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藥神重生，一針續命
媽的。
被丹爐給炸死了。
這是楚塵意識回籠的第一個念頭。
作為掌管三界藥理的萬古藥神，他的神生履歷堪稱傳奇，生死人，肉白骨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
唯獨有個毛病太浪。
為了煉製傳說中的「九轉還魂丹」，他硬是把自己的本命神火都給扔進了丹爐。
想搞個大的。
結果丹爐炸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神魂被炸得七零八落，裹挾著一絲本源神力，再睜眼，就是現在。
1993年，海邊漁村。
一間破舊的磚瓦房，空氣里瀰漫著海風的咸腥味和一股劣質農藥的刺鼻氣味。
「賠錢貨！沒用的東西！」
「我陳家花了半輩子積蓄養大的兒子，娶回來的婆娘就是個藥罐子！現在好了，吃假藥死了，還想讓我給她收屍？做夢！」
門外傳來一道尖酸刻薄的叫罵聲，像用碎瓦片在刮鍋底。
楚塵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小小的身體動彈不得。
後腦勺傳來鑽心的劇痛，像是被鈍器狠狠砸過。
他甚至不用診脈都知道，這具身體的原主，剛剛斷了氣。
被人推倒，後腦勺磕在石頭上，死的透透的。
他費力地轉動眼珠，一個倒在不遠處的女人映入眼帘。
女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裳，面色灰敗，嘴角還殘留著一些藥渣，身上那股刺鼻的味道，就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即便如此，也難掩她娟秀的五官和一身與這漁村格格不入的書卷氣。
這是這具身體的媽媽，林秀。
在原主被打死後，絕望的她吞下了親戚賣給她的「特效藥」。
現在也斷了氣。
開局就是母子雙亡。
這劇本真夠毒的。
楚塵萬年不驚的道心，也忍不住罵了句髒話。
他堂堂藥神，何時落魄到這般田地！
罵歸罵，人還得救。
他凝聚起穿越時帶來的一絲微弱神力，匯聚於雙眼。
視野瞬間不同。
在藥神的神識之下，他看到自己這具小身體生機已絕，死得不能再死。
而旁邊的媽媽林秀，雖然渾身被死氣籠罩，但在她心口深處，竟還頑強地亮著一絲比髮絲還細的生命本源。
那是最後一絲未絕的心脈！
還能救！
這個念頭瞬間占據了楚塵的全部心神。
這是他這一世的媽媽。
不管前塵如何，從他魂穿過來的這一刻起，這個女人，他保定了！
可現在的他，神力只剩一絲，這具身體又是個五歲的凡人男娃，手無縛雞之力。
怎麼辦？
門外的咒罵還在繼續。
「死！死了乾淨！省得天天吃藥花錢！一個不下蛋的雞，還想吃金米！現在好了，小的摔死了，大的也跟著去了，一對兒掃把星！」
「媽，那咋辦啊？人死了，大哥回來不得跟我們鬧？」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響起。
「鬧個屁！你大哥就是個窩囊廢！趕緊找個草蓆卷了，扔後山亂葬崗去！別擱家裡發臭！」
聽著這些惡毒的話，楚塵的眼神冷了下來。
不行，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媽媽這最後一絲心脈也要散了！
他拼盡全力，調動起身體裡所有的力氣，張開嘴，朝著自己細嫩的手腕，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乳牙不夠鋒利，咬破皮肉費了老大勁。
血珠爭先恐後地湧出，帶著一絲凡人肉眼不可見的金色光暈。
這是他的神血，是他最後的力量。
楚塵顧不上疼，立刻伸出沾血的手指，以指為針，以血為引，在虛空中飛快地刺畫起來。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金色針影，隨著他的指尖而動，在空中緩緩成型。
北斗續命針！
以神血為引，可封住將死之人的最後一縷生機，使其進入龜息假死狀態，肉身百年不腐！
「封！」
楚塵低喝一聲，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那道金色的針影朝著林秀心口的位置，猛地拍了過去！
針影沒入林秀體內的瞬間，金光一閃而逝。
原本已徹底冰冷的身體，最後一絲死氣被強行鎖住。
林秀的臉色變得更加安詳，體溫不再變化，呼吸和心跳也徹底消失。
從任何角度看，這都是一具死得透透的屍體。
做完這一切，楚塵眼前一黑，徹底耗盡了所有力量。
神力枯竭，肉身又只是凡胎，他再也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地，意識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昏迷之前，他只來得及在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媽媽，等我。
我一定會讓你，真正地活過來！
……
不知過了多久。
「吱呀——」
破舊的木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五十多歲三角眼，薄嘴唇的老女人走了進來，正是楚塵的奶奶，陳老太。
她看見地上躺著的「一大一小」兩具屍體，嫌惡地啐了一口。
「真他娘的晦氣！」
她伸出穿著破膠鞋的腳，不耐煩地踢了踢林秀的胳膊。
「死透了。」
她又看向旁邊的楚塵，那張清秀的小臉皺巴巴的，沒有半點血色。
陳老太撇了撇嘴，罵道：「小崽子也是個短命鬼，跟他那個病秧子媽一樣，賠錢貨！」
她正琢磨著是扔去後山餵野狗，還是直接扔海里餵魚，手腕卻冷不丁被一隻從外面伸進來的手抓住了。
「媽，你幹啥呢！」
是她的二兒子，也是賣假藥的罪魁禍首，楚二海。
「幹啥！要不是你那大哥沒本事，娶個婆娘只會生病花錢，我至於讓你去搞那些偏門藥嗎？現在好了，錢沒撈著，人死了！」
楚二海指著她鼻子罵：「要不是你非要把那點錢摳著，我能去買那些便宜貨嗎？人死了，大哥回來還不得找我算帳！」
陳老太氣得渾身發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娶個媳婦敗光家底，生個孫子也是討債鬼！」
她的哭嚎聲引來了左鄰右舍。
很快，小小的磚瓦房裡就擠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哎喲，陳家嫂子，這是咋了？」
「聽說你家秀才媳婦沒了？」
「這小的也……？」
眾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村裡的赤腳醫生王半仙背著藥箱擠了進來。
「都讓讓，讓讓！我看看！」
王半仙先是檢查了一下林秀，搖了搖頭。
「沒救了，人都涼了，準備後事吧。」
他又蹲下身，開始檢查楚塵。
翻了翻楚塵的眼皮，又準備探探鼻息。
突然，他「咦」了一聲。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陳老太更是停止了哭嚎，緊張地盯著他。
「王醫生，咋樣？這小的……是不是也沒了？」
王半仙皺著眉，把耳朵貼在楚塵心口聽了半天，這才不確定地站起身。
「怪了，真是怪了。」
他咂了咂嘴，「這娃身上都涼了，沒氣了，可我剛才好像……聽到他心口那塊，有那麼一絲絲聲音。」
「就跟那蚊子哼哼一樣，弱得聽不見。」
什麼？
屋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老太猛地撲了過來，抓住王半仙的胳膊。
「你的意思是，他還活著？」
「不好說，不好說啊！」王半仙擺著手，「這種事我活了半輩子也沒見過，就跟那假死一樣。要不……我給他扎一針試試？」
陳老太的眼睛瞬間亮了。
大的死了，小的要是能活，那她起碼還多個孫子！
「救！王醫生，你快救救他！」
王半仙從藥箱裡拿出一根銀針，在煤油燈上烤了烤，對準楚塵的人中就扎了下去。
昏迷中，楚塵只覺得一股劇痛襲來，神魂像是被硬生生拽回了這具小小的身體裡。
他猛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被丹爐給炸死了。
這是楚塵意識回籠的第一個念頭。
作為掌管三界藥理的萬古藥神，他的神生履歷堪稱傳奇，生死人，肉白骨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
唯獨有個毛病太浪。
為了煉製傳說中的「九轉還魂丹」，他硬是把自己的本命神火都給扔進了丹爐。
想搞個大的。
結果丹爐炸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神魂被炸得七零八落，裹挾著一絲本源神力，再睜眼，就是現在。
1993年，海邊漁村。
一間破舊的磚瓦房，空氣里瀰漫著海風的咸腥味和一股劣質農藥的刺鼻氣味。
「賠錢貨！沒用的東西！」
「我陳家花了半輩子積蓄養大的兒子，娶回來的婆娘就是個藥罐子！現在好了，吃假藥死了，還想讓我給她收屍？做夢！」
門外傳來一道尖酸刻薄的叫罵聲，像用碎瓦片在刮鍋底。
楚塵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小小的身體動彈不得。
後腦勺傳來鑽心的劇痛，像是被鈍器狠狠砸過。
他甚至不用診脈都知道，這具身體的原主，剛剛斷了氣。
被人推倒，後腦勺磕在石頭上，死的透透的。
他費力地轉動眼珠，一個倒在不遠處的女人映入眼帘。
女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裳，面色灰敗，嘴角還殘留著一些藥渣，身上那股刺鼻的味道，就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即便如此，也難掩她娟秀的五官和一身與這漁村格格不入的書卷氣。
這是這具身體的媽媽，林秀。
在原主被打死後，絕望的她吞下了親戚賣給她的「特效藥」。
現在也斷了氣。
開局就是母子雙亡。
這劇本真夠毒的。
楚塵萬年不驚的道心，也忍不住罵了句髒話。
他堂堂藥神，何時落魄到這般田地！
罵歸罵，人還得救。
他凝聚起穿越時帶來的一絲微弱神力，匯聚於雙眼。
視野瞬間不同。
在藥神的神識之下，他看到自己這具小身體生機已絕，死得不能再死。
而旁邊的媽媽林秀，雖然渾身被死氣籠罩，但在她心口深處，竟還頑強地亮著一絲比髮絲還細的生命本源。
那是最後一絲未絕的心脈！
還能救！
這個念頭瞬間占據了楚塵的全部心神。
這是他這一世的媽媽。
不管前塵如何，從他魂穿過來的這一刻起，這個女人，他保定了！
可現在的他，神力只剩一絲，這具身體又是個五歲的凡人男娃，手無縛雞之力。
怎麼辦？
門外的咒罵還在繼續。
「死！死了乾淨！省得天天吃藥花錢！一個不下蛋的雞，還想吃金米！現在好了，小的摔死了，大的也跟著去了，一對兒掃把星！」
「媽，那咋辦啊？人死了，大哥回來不得跟我們鬧？」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響起。
「鬧個屁！你大哥就是個窩囊廢！趕緊找個草蓆卷了，扔後山亂葬崗去！別擱家裡發臭！」
聽著這些惡毒的話，楚塵的眼神冷了下來。
不行，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媽媽這最後一絲心脈也要散了！
他拼盡全力，調動起身體裡所有的力氣，張開嘴，朝著自己細嫩的手腕，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乳牙不夠鋒利，咬破皮肉費了老大勁。
血珠爭先恐後地湧出，帶著一絲凡人肉眼不可見的金色光暈。
這是他的神血，是他最後的力量。
楚塵顧不上疼，立刻伸出沾血的手指，以指為針，以血為引，在虛空中飛快地刺畫起來。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金色針影，隨著他的指尖而動，在空中緩緩成型。
北斗續命針！
以神血為引，可封住將死之人的最後一縷生機，使其進入龜息假死狀態，肉身百年不腐！
「封！」
楚塵低喝一聲，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那道金色的針影朝著林秀心口的位置，猛地拍了過去！
針影沒入林秀體內的瞬間，金光一閃而逝。
原本已徹底冰冷的身體，最後一絲死氣被強行鎖住。
林秀的臉色變得更加安詳，體溫不再變化，呼吸和心跳也徹底消失。
從任何角度看，這都是一具死得透透的屍體。
做完這一切，楚塵眼前一黑，徹底耗盡了所有力量。
神力枯竭，肉身又只是凡胎，他再也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地，意識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昏迷之前，他只來得及在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媽媽，等我。
我一定會讓你，真正地活過來！
……
不知過了多久。
「吱呀——」
破舊的木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五十多歲三角眼，薄嘴唇的老女人走了進來，正是楚塵的奶奶，陳老太。
她看見地上躺著的「一大一小」兩具屍體，嫌惡地啐了一口。
「真他娘的晦氣！」
她伸出穿著破膠鞋的腳，不耐煩地踢了踢林秀的胳膊。
「死透了。」
她又看向旁邊的楚塵，那張清秀的小臉皺巴巴的，沒有半點血色。
陳老太撇了撇嘴，罵道：「小崽子也是個短命鬼，跟他那個病秧子媽一樣，賠錢貨！」
她正琢磨著是扔去後山餵野狗，還是直接扔海里餵魚，手腕卻冷不丁被一隻從外面伸進來的手抓住了。
「媽，你幹啥呢！」
是她的二兒子，也是賣假藥的罪魁禍首，楚二海。
「幹啥！要不是你那大哥沒本事，娶個婆娘只會生病花錢，我至於讓你去搞那些偏門藥嗎？現在好了，錢沒撈著，人死了！」
楚二海指著她鼻子罵：「要不是你非要把那點錢摳著，我能去買那些便宜貨嗎？人死了，大哥回來還不得找我算帳！」
陳老太氣得渾身發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娶個媳婦敗光家底，生個孫子也是討債鬼！」
她的哭嚎聲引來了左鄰右舍。
很快，小小的磚瓦房裡就擠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哎喲，陳家嫂子，這是咋了？」
「聽說你家秀才媳婦沒了？」
「這小的也……？」
眾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村裡的赤腳醫生王半仙背著藥箱擠了進來。
「都讓讓，讓讓！我看看！」
王半仙先是檢查了一下林秀，搖了搖頭。
「沒救了，人都涼了，準備後事吧。」
他又蹲下身，開始檢查楚塵。
翻了翻楚塵的眼皮，又準備探探鼻息。
突然，他「咦」了一聲。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陳老太更是停止了哭嚎，緊張地盯著他。
「王醫生，咋樣？這小的……是不是也沒了？」
王半仙皺著眉，把耳朵貼在楚塵心口聽了半天，這才不確定地站起身。
「怪了，真是怪了。」
他咂了咂嘴，「這娃身上都涼了，沒氣了，可我剛才好像……聽到他心口那塊，有那麼一絲絲聲音。」
「就跟那蚊子哼哼一樣，弱得聽不見。」
什麼？
屋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老太猛地撲了過來，抓住王半仙的胳膊。
「你的意思是，他還活著？」
「不好說，不好說啊！」王半仙擺著手，「這種事我活了半輩子也沒見過，就跟那假死一樣。要不……我給他扎一針試試？」
陳老太的眼睛瞬間亮了。
大的死了，小的要是能活，那她起碼還多個孫子！
「救！王醫生，你快救救他！」
王半仙從藥箱裡拿出一根銀針，在煤油燈上烤了烤，對準楚塵的人中就扎了下去。
昏迷中，楚塵只覺得一股劇痛襲來，神魂像是被硬生生拽回了這具小小的身體裡。
他猛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