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鎖定搜查範圍
警員在對面寫寫停停，江澈的眼睛雖然是一直盯著他看的，但其實腦子卻根本不在這間屋子裡。
他在想蘇清禾。
她現在在哪兒？有沒有吃東西？手腕上的傷處理了嗎？
還有，那個給他打電話的男人到底是什麼人？
他說她很安全，這句話又能信幾分？
這些問題反覆不斷地出現在江澈的腦海里，思緒越發混亂，情緒也越發焦急。
就在這時，筆錄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年輕警員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文件，徑直遞給了負責記錄的同事，低聲說了幾句話。
聞言，負責記錄的警員先是看了一眼文件內容，隨後抬起頭看向江澈，「江先生，技術部那邊有消息了。」
「之前那通陌生來電的信號源，最終定位在了亞城西郊的一片山區。」
警員頓了一下，表情有些為難，「但是……那個區域的信號塔覆蓋範圍太廣了，精確位置暫時沒辦法鎖定，只能確定大致在西郊山區的某個範圍之內。」
西郊山區？
一聽有了線索，江澈立刻掏出手機，打開地圖，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滑動，將亞城西郊的區域放大再放大。
很快，地圖上那片山區的地形一點一點地鋪展開來。
山丘起伏，植被茂密，零零散散分布著一些建築標註點。
江澈的目光緊緊鎖在屏幕上，手指不斷放大每一個可疑的區域，試圖從這堆密密麻麻的地理信息中找到哪怕一丁點有用的線索。
而就在他正焦頭爛額地翻看地圖的時候，一條推送通知忽然從手機屏幕上方彈了出來。
是蘇清禾社交帳號發布的一條新動態。
江澈差一點就把這條信息當作垃圾簡訊划走了，但好在手指做出動作的前一瞬，他的餘光瞥見了上面的信息，連忙轉而點開了那條動態。
裡面是一張照片。
是他們兩個人的情侶合照。
照片裡的蘇清禾歪著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彎彎的，笑得很甜。
而他自己則是一隻手攬著她的肩，另一隻手舉著手機，鏡頭裡兩個人的臉貼得很近。
照片下面配著一行文字——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禮物。」
江澈認出來了，這是昨天傍晚他們在亞城海邊拍的。
蘇清禾當時非要跟他拍一張合照，說要發到社交平台上「宣示主權」。
他當時還笑她，說你這是怕誰把我搶走啊。
蘇清禾當時瞪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說：「我就是怕，怎麼了，不行嗎？」
那副又凶又可愛的樣子，他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這條動態是蘇清禾提前設置好的定時發布。
在被趙文宇綁走之前，她的手機里就已經存好了這條動態，只等著時間一到就自動發出來。
就好像她知道今天會出事，所以提前留了這麼一句話放在那裡，等著他在某個亂成一鍋粥的時刻翻出來看。
江澈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有點不太能繼續看下去了。
捏著手機的手此時因為極力克制情緒而微微發抖。
白語凝一分鐘前跟著那個送文件的警察一塊兒從外面走了過來，所以剛才江澈在查看蘇清禾動態的時候，她就站在他的身後目睹了全程。
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忍住，輕聲開口，「江澈。」
「嗯。」
「你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白語凝聲線柔和地安慰：「小清禾那麼聰明，她會沒事的。」
停了一下，她又問：「要不要……給姑姑姑父打個電話？讓姑父那邊調一下江家在南方的商業資源，幫忙一起查？」
江澈沉默了幾秒。
說實話，這個念頭他不是沒有過。
江大海在京城的能量毋庸置疑，而江家在南方的布局雖不如北方那麼深，但好歹也有幾條線是通的。
如果真把這些資源全都調動起來，搜索效率肯定比現在只靠本地警方要高得多。
可是……
江澈權衡了一下利弊，最終搖了搖頭，「先不了。」
白語凝有些不解地挑了一下眉，「為什麼？」
「爸媽在京城，遠水救不了近火。」
江澈重新拿起手機，並重新切回了地圖界面，「而且我現在連對方的底細都摸不透，不知道他們是什麼背景，不知道他們的人脈滲透到了什麼程度。」
「如果這個時候貿然驚動太多人，萬一消息走漏了，對方提前轉移清禾，那就更麻煩了。」
白語凝聽完之後沒有再勸，她了解自己弟弟的性格。
他一旦做了判斷，別人很難改變他的想法。
而且她不得不承認，江澈說得有道理。
對方的行事風格太反常了，不圖錢，不提條件，甚至主動打電話過來報平安。
這種做派不像是普通的綁匪，倒更像是某個有組織、有目的的勢力在背後運作。
在不了解對手全貌的情況下，大張旗鼓地調動家族資源去搜人，確實有打草驚蛇的風險。
江澈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手機地圖上。
他的手指在亞城西郊山區的範圍內來回滑動，同時在腦子裡快速過濾著每一個可能的目標。
雖然西郊山區這個名字聽上去是個沒什麼人煙的荒野地，但事實上卻恰恰相反，這裡同樣是亞城旅遊業的一處重要發展地。
這裡因為風景秀麗，依山傍水，所以吸引了很多富商前來開發度假村、度假山莊，以及一些私人別墅或者莊園。
而兇手大概率是不會把蘇清禾藏在人來人往的公共區域的，也就是說，蘇清禾此刻就位於某個私人莊園或者私人別墅當中。
有了這個調查方向，江澈立刻打開了另一個信息查詢渠道，輸入了幾個關鍵詞，開始篩選亞城西郊山區範圍內的私人產業信息。
查詢結果很快出來了。
亞城西郊山區共有十一處登記在冊的私人莊園。
十一處太多了，逐一排查需要大量時間。
江澈繼續追加篩選條件，幸好之前在電話里時，那個中年男人不小心露出了一絲港城口音，這才給了他更精確的篩選條件。
港城資本。
江澈又輸入了一組關鍵詞：近五年內有大額港城資金流入的產業。
結果進一步縮小了，十一處莊園裡，只有三處符合這個條件。
他一條一條地往下看。
第一處，位於山區北側，產權登記於三年前，名義業主是一家港城貿易公司。
但附註信息顯示該物業已於兩年前停止一切運營活動，處於長期空置狀態。
排除。
第二處，位於山區東南方向，四年前由一名港城籍商人以個人名義購入，後因債務糾紛被法院查封，目前仍處於凍結狀態。
排除。
第三處——
江澈的手指停住了。
棕櫚山莊。
位於亞城西郊山區腹地，占地面積極大。
產業登記時間為六年前，業主信息登記為一家港城離岸公司。
而這家離岸公司的股權結構極其複雜，一層套一層，法人信息嵌套了至少四到五級，最終的實際控制人信息查不到。
但其實查不到最終實控人，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線索。
試問一個普通的度假莊園，有必要用這麼深的離岸架構來隱藏業主身份嗎？
沒有。
除非這個莊園的主人本身就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自己是誰。
他在想蘇清禾。
她現在在哪兒？有沒有吃東西？手腕上的傷處理了嗎？
還有，那個給他打電話的男人到底是什麼人？
他說她很安全，這句話又能信幾分？
這些問題反覆不斷地出現在江澈的腦海里，思緒越發混亂，情緒也越發焦急。
就在這時，筆錄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年輕警員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文件，徑直遞給了負責記錄的同事，低聲說了幾句話。
聞言，負責記錄的警員先是看了一眼文件內容，隨後抬起頭看向江澈，「江先生，技術部那邊有消息了。」
「之前那通陌生來電的信號源，最終定位在了亞城西郊的一片山區。」
警員頓了一下，表情有些為難，「但是……那個區域的信號塔覆蓋範圍太廣了，精確位置暫時沒辦法鎖定，只能確定大致在西郊山區的某個範圍之內。」
西郊山區？
一聽有了線索，江澈立刻掏出手機，打開地圖，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滑動，將亞城西郊的區域放大再放大。
很快，地圖上那片山區的地形一點一點地鋪展開來。
山丘起伏，植被茂密，零零散散分布著一些建築標註點。
江澈的目光緊緊鎖在屏幕上，手指不斷放大每一個可疑的區域，試圖從這堆密密麻麻的地理信息中找到哪怕一丁點有用的線索。
而就在他正焦頭爛額地翻看地圖的時候，一條推送通知忽然從手機屏幕上方彈了出來。
是蘇清禾社交帳號發布的一條新動態。
江澈差一點就把這條信息當作垃圾簡訊划走了，但好在手指做出動作的前一瞬，他的餘光瞥見了上面的信息，連忙轉而點開了那條動態。
裡面是一張照片。
是他們兩個人的情侶合照。
照片裡的蘇清禾歪著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彎彎的，笑得很甜。
而他自己則是一隻手攬著她的肩，另一隻手舉著手機，鏡頭裡兩個人的臉貼得很近。
照片下面配著一行文字——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禮物。」
江澈認出來了，這是昨天傍晚他們在亞城海邊拍的。
蘇清禾當時非要跟他拍一張合照，說要發到社交平台上「宣示主權」。
他當時還笑她，說你這是怕誰把我搶走啊。
蘇清禾當時瞪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說：「我就是怕，怎麼了，不行嗎？」
那副又凶又可愛的樣子，他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這條動態是蘇清禾提前設置好的定時發布。
在被趙文宇綁走之前，她的手機里就已經存好了這條動態，只等著時間一到就自動發出來。
就好像她知道今天會出事，所以提前留了這麼一句話放在那裡，等著他在某個亂成一鍋粥的時刻翻出來看。
江澈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有點不太能繼續看下去了。
捏著手機的手此時因為極力克制情緒而微微發抖。
白語凝一分鐘前跟著那個送文件的警察一塊兒從外面走了過來，所以剛才江澈在查看蘇清禾動態的時候，她就站在他的身後目睹了全程。
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忍住，輕聲開口，「江澈。」
「嗯。」
「你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白語凝聲線柔和地安慰：「小清禾那麼聰明，她會沒事的。」
停了一下，她又問：「要不要……給姑姑姑父打個電話？讓姑父那邊調一下江家在南方的商業資源，幫忙一起查？」
江澈沉默了幾秒。
說實話，這個念頭他不是沒有過。
江大海在京城的能量毋庸置疑，而江家在南方的布局雖不如北方那麼深，但好歹也有幾條線是通的。
如果真把這些資源全都調動起來，搜索效率肯定比現在只靠本地警方要高得多。
可是……
江澈權衡了一下利弊，最終搖了搖頭，「先不了。」
白語凝有些不解地挑了一下眉，「為什麼？」
「爸媽在京城，遠水救不了近火。」
江澈重新拿起手機，並重新切回了地圖界面，「而且我現在連對方的底細都摸不透，不知道他們是什麼背景，不知道他們的人脈滲透到了什麼程度。」
「如果這個時候貿然驚動太多人，萬一消息走漏了，對方提前轉移清禾，那就更麻煩了。」
白語凝聽完之後沒有再勸，她了解自己弟弟的性格。
他一旦做了判斷，別人很難改變他的想法。
而且她不得不承認，江澈說得有道理。
對方的行事風格太反常了，不圖錢，不提條件，甚至主動打電話過來報平安。
這種做派不像是普通的綁匪，倒更像是某個有組織、有目的的勢力在背後運作。
在不了解對手全貌的情況下，大張旗鼓地調動家族資源去搜人，確實有打草驚蛇的風險。
江澈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手機地圖上。
他的手指在亞城西郊山區的範圍內來回滑動，同時在腦子裡快速過濾著每一個可能的目標。
雖然西郊山區這個名字聽上去是個沒什麼人煙的荒野地，但事實上卻恰恰相反，這裡同樣是亞城旅遊業的一處重要發展地。
這裡因為風景秀麗，依山傍水，所以吸引了很多富商前來開發度假村、度假山莊，以及一些私人別墅或者莊園。
而兇手大概率是不會把蘇清禾藏在人來人往的公共區域的，也就是說，蘇清禾此刻就位於某個私人莊園或者私人別墅當中。
有了這個調查方向，江澈立刻打開了另一個信息查詢渠道，輸入了幾個關鍵詞，開始篩選亞城西郊山區範圍內的私人產業信息。
查詢結果很快出來了。
亞城西郊山區共有十一處登記在冊的私人莊園。
十一處太多了，逐一排查需要大量時間。
江澈繼續追加篩選條件，幸好之前在電話里時，那個中年男人不小心露出了一絲港城口音，這才給了他更精確的篩選條件。
港城資本。
江澈又輸入了一組關鍵詞：近五年內有大額港城資金流入的產業。
結果進一步縮小了，十一處莊園裡，只有三處符合這個條件。
他一條一條地往下看。
第一處，位於山區北側，產權登記於三年前，名義業主是一家港城貿易公司。
但附註信息顯示該物業已於兩年前停止一切運營活動，處於長期空置狀態。
排除。
第二處，位於山區東南方向，四年前由一名港城籍商人以個人名義購入，後因債務糾紛被法院查封，目前仍處於凍結狀態。
排除。
第三處——
江澈的手指停住了。
棕櫚山莊。
位於亞城西郊山區腹地，占地面積極大。
產業登記時間為六年前，業主信息登記為一家港城離岸公司。
而這家離岸公司的股權結構極其複雜，一層套一層，法人信息嵌套了至少四到五級，最終的實際控制人信息查不到。
但其實查不到最終實控人，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線索。
試問一個普通的度假莊園，有必要用這麼深的離岸架構來隱藏業主身份嗎？
沒有。
除非這個莊園的主人本身就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自己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