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喬生VS霍斯【追妻火葬場】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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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原來……

  隹其被關在小小的閣樓里,除了一張布滿雄蟲信息素的床,只有一扇四四方方的窗。

  唯一不同的,就是食物是熱的,水也是乾淨的,喬生沒有再打罵凌虐他,那些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雌蟲們,也沒有來找他的麻煩。

  隹其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隔著玻璃看一眼崽崽,其餘時間大都抱著膝蓋坐在窗前對著陽光和夜空發呆。喬生在的時候,就閉著眼睛給他,如果碰巧胃口好吃了東西,還會吐他一身。

  隹其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噁心忍不住。

  喬生也不怪他,黑著臉偏就噁心給他看。

  說不清誰更折磨誰多一點,只是沒想到最先敗下陣來的,會是喬生。

  陽光明媚的落地窗前,行銷骨瘦的軍雌抱膝坐在窗前,後背肩胛骨的位置,有兩個深紅色的凹陷。

  那是骨翼被連根拔出才會留下的痕跡,從殘忍美學來看,很完美。

  喬生掃一眼桌上早就沒了熱氣的餐食,拿了一支營養劑來餵隹其。看軍雌乖乖一口一口的舔掉,笑著摸摸他光滑柔軟的淡藍色短髮,輕嘆一聲道:「你看你,要是早這麼乖該有多好?」

  隹其伸著舌頭兀自舔著雄蟲手裡的營養劑,溫順的像是一隻被剪掉爪子的貓。

  喬生覺的好玩。

  他將手裡的營養劑移開一點,隹其便收回了舌頭繼續去看窗外,喬生將手裡的營養劑移到軍雌嘴邊,隹其就伸出舌頭舔幾口。

  這麼幾次後,喬生也看出隹其不是想吃,也不是不想吃。是自己給他,他就吃。自己不給,他就不吃了。

  軍雌在順著自己,不似記憶中的鐵骨錚錚,冥頑不靈。客觀來說,現在的他就是自己一直想要馴服的結果,可莫名的,雄蟲有些高興不起來。

  喬生端詳著隹其的臉,突然有些懷念那個總是喜歡和自己對著幹的蟲。驚覺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在他厭惡軍雌倔強冷傲的性格的同時,也不知不覺喜歡上了那樣的他。

  又或者……

  在拼盡全力努力尋找他的這些年裡,那種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喜歡,已經轉換成了刻骨銘心的愛,再也無法根除。

  喬生不想剖析自己對軍雌的感情,只百分百確定再也不要失去這隻蟲了。

  他將手裡的營養劑扔到一邊,探唇還未來得及靠近,軍雌就嘔了一聲,扶著地板將剛吃下去的營養劑吐了個乾淨。

  喬生沒有生氣,對比幾年前他成熟穩重了很多,也陰沉了很多,看著溫和了,但也比以前更可怕了。

  他拿紙給隹其擦順著唇角垂涎的口水,一雙碧綠豎瞳清幽泛著冷光,因過於專注,顯露出幾分軍雌從未見過的溫柔。

  隹其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不知道喬生要幹什麼。

  從前雄蟲一發怒,軍雌總是能精準的捕捉到他的情緒,被罰的次數多了有了經驗,有時候只是憑語氣,軍雌就知道雄蟲會用板釘還是用別的,可是現在……

  隹其看不出來。

  喬生動作溫柔,神色平和,似乎一點動怒的跡象都沒有。他用紙一點一點將隹其嘴上的狼狽擦乾淨,甚至親自動手處理了地上的那一小攤髒污,然後拉著軍雌去刷牙。

  隹其乖乖照做,眼角餘光偷偷瞟了一眼雄蟲,瞧他抱臂靠在洗漱台上,碧綠的豎瞳里隱著笑盈盈的光。

  浴室陰濕,軍雌赤著腳有些冷,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他有點怕。

  不知道這隻雄蟲會怎麼折磨他。

  喬生將溫度調高,看隹其刷好牙,便拿了毛巾給他擦。手指剛一碰到軍雌的皮膚,隹其就嘔了一聲,推開喬生又吐了起來。

  看的出軍雌的身體和心都極度的排斥雄蟲,且已經到了生理反胃的程度。

  空氣里那股帶著酒味的信息素逐漸變的辛辣刺鼻,喬生靜靜的看隹其乾嘔了半天,沒什麼情緒的說:「刷牙,洗乾淨。」

  隹其捂著隱隱有些不適的胃,顫手去拿牙刷的時候,有點知道喬生的懲罰方式了。

  後來果真如軍雌所想,雄蟲一遍遍給他遞著毛巾,一遍遍的不小心碰到他,然後刺激的他一遍遍的吐個不停,最後再一遍遍的刷牙。

  如此循環往復一直到隹其面色慘白再也吐不出什麼,雄蟲這才高抬貴手,放過他。


  喬生如願以償的用毛巾給軍雌擦臉上的汗和水珠,還很是關心的問他:「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來?」

  隹其捂著火燒火燎的胃,微微搖了一下頭。

  「那就去床上躺著,」喬生踮腳在軍雌的大臂輕吻一下,說:「該午休了。」

  「嘔~」隹其下意識的捂嘴。

  「還能吐出來嗎?」喬生問。

  隹其剛才差點連膽汁都吐出來,已經沒什麼東西能吐了。他閉眼趴上那張滿是酒味的床,將頭深深的埋在了臂彎里。

  喬生將他翻轉,附耳惡魔一樣的道:「霍斯,我們再要個崽崽吧,和雨斤也有個伴兒。」

  隹其咬牙,覺得自己一定是被詛咒了……

  醒來已經天黑。

  大概是被照料過,隹其的胃不疼了,身體也很清爽。他想拿開腰上的手,弄醒了從後抱著他的雄蟲。

  喬生在被子裡扣住軍雌的手,閉著眼睛問他:「餓不餓?晚餐想吃什麼?」

  隹其沒說話,看窗外天色已黑,眨眨眼又縮回到了被子裡。

  ——今天沒有見到崽崽,唯一的快樂也沒有了。

  喬生知道軍雌失落的原因,對他道:「只要你答應以後再也不離開我身邊,我就讓你見見崽崽,好不好?」

  隹其對這個提議沒興趣,閉著眼睛睡覺。

  喬生摟住他,盯著軍雌後腦勺的眼睛不著痕跡的顯露出一絲凌厲:「真的要再也跑不了,才能聽話嗎?」

  隹其:「……」他在被子裡蜷緊身子,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膝蓋和小腿,還好好的。

  喬生冷哼一聲,當即撩了被子叫蟲,嚇的一直裝啞巴的軍雌一把抱住他,抖著唇哀求道:「別!」

  喬生冷眼看他,後仰將整個身子都陷入到柔軟的被單里,問他:「為什麼你總是不乖?非要吃點苦頭才能聽話?」

  雄蟲雙眼放綠,眼眶周圍都隱隱犯了一圈猩紅,顯然裝的再好,也依然改變不了他骨子裡暴躁易怒的本性。

  隹其瞧他生氣,怕這殘忍的瘋蟲子真的廢了自己的雙腿,努力學著別蟲的樣子,笨拙的將腦袋埋進喬生的懷裡,抖著身子又說了一遍:「別。」

  喬生又問他:「那你還跑不跑了?」

  隹其搖頭。他的崽崽還在這,沒法跑。

  喬生對這個回答很滿意,看軍雌態度和緩,就趁熱打鐵給隹其下軟蛋,很是誠懇道:

  「霍斯,我們忘了之前,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承認原來對你確實不怎麼好,但都是你氣我的,如果你乖乖聽話,不要總是給我擺冷臉,我一定不會那麼對你的。真的,我發誓!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那麼對你了好不好?」

  「而且那天在飛船上你不是已經殺了我一次嗎?如果當時真的是我,我已經死了。我不追究那件事,就當是給你出氣好不好?我們扯平,以後好好過日子行不行?你別再跑了可以嗎?嗯?霍斯?」

  隹其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聽都沒聽雄蟲說了什麼,只動動被拴著的腳。

  喬生一笑:「你答應我忘掉過去,以後和我好好過,再也不想著跑,我就給你解開。」

  隹其點頭,終於應了他一句:「我要見雨斤。」

  喬生嗯一聲:「我現在就讓他們把崽崽送過來。」說著親了軍雌一口,有點激動的披了睡袍下床。

  隹其咬著牙,一直到雄蟲出了門,這才捂著嘴巴一嘔,然後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順便整理一下床鋪。

  自家崽崽還那么小,軍雌不想雨斤看到這些,如果留下什麼心理陰影,就不好了。

  而喬生對此倒是並不怎麼在意,甚至還覺得隹其是大驚小怪,道:「雨斤是雄蟲,這些東西早學早好,等他長大了,才能在情場上遊刃有餘,不會像我似的,折在你這樣的雌蟲手裡。」

  隹其心中厭惡,一想到自家崽崽將來要變成喬生這樣惡劣的樣子,就恨不得殺了面前的蟲以免他帶壞雨斤,垂眉道:「他才一歲。」

  喬生笑:「一歲怎麼了?我還沒出生的時候,我的雄父就給我定了親。我……」

  隹其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喬生輕咳一聲摸摸鼻子,有點心虛的道:「不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什麼也不懂,我是成年後才……」

  隹其移開視線,最後整理一遍衣著,等著管家把崽崽送過來。

  喬生以為軍雌是吃醋了,雖高興但也沒敢再亂說什麼,只道:「你是雌蟲,不懂的雄蟲的喜好,教育出來的崽子沒出息。以後雨斤的教育不要你插手了,我自會給他最好的一切。」

  隹其盯著門,手指微微絞緊。

  喬生笑,發現只要提到崽崽,總能牽動軍雌的情緒,討好道:「不過你要是願意做我的雌君,那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隹其:「……」

  「霍斯,」喬生拉住隹其的手:「做我的雌君好不好?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待你和崽崽的,行不行?」

  隹其沒忍住,抽手捂著胃嘔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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