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墓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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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民兵反應迅速,立刻沖了過去,想要把那個工人拉回來。

  可就在他們的手快要碰到那個工人的時候,那工人突然猛地一掙,縱身跳下了地基坑。

  「噗通」一聲,他摔在坑底,一動不動,顯然是活不成了。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越來越沉。

  這絕對不是簡單的自殺,也不是什麼意外。

  破廟的事情,還有這些工人的死,絕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李二狗之前挖了那麼一點坑的時候,差點丟了性命,那時候才挖了多深?也就一兩米的樣子。

  可現在,地基挖了六七米深,為什麼之前一點事情都沒有,偏偏到了今天晚上,就開始死人?

  還有那個破廟,翠萍娘說很久以前就有問題了。

  破廟的位置,不是就在這個古墓的上方?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腦子裡像是一團亂麻。

  就在這時,我的腦海里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十三……十三……」

  這聲音很熟悉,是黃大浪和柳若雲!

  我心裡一喜,趕緊在心裡回應。

  「大浪哥?若雲姐?你們醒了?」

  「嗯……」

  黃大浪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我們消耗太大,本來還得睡上一陣子,可這裡的陰氣太重,把我們給驚醒了。十三,你現在是不是站在原來的破廟旁邊?」

  「是!」

  我趕緊把現在的情況跟他們說了一遍。

  黃大浪聽完,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十三,你聽好了。這不是普通的古墓,這是一座凶墓!墓主人應該是個修煉邪術的傢伙,死後葬在這裡,形成了一個聚陰陣。破廟的位置,正好在聚陰陣的陣眼上,所以才會一直鬧鬼,沒有人敢靠近。」

  「或許以前是因為我的緣故,又或者因為破廟裡還有些殘存的雕像的緣故,那下面的邪祟沒有大動靜。」

  「可現在破廟沒了,又挖了這麼深的坑,那下面的東西,恐怕要出來了。」

  「那為什麼工地施工的時候,一開始沒事?」

  我疑惑地問道。

  「因為他們挖的是表層的土,還沒有觸碰到古墓的封土。」

  柳若雲的聲音接了過來。

  「而且,聚陰陣的威力,要在晚上才會顯現出來。白天陽氣盛,陣眼的威力被壓制住了,所以才沒事。可到了晚上,陰氣上升,陣眼被激活,那些靠近的人,就會被陣眼的陰氣所控制,失去理智,跳入坑中,成為墓主人的祭品。」

  「那坑邊的金子呢?」

  「那是誘餌!」

  「墓主人用金子作為誘餌,吸引那些貪心的人靠近。只要有人碰了那些金子,就會被墓主人的殘魂盯上,必死無疑。」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已經死了好幾個人了,再這樣下去,還會有人死的。」

  「我們現在的力量太弱,還不能直接破陣。」

  黃大浪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你現在需要做的,把這裡圍住,不要讓人靠近,然後找一些黑狗血、桃木枝,散在裡面,還有大公雞,要三年生,全是身通紅的大公雞,讓它守在地基坑旁,暫時壓制住陣眼的陰氣。」

  「最後,讓人在坑邊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我們雖然恢復了一些,可想要解決這邪祟,恐怕還有些費勁,不過你放心,天無絕人之路,問題會迎刃而解的!」

  大公雞,要三年生全體通紅的大公雞?

  這玩意,上哪裡找去。

  這兩個條件,可以說十分苛刻,長這麼大,還沒有看過哪個大公雞全體通紅沒有雜色的。

  最主要的是,沒見過誰家的大公雞,能活過三年。

  至於黃大浪所說讓人守著,不讓人靠近這一點。

  我十分不擔心。

  這年頭,警察說句話,那比聖旨還管用,更何況目前的狀況,根本不會有人靠近。


  這個時候,相對於相信科學,老百姓更願意相信這世界上有解釋不清楚的事情。

  否則怎麼去解釋接二連三有人跳下去?

  天眼看著就亮了,縣裡的領導跟村上的幹部交代幾句話後,便開車離開。

  警察也是將警戒線擴大了一圈,並交代村幹部,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在他們離開後,朱家坎似乎又回歸了平靜,可是這平靜,藏著不安。

  「十三,大家都走了,我們也走吧。」

  我點了點頭,跟著我爹往家走。

  「爹,你說誰家能有三年生的通體紅色的大公雞呢?」

  「怎麼?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

  「誒呀,你說的這種很難看到,不過也不是找不到。」

  「真的?爹,你要是知道哪裡有,就弄一隻回來唄,不行咱花錢買。」

  「行吧,我去試試!」

  我爹點了點頭,直接與我分開,而我則回到了家裡。

  我娘一見我回來,便開始問這問那,顯然她也想知道,工地那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撿乾的說,將工地那邊的事情簡單的複述了一遍,我娘聽後整個人都愣住了,隨即便問起我爹。

  我便將我爹幫我去找大公雞的事情告訴了我娘。

  「十三,你說的這大公雞,我記得好像你嬸子家有,就是碾子山你嬸子家,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了。」

  我娘的話讓我眼前一亮。

  想不到,這種大公雞,還真的有。

  「娘,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我記得她家有個你說的那樣的大公雞,她家人都當個寶貝養著,那公雞可胖了,她家也不捨得殺,去年過年的時候,我還跟她開玩笑說這玩意,真當寶貝。」

  我喜出望外,可是這會我爹已經離開了村子,不知道他去哪裡找大公雞了。

  「娘,這個給你,你在家,沒事不要出屋子了。」

  我寫好了一張符籙交給我娘。

  這符籙是鎮邪的,貼身佩戴,邪祟不可近身。

  「工地那邊我得去,要不我不放心,娘,這次不僅僅是我爹,一但那下面的東西出來,咱們朱家坎恐怕都得完蛋。」

  我說話的功夫,那隻小狐狸不知道啥時候靠在了我的腿邊,我彎腰將它抱了起來。

  「小傢伙,難道你要跟我一起去麼?」

  小狐狸的眼珠子黑溜溜的,隱約我感覺到它似乎笑了一下。

  我也是一愣。

  隨即笑道。

  「好,你既然不怕,那咱倆就一起去,正好有個伴。」

  我抱著那隻倆尾巴的小黑狐狸,站在工地警戒線外頭,後脖梗子直冒涼風。

  夜黑得跟墨汁似的,就工地那片兒地,陰氣重得能擰出水來,連月亮都躲在雲彩後頭不敢露頭。

  地基坑底下的金光晃得人眼睛疼,我只是遠遠的看著,不敢靠前。

  那哪是金子啊,那是催命的符。

  我蹲在地上,手指摩挲著小黑狐狸的背毛,這小傢伙通人性,一個勁兒往我懷裡鑽,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鳴。

  我也搞不清楚它想要表達什麼,只是一直摸著它的後背。

  黑狗血和桃木枝都齊了,就差那隻三年生、全身通紅沒雜色的大公雞。

  我爹說他去試試,可這都快半夜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我心裡頭的不安越來越重。

  「爹啊爹,你可千萬別出啥岔子啊。」

  我嘴裡頭嘀嘀咕咕的,眼睛死死盯著地基坑的方向。

  就在這時候,坑底下的金光突然大盛,緊接著,我就聽見「咔嚓咔嚓」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拱土。

  我心裡頭「咯噔」一下,壞了!這邪祟怕是等不及了,要自己鑽出來了!

  我剛要起身往前湊,懷裡的小黑狐狸突然猛地掙了一下,從我懷裡跳出去,衝著地基坑的方向齜牙咧嘴,喉嚨里發出兇狠的嘶吼。

  那模樣,哪裡還是平時那隻溫順的小狐狸,簡直就跟一隻要拼命的小豹子似的。


  「你咋了?」

  我趕緊喊了一聲,可小黑狐狸壓根不理我,兩隻尾巴豎得筆直,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坑底。

  我順著它的目光往坑底下瞅,這一瞅,差點沒把我的魂兒給嚇飛了。

  只見坑底的泥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鼓,鼓起來的土包越來越大,越來越高,上面的草皮和碎石噼里啪啦地往下掉。那「咔嚓咔嚓」的聲音越來越響,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底下拼命掙扎。

  「媽的!這是啥玩意兒?」

  我忍不住罵了一句,手心裡全是汗。

  就在這時候,我的腦海里突然傳來黃大浪和柳若雲的聲音,倆人的聲音都帶著一絲急切。

  「十三!別靠近!那是墓主人的棺槨要破土而出了!聚陰陣吸收了這麼多人的生魂,已經足夠讓它衝破封土了!」

  「那咋辦?我們現在連大公雞都沒有,根本壓制不住它!」

  我在心裡頭急得直跳腳。

  「現在就算是有那大公雞,也只是能抵擋一陣,想要消滅這墓下的邪祟,還要靠你自己想辦法!」

  柳若雲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顯然是強行催動力量,又消耗了不少。

  我剛要回應,就聽見坑底傳來一聲巨響,「轟隆」一聲,像是地動山搖一般。

  緊接著,一大塊泥土被猛地頂了起來,碎成了無數塊,四處飛濺。

  一道黑影從坑底竄了出來,那黑影足有兩米多高,身上裹著破爛的壽衣,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臉上的皮肉都爛得差不多了,露出白森森的骨頭茬子。

  兩隻眼睛黑洞洞的,沒有一絲神采,可卻散發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凶氣。

  「我操!這就是墓主人?」

  我嚇得腿肚子都轉筋了,往後退了好幾步。

  那墓主人剛一出來,就猛地吸了一口氣,周圍的陰氣像是潮水一般朝著它涌了過去。

  它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飽滿起來,臉上的爛肉似乎都長回來了一些。它抬起頭,朝著我這邊望了過來,黑洞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

  「生魂……新鮮的生魂……」

  它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鑼,聽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邪祟!休得放肆!」黃大浪的聲音如同洪鐘,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我喜出望外,有黃大浪幫忙,事情肯定好辦。

  可那邪祟似乎並不怕黃大浪,他的肉身正在快速的恢復。

  很快一張俊美的臉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那是怎樣一張臉啊。

  我不知道怎麼去形容他,用一個當下比較形容男人的詞吧。

  貌似潘安。

  可惜,他在帥也是個邪祟。

  黃大浪占據了我的肉身,可那邪祟已經飛撲了過來。

  我心叫不好。

  這玩意會飛,已經完全脫離了行僵的階段。

  這可真是相當棘手。

  人死後肉身成為屍體。

  機緣巧合下,屍身不腐。

  生白毛即為僵。

  白僵數年為黑僵。

  黑殭屍數年為行僵。

  行僵百年為飛僵。

  這朱家坎地下的竟然是飛僵。

  這玩意不怕人不說,甚至不怕普通的火。

  肉身如鋼鐵,普通的凡器已經傷害不了他。

  黃大浪操控著我的肉身與那邪祟打了起來。

  邪祟的目標明確,就是要吸乾我的鮮血。

  對於他來說,我的血,遠比普通人的更加大補。

  此時黃大浪已經落了下風。

  「大浪哥,怎麼辦。」

  「十三,要不是前些日用力太猛,這邪祟,准能吃下。」

  「看來只能奮力一搏了。」

  黃大浪說著,那邪祟再一次撲了過來,俊美的面容此時我感受不到任何帥氣。

  反而透著深入骨頭的陰冷。


  我不清楚黃大浪到底用了什麼招數,我只是手抬起來硬抗下了邪祟的攻擊,隨後朝著邪祟的前胸就是一拳,那邪祟直接飛了出去。

  可我的意識也立馬接管了我的肉身。

  「十三……這次恐怕真的要好久了。不過……不過你放心,那邪祟也受傷了……」

  黃大浪說完,我徹底感受不到他了,而那邪祟,看著我的眼神完全不對。

  我也意識到,這傢伙他有了獨立的意識。

  就在我以為,這傢伙會再一次對我發起進攻的時候,他卻縱身一躍,回到了墓葬里。

  我緊忙跑過去,地基坑下面,完好如初,就像剛才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

  「十三,十三。」

  「大公雞找到了。」

  我爹的聲音傳來,我扭頭,他正抱著一直火紅的大公雞朝著這邊跑。

  可我看著大公雞,卻有點泄了氣,不過黃大浪說著,這大公雞雖然治標不治本,但是能抵擋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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