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挑燈夜話(七千字超大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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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不見,真君風采依舊。」宋長生由衷地說道。

  相較於百年前,映月真君的道韻明顯強了一大截,她如今是元嬰後期修士,距離元嬰大圓滿恐怕都只有半步之遙了。

  映月真君臉上露出一抹淺笑道:「短短百年,道友便已經突破元嬰之境,縱觀整個人族修真界都極為罕見,昔日五院大比奪魁的天才修士,如今更加耀眼了。

  再過百年,道友或將聞名於天下。」

  「真君過譽了。」在映月真君面前,宋長生依舊持晚輩之禮。

  「映月道友能來,萬象宮蓬蓽生輝。」

  伊天正這話倒不是客套,作為人族修真界影響力僅次於五大聖地的強大勢力,陣道學宮若是缺席,確實會讓這場至尊典禮失色不少。

  「久仰天象道友大名,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能來參加玄雷至尊的典禮乃是映月的榮幸。」

  就在幾人寒暄的空檔,太玄道宗一行人也越過下方的人山人海,降落在萬象山上。

  伊天正連忙拱手道:「暫且失陪,還請道友勿怪。」

  「道友還請自便。」

  「玄真道友,多年未見,修為又有精進啊。」伊天正笑容滿面地拱手,隨後開口介紹起身旁的宋長生和凌霄道:「這位是望月宋氏族長,紫虛真君。

  此子則是吾宮護法,師承雷象祖師。」

  「久仰道友之名。」宋長生行禮的同時,心裡也在暗暗猜測她與夏清雪之間的關係。

  「宋紫虛?」玄真真君看了眼身旁的夏清雪,頷首道:「本座有所耳聞。」

  她顯然對宋長生沒什麼興趣,甚至沒有寒暄的想法,隨意應了一句後道:「伊宮主,本座此行是為了深淵而來,不知今日可能拜見淨玄、玄雷兩位至尊?」

  「兩位至尊正在論道,尚不知何時結束,兩位道友不如稍作歇息?」

  玄真真君卻並不打算給這個面子,不咸不淡地道:「多謝宮主好意,但本座想先去深淵看看。」

  宋長生眉頭微皺,人的本性各不相同,元嬰真君渡過心魔劫之後,往往以本心行事,便使得這種差異更加明顯。

  如果說對方無視他的存在還能解釋為不近生人,那這個要求就只能用無禮來形容了。

  玄雷祖師至尊典禮將至,萬象宮上上下下都騰不出手來,山下的修士越聚越多,就連宋長生都沒有空閒的時候。

  她若是這時候前往深淵,就沒有與之身份實力相匹配的修士同行,只能自行前往。

  眼下邊陲所有的強者都齊聚萬象山,正是防守空虛的時候,作為元嬰真君的她便是一個行走的核彈,就算想暗中做點什麼也無人能夠察覺。

  因此,無論在哪,元嬰真君入境,都要嚴格限制活動區域。

  這是天底下所有勢力的共識。

  這並非小題大作。

  誰能保證她真的只是想看一眼深淵,萬一還有別的打算呢?

  西南作為宋氏的大本營,自然不可能讓她隨意活動。

  哪個元嬰勢力沒有點不可告人的秘密?

  宋氏崛起的時間雖然還不長,但也不是什麼東西都能見光的。

  太玄道宗也是有幾萬年歷史的老牌勢力,這點規矩不可能不懂,而她還是提出來了。

  這不止是無禮,更是一種無視地主的傲慢。

  伊天正也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語氣平靜地道:「道友,深淵乃是由吾宮玄雷祖師和淨玄至尊親自出手封印的,封印絕對可靠。

  古魔一族手段詭譎,至尊嚴令任何人靠近,一是擔心有人趁著至尊典禮期間破壞封印,二是不想讓古魔族有機可乘。

  道友既然不是來參加至尊典禮的,那便請回吧,恕不遠送。」

  換做以前,萬象宮確實沒有在太玄道宗面前說這番話的底氣,但現在時代不同了,沒有必要繼續隱忍妥協。

  太玄道宗也只有一位化神至尊坐鎮,而且已經有兩千多歲了,相比之下,玄雷祖師還只是個少年人。

  器靈成尊的他,壽元本就在其他人族至尊之上,雖然不及身為器靈之時,卻也有三千年。

  這三千年是從突破才開始算的,而且還不是極限。

  就算是熬也能將太玄道宗那位熬死。


  他還算是給太玄道宗留了幾分顏面,不敬至尊,就算直接給她轟下山去都無可指摘。

  玄真真君也沒想到伊天正的態度竟然會這麼直接,在她看來,這場匆匆忙忙布置出來的至尊典禮只不過是萬象宮預設的哭慘大會罷了。

  既然萬象宮有求於太玄道宗,那就沒必要太過客氣,並非她自傲到連至尊都敢不敬,而是想趁機掌握談判的主動權。

  可伊天正不但不接招,反倒是將她逼到了牆角。

  眼下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

  後面的映月真君見狀暗暗搖頭,太玄道宗顯然是錯判了形勢,這場至尊典禮對於邊陲來說正可謂是久旱逢甘霖,里里外外無數雙眼睛盯著這裡,萬象宮絕對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作出任何妥協。

  總而言之,太玄道宗是對這片土地高傲慣了。

  她現在也想看看,這件事情會怎麼收場。

  宋長生同樣選擇冷眼旁觀,對方視他如無物,他自然也沒必要上趕著貼上去。

  就在氣氛即將徹底凝固的時候,玄真真君表情突然緩和了下來,拱手道:「太玄道宗自然是為至尊典禮而來,只是心系深淵,見時辰尚早故而由此一言,言辭不當之處還請伊宮主見諒。」

  能夠修煉到她們這個境界的,都經歷過無數的大風大浪,孰輕孰重自然是分得清的。

  她若是就這麼回去,不僅會影響宗門聲望,還會和萬象宮這個新興勢力結怨。

  為了爭一時氣,並不划算。

  對方主動放低了身段,伊天正也沒有揪著不放的意思,看向一旁的凌霄道:「帶兩位真君以及諸位小友去客房休息,莫要怠慢。」

  「弟子謹遵宮主法旨!」凌霄沉聲應下,不卑不亢的行禮道:「且讓凌霄為諸位引路。」

  「兩位諸事纏身,本君便不過多打攪了,若是得閒,再與二位論道。」

  話音落下,映月真君率先帶著幾名陣道學宮弟子離去。

  玄真真君失了顏面,自然也沒有繼續多待的意思,隨後跟了上去。

  待他們走後,伊天正看向宋長生,有些意外的道:「不曾想你竟然還認識太玄道宗的弟子。」

  屈氏也好,陣道學宮也罷,都是西、南二洲的勢力,宋長生若是認識他倒不意外。

  可太玄道宗卻來自荒涼遙遠的北部洲,幾乎橫跨整個修真界,萬象宮歷史上都鮮少有人涉足那片區域。

  他都是在一次極其偶然的機會才和玄真真君結識,並無交情可言,所以才會生出這麼多的事端。

  宋長生微微搖頭道:「是大齊的一位故人,她出身金烏宗,乃是已故金陽真人的親傳弟子,許多年未曾見面了,我也沒想到會在太玄道宗的隊伍中看見。」

  「這倒是稀奇,金烏宗和太玄道宗可是多年未曾有過聯繫了。

  還記得你們當初誅殺【黑龍妖王】那一戰麼?

  無量劍宗最多,金剛寺和陣道學宮也都出了一把力,太玄道宗從頭至尾都沒有過動作,若非如此,那蘇鼎也不會死。

  那女子既然能入太玄道宗,想來也是天資超凡之輩。」

  聞言,宋長生一些塵封已久的記憶也重新翻湧出來。

  那場大戰結束之後,確實有一位上宗大能降臨定遠城,後來慕歸白向他坦白,那是無量劍宗的一位至尊。

  這一次大戰,慕歸白也曾聯繫過無量劍宗,但並未得到回應。

  無量劍宗也好,陣道學宮也罷,好歹都是臨近天山山脈和橫斷山脈的勢力,上古誓約一旦被破,都是會直接受到妖族兵鋒威脅的。

  這些勢力在西南扶持勢力抵禦妖族也還說得過去,太玄道宗遠在北部洲,為何也要扶持金烏宗在邊陲插上一腳?

  當他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之後,伊天正輕笑了一聲道:「答案,不是在很早之前就有人告訴過你了麼?」

  宋長生神色一怔,隨後腦海中像是有閃電划過,脫口而出道:「是那半句讖言?」

  「不錯。

  『利在西南』,短短四個字,引得無數人暗中布局,這半句讖言傳了幾千年,天南海北,誰都想來碰碰運氣。

  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人看到那所謂的『利』在哪裡,久而久之,自然就淡了這份念想。


  你以為這次典禮要來的這些人,都是擔心古魔族降臨?

  其實不然,絕大部分人還是因為不死心,想要看看那所謂的『利』是不是與深淵有關。

  只有如陣道學宮這些極少數的勢力,才與我們有著一致的目標。」伊天正冷笑連連,這些年下來,他早就看清了那些所謂正道修士的嘴臉。

  大多都只是一群逐利之徒,手段也未必就比邪道光彩多少。

  「深淵……」

  這番話落在宋長生的耳中卻不禁讓他想到了封常青當初留給他的那個任務。

  能夠讓封常青如此重視,那顆種子絕對不是尋常的寶物,其處於深淵之中,深淵的封印又正好在此刻鬆動,很難不讓他將這些線索聯想到一起。

  「看來得抓緊時間趕緊將那顆種子取出來了。」宋長生心中暗暗想著,只感覺有些頭疼。

  至尊典禮之後還有他自己的元嬰大典,然後還要尋找血魂魔宗的下落,如今深淵這邊時間同樣緊迫。

  從突破元嬰期起,他就沒有一刻是閒的,恨不得把一天分成兩天來用。

  總有事情在等著他,就算身體不累,心也有點累了……

  因為時間尚早,一整天的時間便只接待了映月和玄真這兩位真君,不過,山腳下的修士卻已經突破了四十萬大關。

  宋長生知道,這才僅僅只是開始。

  畢竟,大乾修真界本土修士都不止這個數。

  真正舉行典禮的那天,現場恐怕得有幾百萬甚至上千萬修士參加。

  這都是保守的估計。

  西南九界便有數百萬修士,近海又有上百萬,再加上人口更加稠密的中部以及東南各界,幾千萬修士還是有的。

  再算上天山以北聞訊而來的修士,恐怕得擠滿整個大乾修真界,他身上的壓力也不是一般的小。

  太陽落山之後,宋長生想了想,最終還是找到凌霄,詢問到了夏清雪的住處。

  他的心裡一直有一個猜想,只有她才能給出答案……

  「篤篤篤」

  不輕不重的敲了三下,房門頓時應聲而開,迎面便有一股刺骨的寒氣撲來。

  「拜見紫虛真君。」夏清雪一絲不苟的抬手行禮,她仿佛早就知道宋長生會來,表現的非常平靜。

  「方便談談麼?」

  「請。」

  進入房間之後,宋長生揮手布置了一道隔絕探查的結界,隱藏於暗處的幾道目光頓時消失不見。

  很多時候,結界代表的是一個態度。

  夏清雪親手斟了杯茶,平靜的道:「真君想知道什麼?」

  宋長生沒有開口,而是端起了茶杯,杯中淺綠的茶湯正不斷向外散發著寒氣,杯壁能夠清晰的看到一層冰晶在蔓延。

  雖是冰冷的寒茶,可茶香卻絲毫不減,在鼻尖縈繞不散。

  看著自己在茶湯之中的倒影,宋長生緩緩開口道:「距離尊師隕落也快一百五十年了,這些年陳道友和蘇夜道友一直在尋你。

  他們若是知道你入了太玄道宗,突破金丹之境,定然會為你感到欣慰。」

  「我還是金烏宗弟子,太玄道宗只是暫時的容身之所。」夏清雪替自己解釋了一句,隨後看向宋長生的眼睛道:「真君這些年倒是沒變,還是喜歡拐彎抹角。」

  宋長生聞言愣了愣,隨即哈哈一笑,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站起身來,神情嚴肅地道:「那宋某就開門見山了。

  多年前,夏婉韻誕下一女,從出生之日起便開始沉睡,這一睡便是二十年,最終由我將其喚醒。

  替她查找病因之時,發現這小小的嬰孩竟然已經開闢了泥丸宮,並且還有一玄色勾玉占據其中。

  而此寶卻是傳自其母夏婉韻。

  勾玉素來成雙成對,如今還缺了另外一半,不得圓滿。

  我苦思良久,最終想到了一個可能,缺的那一半勾玉,很有可能在另外一個人的腦子裡面。

  而夏婉韻,正好有一個同胞姊妹!」

  須臾之間,宋長生已經走到夏清雪的近前,看著她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斬釘截鐵地道:「夏道友,另外那枚勾玉,便是在你身上吧!」


  夏清雪端起茶杯的玉手懸在了空中,態度冷淡地道:「我與那不知廉恥的女人早就斷絕關係,真君找錯人了。」

  「不知廉恥?」宋長生一聽這話就知道她肯定是誤會了什麼,搖了搖頭道:「有些事情,金陽道友恐怕直到帶進棺材都沒告訴你吧?」

  「師尊自然不可能事事告知。」

  提及蘇鼎,夏清雪的情感是複雜的,那是她最敬愛的師尊,同時在她的生命中扮演著父親的角色。

  可看了蘇鼎留下的遺書之後她才知道,蘇鼎之所以傾盡全力培養她,是因為她身具特殊體質,乃是絕佳的爐鼎。

  而蘇夜則是他為自己重活第二世準備的肉身容器。

  奪舍蘇夜之後,以她為爐鼎,能夠用最短的時間恢復至金丹境界,重新擁有衝刺元嬰期的資本。

  雖然蘇鼎最後並沒有這麼做,可她心中那個高大偉岸的完美形象已經徹底崩塌了。

  以前的種種,仿佛都是夢幻泡影。

  所以她離開了金烏宗,一百五十年的時間,她橫穿邊陲,越過天山山脈,跨越廣袤的中、南二洲,一路遊歷到了極寒北境。

  若非得知邊陲之地爆發了魔災,她都沒有再回到這片土地的打算。

  而更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宋長生不僅突破到了元嬰之境,還一語道破了她這一生最大的秘密。

  握著茶杯的虎口悄然鎖緊,裡面剩下的茶湯直接被冰晶凍結。

  「【陰陽鸞鳳體】,同胞雙生,天生爐鼎。

  你們姐妹二人出生之時……」

  宋長生將當日孤影真君告訴他的那些信息,連同夏婉韻夫妻二人這些年的遭遇原封不動的講述了一遍,夏清雪越聽越是震驚,這些事情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若是換個人來,她甚至懷疑這些都是假消息。

  末了,宋長生還補充了一句:「夏婉韻並非自甘墮落,那不過是她自保的方式罷了,她的心裡其實還是挺惦念你的。」

  一母同胞,不僅容貌相似,資質相差無幾的同時還相互互補,若是沒有被拆散,她們絕對是邊陲最耀眼的雙子星。

  只可惜,陰陽分離,兩姐妹的命運從此也大不相同。

  一個是宗門地位崇高的「小師祖」,一個是被踩在泥濘之中的「爐鼎」。

  相較於經受的苦難,最令人痛苦的,還是同胞至親的誤解。

  眼下徐雲鶴夫妻二人生死未卜,既然見到了夏清雪,宋長生覺得,自己有必要代替她說出真相。

  夏清雪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手中的茶杯表面已經布滿了裂紋,一觸即碎,就好似她此刻的內心。

  她很難想像,夏婉韻是如何在那樣的環境下堅持下去的。

  換做是她,估計早就自我了結了。

  自己曾經的鄙夷與厭惡如今都化作鋼針刺在了自己的心上。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開口問出了今晚的第一個問題:「那個孩子,叫什麼?」

  「徐妙音。」宋長生彈指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栩栩如生的肖像圖:「跟她母親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你們要是見面,那也跟照鏡子差不多。

  前些時日她被幽影盯上,要不是泥丸宮中的那塊勾玉,她或許已經隕落了。

  那塊勾玉的力量很強,即便是我也看不出其具體的品階,妙音也無法掌控那股力量。

  妙音如今的實力還很弱小,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會將她帶在身邊,但雛鷹總有直擊長空的那天,我不能把她困在身邊一輩子。

  如果能夠幫助她掌握那勾玉的力量,這天下便可任她遨遊。

  但,那勾玉畢竟位於泥丸宮中,我不敢輕易接觸。

  所以,我想到了你。

  我相信,你已經發現了那勾玉的存在,甚至有可能掌握了它的力量。

  如果雲鶴他們走不出深淵,那麼你就是她唯一的血親了,我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宋長生這番話可不是無的放矢,夏清雪離開金烏宗的時候才紫府修為,獨自前往極寒北地,期間絕對不可能一帆風順,她大概率借用過勾玉的力量。

  在看到徐妙音肖像的第一眼,她就知道那是夏婉韻的孩子,實在是太像了。

  「我的泥丸宮中,確實有一塊白色勾玉,曾數次救我於危難之中。


  第一次是在天山山脈,遭遇了一頭妖王級別的雪蟒,其行動宛如瘋魔,差點殞命,是它替我擊退了雪蟒。

  從那時候開始,我便察覺到了它的存在。

  它有靈智,可以進行簡單的溝通,偶爾會得到回應。

  突破金丹期之後,它的靈智似乎更強了一些,經過溝通,已經可以借用它的力量。」

  說著夏清雪便鬆開了握著茶杯的手,剛一脫手,布滿裂紋的茶杯便支離破碎,化作無數細小的冰晶碎片,懸浮在空中閃爍著晶瑩的輝光。

  隨便一塊冰晶碎片都散發出危險的氣息,周邊的空間都有被凍結的跡象。

  夏清雪不過金丹初期修為,這已經遠超她本身能夠發揮出的力量,對於法力的掌控已然達到了精細入微的地步。

  「強化法力麼。」宋長生眉頭微挑,這與他的通天道樹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側重的方向有所不同。

  不過,對於實力的提升卻非常的明顯。

  而且,根據夏清雪的描述可知,勾玉的靈智是隨著宿主的修為境界而變化的,徐妙音的修為還是太弱了一些。

  不過,她也有優勢,那就是接觸的時間比夏清雪更早,而且還得到了回應。

  等她突破紫府期,或許就能開始借用勾玉的力量了。

  宋長生斟酌了片刻後道:「道友要不要與妙音見上一面?」

  還不等夏清雪回應他便再度開口道:「莫要著急拒絕,宋某主要考慮到兩點。

  其一,你們畢竟是血濃於水的至親,理應見上一面。

  其二,勾玉乃是一對,匯合到一起之後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等修養好傷勢,她也會參加至尊典禮,見與不見都取決於你,還望你仔細考慮。」

  說罷,宋長生站起身來,即將走出房門之際,他突然回頭道:「道友還沒有回過金烏宗吧?」

  夏清雪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若是有機會還是回去看看吧,陳道友金丹本源損失慘重,時日無多了,莫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留下這句忠告之後,宋長生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他並未返回自己的洞府,而是調轉方向,去拜會映月真君。

  無論是陣道學宮還是映月真君本人對於宋氏來說都是無法替代的資源,無數人想搭線都搭不上,他既然有這個機會自然要好好維護。

  他是臨時起意走這一趟,映月真君卻好像早有預料,房間內燈火通明,案幾兩側規整的擺放著兩個明黃色的蒲團,上面還擺放著兩杯熱茶。

  宋長生早已經見怪不怪了,見禮之後便在映月真君對面的蒲團上落座。

  「成俊這次怎麼沒有隨真君前來?」

  李成俊於他而言只能算是記名弟子,但其身上有股狠勁,他還是挺看好的,百年未見也不知道近況如何。

  「成俊在三十年前便閉關了,不然是要同行的,以他的資質,渡過小天雷劫的機率還是很高的。

  道友深夜造訪,是為論道還是解惑?」映月真君眸光平淡,仿佛能夠洞穿人心。

  宋長生直言不諱地道:「晚輩比較好奇陣道學宮和天脈宗之間的關係,不知真君能否解惑。」

  「這件事情說起來就有些久遠了,學宮和天脈宗之間嚴格來說並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只是進行了一場交易。

  天脈宗有一位客卿乃是學宮出身的弟子,在無意之中得到了一卷珍貴的陣經,他們以此向學宮換取了一批資源用以在大齊立足。

  天脈宗和金烏宗之間的爭鬥學宮並未參與。

  考慮到大齊與妖域只有一江之隔,學宮也想盡一份力,所以一直保持著聯繫,必要的時候提供一些幫助,並非世人認為的從屬關係。」

  「原來如此。」宋長生頓時恍然,難怪天脈宗從不對外宣揚,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這一次的大戰,我們事先也收到了天脈宗的消息,但這段時間宮內的人手比較緊張,經過仔細評估,我們認為你有擊敗妖族的能力,所以便沒有抽調人手。

  只是沒想到,妖族之災後還有一場魔災。」映月真君幽幽的嘆了口氣,人算終究還是不如天算。

  聞言,宋長生心中不禁一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能讓陣道學宮傾巢而出,陷入人手不足的窘境?

  什麼地方需要這麼多資深的陣法大師同時出手?

  ……

  ps:七千字大章節,加更三千字,目前還欠兩千,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應該也是一個大章節。

  道友們手上要是還有餘票還請多多支持,感謝!!!(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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