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龍葵偷看日記破防:修羅道,本公主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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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尖在紙面上停住。

  墨跡緩緩暈開。

  蘇晨盯著那團墨,眼神慢慢變深。

  【碑文還提到一句。】

  【長女傾城,入修羅。】

  【後面有「幼妹」二字。】

  【殘缺處,只剩半個「寒」。】

  他一字一句寫下。

  【夜凌寒。】

  【南宮傾城。】

  【幼妹。】

  【答案已經貼臉了。】

  寫到這裡,蘇晨把筆放下。

  他閉了閉眼。

  今早夜凌寒失控時喊出的「姐姐」,還在耳邊。

  那不是演的。

  也不是魔功反噬。

  那是被埋了十萬年的傷口,被人連皮帶肉翻開。

  蘇晨重新提筆。

  【修羅道一定要去。】

  【那裡藏著南宮傾城的冥帝遺蛻,或許也藏著夜凌寒當年被封印、記憶殘缺、墜為紅塵墮仙的全部真相。】

  【但這地方太危險。】

  【九幽核心,古戰場,冥帝遺蛻,三千魔域頂級強者都會盯上。】

  【半年後那扇修羅血門一開,進去的估計沒幾個正常人。】

  【我得提前準備。】

  【第一,搜刮天蟹魔域剩餘庫房,把能吃的資源全部餵給肉身。】

  【第二,想辦法穩住夜凌寒,不能讓她提前知道殘碑和修羅道的事。】

  【第三,龍葵不能跟著第一批進去。】

  寫到這句,筆尖頓了一下。

  蘇晨盯著紙面,嘖了一聲。

  【倒不是嫌她弱。】

  【好吧,也有一點。】

  【母暴龍現在靈仙巔峰,放在外面確實能橫著走,可修羅道這種地方,靈仙巔峰真未必夠看。】

  【再說她是仙龍族公主,陽屬性太重,冥界本源對她克製得厲害。】

  【之前一個天蟹魔域大陣就把她壓得夠嗆。】

  【修羅道那種九幽核心區域,她進去怕不是全程負重上刑。】

  【她那脾氣又死犟。】

  【明明受傷還硬撐,明明打不過還不退。】

  【這種人放進修羅道,最大的風險不是敵人,是她自己作死。】

  【所以半年後,我會找個理由把她留在後方。】

  【至少入口規則沒摸清前,不能讓她硬闖。】

  【理由我都想好了。】

  【就說:你進去只會拖後腿。】

  【這話難聽,但好用。】

  【她肯定氣得想拿槍捅我。】

  【不過氣就氣吧,總比她死在裡面強。】

  【真折在冥界,我以後怎麼跟仙龍族交代?】

  【「你們家公主跟著我進了修羅道,然後沒了。」】

  【這話說出去,龍族老祖怕不是得把我燉了當火鍋底料。】

  【當然,最關鍵的是——】

  蘇晨筆尖停在半空。

  過了幾息,才繼續寫。

  【她是我未婚妻!】

  【我這個人雖然鹹魚,但還沒咸到把自己的女人往死地里推。】

  【修羅道,我先探路。】

  【真有好東西,回來分她一點邊角料。】

  【嗯,不能給太多。】

  【母暴龍太富,容易慣壞。】

  【到時候尾巴翹上天,更難管了。】

  寫完最後一句,蘇晨合上日記。

  系統提示很快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今日真實日記。】

  【內容涉及冥帝遺蛻、修羅道、紅塵墮仙身世線索,真實度極高。】


  【獎勵結算中……】

  蘇晨懶得聽後面那串。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了按鎖骨下的紅蓮魔印。

  那印記還熱。

  夜凌寒睡得並不安穩。

  他看向窗外,低聲罵了句。

  「半年。」

  「真會挑時間。」

  ……

  偏殿。

  龍葵坐在破窗邊。

  她換了身乾淨衣裙,掌心舊傷已止血,暗金龍槍橫在膝上。

  原本,她準備閉目調息。

  可逆鱗空間裡的日記副本亮了。

  龍葵盯著那本冊子,眉頭壓得很低。

  「又寫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她翻開。

  沒多久,偏殿裡響起一聲脆響。

  龍葵手裡的茶盞碎了。

  「母、暴、龍?」

  她一字一頓念出來,牙根磨得咯吱作響。

  暗金豎瞳里,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蘇晨。」

  「你很好。」

  「非常好。」

  她強行壓下火氣,繼續往下看。

  然後,怒意卡住了。

  修羅道。

  冥帝遺蛻。

  九幽核心。

  夜凌寒的姐姐。

  還有——

  不帶她去。

  理由是怕她拖後腿。

  龍葵的手指攥緊了日記邊緣,指節泛白。

  以她的脾氣,這會兒該提槍殺去蘇晨房裡,把那混帳從椅子上挑起來,問問誰拖誰後腿。

  可她沒有動。

  因為後面的字,一行一行扎進了眼底。

  冥界本源克制。

  天蟹魔域大陣舊傷。

  仙龍族交代。

  還有那句——

  「總比她死在裡面強。」

  龍葵盯著那幾行字,看了三遍。

  「她救過我,也陪我走了這麼遠。」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窗外死月壓得很低。

  冥風吹進來,掀起她鬢邊幾縷碎發。

  龍葵垂著眼,許久沒翻頁。

  嘴毒。

  心黑。

  滿腦子算計。

  張口閉口「母暴龍」,恨不得把她貶到泥里去。

  可每到真正要命的時候……

  他從不把身邊人推出去擋刀。

  海底行宮,他擋在她面前。

  萬骨魔尊大陣里,他穿過法則封鎖來救她。

  現在,修羅道。

  他寧可自己先去探那個九死無生的鬼地方,也要把她攔在外面。

  龍葵喉嚨發緊。

  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她用力合上日記副本。

  「啪」的一聲。

  暗金龍槍落入掌中。

  槍身嗡鳴,回應著主人翻湧的情緒。

  龍葵站起身,走到窗前。

  遠處,蘇晨房間那點燭火還亮著。

  昏黃的光透過破窗,在冥界永恆的幽紫夜色里,亮得刺眼。

  龍葵盯著那點光,眼底暗金色翻湧了許久。

  最終,她抬起槍尖。

  指向天邊那輪冷到骨子裡的死月。

  月光落在槍刃上,寒芒刺目。

  「想把本公主留在後面?」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仙龍族骨子裡的傲。

  「做夢。」

  「修羅道,本公主去定了。」

  槍尖微轉,從死月移向蘇晨窗口那點燭火。

  龍葵的唇角抿成一條線。

  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最後一句。

  「未婚妻的位置——」

  「也不是夜凌寒一個人說了算。」

  槍影收回。

  偏殿重歸寂靜。

  窗外冥風嗚咽,卷著遠處戰場殘留的焦土氣息,掠過城主府的斷壁殘垣。

  那本被合上的日記副本,在龍葵膝上靜靜躺著。

  封面上,多了一道細微的手印。

  剛才她攥得太用力,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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