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小場面，都坐下，基本操作
院子裡，血腥味和檀香味混在一起，說不出的詭異。
所有人看著那個被周天像拖死狗一樣拖向後院的黑衣老者，再看看那個站在院子中央，還在嚼著奶糖的小孩，後脖頸子一陣陣地發涼。
楚塵舔淨嘴角糖漬，掃過眾人，眼神像在看一群驚惶的鵪鶉。
他爬回高腳凳，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對著桌子又是啪的一聲。
「好了，蒼蠅趕走了。」
甜甜笑了笑。
「咱們繼續。」
楚塵的目光落在那個還跪在地上的軍裝中年男人身上。
「第二件拍品，回春丹，還有人要麼？」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中年男人和他輪椅上的老將軍身上。
中年男人臉色煞白，瞧瞧台上笑盈盈的楚塵，又看看地上黑衣老者的黑血，腦子亂成一團。
那黑衣老者的話，還在他耳邊迴響。
「不出三日，必將油盡燈枯……」
這丹藥，到底是救命的仙丹，還是催命的虎狼之藥？
「小……小神醫……」中年男人聲音發抖，「我父親他……」
楚塵撇了撇嘴，一臉不耐煩。
「要就要，不要就拉倒，別耽誤我時間。下一個。」
「我要！」
一個微弱，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輪椅上傳來。
眾人定睛一看，說話的，竟然是那個一直雙眼緊閉，出氣多進氣少的老將軍！
老將軍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他眼神渾濁，卻透著軍人獨有的決絕。
「扶我起來！」老將軍對著兒子低吼。
中年男人愣住了。
「爸，你……」
「我還沒死呢！與其像條狗一樣躺著爛掉，不如像個人一樣，痛痛快快地活上三天！」老將軍胸口劇烈起伏，「丹藥拿來！」
中年男人眼圈一紅，咬了咬牙，對著楚塵重重磕了個頭。
「求小神醫賜藥！」
楚塵隨手將那顆黑不溜秋的藥丸彈了過去。
「接著。」
中年男人手忙腳亂地接住，小心翼翼地餵進老將軍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
全場沒人敢出聲。
輪椅上，老將軍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枯黃變得紅潤。
「咳……咳咳咳！」
他猛地弓起身子，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大口腥臭的黑色淤血，噴在了地上。
噴完之後，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口氣息悠長，完全不像一個垂死之人。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一把扯掉身上連接著各種儀器的管子，雙手撐住輪椅扶手，顫巍巍地，竟然真的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他環顧四周，眼神從渾濁變得清明，最後落在自己兒子身上。
「哭什麼！老子這不好好的！」
老將軍罵了一句，然後伸出枯瘦的拳頭，對著空氣，緩緩打出了一套拳。
一招一式，虎虎生風。
「我……我的天……」
「活了！真的活了！」
「這哪裡是快死的人，這比我都精神！」
院子裡徹底亂了套。
如果說治好錢半城，還有可能是巧合。
那現在，一個快死的將軍原地復活打軍體拳，這已經不是神跡，這是神話！
楚塵看著下面沸騰的人群，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對著旁邊的王德全招了招手。
「王爺爺，把咱們家後院那個最大的水缸抬出來。」
王德全一愣，但還是立刻招呼夥計去了。
很快，一口能裝下兩三個人的青石大水缸，被四個夥計嘿咻嘿咻地抬到了院子中央。
楚塵又讓人抬來幾桶清水，然後從懷裡摸出那個裝著淬體液的小瓶子，對著水缸象徵性地滴了兩滴。
他拿起一個大木勺攪了攪，一股清新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
滿院的賓客都看傻了，不知道這小神醫又要搞什麼名堂。
楚塵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天拍賣會的大件，就到此為止了。」
「不過看在大家這麼熱情，大老遠跑一趟，也不能讓你們空手回去。」
他用木勺敲了敲水缸的邊緣，發出「噹噹」的響聲。
「這缸里的，是我新研發的『長生水青春版』，功效嘛，比不上剛才拍賣的，但喝上一口，也能讓你腿腳利索，晚上睡得香。」
他笑眯眯地看著下面一群眼睛發綠的人。
「今天，這缸水，見者有份。」
「不拍賣，也不要你們的寶貝。」
「你們身上有什麼我看得上眼的小玩意兒，拿出來給我瞧瞧，我一高興，就賞你一勺。」
這話一出，全場先是靜了一秒。
然後，徹底失控。
「小神醫！看我！看我！」
一個穿著旗袍，平時端莊得體的貴婦，第一個沖了上來。
她想都沒想，一把扯下耳朵上一對鴿子蛋大的珍珠耳環，高高舉起。
「小神醫，百年東海夜明珠！換一勺水！」
楚塵瞥了一眼。
「成色一般，勉強湊合。王爺爺，給她半勺。」
王德全舀了半勺碧綠的水，遞給那貴婦。
貴婦接過來，想都沒想就一飲而盡。
下一秒，她驚喜地摸著自己的臉。
「天吶！我的皮膚！滑了！真的滑了！」
這一聲，就像點燃了炸藥桶。
「都給我讓開！」
「小神醫，我這有塊前朝的玉佩！」
「滾！我這有我太奶奶的嫁妝，一整套赤金頭面！」
平日裡西裝革履，溫文爾雅的紳士名流們，此刻徹底撕下了偽裝。
他們瘋了一樣往前擠，手裡舉著各種各樣的寶貝。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被人擠得東倒西歪，情急之下，直接把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的古董表擼了下來。
「小神醫！我這表！換一勺！不！半勺也行！」
「我！我這有張唐伯虎的畫！」
「畫頂個屁用！小神醫，我這根金簪，是慈禧老佛爺用過的！」
場面徹底亂了，成了一個大型的、高端的、魔幻的菜市場。
林建國站在堂前，看著院子裡那堆積如山的珍寶，還有那群為了半勺水，連臉都不要了的權貴，感覺自己一輩子建立起來的世界觀，正在寸寸崩塌。
他捂著胸口，感覺有點喘不上氣。
「塵兒……塵兒啊……」
楚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回了太師椅上，正悠閒地喝著茶。
他放下茶杯，走到林建國身邊，學著大人的樣子拍了拍他的後背。
「外公，淡定，淡定。」
「小場面，都坐下，基本操作。」
林建國聽得一愣一愣的。
「什麼操作？」
「外公，我跟你說，你的格局，要打開。」楚塵背著小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眼前這點東西，不過是咱們的一個小目標。」
林建國徹底迷茫了。
一缸水，換來了一屋子的金山銀山，這還只是個小目標？
那大目標得是什麼樣啊？
院子裡的瘋搶，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直到缸里的水見了底，人群才漸漸冷靜下來。
搶到水的，滿面紅光，像是年輕了十歲。
沒搶到的，捶胸頓足，後悔自己沒把家裡壓箱底的寶貝全帶來。
楚塵再次走上高台。
「好了，今天的堂會，到此結束。」
他看著下面意猶未盡的眾人，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不過，看在大家這麼給面子的份上。我宣布個事兒。」
「從今往後，每月初一、十五，我們濟世堂，都開『神仙局』。」
「規矩照舊，帶上你們的好東西，能不能換到仙緣，全看我心情。」
「轟——」
人群再次沸騰！
這哪裡是延壽宴，這他媽是定期開放的許願池啊！
送走了最後一波客人，濟世堂的大門「吱呀」一聲關上，隔絕了門外的喧囂。
林建國看著滿院子的狼藉，還有那堆在牆角，快要堆成小山的各種珍寶、藥材，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門檻上。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楚塵晃悠悠地走到他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
「外公，別坐地上，涼。」
林建國抬起頭，看著自己這個只有五歲的外孫，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楚塵打了個哈欠，伸出兩隻小胳膊。
「外公，累了，背我回房睡覺。」
林建國下意識地站起來，把他背在背上。
趴在外公溫暖的後背上，楚塵湊到他耳邊，奶聲奶氣地小聲說。
「外公，咱們不睡覺。」
「咱們去看看新到手的這些玩具，哪個更好玩。」
所有人看著那個被周天像拖死狗一樣拖向後院的黑衣老者，再看看那個站在院子中央，還在嚼著奶糖的小孩，後脖頸子一陣陣地發涼。
楚塵舔淨嘴角糖漬，掃過眾人，眼神像在看一群驚惶的鵪鶉。
他爬回高腳凳，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對著桌子又是啪的一聲。
「好了，蒼蠅趕走了。」
甜甜笑了笑。
「咱們繼續。」
楚塵的目光落在那個還跪在地上的軍裝中年男人身上。
「第二件拍品，回春丹，還有人要麼？」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中年男人和他輪椅上的老將軍身上。
中年男人臉色煞白，瞧瞧台上笑盈盈的楚塵，又看看地上黑衣老者的黑血，腦子亂成一團。
那黑衣老者的話，還在他耳邊迴響。
「不出三日，必將油盡燈枯……」
這丹藥，到底是救命的仙丹，還是催命的虎狼之藥？
「小……小神醫……」中年男人聲音發抖，「我父親他……」
楚塵撇了撇嘴，一臉不耐煩。
「要就要，不要就拉倒，別耽誤我時間。下一個。」
「我要！」
一個微弱，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輪椅上傳來。
眾人定睛一看，說話的，竟然是那個一直雙眼緊閉，出氣多進氣少的老將軍！
老將軍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他眼神渾濁，卻透著軍人獨有的決絕。
「扶我起來！」老將軍對著兒子低吼。
中年男人愣住了。
「爸，你……」
「我還沒死呢！與其像條狗一樣躺著爛掉，不如像個人一樣，痛痛快快地活上三天！」老將軍胸口劇烈起伏，「丹藥拿來！」
中年男人眼圈一紅，咬了咬牙，對著楚塵重重磕了個頭。
「求小神醫賜藥！」
楚塵隨手將那顆黑不溜秋的藥丸彈了過去。
「接著。」
中年男人手忙腳亂地接住，小心翼翼地餵進老將軍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
全場沒人敢出聲。
輪椅上，老將軍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枯黃變得紅潤。
「咳……咳咳咳！」
他猛地弓起身子，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大口腥臭的黑色淤血，噴在了地上。
噴完之後，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口氣息悠長，完全不像一個垂死之人。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一把扯掉身上連接著各種儀器的管子，雙手撐住輪椅扶手，顫巍巍地，竟然真的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他環顧四周，眼神從渾濁變得清明，最後落在自己兒子身上。
「哭什麼！老子這不好好的！」
老將軍罵了一句，然後伸出枯瘦的拳頭，對著空氣，緩緩打出了一套拳。
一招一式，虎虎生風。
「我……我的天……」
「活了！真的活了！」
「這哪裡是快死的人，這比我都精神！」
院子裡徹底亂了套。
如果說治好錢半城，還有可能是巧合。
那現在，一個快死的將軍原地復活打軍體拳，這已經不是神跡，這是神話！
楚塵看著下面沸騰的人群，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對著旁邊的王德全招了招手。
「王爺爺，把咱們家後院那個最大的水缸抬出來。」
王德全一愣，但還是立刻招呼夥計去了。
很快，一口能裝下兩三個人的青石大水缸，被四個夥計嘿咻嘿咻地抬到了院子中央。
楚塵又讓人抬來幾桶清水，然後從懷裡摸出那個裝著淬體液的小瓶子，對著水缸象徵性地滴了兩滴。
他拿起一個大木勺攪了攪，一股清新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
滿院的賓客都看傻了，不知道這小神醫又要搞什麼名堂。
楚塵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天拍賣會的大件，就到此為止了。」
「不過看在大家這麼熱情，大老遠跑一趟，也不能讓你們空手回去。」
他用木勺敲了敲水缸的邊緣，發出「噹噹」的響聲。
「這缸里的，是我新研發的『長生水青春版』，功效嘛，比不上剛才拍賣的，但喝上一口，也能讓你腿腳利索，晚上睡得香。」
他笑眯眯地看著下面一群眼睛發綠的人。
「今天，這缸水，見者有份。」
「不拍賣，也不要你們的寶貝。」
「你們身上有什麼我看得上眼的小玩意兒，拿出來給我瞧瞧，我一高興，就賞你一勺。」
這話一出，全場先是靜了一秒。
然後，徹底失控。
「小神醫！看我！看我！」
一個穿著旗袍，平時端莊得體的貴婦，第一個沖了上來。
她想都沒想，一把扯下耳朵上一對鴿子蛋大的珍珠耳環，高高舉起。
「小神醫，百年東海夜明珠！換一勺水！」
楚塵瞥了一眼。
「成色一般，勉強湊合。王爺爺，給她半勺。」
王德全舀了半勺碧綠的水，遞給那貴婦。
貴婦接過來，想都沒想就一飲而盡。
下一秒，她驚喜地摸著自己的臉。
「天吶！我的皮膚！滑了！真的滑了！」
這一聲，就像點燃了炸藥桶。
「都給我讓開！」
「小神醫，我這有塊前朝的玉佩！」
「滾！我這有我太奶奶的嫁妝，一整套赤金頭面！」
平日裡西裝革履，溫文爾雅的紳士名流們，此刻徹底撕下了偽裝。
他們瘋了一樣往前擠，手裡舉著各種各樣的寶貝。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被人擠得東倒西歪，情急之下，直接把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的古董表擼了下來。
「小神醫！我這表！換一勺！不！半勺也行！」
「我！我這有張唐伯虎的畫！」
「畫頂個屁用！小神醫，我這根金簪，是慈禧老佛爺用過的！」
場面徹底亂了，成了一個大型的、高端的、魔幻的菜市場。
林建國站在堂前，看著院子裡那堆積如山的珍寶，還有那群為了半勺水，連臉都不要了的權貴，感覺自己一輩子建立起來的世界觀，正在寸寸崩塌。
他捂著胸口，感覺有點喘不上氣。
「塵兒……塵兒啊……」
楚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回了太師椅上，正悠閒地喝著茶。
他放下茶杯，走到林建國身邊，學著大人的樣子拍了拍他的後背。
「外公，淡定，淡定。」
「小場面，都坐下，基本操作。」
林建國聽得一愣一愣的。
「什麼操作？」
「外公，我跟你說，你的格局，要打開。」楚塵背著小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眼前這點東西，不過是咱們的一個小目標。」
林建國徹底迷茫了。
一缸水，換來了一屋子的金山銀山，這還只是個小目標？
那大目標得是什麼樣啊？
院子裡的瘋搶，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直到缸里的水見了底，人群才漸漸冷靜下來。
搶到水的，滿面紅光，像是年輕了十歲。
沒搶到的，捶胸頓足，後悔自己沒把家裡壓箱底的寶貝全帶來。
楚塵再次走上高台。
「好了，今天的堂會，到此結束。」
他看著下面意猶未盡的眾人，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不過，看在大家這麼給面子的份上。我宣布個事兒。」
「從今往後，每月初一、十五，我們濟世堂，都開『神仙局』。」
「規矩照舊，帶上你們的好東西，能不能換到仙緣，全看我心情。」
「轟——」
人群再次沸騰！
這哪裡是延壽宴，這他媽是定期開放的許願池啊！
送走了最後一波客人，濟世堂的大門「吱呀」一聲關上，隔絕了門外的喧囂。
林建國看著滿院子的狼藉，還有那堆在牆角，快要堆成小山的各種珍寶、藥材，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門檻上。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楚塵晃悠悠地走到他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
「外公，別坐地上，涼。」
林建國抬起頭，看著自己這個只有五歲的外孫，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楚塵打了個哈欠，伸出兩隻小胳膊。
「外公，累了，背我回房睡覺。」
林建國下意識地站起來，把他背在背上。
趴在外公溫暖的後背上，楚塵湊到他耳邊，奶聲奶氣地小聲說。
「外公，咱們不睡覺。」
「咱們去看看新到手的這些玩具，哪個更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