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谷主來了也得先填表
林建國覺得自己的心臟，遲早要被這個外孫給嚇停了。
他捏著那張數字長得能當繞口令念的銀行對帳單，手不停發抖。
「塵兒，這……這麼多錢，咱們……」
楚塵正趴在地上，跟周天用玻璃珠子打彈珠，頭都沒抬。
「外公，急什麼，這才哪到哪兒啊。」
他小手一揮，一顆玻璃珠「啪」地一下，精準地撞飛了周天面前的一排彈珠。
「等把整個京城買下來，你就可以天天在長安街上遛彎，想扶哪個老奶奶過馬路就扶哪個，沒人跟你搶。」
林建國：「……」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買下京城？這孩子怎麼敢想的啊！
就在這時，李衛國神色凝重，快步從前院走了進來。
「林老，楚顧問。」
他走到石桌邊，聲音壓得很低。
「機場那邊傳來消息，有大概十幾個人，穿著打扮很奇怪，像是古代人，剛剛落地。」
「為首的那個，自稱是崑崙山玄藥谷的。」
林建國心裡「咯噔」一下。
玄藥谷！
他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正在跟國際間諜們一起，賣力搬運「神仙菜」的趙天煞和吳德。
那兩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武道宗師，此刻穿著統一的工服，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疲憊。
「來得挺快。」
楚塵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他走到林建國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角。
「外公，別怕。」
他仰著小臉，眼睛亮閃閃的。
「有人上門送錢來了，是好事。」
潛龍居的大門口。
十幾道身影，如利劍出鞘，帶著一股肅殺之氣，穩穩地停在了門前。
為首的是一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長袍，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氣勢比之前來的趙天煞還要強盛三分。
他就是玄藥穀穀主，趙無極。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玄藥谷內門精英，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這裡就是潛龍居？」
趙無極看著那塊用純金打造，俗氣又張揚的牌匾，眉頭緊緊皺起。
他身後一名年輕弟子上前一步，正要運氣叫門。
「站住！」
門口站崗的兩名戰士，立刻舉起了手裡的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根據潛龍居安保條例，所有訪客，必須在此登記，並接受防疫檢查。」
一名戰士面無表情地拿出一個文件夾，上面夾著一張表格。
「姓名，來歷，訪問事由，請如實填寫。」
玄藥谷的眾人，都愣住了。
他們橫行崑崙山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待遇？
被兩個凡人，用燒火棍指著？
「放肆！」
那名年輕弟子勃然大怒，抬手就要動手。
趙無極擺了擺手，制止了他。
他看著那兩名面不改色的戰士，又看了看那張薄薄的表格，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區區凡人陣仗，也想攔我？」
他懶得廢話，抬腳就要往裡闖。
一步踏出。
趙無極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
金碧輝煌的大門，全副武裝的戰士，全都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
「嗯？障眼法？」
趙無極冷哼一聲，宗師巔峰的氣勢轟然爆發，護體真氣激盪開來，想要吹散這片濃霧。
可那霧氣，就像是活物一般，任憑他真氣如何洶湧，都紋絲不動。
「谷主，怎麼回事？」
「師兄，我看不見你了！」
身後的弟子們，也陷入了濃霧，驚慌地喊叫起來。
「不要慌！跟緊我！」
趙無極沉聲喝道，他憑藉著宗師的直覺，朝著記憶中大門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走得很快，腳下生風。
可走了足足一刻鐘，眼前除了霧，還是霧。
他又換了個方向，結果還是一樣。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趙無極和他帶來的精英弟子們，就像一群沒頭蒼蠅，在這片不大的地方，不停地轉著圈圈。
他們身上的傲氣和殺氣，早就被這詭異的濃霧消磨得一乾二淨，只剩下疲憊和越來越深的恐懼。
「谷主……我們……我們是不是遇到鬼打牆了？」一個弟子聲音發顫。
趙無極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停下腳步，呼吸已經有些紊亂。
這不是武道，這是仙家手段！
就在他心神不寧的時候，一個懶洋洋的，帶著奶氣的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清晰地響在每個人耳邊。
「那個轉圈圈的叔叔。」
「公園門票不貴，但我們這兒是私人園林，再轉下去，可是要按小時收費了哦。」
趙無極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誰！誰在說話！」
他對著濃霧怒吼。
「我叫紅領巾，做好事不留名。」
那個聲音嘻嘻一笑。
「看你們轉了這麼久，也挺辛苦的。」
「這樣吧，給你們指條明路。」
話音剛落。
眼前的濃霧，緩緩散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後面，不是什麼康莊大道，而是一張樸素的木桌。
桌子上，擺著那張他們之前不屑一顧的訪客登記表，和一支派克金筆。
一個穿著軍裝的戰士，正坐在桌子後面，百無聊賴地用那支金筆轉著筆花。
他看到趙無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用筆敲了敲桌面上的表格。
那意思，不言而喻。
趙無極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他堂堂玄藥穀穀主，半步大宗師的強者，竟然被一個黃口小兒，用這種方式戲耍！
他身後的弟子們，也是一個個屈辱得雙眼通紅。
可沒人敢再動。
所有人都清楚，他們和布下這座大陣的人，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存在。
趙無極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許久。
他渾身氣勢瞬間垮掉，沒了先前的傲氣。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張木桌前。
他拿起那支筆，手抖得厲害。
姓名：趙無極。
來歷：崑崙山。
訪問事由：……
他看著表格上那幾個選項，眼前一陣發黑。
A：觀光旅遊
B：走親訪友
C：送錢贖罪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睜開，在「C」選項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做完這一切，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把筆往桌子上一扔。
「可以了嗎！」他聲音沙啞。
那名戰士終於抬起了眼皮，他拿起表格，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然後對著衣領上的對講機，用一種毫無感情的語調匯報。
「報告，訪客已完成登記手續。」
「訪問事由……確認無誤。」
濃霧，徹底散去。
溫暖的陽光，重新照在身上。
趙無極和他身後的弟子們，看著眼前這片鳥語花香，靈氣氤氳的園林，一時間，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一個胖乎乎的身影，騎在一個高大青年的脖子上，「駕駕」地跑了過來。
正是楚塵和周天。
楚塵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手裡還拿著一串，他騎在周天的「寶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形容狼狽的玄藥谷高手。
他把手裡的那串棒棒糖，遞到趙無極面前。
「叔叔，吃糖嗎？」
「草莓味的，能壓驚。」
趙無極看著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和他手裡那根廉價的棒棒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對了。」
楚塵像是想起了什麼。
「歡迎來到我們潛龍居勞動與思想改造實驗基地。」
他指了指不遠處，那群正在菜地里辛勤勞作的身影。
「看到沒，他們都是你們的師兄。」
「以後，你們就是預備役學員了。」
楚塵笑眯眯地看著趙無極，露出一口小白牙。
「谷主是吧？正好，我們這兒的茅廁，缺個所長。」
他捏著那張數字長得能當繞口令念的銀行對帳單，手不停發抖。
「塵兒，這……這麼多錢，咱們……」
楚塵正趴在地上，跟周天用玻璃珠子打彈珠，頭都沒抬。
「外公，急什麼，這才哪到哪兒啊。」
他小手一揮，一顆玻璃珠「啪」地一下，精準地撞飛了周天面前的一排彈珠。
「等把整個京城買下來，你就可以天天在長安街上遛彎，想扶哪個老奶奶過馬路就扶哪個，沒人跟你搶。」
林建國：「……」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買下京城？這孩子怎麼敢想的啊！
就在這時，李衛國神色凝重，快步從前院走了進來。
「林老，楚顧問。」
他走到石桌邊，聲音壓得很低。
「機場那邊傳來消息，有大概十幾個人，穿著打扮很奇怪，像是古代人，剛剛落地。」
「為首的那個，自稱是崑崙山玄藥谷的。」
林建國心裡「咯噔」一下。
玄藥谷！
他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正在跟國際間諜們一起，賣力搬運「神仙菜」的趙天煞和吳德。
那兩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武道宗師，此刻穿著統一的工服，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疲憊。
「來得挺快。」
楚塵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他走到林建國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角。
「外公，別怕。」
他仰著小臉，眼睛亮閃閃的。
「有人上門送錢來了，是好事。」
潛龍居的大門口。
十幾道身影，如利劍出鞘，帶著一股肅殺之氣，穩穩地停在了門前。
為首的是一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長袍，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氣勢比之前來的趙天煞還要強盛三分。
他就是玄藥穀穀主，趙無極。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玄藥谷內門精英，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這裡就是潛龍居？」
趙無極看著那塊用純金打造，俗氣又張揚的牌匾，眉頭緊緊皺起。
他身後一名年輕弟子上前一步，正要運氣叫門。
「站住！」
門口站崗的兩名戰士，立刻舉起了手裡的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根據潛龍居安保條例，所有訪客，必須在此登記，並接受防疫檢查。」
一名戰士面無表情地拿出一個文件夾，上面夾著一張表格。
「姓名，來歷，訪問事由，請如實填寫。」
玄藥谷的眾人，都愣住了。
他們橫行崑崙山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待遇？
被兩個凡人，用燒火棍指著？
「放肆！」
那名年輕弟子勃然大怒，抬手就要動手。
趙無極擺了擺手，制止了他。
他看著那兩名面不改色的戰士，又看了看那張薄薄的表格，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區區凡人陣仗，也想攔我？」
他懶得廢話，抬腳就要往裡闖。
一步踏出。
趙無極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
金碧輝煌的大門，全副武裝的戰士，全都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
「嗯？障眼法？」
趙無極冷哼一聲，宗師巔峰的氣勢轟然爆發，護體真氣激盪開來，想要吹散這片濃霧。
可那霧氣，就像是活物一般，任憑他真氣如何洶湧，都紋絲不動。
「谷主，怎麼回事？」
「師兄，我看不見你了！」
身後的弟子們，也陷入了濃霧，驚慌地喊叫起來。
「不要慌！跟緊我！」
趙無極沉聲喝道，他憑藉著宗師的直覺，朝著記憶中大門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走得很快，腳下生風。
可走了足足一刻鐘，眼前除了霧，還是霧。
他又換了個方向，結果還是一樣。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趙無極和他帶來的精英弟子們，就像一群沒頭蒼蠅，在這片不大的地方，不停地轉著圈圈。
他們身上的傲氣和殺氣，早就被這詭異的濃霧消磨得一乾二淨，只剩下疲憊和越來越深的恐懼。
「谷主……我們……我們是不是遇到鬼打牆了？」一個弟子聲音發顫。
趙無極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停下腳步，呼吸已經有些紊亂。
這不是武道，這是仙家手段！
就在他心神不寧的時候，一個懶洋洋的，帶著奶氣的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清晰地響在每個人耳邊。
「那個轉圈圈的叔叔。」
「公園門票不貴，但我們這兒是私人園林，再轉下去，可是要按小時收費了哦。」
趙無極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誰！誰在說話！」
他對著濃霧怒吼。
「我叫紅領巾，做好事不留名。」
那個聲音嘻嘻一笑。
「看你們轉了這麼久，也挺辛苦的。」
「這樣吧，給你們指條明路。」
話音剛落。
眼前的濃霧，緩緩散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後面，不是什麼康莊大道，而是一張樸素的木桌。
桌子上，擺著那張他們之前不屑一顧的訪客登記表，和一支派克金筆。
一個穿著軍裝的戰士，正坐在桌子後面，百無聊賴地用那支金筆轉著筆花。
他看到趙無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用筆敲了敲桌面上的表格。
那意思，不言而喻。
趙無極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他堂堂玄藥穀穀主，半步大宗師的強者，竟然被一個黃口小兒，用這種方式戲耍！
他身後的弟子們，也是一個個屈辱得雙眼通紅。
可沒人敢再動。
所有人都清楚，他們和布下這座大陣的人，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存在。
趙無極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許久。
他渾身氣勢瞬間垮掉，沒了先前的傲氣。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張木桌前。
他拿起那支筆，手抖得厲害。
姓名：趙無極。
來歷：崑崙山。
訪問事由：……
他看著表格上那幾個選項，眼前一陣發黑。
A：觀光旅遊
B：走親訪友
C：送錢贖罪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睜開，在「C」選項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做完這一切，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把筆往桌子上一扔。
「可以了嗎！」他聲音沙啞。
那名戰士終於抬起了眼皮，他拿起表格，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然後對著衣領上的對講機，用一種毫無感情的語調匯報。
「報告，訪客已完成登記手續。」
「訪問事由……確認無誤。」
濃霧，徹底散去。
溫暖的陽光，重新照在身上。
趙無極和他身後的弟子們，看著眼前這片鳥語花香，靈氣氤氳的園林，一時間，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一個胖乎乎的身影，騎在一個高大青年的脖子上，「駕駕」地跑了過來。
正是楚塵和周天。
楚塵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手裡還拿著一串，他騎在周天的「寶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形容狼狽的玄藥谷高手。
他把手裡的那串棒棒糖，遞到趙無極面前。
「叔叔，吃糖嗎？」
「草莓味的，能壓驚。」
趙無極看著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和他手裡那根廉價的棒棒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對了。」
楚塵像是想起了什麼。
「歡迎來到我們潛龍居勞動與思想改造實驗基地。」
他指了指不遠處，那群正在菜地里辛勤勞作的身影。
「看到沒，他們都是你們的師兄。」
「以後，你們就是預備役學員了。」
楚塵笑眯眯地看著趙無極，露出一口小白牙。
「谷主是吧？正好，我們這兒的茅廁，缺個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