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終焉劫輪落下!三十萬大軍,一息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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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凌寒的聲音落下。

  天,真的變了。

  不是形容。

  天蟹魔域那輪紫色魔月,被遮住了。

  遮住它的不是陰雲。

  而是一輪黑色巨輪。

  萬丈直徑。

  漆黑無光。

  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懸在三十萬聯軍頭頂。

  沒有爆炸。

  沒有雷鳴。

  沒有任何先兆。

  它像一隻從虛空深處睜開的眼睛,冷冷俯瞰著腳下所有生靈。

  那輪劫輪表面沒有光。

  不是普通的黑暗。

  而是比黑暗更深的東西。

  是光的反面。

  是存在的盡頭。

  是「有」這個字,被推向終點後的模樣。

  劫輪出現的瞬間,整個戰場的聲音沒了。

  不是安靜。

  是沒了。

  三十萬大軍的嘶吼聲沒了。

  戰爭骨獸的咆哮聲沒了。

  屍氣巨輦的嗡鳴聲沒了。

  血海翻湧的水聲沒了。

  甚至連風聲都像被人掐斷。

  這一刻,世界像被強行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聲音,都被那輪黑色劫輪吞了進去。

  城牆殘骸後。

  柳如煙臉上最後一點笑意,徹底僵住。

  她那雙慣會勾人的桃花眼睜到最大,瞳孔里倒映著那輪漆黑劫輪。

  像一面會吞噬倒影的深淵之鏡。

  她沒說話。

  因為她很清楚。

  在這種層級的力量面前,說什麼都像廢話。

  她只是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半步。

  僅僅半步。

  可對柳如煙這種天生愛在刀尖上跳舞的樂子人來說,這半步已經比一萬句「好可怕」都誠實。

  另一邊。

  龍葵握著暗金龍槍的手,猛地收緊。

  她體內仙龍血脈在翻湧。

  不是興奮。

  是在退。

  那是太古血脈最深處的本能反應。

  當它遇到真正超出認知的毀滅時,連仙龍族刻在骨子裡的驕傲,都開始自動閉麥。

  龍葵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這就是夜凌寒。

  這就是那個臉色慘白,卻能軟軟喊「小夫君」的女人。

  原來,她真不是說著玩。

  她說要替蘇晨清理門前垃圾。

  就真的只用了一招。

  對她來說,三十萬和三十的區別,大概也就是多費一口氣的功夫。

  緊接著,是光。

  戰場上殘留的冥火開始彎曲。

  不是熄滅。

  是被拖走。

  一絲一縷,從火苗頂端被抽成細長的光線。

  然後被黑色劫輪吞進去。

  整片荒原上,所有光源都在向同一個方向傾倒。

  像千萬根被狂風壓彎的燭火。

  齊齊倒向那輪漆黑。

  再然後,是魂念。

  屍骸老祖布下的探查魂念,全部斷裂。

  血月魔尊釋放的血海感知波紋,也在一瞬間崩散。

  三十萬大軍里,那些修為稍強的統領,腦子裡同時傳來劇痛。

  他們的神識,被劫輪硬生生吸走了一部分。

  只是一小部分。

  可也足夠讓他們眼前發黑。

  幾個體質差點的,當場七竅流血,栽倒在隊伍里。


  可他們摔倒的聲音,同樣被吞了。

  所以沒人聽見。

  最後,是法則。

  這才是真正恐怖的地方。

  劫輪覆蓋範圍內,所有法則都在失效。

  不是被壓制。

  不是被抵消。

  是在消失。

  就像這個世界最底層的規則,被人一行一行刪掉。

  屍骸老祖的屍道法則,開始亂了。

  那些他花了幾十萬年,才一點點編織出來的屍道網絡,如今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抓住,強行從天地間抽走。

  不是打斷。

  不是粉碎。

  是抽離。

  一根。

  一根。

  又一根。

  屍骸老祖能清楚感覺到,那些法則在掙扎。

  像一條條被魚鉤釣住的線。

  而魚鉤,已經扎進了他的道基里。

  每抽走一根,他就感覺自己的「存在」變薄了一層。

  「不——」

  屍骸老祖終於變了臉色。

  他那雙渾濁的小眼猛地瞪大,裡面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不是怕死。

  活了幾億年的老怪物,死亡兩個字,早就嚇不住他。

  他怕的是比死更可怕的東西。

  不存在。

  從來沒存在過。

  沒有屍骨。

  沒有墳墓。

  沒有名字。

  甚至連敵人,都不會記得他曾經來過。

  這才是真正的絕望。

  屍骸老祖瘋狂催動屍骸法域。

  灰綠色死氣從他體內噴涌而出,把整架巨輦包得嚴嚴實實。

  同時,他咬破舌尖,以精血為引,直接獻祭身邊數萬屍傀。

  數萬具屍體在一瞬間堆成灰綠色屍山。

  屍山擋在他面前。

  他躲在屍山之後。

  用數萬條性命,替自己擋劫輪鎖定。

  剛才還陰惻惻說著大言不慚狠話的屍骸老祖。

  此刻縮在屍山後面,像一隻被天敵堵進牆角的老鼠。

  他甚至在發抖。

  骨頭碰著骨頭,發出細碎的「咯咯」聲。

  另一邊。

  血月魔尊反應更快。

  他沒擋。

  他跑了。

  第一時間燃燒寶仙本源。

  腳下血海法域瘋狂凝聚,化作一條暗紅色血河。

  血河捲起他的身體,以一種近乎扭曲空間的速度,瘋狂沖向戰場邊緣。

  血海遁術。

  血月魔殿壓箱底的逃命秘法。

  全力催動之下,同階寶仙都很難追上。

  他不管三十萬大軍了。

  不管盟友了。

  也不管臉面了。

  現在只有一個字。

  跑!

  剛才還站在血海里吞心臟、舔血跡,笑著說「今天就當加餐」的血月魔尊。

  此刻連嘴角的血都顧不上擦。

  什麼尊嚴。

  什麼霸氣。

  什麼嗜血魔尊人設。

  全都不要了。

  跑!

  跑!

  快跑!

  因為他看懂了那輪劫輪。

  那不是法術。

  不是秘法。

  甚至不是任何已知修煉體系能解釋的東西。


  那是法則本身的終結。

  是「存在」這個概念,被徹底否定。

  被它覆蓋的一切,不會被摧毀。

  不會被分解。

  不會被打碎。

  而是會從「存在」本身,被直接抹掉。

  像書頁上的一個字,被橡皮擦乾乾淨淨擦去。

  不留墨跡。

  不留壓痕。

  連那個字曾經存在過的痕跡,都不會留下。

  血月魔尊瘋了一樣往外沖。

  他的血海遁術,在這一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他幾乎看到了戰場邊緣。

  幾乎衝出了劫輪覆蓋範圍。

  幾乎——

  他看見了那道光與暗的分界線。

  線的那邊,是冥界慘白卻真實的月光。

  線的這邊,是正在被刪除的世界。

  他只差一丈。

  一丈。

  只要再往前一點,他就能碰到那道月光。

  然後。

  劫輪落下了。

  沒有聲音。

  沒有衝擊。

  沒有爆炸。

  沒有火光。

  沒有任何蘇晨腦子裡預想過的毀天滅地大場面。

  它只是落下。

  像一張紙,被人輕輕放在桌面上。

  從上往下。

  平平穩穩。

  覆蓋整個戰場。

  然後一切都消失了。

  三十萬精銳,消失了。

  數千頭戰爭骨獸,消失了。

  屍氣巨輦,消失了。

  巨輦上掛著的頭顱,消失了。

  數萬獻祭屍傀堆成的灰綠色屍山,消失了。

  血海法域,消失了。

  九重血色屏障,消失了。

  屍骸老祖連同他身前那座屍山,一起消失了。

  血月魔尊,也消失了。

  他的血海遁術,衝到了戰場邊緣的最後一丈。

  可那一丈,成了他永遠跨不過去的距離。

  那道慘白月光,他終究沒能碰到。

  兩位寶仙巔峰境的霸主。

  沒了。

  一息。

  只用了一息。

  劫輪散去的時候,也沒有任何動靜。

  最後徹底歸於虛無。

  回到它來時的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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