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原著在手,天下我有!仙宗寶庫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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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樓,天字號包間。

  蘇晨帶著花弄影等人慢悠悠地上樓時,客棧掌柜正癱在樓梯拐角處。

  他看著一樓那仿佛被上古凶獸犁過三遍的廢墟大堂,哭得連氣都喘不上來,眼看著就要當場抽抽過去。

  那場面確實慘不忍睹。

  地面被紫霄神雷轟出一個光滑如鏡的深洞,殘存的桌椅碎成木渣均勻地鋪了一層。

  幾根承重柱上燒出了樹枝狀的紫色裂紋,到現在還在滋滋冒著細碎的電弧。

  天花板豁開一個巨大的窟窿,陽光從洞口直直照下來,把滿地的狼藉照得格外刺眼。

  空氣中瀰漫著恐怖的焦糊味——那是白離塵金仙九重天大能被雷劈焦後,留下的「人肉燒烤」特有的蛋白質碳化氣息。

  掌柜的扶著碎裂的樓梯扶手,涕淚橫流。

  但在蘇晨一個眼神示意下,錢多多肉疼地從儲物戒里掏出五萬上品仙石,像砸磚頭一樣砸在掌柜面前時,奇蹟發生了。

  掌柜的那仿佛死了親爹般的哀嚎聲戛然而止,眼淚瞬間倒流回眼眶。

  他以一種完全違背物理學常識的速度翻身爬起,把仙石死死抱在懷裡,那響頭磕得,簡直比剛才錢多多磕的還要擲地有聲。

  「貴、貴客慢走!不不不——貴客樓上請!天字號包間,最大的那間!小的這就去安排!茶,要最好的茶!」

  蘇晨仰頭看了一眼還在角落裡抽搐昏死的幾名食客,淡淡道:「順便把一樓那幾個活的也送去醫館,費用從五萬裡面扣。」

  「是是是!貴客心善!」掌柜抱著仙石,感動得像是重新投胎做了人。

  錢多多跟在蘇晨身後上樓,十根短粗的手指還在不自覺地抽搐。

  那是剛才從儲物戒里掏出五萬上品仙石時,心肌梗塞的後遺症。

  他小聲嘀咕:「五萬上品……五萬……」

  蘇晨耳朵一動,沒回頭。

  「花的不是你的錢,疼什麼?」

  「可是從小的儲物戒里掏出去的啊老闆!」錢多多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從這裡出去的每一顆仙石,都是在割小的心頭肉啊!」

  蘇晨沒理他。

  包間是臨時火速收拾出來的,好在二樓沒受到一樓紫霄神雷的全部波及,只是被餘波震落了些灰塵和門窗上的碎屑。

  比起滿目瘡痍的大堂,已經算是天堂了。

  紫檀木的圓桌擦得乾淨,幾把太師椅圍桌而置,窗邊還掛著一幅歪了半邊的山水畫——大概是被震歪的,但沒人有心情去扶正它。

  蘇晨大馬金刀地往太師椅上一坐,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淺呷了一口。

  茶水溫熱入喉,帶著一絲淡淡的仙氣。

  他那根緊繃了一早上的神經,直到此刻才算是真正鬆懈下來。

  【帶娃真特麼不是人幹的活兒,尤其是帶一個餓肚子就能召喚滅世神雷的祖宗!】

  【以後出門第一件事是什麼?探路?設陣?購置法寶?都不是。】

  【是先把這位小佛爺的肚子伺候好!一日三餐不能少,零食不能斷,緊急備用口糧更是要隨時揣滿!】

  蘇晨心裡瘋狂吐槽,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坐在旁邊椅子上的王寶寶。

  此時的王寶寶,兩條小短腿在半空中歡快地前後晃蕩著,一下、兩下、三下,像一台永遠停不下來的小型節拍器。

  她兩邊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正嚼得津津有味。

  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還掛著兩道沒擦乾淨的泥水淚痕,但那雙原本暗沉如深淵的大眼睛,此刻已經重新亮起了烏溜溜的乾淨光澤,滿眼都是清澈的愚蠢和純粹的滿足。

  剛才那場差點抹平整座城市的滅世天劫,在她的認知體系里大約和「踩到一顆小石子被絆了一跤」屬於同一個量級的小事。

  真正讓她傷心欲絕的從來只有那碗潑在地上的靈肉粥。

  以及那塊沾滿灰塵的肥美肉片。

  她歪著小腦袋看了一眼蘇晨,忽然撅起嘴,一副告狀的小模樣。

  「老闆,剛才那個長鬍子的老伯伯好壞。」

  「嗯。」蘇晨隨口應道。

  「他把桌子掀了,打翻了寶寶最大的一塊肉片,還有半碗粥。」


  小丫頭癟了癟嘴,似乎又回憶起了那段悲慘的過往,聲音里的委屈濃度再次飆升。

  「嗯。」

  「那塊肉特別特別大。」

  王寶寶舉起兩隻沾著鐵渣的小胖手,比劃了一個誇張到離譜的尺寸,「有——這麼大!寶寶留了好久的!一直捨不得吃!結果被他一掌……嘩——」

  她的小手無力地垂下,語氣悲痛到仿佛在描述一場跨越千年的生死離別。

  「嗯。」蘇晨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寶寶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王寶寶舉起手裡啃了一半的精鐵,像是在揮舞小拳頭宣誓。

  精鐵上整整齊齊的兩排小牙印,在包間的燭光下反射出詭異的金屬光澤。

  「放心,不會再見到了。」

  蘇晨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那散亂了一大半的沖天辮。

  剛才嚎哭加引雷,小丫頭頭頂的造型徹底報廢了,原本扎得精神的兩隻沖天辮塌了一半,幾縷碎發胡亂粘在額角和臉頰上,顯得狼狽又好笑。

  蘇晨隨手把散落的髮絲攏了攏,重新給她扎了一下。

  動作稱不上多細緻,但把凌亂的碎發歸置齊整,至少看上去不像個從災區逃出來的難民了。

  王寶寶極度滿意地晃了晃腦袋,確認沖天辮的重力分布恢復正常後,覺得這個長期飯票不僅管飽,還附贈造型服務,相當靠譜。

  於是低下頭繼續專心對付手裡的精鐵。

  「咔嚓!嘎嘣嘎嘣——」

  清脆的金屬碎裂聲在包間裡迴蕩,聽著竟有一種詭異的解壓感。

  金仙級精鐵,那種連真仙都要用祭煉手段才能慢慢切割的高階材料,在她嘴裡跟鍋巴似的又脆又香,嘎嘣嘎嘣嚼得賊有節奏感。

  蘇晨單手撐著下巴,看著王寶寶把一塊精鐵啃出了薯片的效果,心裡的彈幕平靜地飄過一行字:

  【如果有一天仙界搞吃播,這丫頭絕對是全平台頂流。直播間名字我都想好了——《鐵齒銅牙王寶寶》。】

  而坐在對面的花弄影,此刻顯然一點都不解壓。

  她的表情極其精彩——準確地說,是在「精彩」和「死機」之間反覆橫跳。

  一樓那場堪稱末日的災難,她全程目睹。

  從蘇晨一巴掌扇飛白離軒,到王寶寶的靈肉粥被打翻,到紫黑劫雲遮天蔽日,到紫霄神雷把金仙九重天劈成焦炭,到王寶寶一口鐵讓天道捲鋪蓋跑路,到蘇晨當著白離塵的面冒充玄天仙宗少宗主。

  花弄影的大腦在這短短半炷香里經歷了至少多次系統崩潰和強制重啟。

  此刻她端坐在椅上,一隻手按在桌面上輕輕敲著,桃花扇合攏垂在腰間。

  那雙平日裡勾魂奪魄的狐狸眼,此刻半眯著,眼底的精光明滅不定。

  花弄影不說話不是因為沒話說。

  而是她在算。

  合歡宗的生存法則,第一條就是在開口之前,先把利弊算清楚。

  老闆剛才在樓下那場短短半炷香的變故里,展現出來的東西太多了。

  也太雜了。

  雜到她一時間還沒有徹底消化完。

  但花弄影本能地嗅到了一件事:這個男人,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妖嬈入骨,是合歡宗之主的招牌微笑。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那笑意沒有抵達眼底。

  眼底是冷靜的審視和算計。

  不過她還沒開口,蘇晨的下一句話就來了。

  「反正,我本來就準備去找玄天仙宗的麻煩。」

  花弄影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一僵。

  「嗯?」

  她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找、找他們……麻煩?」

  桃花扇差點從腰間滑落。

  她下意識地伸手按住,穩住了扇子,卻沒穩住表情。

  「嗯哼。」蘇晨整個人往後一仰,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越過窗棱,隨意地看向窗外繁華的雲淵城街道,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花弄影的嘴巴張開,合上再張開。

  她用了極大的自制力,才把涌到嗓子眼的那句「你瘋了嗎」咽了回去。

  八百年的宗主生涯教會她一件事,永遠不要在別人說完計劃之前就下結論。

  哪怕這個計劃聽起來像是瘋子說的夢話。

  因為真正的瘋子,不會提前告訴你他要幹什麼。

  提前告訴你的,要麼是蠢貨,要麼是已經有了十成的把握。

  而蘇晨顯然不像蠢貨。

  花弄影指尖一顫,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選擇了閉嘴等待。

  她想聽聽這個男人,到底能說出什麼樣的話來。

  蘇晨沒有理會花弄影等人的呆滯。

  他的目光漸漸變得深邃。

  腦海里的彈幕,從剛才的瘋狂吐槽模式切換為冷靜分析,一條條清晰地刷過。

  【玄天仙宗,蕭千絕。】

  【按照《制霸仙途》的原著劇情,這個宗門本身內部矛盾就問題重重。】

  【蕭千絕是個多疑的人,對外自負,對內猜忌。他的幾個長老派系水火不容,已經內耗了幾十萬年。尤其是大長老一脈和三長老一脈,因為礦脈歸屬的問題恨不得當場拔刀。】

  【而宗門護山大陣雖然強橫,但有一個致命的漏洞——大陣的陣眼靈脈,每隔三萬年需要更換一次核心靈礦。按照原著時間線推算,下一次更換就在近期。】

  【更換陣眼靈礦的那三天,護山大陣防禦力驟降七成。】

  【這些,都是原著里的天命之子秦風收服玄天仙宗時用到的情報。】

  【巧了不是?我提前知道。】

  蘇晨嘴角的弧度微微擴大了一分。

  那是一種獵人在打量獵物時才有的微笑。

  溫和、從容、胸有成竹,偏偏讓看到的人後背一陣陣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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