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兵部主事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黑風口糧倉的廢墟還在冒著黑煙，空氣里瀰漫著焦糊的味道。
蘇銘站在原地，半眯著眼看著眼前這個身穿玄甲的中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三萬兩白銀？」
男人的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但在他身後的張三等人，卻不由齊齊打了個寒顫。
他們跟了蘇銘雖然時間不長，但十分清楚這個語氣意味著什麼了。
有人要倒霉了！
那中年男人冷笑一聲，抬手一揮，身後十幾個玄甲騎兵立刻圍了上來，長矛對準蘇銘等人，「蘇銘，你私自焚毀軍中糧倉，燒毀兵部財物，罪無可恕！」
「現在，立刻跟我回兵部受審！膽敢反抗，格殺勿論！」
魏朗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
張三等人更是直接拔出了武器，眼神兇狠地盯著那些玄甲騎兵，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蘇銘抬起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
「都退下。」
魏朗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鬆開了刀柄，帶著人退到一旁。
蘇銘邁步上前，走到那中年男人面前，仰頭看著他，「敢問大人貴姓？」
中年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哼一聲，「兵部主事，錢坤。」
蘇銘點點頭，笑了笑道：「原來是錢大人啊，失敬失敬。」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看了看，越看笑容越發燦爛，「錢坤，兵部主事，劉侍郎心腹，負責靖安軍糧草調配……」
「哦，對，還有一個身份，黑風口糧倉副官錢禮的親哥哥。」
錢坤聞言臉色瞬間變了，「你……你胡說什麼！」
「胡說？」蘇銘合上本子，拍了拍手。
「魏朗，把東西拿出來。」
魏朗會意，立刻讓人抬上來一個大箱子，打開。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帳本、銀票，還有幾封信。
蘇銘隨手拿起一封信，展開。
「兄長大人，這批糧食已備好，明日運往黑山口，赤狼王那邊催得緊，還請儘快安排……」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錢坤，「錢大人，這字跡，您認得嗎？」
錢坤的額頭上，冷汗唰地冒了出來，「這、這是偽造的！你想栽贓陷害！」
「栽贓陷害？」蘇銘笑了，笑得很冷。
「那這些帳本呢？上面清清楚楚記著，過去半年黑風口糧倉一共運出軍糧三萬石，鐵器五千斤，全都流向了北蠻。」
說著，他揚了揚手裡的帳本，「每一筆，都有經手人的簽名，錢大人，您要不要看看，上面有沒有您弟弟的名字？」
錢坤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周圍圍觀的士兵，也開始竊竊私語。
「三萬石軍糧？那可是咱們大營三個月的口糧！」
「怪不得最近伙食越來越差，原來是被這些狗官賣給蠻子了！」
「該殺！這些狗東西該千刀萬剮！」
錢坤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渾身顫抖，猛地抽出腰刀，指著蘇銘。
「你、你血口噴人！這些東西都是你偽造的！」
「偽造？」蘇銘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那錢大人，您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您會在糧倉被燒的第一時間趕到這裡嗎？」
「黑風口距離大營三十里，就算快馬加鞭，也要一個時辰，可糧倉起火到現在，才過了半個時辰。」
「您是怎麼知道糧倉出事的？」
「難道……您早就知道今晚會出事？」
一句話，如同驚雷。
周圍的士兵，齊刷刷地看向錢坤。
錢坤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蘇銘沒再看他，轉身看向那些玄甲騎兵，「諸位兄弟，你們也是靖安軍的人，也是大周的軍人。」
「我問你們，勾結北蠻，倒賣軍糧，害死無數袍澤的人，該不該殺？」
眾人沉默。
片刻後，一個玄甲騎兵突然丟下長矛，單膝跪地。
「該殺！」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十幾個玄甲騎兵，全部跪了下來。
「該殺！」
錢坤徹底慌了，他猛地轉身想逃，卻被張三一腳踹倒在地。
「想跑？」張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老子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賣國求榮的狗東西。」
說著，一刀砍在錢坤的腿上。
「啊——！」錢坤慘叫一聲，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蘇銘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錢大人，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我說……我全說……」錢坤渾身顫抖，眼神里全是恐懼，「這一切都是劉侍郎的主意！他讓我弟弟負責倒賣軍糧，我負責在兵部掩護……」
「還有、還有……」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劉侍郎背後，還有人！是、是……」
話還沒說完，一支箭矢破空而至，直接射穿了他的喉嚨。
錢坤瞪大眼睛，張了張嘴，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緩緩倒在地上。
蘇銘猛地轉身，看向箭矢飛來的方向。
黑暗中，一道黑影一閃而逝。
「追！」
魏朗立刻帶人追了上去。
蘇銘沒動，只是看著地上錢坤的屍體，眼神越發冰冷。
滅口了。
看來，這背後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
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蕭青天。
他翻身下馬，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蘇銘，沉聲道：「出事了？」
蘇銘點點頭，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蕭青天聽完，臉色陰沉得可怕，「兵部的人，動作這麼快？你打算怎麼辦？」
「既然他們想玩，那就陪他們玩大的。」蘇銘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還不忘從懷裡掏出那捲黑色捲軸，遞給蕭青天，「校尉大人，這裡面的證據，足夠扳倒劉侍郎了吧？」
蕭青天接過捲軸，打開看了看，眼睛越來越亮。
「夠了，絕對夠了！」
「那就好。」
蘇銘的笑容越發燦爛了，「明天一早，麻煩校尉大人幫我把這些東西，送到御史台，順便再幫我傳個話給劉侍郎。」
「就說，他兒子的命我收下了，三天後我會親自去兵部取他的人頭。」
蕭青天愣了愣，隨即仰天大笑，「好！好一個蘇銘！放心，這事我辦了！」
說完，他帶著人揚長而去。
黑風口糧倉的廢墟還在冒著黑煙，空氣里瀰漫著焦糊的味道。
蘇銘站在原地，半眯著眼看著眼前這個身穿玄甲的中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三萬兩白銀？」
男人的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但在他身後的張三等人，卻不由齊齊打了個寒顫。
他們跟了蘇銘雖然時間不長，但十分清楚這個語氣意味著什麼了。
有人要倒霉了！
那中年男人冷笑一聲，抬手一揮，身後十幾個玄甲騎兵立刻圍了上來，長矛對準蘇銘等人，「蘇銘，你私自焚毀軍中糧倉，燒毀兵部財物，罪無可恕！」
「現在，立刻跟我回兵部受審！膽敢反抗，格殺勿論！」
魏朗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
張三等人更是直接拔出了武器，眼神兇狠地盯著那些玄甲騎兵，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蘇銘抬起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
「都退下。」
魏朗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鬆開了刀柄，帶著人退到一旁。
蘇銘邁步上前，走到那中年男人面前，仰頭看著他，「敢問大人貴姓？」
中年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哼一聲，「兵部主事，錢坤。」
蘇銘點點頭，笑了笑道：「原來是錢大人啊，失敬失敬。」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看了看，越看笑容越發燦爛，「錢坤，兵部主事，劉侍郎心腹，負責靖安軍糧草調配……」
「哦，對，還有一個身份，黑風口糧倉副官錢禮的親哥哥。」
錢坤聞言臉色瞬間變了，「你……你胡說什麼！」
「胡說？」蘇銘合上本子，拍了拍手。
「魏朗，把東西拿出來。」
魏朗會意，立刻讓人抬上來一個大箱子，打開。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帳本、銀票，還有幾封信。
蘇銘隨手拿起一封信，展開。
「兄長大人，這批糧食已備好，明日運往黑山口，赤狼王那邊催得緊，還請儘快安排……」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錢坤，「錢大人，這字跡，您認得嗎？」
錢坤的額頭上，冷汗唰地冒了出來，「這、這是偽造的！你想栽贓陷害！」
「栽贓陷害？」蘇銘笑了，笑得很冷。
「那這些帳本呢？上面清清楚楚記著，過去半年黑風口糧倉一共運出軍糧三萬石，鐵器五千斤，全都流向了北蠻。」
說著，他揚了揚手裡的帳本，「每一筆，都有經手人的簽名，錢大人，您要不要看看，上面有沒有您弟弟的名字？」
錢坤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周圍圍觀的士兵，也開始竊竊私語。
「三萬石軍糧？那可是咱們大營三個月的口糧！」
「怪不得最近伙食越來越差，原來是被這些狗官賣給蠻子了！」
「該殺！這些狗東西該千刀萬剮！」
錢坤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渾身顫抖，猛地抽出腰刀，指著蘇銘。
「你、你血口噴人！這些東西都是你偽造的！」
「偽造？」蘇銘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那錢大人，您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您會在糧倉被燒的第一時間趕到這裡嗎？」
「黑風口距離大營三十里，就算快馬加鞭，也要一個時辰，可糧倉起火到現在，才過了半個時辰。」
「您是怎麼知道糧倉出事的？」
「難道……您早就知道今晚會出事？」
一句話，如同驚雷。
周圍的士兵，齊刷刷地看向錢坤。
錢坤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蘇銘沒再看他，轉身看向那些玄甲騎兵，「諸位兄弟，你們也是靖安軍的人，也是大周的軍人。」
「我問你們，勾結北蠻，倒賣軍糧，害死無數袍澤的人，該不該殺？」
眾人沉默。
片刻後，一個玄甲騎兵突然丟下長矛，單膝跪地。
「該殺！」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十幾個玄甲騎兵，全部跪了下來。
「該殺！」
錢坤徹底慌了，他猛地轉身想逃，卻被張三一腳踹倒在地。
「想跑？」張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老子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賣國求榮的狗東西。」
說著，一刀砍在錢坤的腿上。
「啊——！」錢坤慘叫一聲，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蘇銘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錢大人，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我說……我全說……」錢坤渾身顫抖，眼神里全是恐懼，「這一切都是劉侍郎的主意！他讓我弟弟負責倒賣軍糧，我負責在兵部掩護……」
「還有、還有……」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劉侍郎背後，還有人！是、是……」
話還沒說完，一支箭矢破空而至，直接射穿了他的喉嚨。
錢坤瞪大眼睛，張了張嘴，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緩緩倒在地上。
蘇銘猛地轉身，看向箭矢飛來的方向。
黑暗中，一道黑影一閃而逝。
「追！」
魏朗立刻帶人追了上去。
蘇銘沒動，只是看著地上錢坤的屍體，眼神越發冰冷。
滅口了。
看來，這背後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
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蕭青天。
他翻身下馬，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蘇銘，沉聲道：「出事了？」
蘇銘點點頭，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蕭青天聽完，臉色陰沉得可怕，「兵部的人，動作這麼快？你打算怎麼辦？」
「既然他們想玩，那就陪他們玩大的。」蘇銘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還不忘從懷裡掏出那捲黑色捲軸，遞給蕭青天，「校尉大人，這裡面的證據，足夠扳倒劉侍郎了吧？」
蕭青天接過捲軸，打開看了看，眼睛越來越亮。
「夠了，絕對夠了！」
「那就好。」
蘇銘的笑容越發燦爛了，「明天一早，麻煩校尉大人幫我把這些東西，送到御史台，順便再幫我傳個話給劉侍郎。」
「就說，他兒子的命我收下了，三天後我會親自去兵部取他的人頭。」
蕭青天愣了愣，隨即仰天大笑，「好！好一個蘇銘！放心，這事我辦了！」
說完，他帶著人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