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盛世寵婚【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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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母挽上斐的胳膊,傭人們緩緩推開了鎏金色的大門。

  外面天藍海清,風輕雲淡,提著花籃的花童們一蹦三尺高,招著手手大聲呼喊:「新娘子來啦!」

  原本還算安靜的四周驟然人聲鼎沸,賓客們鼓掌說著祝福的話,不遠處的草坪上,上千枚的禮炮齊鳴,無數花瓣從天而降的同時,數不清的熱氣球綁著彩綢,騰空而起。

  斐不自覺的屏息凝神,看向紅毯盡頭,瞧身姿偉岸,手拿捧花的莊年,長身玉立的站在教堂門口。

  雄蟲穿著藏黑色的定製西裝,白襯衫配酒紅色領結,頭髮向上梳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眉眼如刻的五官。

  斐的心臟非常劇烈的跳動了一下,他看著在眾人擁簇中筆挺而立,英俊瀟灑的自家雄主,想起床上雄蟲要自己時意亂情迷的樣子,口乾舌燥的舔了舔唇,加快腳步想飛奔過去,被莊母死命拽了一下。

  「斐寶,別急。」莊母死死的挽住自家兒媳的胳膊,笑說:「結婚就一次,這紅毯啊,你得慢慢走。」

  迫不及待恨不得立馬就和莊年進洞房的斐:「~~~」

  他等這一天實在太久了,從德爾星球與莊年初遇時的一見鍾情,再到後來種種,眼前這場如夢如幻的奢華婚禮,是他夢寐以求,卻從來都不敢奢望的。

  如今美夢成真,怎麼能不急呢?

  腳下的紅毯好長好長,斐勉強按捺住急不可耐的心情,跟隨著莊母端莊優雅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了莊年的面前。

  軍雌看著雄蟲,眼裡的深情與愛意絲毫不加掩飾。雄蟲也看著軍雌,一貫清冷淡漠的俊美面龐,染上了濃烈的笑意。

  莊年將手裡的捧花遞給斐,右手微抬橫放在身前,示意並肩而立的蟲挽上他的手臂。

  接下來的路他們要一起走過,不長,但需要有共度餘生的決心和勇氣。

  教堂門在聖潔的吟唱聲中緩緩打開,一人一蟲踩著鋪天蓋地的掌聲,來到手捧聖經的牧師面前。

  「今天我要分別問你們同樣一個問題,這是一個很長的問題,請在聽完後回答。」

  穿著聖衣的牧師面露慈祥,渾厚莊嚴的聲音響徹殿堂。

  大家都屏氣凝神,心無雜念的看向那對新人,連一向調皮的老三,都很是難得的窩在莊老爺子的懷裡,含著手指頭,眨著一雙烏汪汪的大眼睛,安安靜靜的看。

  「莊年,你是否願意娶斐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的面前和他結為一體?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這個世界?」

  斐拿著捧花的手不自覺的收緊,雙眼看著牧師,其實眼角餘光已經不自覺的移到了身旁。

  聖經里所說的每一件,自家雄主都曾為自己做到,如果這世上真的有神,那毫無疑問,這位神祗就在身邊。

  ——且只愛自己一個。

  斐下意識的止住呼吸,聽莊年聲音低沉:「我願意。」

  牧師看向斐,問他同樣的問題:

  「斐,你是否願意嫁給莊年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的面前和他結為一體,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這個世界?」

  斐毫不猶豫,幾乎是追著牧師的話音大聲道:「我願意!我可太願意了!我……」

  莊年忙拽了一下自家不分場合,動不動就想表白的色蟲子,小聲提醒:「別廢話。」

  大家沒忍住,爆發出一陣低低的淺笑。

  牧師輕咳一聲,示意大家肅靜,朗聲道:「請新人交換戒指。」

  斐無名指上的紅色寶石戒指已經換到了中指,莊年從兜里掏出一個藍色的絲絨盒,在斐期待無比的目光中,將微涼的婚戒順著無名指,套入了軍雌的指根。

  斐甜蜜開心的笑,也將手裡的戒指給自家雄主戴上。

  莊年有點不自在的蜷了蜷手指,不知為何,忽有了種被套牢的感覺。

  「好。」

  牧師在一人一蟲成功交換戒指後,莊嚴而又神聖的朗聲道:

  「我以聖靈、聖父、聖子的名義宣布,莊年和斐在今天正式結為夫妻。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熱烈的歡呼和掌聲再次響起,斐有些臉紅的看向自家雄主,看莊年上前一步,眉目疏朗的臉上滿是笑意。

  上帝面前的吻沒了欲望,但軍雌的眼中,依然瀰漫著強烈的占有欲。

  斐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莊年蜻蜓點水般的親吻,變成了纏綿悱惻的深吻,把站在台上的牧師,驚的差點跌下來。

  被迫吃狗糧的大家在足足圍觀近一分鐘後,長輩們紅著臉去參加午宴,等著搶捧花的年輕人們嘴上說著:「你們兩個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其實心裡個個都是土狗,愛看的不行。

  想著將來也要找個自己喜歡又喜歡自己的愛人,像莊年和斐這樣。

  而這裡可不包括市長先生。

  周景琛拎著酒瓶子躲在一旁,遠遠看著被人群包圍著的那一對璧人,覺得眼裡這大片的喜慶,都在欺負他。

  他仰頭喝一口瓶子裡的酒,指著樹上紅紅的喜字說:「你只顧著自己熱鬧開心,卻一點都不管我的死活,莊年,你當真是好狠的心。」瞧樹後突然走出來一個人。

  季長空拿著手機對準他錄像:「呦~這不是市長先生嗎?我說找不著你,原來是擱這吐苦水呢?」

  周景琛愣了一下,眉頭微皺道:「婚禮謝絕一切媒體報導,賓客也不許用手機,你做什麼?」說著就來搶,被季長空一把按在了樹上。

  「不帶手機我怎麼能錄到市長先生喜歡已婚人士的把柄呢?」

  「你卑鄙!」

  「錯。」季長空從後壓上周景琛的身體,咬著他的耳垂笑說:「我不止卑鄙,我還齷齪無恥是個流氓。自上次與市長先生春風一度後,別的人就再也入不了我的眼,看在我為市長先生守身如玉這麼久的份上,你是不是該解一下我的相思之渴?」

  周景琛罵他:「不要臉!」

  季長空挑眉,扣著他的下巴狠狠的親了一口:「對,我不要臉就要你。」

  「你!唔~」

  「好寶貝,別拒絕我嘛~」

  拉扯中,有什麼東西兜頭一砸。

  周景琛下意識的往季長空懷裡一躲,看男人接住從天而降的捧花,開心大笑:

  「我的市長先生你看,連捧花都同意我們在一起呢,就聽天由命,從了我怎麼樣?」

  莊年遠遠的就看自家那不爭氣的表弟在欺負人,想過去替好友解圍,又聽身旁蟲溫溫柔柔的問他:「雄主這是怎麼了?吃醋了?嫉妒了?不高興了?要不要我現在就給那位市長先生騰地方?」

  「……」莊年拍一把自家色蟲子的屁股:「又胡說什麼?」

  斐抿唇,扭扭屁股道:「別碰我~」

  莊年笑,摟著自家鬧脾氣的色蟲子來到僻靜的角落,剝顆糖餵給他:「都是財閥夫人了,有點度量。」

  斐才不要有度量,惡狠狠的將嘴裡酸酸甜甜的水果糖咬個稀爛,就像嚼著自家雄主一樣,渡一半給莊年,摟著他的脖子提要求:

  「以後不准您和那個姓周的來往!現在就把他的聯繫方式刪掉!要不今晚我不和您洞房!」

  莊年挑眉:「別人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你這是婚禮還沒完,就想管著我了?」

  斐想呢麼,但他沒那個膽子,小心翼翼的試探:「……不可以嗎?」

  莊年刮他鼻子:「你的雌侍守則呢?吃了?」

  斐照著自家雄主的唇就狠狠的吸了一口:「我現在是雌君,雌侍守則作廢。」

  「可我記得雌君也是有守則的,」莊年問自家色蟲子:「你想當一個不合格的雌君嗎?」

  斐立馬捂住自家雄主的嘴,當即反口:

  「這是在地球,我要入鄉隨俗照人類的規矩來,我現在是您的妻子,才不是雌君呢。」

  莊年掐他的臉:「膽兒肥的你,都敢當面和我反口了?」

  斐嬌嗔:「誰讓您慣我的呢~」

  莊年給他個腦瓜崩:「對你好還好出錯來了?」

  斐抿唇,良久,才小聲道:「對不起啊雄主,我真的太喜歡太愛您太想獨占您了,別的什麼都可以,但唯獨在感情上,我真的不想讓步,雖然我知道您和他沒什麼,但……」

  軍雌說著就哽咽起來,雄蟲可不想大好的日子把老婆弄哭,忙把委屈巴拉的色蟲子抱進懷裡輕哄:


  「好了,我和景琛認識多年,君子之交淡如水。如果不是你,我真的沒發現他還對我抱有別樣的感情。」

  「說起來畢業各自參加工作後,大家都挺忙的,偶有聚會,也都有別的朋友在。我和景琛除了同學朋友關係,工作上也會有接觸,所以你的要求我沒法答應。不過……」

  莊年揉揉斐的腦袋,笑說:「以後有什麼私人聚會,我都帶著你好不好?」

  斐在無理取鬧,聞言立馬見好就收,抿唇趴在自家雄主懷裡道:「那雄主您要說話算話。」

  「什麼時候騙過你?」莊年拍拍斐的肩:「好了,我們得去招待客人了。」

  斐撒嬌:「要您親我一口,才走。」

  那天海島燈火通明,莊年被小夥伴們灌了很多酒。

  只是雄蟲酒不上面,喝多了也不耍酒瘋,跌跌撞撞的往貼著大紅喜字的婚房走。

  一進門就看床下跪了一隻赤身裸體的蟲,看他進門,立馬挺腰送臀,以頭觸地滿是甜蜜的說:「雄主,請您享用。」

  莊年微愕,曾幾何時,軍雌也是這樣討好他的呢?當時的他又是怎麼做的呢?

  好像是罵了他一句有病?還讓他從房間裡滾出去了?

  酒喝的太多,有點想不起來了。

  莊年揉揉昏昏沉沉的額,將身後的房門反鎖後,一步一步的走過去。

  斐心跳如鼓,雖和自家雄主有過兩次新婚夜,但沒一次成功過,現在……

  不同於初次嫁給雄蟲成為他雌侍時那一夜的冷漠,莊年將跪在地上的斐雙手托起,牽著他來到窗邊。

  雕花的酒杯里倒滿了酒,還盛著窗外無邊的月色。

  莊年遞一杯給斐,舉杯和他相碰:「今天我們結為夫妻,希望日後能與你相親相愛,白頭偕老。」

  斐和自家雄主在一起這麼久了,從來沒聽他說過什麼甜言蜜語,此刻莊年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白頭偕老,他就忍不住紅了眼眶,覺得此生都無憾了。

  斐吸吸鼻子,看著自家雄主的眼睛道:「謝謝您能喜歡我,愛我,包容我的一切,還給了我一個溫暖的家。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對您的感情,只想說我愛您,勝過這世上的一切,包括我自己。」

  莊年開口一笑,鋒銳俊美的臉如冰雪消融般,讓無邊的月色都黯然失色。

  他們交臂,將交杯酒一飲而盡。

  斐看著自家雄主醉意熏然的臉,覺的他醉了,可瞧那狹庸的黑眸里滿是清明,又覺的他沒醉。

  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從神經末梢席捲全身,斐聞著空氣里那股越來越濃烈的冷香,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他低頭盯著腳尖在自家雄主面前做著毫無意義的遮擋,小聲羞澀道:「雄主,我服侍您休息吧。」

  莊年沒說話,眯眼將一絲不掛的軍雌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一遍後,扯了領結抱他上床。

  這樣的親密他們之間有過太多次,連記憶力強悍的莊年,都無法準確的給出具體數字。

  但也許是今天的日子有些特別,一人一蟲對彼此的感覺,都和平時有些不一樣。

  斐很是緊張的被自家雄主平放在床上,所有的情緒都如同他的身體,沒有一絲絲的遮擋。

  「雄主……」斐雙手向上抓著腦袋下的枕頭,低低的叫了聲。

  莊年放下大紅色的床帳,隨口應了一句。覆身而上時,揉了揉斐的耳垂:「欠你的新婚夜,今日就都補上。」

  ……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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