爭風吃醋。

  而是明晃晃地把屠刀架在脖子上,逼著隊伍里的人玩一場極限狼人殺。

  蘇晨的CPU瘋狂運轉冒煙。

  怎麼破局?一拳砸碎石碑?

  開什麼玩笑!這玩意兒裹著無上法則,就算他暴露玉仙戰力硬莽,搞不好全隊死得更有節奏感。

  【對了!外面不是還有幾個玉仙老怪在趕路嗎?!】

  【直接薅一個進來當替死鬼不就完事了?反正廢物利用!】

  蘇晨剛冒出這個白嫖的念頭,柳如煙就像長了讀心術,苦澀地斷了他的後路。

  「沒用的,蘇郎。」

  「碑文上寫了,必須是跟我們『組隊』進來的原班人馬,外頭抓來的臨時工,實名認證過不了,石碑不認。」

  蘇晨的臉頓時黑如鍋底。

  【這破遺蹟的策劃是沒馬嗎?!】

  【防沉迷抓得嚴也就算了,連個防作弊的實名認證機制都做得滴水不漏?代打都不給操作空間?!】

  孤島上的氣氛凝重得快要結冰。

  在這個毫無破綻的絕命局面前。

  所有的算計和巧言令色,都成了笑話。

  就在蘇晨捏著眉心,覺得快要腦淤血爆缸的時候。

  一聲極輕、極冷,卻又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愉悅的輕笑。

  突然毫無徵兆地,在這死寂的孤島上盪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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