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蝕骨毒
木台上，三皇子林璟微微前傾了身體，似乎提起了一絲興趣。劉振山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老宦官依舊半眯著眼。
蘇清雪，靜靜站立，輕紗下的面容看不真切，只有那雙露出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林辰。
擂台上。
「毒蠍」謝七咧開嘴，露出滿口黃黑交錯的牙齒，聲音沙啞如銼刀：
「小子，年紀輕輕，就急著投胎？老夫的『蝕骨毒』，可是好久沒嘗過鮮活血肉了。」
林辰沒說話。
緩緩抽出腰間長刀。
刀身狹長，泛著暗啞寒光，指向地面。
他微微沉腰，目光鎖定對方那雙泛著幽藍的枯手。
《狼顧步》的心法，已在體內悄然流轉。
壽元儲備，230年。
神玉沉寂，卻隱隱散發溫熱。
「嘿……」
謝七低笑一聲。
下一瞬——
他動了！
那枯瘦的身影，竟爆發出鬼魅般的速度！灰袍一閃，人已到林辰左側！右手五指成爪，指甲幽藍，帶著一股腥風，直抓林辰左肩！
好快！
林辰瞳孔微縮，腳步一錯，《狼顧步》發動！身體如風中柳絮，向右側飄開半尺。
嗤啦！
幽藍的爪尖擦著皮毛坎肩掠過，竟將堅韌的獸皮劃開三道口子！邊緣瞬間泛起焦黑！
毒！
林辰心中一凜，刀光乍起，斜劈對方手腕！
謝七怪笑一聲，手臂如無骨毒蛇般扭曲，竟貼著刀鋒滑過，左手五指併攏如錐，疾刺林辰心口！
變招詭譎，角度刁鑽！
林辰再退！
刀光迴轉，格向那毒錐般的手指。
鐺！
指尖與刀身相撞，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一股陰寒歹毒的內力，順著刀身傳來！
林辰手臂微麻，借力再退三步，拉開距離。
短短兩招，險象環生！
謝七並未追擊，站在原地，舔了舔幽藍色的指甲，嘿嘿笑道：「小子，步法不錯。可惜……太慢了。」
他緩緩抬起雙手。
十指指甲，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妖異的藍芒。
「熱身結束。」謝七狹長的眼睛裡，毒光閃爍，「現在，讓你嘗嘗……蝕骨的滋味。」
話音未落，謝七身形再動！這一次，速度竟比剛才更快三分！
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環繞林辰疾走，幽藍的爪影從四面八方罩下！
林辰揮刀疾擋，刀刃與毒爪碰撞，濺起點點火星。
一步，兩步，他被迫不斷後退，刀勢漸漸被壓制。
忽然，左臂一涼！一道爪風掠過，雖未抓實，但皮肉已被劃開，鮮血湧出，傷口周圍瞬間泛起不正常的烏黑色！毒素，入體了！
左臂的傷口，像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
劇痛炸開！
緊接著，一股陰寒、麻痹的感覺，順著傷口處的血脈，毒蛇般向上竄！
林辰臉色瞬間一白。
他咬緊牙關，體內微薄的內力瘋狂湧向左臂，試圖封鎖毒素。但「蝕骨毒」歹毒無比，內力碰上去，竟如冰雪消融，不僅無法阻截，那陰寒之感反而順著內力回涌，侵蝕得更快！
就這麼一耽擱，謝七的攻勢已如狂風暴雨般襲來！
灰影閃爍！
幽藍的爪影密不透風，從四面八方抓向林辰要害！咽喉！心口！丹田！雙眼！
每一爪都帶著腥甜刺鼻的毒風！
林辰腳下《狼顧步》急轉，身形在方寸之地騰挪閃避。刀光織成一片，死死護住周身。
鐺！鐺！鐺！嗤啦！
刀爪交擊，火星四濺！偶爾漏過一爪，便在他身上增添一道血痕。黑衣很快被劃得破爛，露出的皮肉上，道道烏黑傷口觸目驚心！
毒素，在蔓延。
左臂越來越沉，越來越麻，幾乎握不住刀。視線開始模糊，重影疊疊。額頭冷汗混著雪沫，淌進眼睛，又澀又疼。呼吸也變得急促，胸口像壓了塊大石。
動作，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嘿……小子，滋味如何？」謝七的怪笑聲在耳邊飄忽不定，如同鬼魅，「蝕骨毒的妙處，就在於它不立刻要你的命。它會一點點爛掉你的骨頭，融化你的血肉，讓你清清楚楚地感受自己變成一灘膿水……整個過程，七天七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又一爪掠過，在林辰右肩添上三道血槽。
林辰踉蹌後退，以刀拄地，才勉強站穩。
喉嚨一甜，他強行咽下湧上來的腥氣。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道飄忽的灰影。
不能慌。
神玉還在冷卻，無法主動吞噬解毒。
只能靠意志硬抗！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腑，帶來一絲短暫的清明。丹田雖碎，但肉身經過多次壽元強化，對毒素的抵抗遠超常人。那陰寒麻痹之感雖然可怕，但侵蝕速度……似乎比預料中慢了一絲？
有機會！
他眼神一厲，不再一味閃躲格擋。
刀光陡然變得暴烈！
不再追求精準防禦，而是以攻代守，招招搏命！刀鋒直取謝七頭顱、咽喉、心窩！完全不顧自身空門大開！
以傷換傷！
謝七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是更濃的戲謔。
「垂死掙扎！」
他身形飄忽，輕鬆避開刀鋒，毒爪如附骨之疽，專找林辰刀勢用老、回防不及的空隙。
嗤！大腿外側中爪！
嗤！肋下再添傷口！
烏黑色在林辰身上迅速擴散，像墨汁滴入清水。他的臉色由白轉青，嘴唇泛起紫黑色。握刀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楚。
擂台下的喧囂，仿佛隔了一層厚厚的水。
他能聽到趙鐵骨壓抑的低吼，聽到李瘸子牙關咬碎的咯咯聲，聽到四周兵卒或嘆息或幸災樂禍的議論。
也能感覺到，木台上投來的數道目光。
劉振山眉頭緊鎖，手指在膝上無意識地點著。
張橫臉色陰沉，眼神複雜。
陳洪嘴角那抹冷笑，幾乎掩飾不住。
三皇子林璟，微微搖頭，似乎已失去興趣。
老宦官依舊半眯著眼，但眼底深處，似有一絲精光掠過。
而蘇清雪……
林辰在又一次狼狽格擋的間隙，用模糊的餘光瞥去。
她依舊靜靜站著，白衣在寒風中微微拂動。
輕紗之上，那雙眼睛……
依舊平靜。
但就在他瞥去的那一瞬，他捕捉到，那冰湖般的眸底，似乎極快地掠過了一絲極淡的……
疑惑？
她在疑惑什麼？
疑惑自己為什麼還沒倒下？
還是疑惑……別的？
林辰來不及細想。
謝七的攻勢，再次加劇！
蘇清雪，靜靜站立，輕紗下的面容看不真切，只有那雙露出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林辰。
擂台上。
「毒蠍」謝七咧開嘴，露出滿口黃黑交錯的牙齒，聲音沙啞如銼刀：
「小子，年紀輕輕，就急著投胎？老夫的『蝕骨毒』，可是好久沒嘗過鮮活血肉了。」
林辰沒說話。
緩緩抽出腰間長刀。
刀身狹長，泛著暗啞寒光，指向地面。
他微微沉腰，目光鎖定對方那雙泛著幽藍的枯手。
《狼顧步》的心法，已在體內悄然流轉。
壽元儲備，230年。
神玉沉寂，卻隱隱散發溫熱。
「嘿……」
謝七低笑一聲。
下一瞬——
他動了！
那枯瘦的身影，竟爆發出鬼魅般的速度！灰袍一閃，人已到林辰左側！右手五指成爪，指甲幽藍，帶著一股腥風，直抓林辰左肩！
好快！
林辰瞳孔微縮，腳步一錯，《狼顧步》發動！身體如風中柳絮，向右側飄開半尺。
嗤啦！
幽藍的爪尖擦著皮毛坎肩掠過，竟將堅韌的獸皮劃開三道口子！邊緣瞬間泛起焦黑！
毒！
林辰心中一凜，刀光乍起，斜劈對方手腕！
謝七怪笑一聲，手臂如無骨毒蛇般扭曲，竟貼著刀鋒滑過，左手五指併攏如錐，疾刺林辰心口！
變招詭譎，角度刁鑽！
林辰再退！
刀光迴轉，格向那毒錐般的手指。
鐺！
指尖與刀身相撞，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一股陰寒歹毒的內力，順著刀身傳來！
林辰手臂微麻，借力再退三步，拉開距離。
短短兩招，險象環生！
謝七並未追擊，站在原地，舔了舔幽藍色的指甲，嘿嘿笑道：「小子，步法不錯。可惜……太慢了。」
他緩緩抬起雙手。
十指指甲，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妖異的藍芒。
「熱身結束。」謝七狹長的眼睛裡，毒光閃爍，「現在，讓你嘗嘗……蝕骨的滋味。」
話音未落，謝七身形再動！這一次，速度竟比剛才更快三分！
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環繞林辰疾走，幽藍的爪影從四面八方罩下！
林辰揮刀疾擋，刀刃與毒爪碰撞，濺起點點火星。
一步，兩步，他被迫不斷後退，刀勢漸漸被壓制。
忽然，左臂一涼！一道爪風掠過，雖未抓實，但皮肉已被劃開，鮮血湧出，傷口周圍瞬間泛起不正常的烏黑色！毒素，入體了！
左臂的傷口，像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
劇痛炸開！
緊接著，一股陰寒、麻痹的感覺，順著傷口處的血脈，毒蛇般向上竄！
林辰臉色瞬間一白。
他咬緊牙關，體內微薄的內力瘋狂湧向左臂，試圖封鎖毒素。但「蝕骨毒」歹毒無比，內力碰上去，竟如冰雪消融，不僅無法阻截，那陰寒之感反而順著內力回涌，侵蝕得更快！
就這麼一耽擱，謝七的攻勢已如狂風暴雨般襲來！
灰影閃爍！
幽藍的爪影密不透風，從四面八方抓向林辰要害！咽喉！心口！丹田！雙眼！
每一爪都帶著腥甜刺鼻的毒風！
林辰腳下《狼顧步》急轉，身形在方寸之地騰挪閃避。刀光織成一片，死死護住周身。
鐺！鐺！鐺！嗤啦！
刀爪交擊，火星四濺！偶爾漏過一爪，便在他身上增添一道血痕。黑衣很快被劃得破爛，露出的皮肉上，道道烏黑傷口觸目驚心！
毒素，在蔓延。
左臂越來越沉，越來越麻，幾乎握不住刀。視線開始模糊，重影疊疊。額頭冷汗混著雪沫，淌進眼睛，又澀又疼。呼吸也變得急促，胸口像壓了塊大石。
動作，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嘿……小子，滋味如何？」謝七的怪笑聲在耳邊飄忽不定，如同鬼魅，「蝕骨毒的妙處，就在於它不立刻要你的命。它會一點點爛掉你的骨頭，融化你的血肉，讓你清清楚楚地感受自己變成一灘膿水……整個過程，七天七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又一爪掠過，在林辰右肩添上三道血槽。
林辰踉蹌後退，以刀拄地，才勉強站穩。
喉嚨一甜，他強行咽下湧上來的腥氣。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道飄忽的灰影。
不能慌。
神玉還在冷卻，無法主動吞噬解毒。
只能靠意志硬抗！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腑，帶來一絲短暫的清明。丹田雖碎，但肉身經過多次壽元強化，對毒素的抵抗遠超常人。那陰寒麻痹之感雖然可怕，但侵蝕速度……似乎比預料中慢了一絲？
有機會！
他眼神一厲，不再一味閃躲格擋。
刀光陡然變得暴烈！
不再追求精準防禦，而是以攻代守，招招搏命！刀鋒直取謝七頭顱、咽喉、心窩！完全不顧自身空門大開！
以傷換傷！
謝七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是更濃的戲謔。
「垂死掙扎！」
他身形飄忽，輕鬆避開刀鋒，毒爪如附骨之疽，專找林辰刀勢用老、回防不及的空隙。
嗤！大腿外側中爪！
嗤！肋下再添傷口！
烏黑色在林辰身上迅速擴散，像墨汁滴入清水。他的臉色由白轉青，嘴唇泛起紫黑色。握刀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楚。
擂台下的喧囂，仿佛隔了一層厚厚的水。
他能聽到趙鐵骨壓抑的低吼，聽到李瘸子牙關咬碎的咯咯聲，聽到四周兵卒或嘆息或幸災樂禍的議論。
也能感覺到，木台上投來的數道目光。
劉振山眉頭緊鎖，手指在膝上無意識地點著。
張橫臉色陰沉，眼神複雜。
陳洪嘴角那抹冷笑，幾乎掩飾不住。
三皇子林璟，微微搖頭，似乎已失去興趣。
老宦官依舊半眯著眼，但眼底深處，似有一絲精光掠過。
而蘇清雪……
林辰在又一次狼狽格擋的間隙，用模糊的餘光瞥去。
她依舊靜靜站著，白衣在寒風中微微拂動。
輕紗之上，那雙眼睛……
依舊平靜。
但就在他瞥去的那一瞬，他捕捉到，那冰湖般的眸底，似乎極快地掠過了一絲極淡的……
疑惑？
她在疑惑什麼？
疑惑自己為什麼還沒倒下？
還是疑惑……別的？
林辰來不及細想。
謝七的攻勢，再次加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