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福伯伯，你這火候不太行啊
假山後，林福聽到丹房傳來的那聲悶響，整顆心都炸開了花。
成了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里，臉上滿是扭曲的狂喜。
他沒有立刻衝過去。
不能急。
他要等，等煙起來，等火光冒出來，等裡面傳來悽慘的哭喊聲。
然後他才能像個忠心耿耿的僕人，第一個衝進去，假惺惺地救人。
可他等了半天，除了那一聲悶響，丹房那邊靜得像鬼蜮。
沒動靜？
林福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冒了出來。
不行，得去看看。
他從假山後竄出來，一邊朝丹房跑，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不好了，走水了，丹房的爐子炸了」
「快來人啊，小東家還在裡面」
他的聲音悽厲，充滿了「焦急」和「恐慌」，瞬間驚動了整個後院。
幾個正在掃地的夥計和負責安保的警衛聽到喊聲，臉色一變，紛紛丟下手裡的活，跟著林福就往丹房沖。
林福一馬當先，跑到丹房門口，想也沒想，一腳就將那扇木門踹開。
「砰！」
一股濃郁的，帶著奇異香味的白色煙霧，從門裡撲面而來。
「咳咳咳！」
林福被嗆得連連後退，眼淚都流了出來。
不對。
這味道不對。
不是硝石爆炸後的硫磺味，而是一種沁人心脾的藥香，香得讓人骨頭都發酥。
「小東家！您沒事吧！」
一個警衛比他反應快，捂著口鼻就沖了進去。
林福咬咬牙，也跟著沖了進去。
他要親眼看到那小畜生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慘狀
煙霧很大，嗆得人睜不開眼。
幾人衝進屋裡，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中間一個巨大的黑影，是那尊紫銅丹爐。
「小東家？」
「楚先生？」
警衛們焦急地呼喊著。
林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著煙霧深處，期待著看到一具小小的，殘缺不全的身體。
煙霧，漸漸散了。
屋裡的景象，一點點清晰起來。
丹爐，好好地立在那，爐身泛著溫熱的紅光，沒有一絲裂痕。
地面，除了幾味被燒黑的藥材灰燼，乾乾淨淨。
然後，他們看到了楚塵。
那個五歲的孩子，就坐在丹爐前的小板凳上。
他身上那件乾淨的小褂子，一塵不染。
他左手裡，還拿著那個紅白相間的奧特曼小人。
他右手，則托著一個巴掌大的，羊脂白玉的小瓶子。
瓶子是透明的，裡面裝著半瓶碧綠色的液體，那液體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瓶中緩緩流轉，散發出點點螢光。
滿室的藥香，正是從這小瓶子裡散發出來的。
林福整個人，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那個安然無恙的孩子，看著他手裡那瓶宛如神物的藥液，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沒事
赤火硝呢？那足以把丹爐都炸裂的赤火硝呢！
「小東家，您沒事吧？」
警衛們長出了一口氣，圍了上去。
楚塵抬起頭，眨了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臉上是孩童特有的天真。
「我沒事呀。」
他從板凳上跳下來，走到呆若木雞的林福面前，仰起小臉。
「福伯伯，你跑得好快呀，臉都嚇白了。」
林福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楚塵舉起手裡的玉瓶，獻寶似的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看，我煉好啦。」
他拔開瓶口的木塞。
「啵」的一聲輕響，一股更加濃郁、純粹的藥香，瞬間炸開。
站在旁邊的幾個夥計和警衛只是聞了一下，就感覺渾身一輕，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楚塵將瓶口湊到自己嘴邊，小心翼翼地，像小貓喝水一樣，抿了一小口。
一抹淡淡的綠光，在他身上一閃而逝。
他砸吧砸吧小嘴，一臉的回味。
「嗯，味道不錯，甜甜的。」
他蓋上瓶塞，然後看向林福，小臉上露出一絲後怕的表情。
「福伯伯，剛才嚇死我了。」
他拍著自己的小心口，奶聲奶氣地說。
「剛才煉到一半，爐子裡的火，『呼』的一下就變大了，還『轟』的響了一聲。」
「我以為爐子要炸了呢。」
林福的瞳孔，驟然收縮。
只聽楚塵繼續說道：「不過還好，火大了之後，藥裡面那些黑乎乎的髒東西，一下子就全被燒沒了。」
他晃了晃手裡的玉瓶，裡面的碧綠藥液沒有一絲雜質，純淨得像一塊極品翡翠。
「你看，現在多乾淨呀。」
「就是火候還是差了點，要是火能再大一點點，說不定會更好看呢。」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林福的心上。
他不是沒成功。
他成功了。
可那小畜生，竟然借著赤火硝爆炸的瞬間火力，提純了丹藥！
這……這還是人嗎？
林福只覺得手腳冰涼，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看著楚塵那張天真無邪的臉，第一次感覺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楚塵忽然湊近他，在他身上嗅了嗅，然後皺起了小小的眉頭。
「咦？」
「福伯伯，你身上怎麼也有一股怪味？」
他歪著頭，想了想。
「好像……好像跟我剛才點著玩的那個香香草，一個味道呀。」
話音剛落，一股極其淡，卻又無比清晰的特殊香味，突兀地從林福身上散發出來。
那味道很奇特，像是某種草木燃燒後的餘味，原本混在空氣中毫不起眼。
可現在，它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無比鮮明地，縈繞在林福周身。
旁邊的警衛和夥計們都聞到了，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往後退了兩步。
林福的臉，「唰」的一下，血色盡褪。
萬里追蹤香！
他想起了那株被楚塵隨手扔進爐子裡的「香香草」。
他被算計了！
從一開始，他就掉進了這個小王八蛋的陷阱里！
「塵兒！塵兒！你沒事吧！」
就在這時，林建國帶著一大幫人，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安然無恙的楚塵，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裡。
「外公，我沒事。」
楚塵看到林建國，立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跑過去抱住了他的腿。
他抬起頭，指了指還在原地發抖的林福。
「外公，福伯伯可擔心我了。」
「剛才爐子才響了一下下，他就第一個衝進來了，跑得比誰都快呢。」
林建國愣了一下，順著楚塵的手指看過去，正好看到林福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以及他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怪味。
林建國是跟藥材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老江湖，鼻子比狗還靈。
他瞬間就聞出了不對勁。
楚塵從林建國身後走出來，溜達到林福面前。
他伸出小手，拍了拍林福不住顫抖的大腿。
「福伯伯，謝謝你送來的炭，真好用。」
他仰著小臉，眼神純淨，說出來的話卻像淬了劇毒的刀子。
「就是火還是有點小，沒盡興。」
「下次，你再送的時候，能不能讓火再大一點點？」
「這樣，我的藥，就能煉得更好啦。」
噗通。
林福再也撐不住了。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褲襠里一片濕熱，腥臊的臭味瞬間蓋過了那股異香。
他指著楚塵，嘴唇哆嗦，眼裡的恐懼滿得快要溢出來。
「魔鬼……你是魔鬼……」
他像是瘋了一樣，手腳並用地往後爬，想要遠離這個讓他感到窒息的小孩。
林建國看著這荒唐的一幕，聽著外孫那幾句信息量巨大的話，再看看地上屁滾尿流的林福，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轟然炸開。
他這張老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指著地上的林福，氣得渾身發抖。
「林福！」
一聲雷霆般的怒吼，震得整個丹房嗡嗡作響。
成了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里，臉上滿是扭曲的狂喜。
他沒有立刻衝過去。
不能急。
他要等，等煙起來，等火光冒出來，等裡面傳來悽慘的哭喊聲。
然後他才能像個忠心耿耿的僕人，第一個衝進去，假惺惺地救人。
可他等了半天，除了那一聲悶響，丹房那邊靜得像鬼蜮。
沒動靜？
林福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冒了出來。
不行，得去看看。
他從假山後竄出來，一邊朝丹房跑，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不好了，走水了，丹房的爐子炸了」
「快來人啊，小東家還在裡面」
他的聲音悽厲，充滿了「焦急」和「恐慌」，瞬間驚動了整個後院。
幾個正在掃地的夥計和負責安保的警衛聽到喊聲，臉色一變，紛紛丟下手裡的活，跟著林福就往丹房沖。
林福一馬當先，跑到丹房門口，想也沒想，一腳就將那扇木門踹開。
「砰！」
一股濃郁的，帶著奇異香味的白色煙霧，從門裡撲面而來。
「咳咳咳！」
林福被嗆得連連後退，眼淚都流了出來。
不對。
這味道不對。
不是硝石爆炸後的硫磺味，而是一種沁人心脾的藥香，香得讓人骨頭都發酥。
「小東家！您沒事吧！」
一個警衛比他反應快，捂著口鼻就沖了進去。
林福咬咬牙，也跟著沖了進去。
他要親眼看到那小畜生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慘狀
煙霧很大，嗆得人睜不開眼。
幾人衝進屋裡，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中間一個巨大的黑影，是那尊紫銅丹爐。
「小東家？」
「楚先生？」
警衛們焦急地呼喊著。
林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著煙霧深處，期待著看到一具小小的，殘缺不全的身體。
煙霧，漸漸散了。
屋裡的景象，一點點清晰起來。
丹爐，好好地立在那，爐身泛著溫熱的紅光，沒有一絲裂痕。
地面，除了幾味被燒黑的藥材灰燼，乾乾淨淨。
然後，他們看到了楚塵。
那個五歲的孩子，就坐在丹爐前的小板凳上。
他身上那件乾淨的小褂子，一塵不染。
他左手裡，還拿著那個紅白相間的奧特曼小人。
他右手，則托著一個巴掌大的，羊脂白玉的小瓶子。
瓶子是透明的，裡面裝著半瓶碧綠色的液體，那液體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瓶中緩緩流轉，散發出點點螢光。
滿室的藥香，正是從這小瓶子裡散發出來的。
林福整個人，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那個安然無恙的孩子，看著他手裡那瓶宛如神物的藥液，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沒事
赤火硝呢？那足以把丹爐都炸裂的赤火硝呢！
「小東家，您沒事吧？」
警衛們長出了一口氣，圍了上去。
楚塵抬起頭，眨了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臉上是孩童特有的天真。
「我沒事呀。」
他從板凳上跳下來，走到呆若木雞的林福面前，仰起小臉。
「福伯伯，你跑得好快呀，臉都嚇白了。」
林福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楚塵舉起手裡的玉瓶，獻寶似的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看，我煉好啦。」
他拔開瓶口的木塞。
「啵」的一聲輕響，一股更加濃郁、純粹的藥香，瞬間炸開。
站在旁邊的幾個夥計和警衛只是聞了一下，就感覺渾身一輕，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楚塵將瓶口湊到自己嘴邊，小心翼翼地，像小貓喝水一樣，抿了一小口。
一抹淡淡的綠光，在他身上一閃而逝。
他砸吧砸吧小嘴，一臉的回味。
「嗯，味道不錯，甜甜的。」
他蓋上瓶塞，然後看向林福，小臉上露出一絲後怕的表情。
「福伯伯，剛才嚇死我了。」
他拍著自己的小心口，奶聲奶氣地說。
「剛才煉到一半，爐子裡的火，『呼』的一下就變大了，還『轟』的響了一聲。」
「我以為爐子要炸了呢。」
林福的瞳孔，驟然收縮。
只聽楚塵繼續說道：「不過還好，火大了之後，藥裡面那些黑乎乎的髒東西，一下子就全被燒沒了。」
他晃了晃手裡的玉瓶，裡面的碧綠藥液沒有一絲雜質，純淨得像一塊極品翡翠。
「你看，現在多乾淨呀。」
「就是火候還是差了點，要是火能再大一點點，說不定會更好看呢。」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林福的心上。
他不是沒成功。
他成功了。
可那小畜生，竟然借著赤火硝爆炸的瞬間火力，提純了丹藥！
這……這還是人嗎？
林福只覺得手腳冰涼，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看著楚塵那張天真無邪的臉，第一次感覺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楚塵忽然湊近他，在他身上嗅了嗅，然後皺起了小小的眉頭。
「咦？」
「福伯伯，你身上怎麼也有一股怪味？」
他歪著頭，想了想。
「好像……好像跟我剛才點著玩的那個香香草，一個味道呀。」
話音剛落，一股極其淡，卻又無比清晰的特殊香味，突兀地從林福身上散發出來。
那味道很奇特，像是某種草木燃燒後的餘味，原本混在空氣中毫不起眼。
可現在，它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無比鮮明地，縈繞在林福周身。
旁邊的警衛和夥計們都聞到了，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往後退了兩步。
林福的臉，「唰」的一下，血色盡褪。
萬里追蹤香！
他想起了那株被楚塵隨手扔進爐子裡的「香香草」。
他被算計了！
從一開始，他就掉進了這個小王八蛋的陷阱里！
「塵兒！塵兒！你沒事吧！」
就在這時，林建國帶著一大幫人，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安然無恙的楚塵，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裡。
「外公，我沒事。」
楚塵看到林建國，立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跑過去抱住了他的腿。
他抬起頭，指了指還在原地發抖的林福。
「外公，福伯伯可擔心我了。」
「剛才爐子才響了一下下，他就第一個衝進來了，跑得比誰都快呢。」
林建國愣了一下，順著楚塵的手指看過去，正好看到林福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以及他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怪味。
林建國是跟藥材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老江湖，鼻子比狗還靈。
他瞬間就聞出了不對勁。
楚塵從林建國身後走出來，溜達到林福面前。
他伸出小手，拍了拍林福不住顫抖的大腿。
「福伯伯，謝謝你送來的炭，真好用。」
他仰著小臉，眼神純淨，說出來的話卻像淬了劇毒的刀子。
「就是火還是有點小，沒盡興。」
「下次，你再送的時候，能不能讓火再大一點點？」
「這樣，我的藥，就能煉得更好啦。」
噗通。
林福再也撐不住了。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褲襠里一片濕熱，腥臊的臭味瞬間蓋過了那股異香。
他指著楚塵，嘴唇哆嗦，眼裡的恐懼滿得快要溢出來。
「魔鬼……你是魔鬼……」
他像是瘋了一樣，手腳並用地往後爬，想要遠離這個讓他感到窒息的小孩。
林建國看著這荒唐的一幕，聽著外孫那幾句信息量巨大的話，再看看地上屁滾尿流的林福，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轟然炸開。
他這張老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指著地上的林福，氣得渾身發抖。
「林福！」
一聲雷霆般的怒吼，震得整個丹房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