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雄蛋剛出生,就要離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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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療隊來的很快……

  帝國最好的醫療資源,最好的醫護照顧,以及最強的公共能源,都因著莊年SSS級的雄蟲身份,無條件的偏向了斐腹中珍貴不已的雄蛋。

  那天產房爆滿,斐享受到的,依然是絕無僅有的最優先待遇。

  全封閉無菌的走廊里,莊年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是唯一一隻陪產的雄蟲。

  等待的過程很漫長也很難熬,從斐發動到進產房,已經過去十分鐘了。

  雖然蟲族醫療發達,軍雌的治癒能力也極強,生產對他們來說完全是小意思,不值一提。但雄蟲還是有些無來由的焦躁。

  莊年摸兜掏煙,沒帶。看一眼牆上的計時器,恍然想到就算帶了,也不能抽。

  他起身踱步,從走廊的這頭走到那頭,看窗外黃昏湮滅,明月初升,想著色蟲子懷孕後期的反應雖然各種有趣可愛,但以後真的不要了。

  計時器滴滴答答又走過五分鐘,那扇厚重的產房門終於開了。

  穿著醫護服的亞雌一眼就看到了長身玉立的黑髮雄蟲,口罩下的臉不自覺的紅了一下,聲音也有些微顫:

  「恭喜您,斐團長平安生產,蟲蛋也十分健康,請您在這裡簽字。」

  莊年揣在兜里的手一松,微微頷首去簽字。

  他很高,比軍雌還要高。

  亞雌平生頭一次和比自己高的雄蟲站在一起,不好抬頭去看莊年的臉,便垂眼看他簽字的手。

  修長,乾燥,白淨,整隻手骨節分明又遒勁,只有中指指腹有層薄薄的繭,指甲也修剪的特別整齊乾淨,帶著健康的月牙彎。

  雄蟲的手很漂亮,應該說他哪裡都好看,全身上下就沒有丑的地方。

  亞雌沒忍住,抬頭時正對上莊年的眼。

  雖早就聽說黑髮雄蟲俊美又特別,但當他如此近距離的看到那雙黑如曜石的圓形瞳孔後,還是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氣。

  這樣獨特的眼睛,他從來沒有見過。

  莊年對亞雌的反應習以為常見怪不怪,將手裡簽好的電子簿遞迴去,溫言道:「謝謝。」

  亞雌不知道身為雄蟲居然也會說謝謝,他看著面前俊美無壽,溫文內斂的莊年,覺得他顛覆了自己對雄蟲們的固有認知。

  心隨意動的問:「莊年閣下,可以給我您的聯繫方式嗎?」

  亞雌說著摘了口罩,露出一張嬌小可愛的臉。

  雖然莊年對斐的好是全帝國都公認的事,但機會都是爭取來的,說不定就成了呢?

  亞雌很是期待的看著莊年,聽他一如既往的溫言道:「抱歉,我有家有室了。」

  -

  斐生產順利,滿打滿算用了十五分鐘。

  莊年進門的時候,斐正滿臉笑意的抱著白白的蟲蛋親親,一看自家雄主出現,立馬柔弱一倒,咬著唇語氣虛虛的叫:「雄主~」

  正準備說輸完營養液就可以出院的醫生:「……」

  莊年忙上前,扒拉開在他手邊滾來滾去求關注的蟲蛋,一把將自家滿臉虛弱的色蟲子抱進懷裡,小心摸摸他的肚子問:

  「哪裡不舒服?是不是還疼?」

  斐模稜兩可的哼哼,窩在自家雄主懷裡很是警告的看了眼滿臉無語的醫生。

  莊年對蟲族的生育不怎麼了解,潛意識覺得孕蟲和孕婦是一樣脆弱的,尤其生產完,肯定虛弱的不得了,對一旁默默扶著下巴的醫生道:「麻煩您快給他看看。」

  醫生:「……」您再晚來一會兒,他就能出院了。

  斐抿唇吸吸鼻子,看著醫生的眼神涼涼的。

  醫生接到斐的暗示,揉揉眼睛扶正下巴,走過去裝模作樣看了看,對莊年說:「斐團長剛生產完,身體只是乏累而已,沒什麼大問題。」

  斐又哼了哼,說不出哪裡不舒服,反正就擺出一副難受的樣子給自家雄主看。

  莊年皺眉,問醫生道:「那他這是怎麼了?」

  醫生想說這是矯情病,治療方案就是別搭理他就好了。

  但是呢,醫生還有雄主要養,需要這份工作,不敢得罪某位冷麵殺神,兀自想了半天,才咳一聲道:

  「孕蟲在生下蟲蛋後,雄蟲不會在像之前那樣上心,這會讓他們產生一種失落感。看斐團長這樣子,應該是害怕失去您的照顧,需要您耐心的哄慰與陪伴,等他度過這段情緒起伏期就好了。」


  斐:「……」讓你胡謅沒讓你實話實說啊!這怎麼好意思嘛~

  軍雌有些不自在,雄蟲倒是鬆了一口氣,想著只要身體沒大礙,其他的都好說。

  莊年將一直在手邊搗亂,試圖引起他注意的蟲蛋塞進被子蓋好,摟著斐的腰身拍了拍,哄他道:「別瞎想,就算生完蟲蛋,也會對你好的。」

  斐:「……」嗚嗚嗚~自家雄主真好,真是愛死他了!

  剛見面就被自家雄父冷落,還被雄父親手封印在了被子裡的蟲蛋:「……」那我走?

  出院是第二天……

  和莊年要聯繫方式被拒絕了的亞雌紅著眼睛,躲在角落裡畫圈圈。

  本就難受,看黑髮雄蟲對那隻矯情到不行的銀髮軍雌無微不至,更難受了。

  亞雌趁斐去浴室換衣服,走過來叮囑莊年道:

  「斐團長生產後的身體很虛弱,您切記,兩個月之內千萬別碰他,要不對他身體不好。」

  莊年:「……」

  他有點奇怪,想著懷孕的時候都能碰,反而是生產完不能碰了?

  不過他也不是重欲的人,不能碰就不能碰吧,畢竟色蟲子的身體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莊年抱起在腳邊滾來滾去的蟲蛋,瞧著白白淨淨的蛋殼鬆了一口氣。

  之前他還以為又是一顆黑蛋,沒想到這麼白,估計破殼後的蟲崽應該……馬馬虎虎還能看吧?

  不同之前兩隻在胎里受了委屈的崽崽,白蛋在自家雌父的肚子裡好吃好喝,又有雄父充足的灌溉,健康活潑的不得了。

  ……活潑的隱隱有些過分。

  莊年看著地上跟個皮球似的滾來滾去的蟲蛋,扶住差點被撞倒的桌子,覺得他活潑過度,用腳踩住他。

  「別亂跑了,回窩裡去。」

  蟲蛋陀螺似的在自家雄父腳下轉個圈圈,感知到他的不喜,委屈巴巴的扭扭蛋身,趁莊年微微松腳的空檔,蹭的一下躥到自家雌父腳邊,很是可憐的蹭了蹭。

  還歪歪蛋身,故意給雌父父看自己殼殼上的那枚大腳印。

  斐果然很不高興,扶扶頭上用獸皮做成的抹額,一邊抱起蟲蛋用袖子擦那枚淺淺的大腳印,一邊抿唇道:

  「雄主您這是做什麼?怎麼能這麼對待可愛的蟲蛋呢?太過分了。」

  可愛?呵!

  莊年只覺得鬧騰,問斐:「你是不是對可愛有什麼誤解?」

  自覺自己很是可愛的蟲蛋往自家雌父懷裡一栽,很是傷心的裝死。

  斐忙摸著自家蟲蛋滑溜溜的蛋殼哄了幾下,看不管用,就著急道:「雄主,您快哄哄他。」

  莊年才不哄,鬆一口氣道:「終於安靜了。」

  斐聞言還來不及說什麼,他懷裡的蟲蛋就咚的往地上一跳,轉著圈圈朝門口滾去。

  ——準備離家出走兩米遠。

  斐心都碎了,忙起身將可憐兮兮的小東西抱回來,對莊年道:「您要不喜歡他,就連我一起趕走吧。」

  莊年挑眉,看他。

  斐抿唇,挪著屁股坐到自家雄主膝上,摸著蟲蛋道:「雄主~您別看他是顆蛋,其實他什麼都懂的,您這樣說,會傷了蛋蛋的心的。」

  蟲蛋歪歪蛋身,贊同的窩在自家雌父懷裡點了點蛋身。

  莊年:「……」

  斐將蟲蛋放進莊年懷裡:「您哄哄他嘛~求您了~哄哄~」

  莊年:「……」

  斐眼睛一紅,抬手就要將頭上的抹額拽下來,被一擋。

  莊年拍開斐的手,把他頭上的抹額戴好,道:「才出院,小心傷風。」

  斐不知道這抹額到底有什麼用,只覺得戴在頭上特別礙事特別熱,尤其是現在,跟個緊箍咒似的,勒的他特別心煩。

  「雄主,我不想戴這個,熱死了。」

  「不行,月子裡容易傷風,得戴著。」

  「什麼是月子呀?」

  「就是生產完的頭一個月。」

  「那為什麼要戴這個呀?」

  蟲族沒有坐月子這一說,斐的身體也在輸完營養液之後就恢復如初了。


  他聽莊年解釋了半天,沒告訴他實情。

  畢竟這是自家雄主對自己的一片關心,要好好收下才是。

  斐知道莊年為什麼要堅持讓自己戴抹額後,立馬不覺的熱了也不覺得難受了,喜滋滋的摸著自家雄主親手為自己縫製的抹額,決定要珍藏一輩子。

  嘻嘻~

  不過一碼歸一碼,斐纏著莊年:「雄主~快哄哄咱們的蛋,小心他自閉。」

  莊年:「……」

  他看著懷裡安安靜靜貌似有些委屈的蛋,伸手摸了摸,看小東西立馬轉了個圈圈,在他的襯衫上很是親昵的滾了滾。

  斐有點驚訝:「這麼好哄的嗎?」

  莊年嗤一聲,敲敲蛋殼道:「你看他皮這麼厚,估計沒得心。」

  斐:「……」

  蟲蛋蹭的從自家雄父懷裡一跳,這次準備離家出走三米遠。

  不!

  蟲蛋有些自閉,決定要走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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